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没道理,婢女来买点吃食,你们若不愿意,拒绝就行了,何必又戏弄又打骂?” 阿念站起来,“什么叫又戏弄又打骂?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无礼在先,是谁说大话,又是谁先动的手?” 紫衣小姐认出了阿念,气道:“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不用问我也知道谁无礼。” 阿念大怒,“自己的船不好还不许人家说?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偏说,一条破船!” 紫衣小姐气得想要动手,可好像有什么顾忌,强压着怒火,却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间脸色都变了。 防风意映柔声说道:“好妹妹,这事都怪我,我闻着香味随口说了一句,若不是为了满足我一时的口腹之欲,你何至于受小人之气?既然是我引起的,就由我来处理吧,回头你爹爹和兄长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防风意映转过了脸,对着阿念和海棠时,已经满面寒霜。她说道:“你们立即道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阿念当年被大荒闻名的九命魔头和小六绑架了,都不见惧色,此时怎么可能会怕?她冷笑道:“好啊,我等着看你如何不客气。” 船夫和船娘见势不对,不敢惹事,跳下水逃了。 防风意映挥了下手,从她的袖中射出一排短箭,也不知是她射偏了,还是恰好有雾气挡了一下视线,大部分的箭居然是朝着玱玹去的。 玱玹知道她是防风意映后就用灵力罩着阿念和海棠,此时阿念和海棠没事,他又怕伤着小六,只勉强躲开了所有短箭。 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是几排短箭过来,不过阿念和海棠已经反应过来,两人灵力都不弱,防风意映又不是真要射她们,两人自保没有问题。 不少短箭钉在了船身上,防风意映不愧是防风家数一数二的高手,这种威力不大的袖箭就震裂了船身,只听咔嚓声不绝于耳,整条船分崩离析,四人都掉进了水里。 小六心中暗喜,玱玹、阿念和海棠是在高辛长大,只要入了水,那可像是回了故乡,就算不把对方的船弄翻,水遁应该没问题。可是,她震惊地看到玱玹和阿念居然不会游水,而那个被海棠打成落汤鸡的婢女叫了一群婢女,正齐心合力地痛打落水的海棠,海棠被缠得无法去救阿念。 小六只能冒着防风意映的箭雨去救玱玹和阿念,玱玹虽然不会游水,却不慌乱,用灵力让自己的双腿木化,浮在水面。阿念却紧张慌乱地都忘记了自己有分水之能,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眼见着就要沉下去。 玱玹对小六说:“不用管我,救阿念。” 小六只能先去救阿念,“你一切小心。” 阿念一碰到小六,立即像八爪鱼般地缠住小六,连男女之分都顾不上了。小六灵力低微,力气没阿念大,被阿念带着向湖底沉去,却恰好避开了两支射向她后心的箭。 小六狠狠地在阿念的后脖子上敲了下,把阿念打晕,带着阿念快速地逃离。一口气游到岸边,她趴在岸边,累得直喘气。 小六掐着阿念的人中,把阿念弄醒,“我要去救玱玹,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大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好似四周都潜伏着怪物。阿念全身哆嗦,却坚强地点了点头,小六拍拍她的脸颊,“躲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小六转身跳进湖里,去找玱玹。 虽然雾气弥漫,难以分辨方向,可小六碰到过比这恐怖得多的天气,她游回了他们落水的地方,可是湖面上竟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小六不死心,一圈圈地游着,寻找着玱玹。 找了好久,没有找到玱玹,却看到海棠浮在水面上,昏迷不醒,左腿上中了一箭。小六再忍不住,也顾不上藏身了,扬声大叫:“哥哥、哥哥……” 小六拽着海棠,边游边叫,始终没有人回应。小六只能带着海棠回去找阿念。 阿念蜷缩着身子,躲在草丛中,白茫茫的大雾,让她变成了瞎子,夜枭凄厉的啼叫都让她恐惧。 当听到水声淅淅沥沥,她手蕴灵气,紧张地盯着前方。白雾中浮现出一个怪物的黑影,蹒跚地走向她,她正紧张得全身颤抖,怪物走近了,却原来是小六扛着海棠。阿念激动地冲出去,“小六。” 小六看到阿念眼角的泪痕,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露宿山野时,也是这般惊惶不安。她拍拍阿念的肩,赞道:“你很勇敢嘛!” 