第114章
下,这是大忌,可为了帮小夭解开心结,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要和两位帝王敌对! 小夭并不知道璟为了此行承担的风险究竟有多大,但知道璟算是欺骗了轩辕王,她对璟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自己会告诉外爷和哥哥。” 轩辕王说:“小夭没有说错,这是我们的家事。璟,你先回去吧!” 小夭对璟笑笑,示意不会有事,让他离开。 璟对轩辕王行礼,告辞离去。 轩辕王洗干净手,坐在廊下,端起一碗半凉的茶啜着。 小夭跪坐到他对面,只觉各种各样复杂的感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我去了赤水之北的荒漠,见到我娘了。” 轩辕王手中的茶碗砰然而碎,一句话都说不出,半晌后,才问道:“她走得可痛苦?” 小夭的眼眶发酸,低声道:“对娘而言,活着才是痛苦。” 轩辕王痛苦地低下头,好一会儿后,问道:“小夭,你恨我吗?” “你其实是想问,我娘恨你吗?她没说,但我想,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看明白,轩辕取代神农是必然,我娘和我爹的命运,在相遇的那一夜就注定了,除非不动心,一动心就是两人的劫。玱玹说您就像太阳,光辉普照大地、恩泽万物,可距离太阳太近的人却会被烧伤。” “你恨我吗?” 小夭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偷下玉山,如果我一直在宫廷内长大,我想我肯定会恨你,可我曾经卖过炭、拉过纤、贩过酒、养过马、当过账房、做过医师……我曾经是沐浴在轩辕王光辉中的天下万民之一,感受过你的温暖,所以我没有办法彻底地恨你。玱玹曾经深恨夺去他父母性命的炎灷,最终却为了中原百姓,饶过了小炎灷。大概就如玱玹所说,这世间,有的男子只是为一家而生,有的男子是为一族而生,而你和玱玹都是为天下万民而生,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卖炭翁、纤夫、酒贩子……你们必须舍私情、全大义。外爷,其实你根本无须问我是否恨你,因为不管我恨不恨,一切都已经发生。” 小夭站起来:“我去沐浴更衣。对了,如果玱玹生我气,你可得站在我这一边。至于赤水之北的荒漠为什么突然变了天,你解释给他听吧!我娘是他的姑姑,他应该知道真相。”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实不想再经历一遍,所以才选择了先见轩辕王。 轩辕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夭停住脚步。 “当年,我的确逼了你娘上战场,可我只想让她消耗掉赤宸军队的士气,待士气低迷时,我再领奇兵突袭。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用体内的太阳之力,更没有想到太阳之力那么恐怖,待发现你娘魔变时,我再悔不当初,已经晚了。小夭,我这一生是利用了无数人,可我从没有想过牺牲女儿的性命来成就我的雄心。” 小夭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说道:“我相信,玱玹肯定也会相信。” 晚上,玱玹来小月顶时,小夭坐在凤凰树下的秋千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玱玹脸色不善,狠狠地盯着小夭。 小夭全当没看见,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外爷有话和你说。” 玱玹却没有离开,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夭,急步走过来,一手托着小夭的头,一手去摸小夭的额头:“你额间的桃花呢?” 小夭指指髻上一支小小的桃木簪:“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师父帮你解开了封印?” “外爷在等你,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等我!”玱玹放开小夭,快步走进屋子。 直到天色黑透,玱玹才走了出来。 小夭仍坐在秋千架上,手里玩着一个熏球,引得萤火虫绕着她飞来飞去。 玱玹走过去,坐在草地上。 小夭把熏球抛给玱玹,玱玹又抛回给她,两人逗着萤火虫一时飞向小夭,一时飞向玱玹。暗夜中,就好似看到无数流光疾驰。 小夭哈哈大笑起来,玱玹也笑。 玱玹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姑姑还活着……我应该陪你去。”姑姑从死到生,又从生到死,小夭承受的痛苦难以想象。每一次他最痛苦时,小夭都在他身边,可小夭最痛苦时,他都不在她身边。 小夭把玩着熏球,萤火虫在她身周萦绕飞舞:“谁都没有想到,就连外爷和高辛王也不敢确定我娘活着。