阿念不好意思,立即做出了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哥哥呢?海棠怎么了?” 小六把海棠放下,“后背被打了一掌,腿上有箭伤,有我在,死不了。” 小六喂海棠吃了颗药丸,想撕开海棠的裤子,阿念红了脸,“不能等到回去再医治吗?” “这么大的雾,你知道怎么往回走吗?这一箭虽没射中要害,可我对这位防风小姐实在不敢低估,不早点医治,我怕海棠的腿会残了。” “可是、可是你是男的!” 小六哧一声撕开了海棠的裤子,“大不了就娶她呗!” 阿念想想也是,却有点不甘,“哼!便宜了你!” 小六用力拔出箭,对阿念说:“赶紧把你的好药都拿出来。” 阿念先拿了个扶桑木瓶给小六,“里面是浸泡着扶桑花的汤谷水。” 小六把水倒在伤口上,水一点点把伤口上发黑的肉蚕食掉,露出鲜红的干净血肉。 阿念又拿了一个玉瓶,递给小六,“里面是用归墟水眼中的水和灵草炼制的流光飞舞丸。” 小六连着捏破了三颗药丸,药丸化作了几百滴紫蓝色的水滴,好似流萤一般绕着伤口飞舞,慢慢地融入伤口,伤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小六开始包扎伤口,“好了!” 阿念担忧地问:“哥哥呢?” 小六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只能尽快返回驿馆,让蓐收去查。” 小六背起了海棠,对阿念说:“走吧。” 阿念跟在小六身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第15章 大雾中,看不清路,湖边的路又十分泥泞,每一脚踩下去都不知道自己会踩到什么,精神紧绷,时间长了,阿念觉得很累。可灵力低微的小六背着一个人依旧走得很平稳,神情也十分镇定,好似不管多大的雾,都不能遮住她的眼。小六的平稳镇定感染了阿念,也让阿念很不好意思,她咬着牙,紧紧地跟着小六。即使觉得听到了蛇游走的声音,她也紧咬着唇,一声不发。 小六走到了一处坡地,冲着白雾叫起来:“船家,双倍价钱,去赤水城。” 竟然真有声音从白雾中传来,“好嘞,您等等。”一点灯光亮起。 小六带着阿念朝着灯光走去,果然看到有船停在岸边。 阿念上了船,心下一松,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船上,惊讶地问小六:“你怎么知道这里停着艘船?” 小六一边轻轻放下海棠,一边说:“昨天傍晚,我们是逆着这条河去的湖上,我看到了船家停在这里生火做饭。” 阿念不相信地说:“扫一眼就记住了?你又不能预见我们会遇险。” 小六淡淡一笑,“如果时时生活在危险中,不记住就是死,记住却会多一分生机,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习惯,不去刻意记,也会留意。” 阿念盯了小六一眼,不说话了。 船夫和小六商量:“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太阳一出来,雾很快就会散去,不如等等再走。” 小六问:“你自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祖祖辈辈都生在赤水,死在赤水。” “从这里往下是顺流,我看河流很平稳,不如我们慢慢地顺流飘着,等雾气散一些了,再加速。如果一个半时辰内赶到赤水城,我再加钱。” 船夫琢磨了一下,应道:“好嘞。” 船夫在船上多点了两盏灯,自己立在船头,谨慎地张望着。 船平稳地顺流而下,约摸半个时辰后,雾气开始消散,已经能看到几丈外,船夫开始摇橹加速。随着大雾的消散,船的速度越来越快,雾气还未完全消散,已经进了赤水城。 驿馆前就有河,在小六的指引下,船夫直接把船停到了驿馆前。 阿念未等船停稳,就跃上石阶,赶去拍门。小六把钱给了船夫,背起海棠,走上岸。 开门的侍从看到阿念和小六的狼狈样子,立即派人去叫蓐收。 蓐收已经起身,正在洗漱,听说海棠受伤了,顾不上再洗漱,立即冲了出来。看阿念完好无损地站着,他才松了口气,对阿念说:“只要你在,我就知道太平不了,只有事大事小,绝不可能没有事。”他对身后的婢女吩咐:“把海棠送回屋子,让医师去看看。” 阿念也顾不上和蓐收拌嘴,说道:“玱玹哥哥不见了。” 蓐收刚散开的眉头又聚拢到一起,“你仔仔细细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阿念从他们傍晚遇见那个紫衣小姐讲起,一直讲到晚上再次相遇、爆发冲突。小六等阿念全部讲完后,才说道:“动手的女子叫防风意映。” 蓐收说:“竟然是她!” 阿念忙问:“她很有名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蓐收无奈地说:“青丘公子涂山璟的未婚妻。” “竟然是她!”阿念拍案而起,“我去涂山家问问,他们是不是想高辛境内的所有生意都关门?” 蓐收道:“虽然是防风小姐动的手,可她是为那位小姐出气,这事纵然闹起来,也是那位小姐和你们的矛盾。更何况你们又没表露身份,也不能责怪人家误伤了你们。” 小六也说:“现在不是要找谁麻烦,而是先弄清楚玱玹去了哪里。” 蓐收对小六和阿念说:“既然知道是防风小姐,很快就能找到那位小姐,只要找到人自然会弄明白王子的去向,这事交给我来办。你们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阿念回了屋子,小六却绕了一圈,在门边等着蓐收。 蓐收看到她,立即停住了脚步,他虽不知道小六的身份,可离开前高辛王亲口叮嘱他照顾好小六。蓐收客气地问:“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嘱咐我吗?” 蓐收毕竟是高辛的臣子,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接,小六只能说:“小心一些防风小姐,我总觉得她不仅仅是为好朋友出气,我怀疑她应该认出了阿念和玱玹。” 蓐收道:“我会提高警惕,一有消息,我会立即派人告诉公子。” 小六作揖,“多谢。” 小六洗完澡,却睡不着。玱玹、防风意映、涂山璟、相柳……所有人像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转悠,想到后来,小六都觉得头痛欲裂。 小六觉得自己这样是浪费精力,不如好好睡一觉,等蓐收打听到消息后,能配合蓐收行动。她吃了一颗药丸,借着药性,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时,已是晌午,小六去吃饭,看到阿念正坐在窗下发呆,眼圈发黑,显然没有休息。 小六坐在食案前,埋头大吃,阿念恼怒地瞪她,“我哥哥待你不薄,他现在没有消息,你竟然还吃得下饭?” 小六无奈地问:“不吃不睡,他就能回来吗?” 阿念骂:“冷血!” 小六知道她心里烦躁,不理她,自己吃自己的。 一会儿后,阿念看着窗外,低声问:“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如果不是我,昨夜根本就不会有冲突。” 小六说:“麻烦是美丽女人的特殊权利,女人不制造麻烦,如何凸显男人的伟大呢?至于说昨夜,即使没有你,照样会起冲突。” “真的?” “我不会把烤鱼卖给那个嚣张的婢女。” 阿念觉得好过了一些,小六问:“不过,你可是高辛人,怎么能不会游水呢?” 阿念扭扭捏捏地说:“我娘胆子小,她生我生得十分艰难,怕我淹死,小时候一直不肯让我去戏水。错过了小时候,女孩子大了,就不方便游水了,再说我也不喜欢,所以就不会游了。”阿念还想为自己的不会游水辩解几句,蓐收走了进来。 阿念立即站起来,“找到哥哥了吗?” 蓐收对阿念行礼后,说道:“玱玹王子一切安全,你们不必担心。” “他人在哪里?” “在赤水氏的府邸中。” 阿念不解,“怎么会在赤水府?” 蓐收慢吞吞地说:“昨夜和你们起冲突的那位小姐叫神农馨悦,是小炎灷的女儿,现任赤水族长的外孙女,未来赤水族长的妹妹。” 阿念的脸色十分难看,怒意无处可发泄,把案上的杯碟全扫到了地上。 蓐收和小六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小六小声说:“我听着好复杂,这位神农馨悦小姐显然是血脉纯正的神农子弟,她的哥哥怎么会是赤水氏未来的族长?” 蓐收小声地解释道:“小炎灷娶了赤水族长唯一的女儿赤水小叶为妻,赤水族长不仅是小炎灷的岳父,还是表舅父,对小炎灷有大恩。小炎灷视他为父,听说小炎灷曾答应赤水族长,将来若有两个子女,必让一子给赤水氏。后来赤水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哥哥自出生就被定为赤水氏未来的族长,在赤水族长身边长大。你们昨天看到的那艘船据说是神农馨悦小姐自己设计,她哥哥建造给她的。” 小六继续小声地虚心请教,“既然神农小姐来头这么大,我们又得罪了她,玱玹王子怎么会在赤水府住着?” 蓐收叹气,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王子非常安全。” 阿念拍案,嚷嚷:“你见到人了吗?他们说安全就安全啊?” 蓐收说:“我当然不放心,要求见人。赤水府的人并没刁难,很爽快地让我见到了王子。王子肩膀上中了一箭,还在湖底泡了一会儿,所以气色有点差,但别的一切都很好。王子亲口对我说让我放心回来,等他伤好转一些就会回来。” 阿念冷哼,不屑地说:“他们肯定是知道哥哥的身份了,怕得罪轩辕王和我父王,所以献殷勤。” 蓐收动了动嘴唇,却又闭上了,阿念拍案,“有什么就说什么!” 蓐收摸了摸鼻子,很小声地说:“我看他们还不知道王子的身份,王子说自己是高辛王陛下的远房亲戚,所以他们把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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