不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以前我总是恨娘抛弃了我,每一次想起她,就会觉得心里很空,现在我才明白,娘和爹都很疼我,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每次想起他们,我心里很满。” 玱玹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小夭颠沛流离时,他不在她身边;小夭被九尾狐妖囚禁时,他不在她身边:小夭去见姑姑时,他又不在她身边,玱玹真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小夭歪着头打量玱玹:“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吧?” “没有,我在生自己的气,以前就不说了……可现在,我应该陪着你的。” “你是轩辕的国君,有太多事情要做,不可能陪着我四处游荡,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 玱玹默不作声,心中渐渐弥漫起悲伤,他拥有天下,却没有办法陪着小夭游览这天下! “玱玹?”小夭把熏球扔向玱玹,萤火虫飞向他。 点点流光中,他的面容清晰可见,尽是哀伤无奈。玱玹说:“我真的很希望,能像璟一样陪你游山玩水、消解愁闷,陪着你去见姑姑。” “玱玹,真的没有关系,我很好。” 玱玹凝望着头顶的天空,突然问:“如果我爹和我娘没有死的话,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我会是什么样子?” 小夭愣住了,想要去思索,却没有一丝头绪:“我不知道。也许就像现在一样,一个坐在秋千架上,一个坐在草地上,一边说话,一边逗着萤火虫玩。你觉得呢?” 玱玹把熏球抛给小夭,说道:“我会像爹爹一样,一生一世只喜欢一个女子。我会吹笛子给她听,为她搭秋千,帮她画眉,给她做胭脂,我还会带她回若水,在若木下和她成婚,厮守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着她。” 本应该是很伤感的话题,可小夭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笑的,可我实在……实在……想象不出来……你如果这样了,紫金顶上的那些女人怎么办?她们该嫁给谁呢?” 玱玹哈哈大笑起来。 小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笑声中隐有悲怒,忙把熏球朝玱玹抛过去:“玱玹?” 玱玹接住了熏球,在萤火虫的光芒中,他的神情十分正常,满脸笑意,好似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小夭放下心来。 玱玹站起身:“我回去了,你也赶紧休息。” 小夭从秋千架上跳下,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不会生璟的气吧?他只是为了帮我。” 玱玹一边抛玩着熏球,一边说:“是我没照顾好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会惩罚潇潇和苗莆吗?” “你这么问,显然是不想我惩罚她们,那我就不惩罚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小夭甜甜一笑,朝屋内走去,“我睡了,明日见。” “小夭!” 小夭回身,笑眯眯地看着玱玹。 玱玹凝视了她一瞬,唇角微挑,笑了笑,把熏球抛还给她:“明日见。” 第51章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迟,孟春之月的下旬时,小月顶上仍能看到不少残雪。 不过倒是方便了小夭,她喜欢在残雪里埋一坛果子酒,吃饭时拿出来,倒在琉璃盏里,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比用灵力快速冰镇的酒滋味要好许多。 虽然小夭有了一座自己的章莪宫,不过大部分时间她依旧住在药谷,和鄞研习医术,有时候还和璟一起去医馆坐诊。 小夭和鄞学习医术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在用药上常常发生分歧,时不时就会比着手势吵架。 一日,小夭说服不了鄞,着急起来,竟然让轩辕王评断。 “我承认鄞的用药没有错,甚至效果更好,可我们现在说的这个病人住在湖边,我用的药就长在水边,运气好可以采摘到,即使采摘不到,买起来花费也不会多,鄞用的药却长在深山中,当地根本不生长,必须去买,药资肯定不会便宜。” 鄞向轩辕王比画,小夭解说:“为病人治病,当然首要考虑的是药到病除,小夭的药见效慢,服用时还会食欲不振。” 轩辕王笑道:“你们俩都没错,到这一步时,哪个药方更合适不是取决于你们的医术,而是取决于病人的家境,如果是富庶之家,就用鄞的药方,总不能明明可以用更好的药,却弃而不用,如果是贫寒之家,当然用小夭的,治病固然重要,可一家人的生计也很重要,总不能病好了,却饿死了人。” 鄞想了会儿,同意了轩辕王的话:陛下说得有道理,我的病人都是贵族,所以我从没考虑过有很多病人根本吃不起药。 小夭忙说:“我也过于偏重‘就地取材’了。” 轩辕王叹道:“治病救人不应该局限于一个药方。比如你们刚才说的病例,如果那个病人家在山地,鄞用的药反而会比小夭的便宜。” 小夭笑道:“对的,所以药方不仅仅取决于病人的家境,还取决于病人的家在哪里。当年,我在高辛开医馆时,病人多是渔民,我按照《百草经注》开的药方,很有效,可那些药来自中原,渔民们不熟悉,也买不起,后来我尝试着用当地的药材,比《百草经注》里的药方受欢迎多了。” 鄞难以置信,比画着手势:竟然有人会嫌弃《百草经注》的药方? 轩辕王默默沉思了一瞬,突然说:“八荒六合内,水土不同、气候不同,一本《百草经注》不够,远远不够!你们想不想搜集编纂出几十本《百草经注》?” 小夭和鄞震惊地看着轩辕王,鄞比画手势:不可能,做不到!几万年来只有一本《百草经注》。 小夭也说:“太难了,不太可能!” 轩辕王这一生南征北战,创造了无数奇迹,在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不可能”的字眼,他说:“我只问你们,这件事是不是好事?值不值得做?” “如果真能收集整理出大荒各地的药草和药方,不仅仅是好事,而是天大的好事!惠及的是天下万民,子孙后代,每一个人!” 轩辕王咄咄逼问:“既然肯定了这件事的价值,为什么不做呢?一个‘难’字就成了不敢做的理由?” 鄞和小夭苦笑,不是每个人都如轩辕王,敢想人所不敢想,敢做人所不能做,小夭想了会儿,咬了咬牙说:“能做多少算多少,即使只多一百个药方,也会有人从这一百个药方中受益。” 鄞点头:即使只多十种药草,也是好的。 轩辕王说:“好!” 当天晚上,轩辕王告诉玱玹,打算修撰医书,希望玱玹全力支持他。 轩辕王自禅位后,从没对玱玹提过要求,这是第一次,玱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轩辕王先从轩辕国内,选拔了一批医师,又从所有医师内,挑选了二十几位最好的医师,把他们召集到小月顶。 小夭和璟开始为编撰医书做准备。 小夭每日忙着和医师们讨论医术,没有留意到,自开春以来紫金顶上就分外忙碌。玱玹居住的乾阳殿即使深夜也灯火通明,重臣大将进进出出,玱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去过任何一个妃子的寝宫。 但不管再忙、再累,玱玹每日风雨无阻地去小月顶,给轩辕王请安。 看在朝臣和妃嫔眼里,最多就是感叹一句“陛下甚为孝顺”,可看在王后馨悦眼里,一切都别有意味,让她寝食难安,一时觉得只有她看穿了玱玹的秘密,一时又告诉自己,全是她胡思乱想。 季春之月、上弦日,轩辕的女将军赤水献带兵夜袭高辛在赤水之南的荆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荆渡占领。荆渡像一把匕首探入高辛腹地,保证了纵然轩辕大军深入高辛,轩辕也可以从水路提供粮草物资的补给。 次日,玱玹命赤水丰隆为大将军,发兵三十万攻打高辛。 高辛已经上万年没有经历过战乱,高辛的军队就像一把藏在匣内的刀,即使本来是宝刀,可因为上万年没有经过磨砺,已经失去锋芒。轩辕的军队却不一样,自轩辕建国,一直出入沙场,经历了千年锤炼,像虎狼一样凶猛,像磐石一般坚定。前锋将军禺疆来自高辛羲和部,灵力精纯,善于控水,精通水战,又熟悉高辛的地形和气候,在他的率领下,强将加强兵,三日间连下高辛两城。 面对此剧变,整个大荒都在震颤。 小月顶上的小夭却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医师们的话少了很多,干活时常常走神。 璟来探望小夭时,小夭问璟:“该不会是玱玹忘记给医师们发工钱了吧?我觉得他们最近干活的热情不高啊!” 璟还未开口,轩辕王咳嗽了一声,璟没有说话,却迎着轩辕王的锐利视线,毫不畏缩地看着轩辕王。 小夭看看轩辕王,看看璟,第一次发现璟的威仪竟然丝毫不弱于轩辕王,她突然跳到轩辕王面前,挡住璟,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问:“外爷,有什么古怪?” “女大外向!”轩辕王无奈地摇摇头,“究竟有什么古怪,你去问玱玹,我和璟可不想担上这多嘴的责怪。” 小夭笑笑,推着轩辕王坐到廊下:“让璟陪您好好下盘棋,我为你们煮茶。”她取了茶具煮茶,待茶煮好,又钻进厨房忙忙碌碌,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日头西斜时,小夭对苗莆吩咐:“派人去一趟紫金顶,就说今儿我下厨,陛下若有空,一起来用晚膳。” 半个时辰后,玱玹来了,看食案仍空着,小夭在不紧不慢地捣药,他笑问道:“不是你下厨吗?菜呢?” 小夭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就等你来了。” 说着话,侍者拿出四个小巧的炭火炉子,在四张食案旁各摆了一个,将火钳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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