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了肚子,才叹道:“好吃,真的好吃。” “只是你饿了。”相柳把一个海螺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海鲜汤,小夭双手捧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海鲜汤喝完,小夭说:“谢谢。” 相柳冷冷地说:“不必,这是我买你血的报酬。” 小夭不满地嘀咕:“我有那么廉价吗?” “你想要什么?” 小夭说:“我说谢谢,是谢你救了我,你该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受伤了吧?” 相柳蹙眉说:“不是我想救你,我只是没兴趣拿自己的命去验证巫王的话。” 哦,对!情人蛊不独生。她若死了,相柳很可能也会死。小夭苦笑:“不管怎么说,你总是救了我。” 相柳问:“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那片海域里?” “有人要杀我。” 相柳鄙夷地看着小夭:“有人要杀你,你就被关住了?” 小夭凝视着篝火,不说话。 相柳问:“为什么没有反抗?” 小夭低声说:“璟……不见了。”她忽而想起什么,急切地问:“东海就像你家一样,你……你……你见没见过璟?” 相柳讥嘲地问:“你以为我闲得整天守在海上,只等着救人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清水镇算是你的地盘,也许你察觉了涂山篌的异动,东海虽大,可你是海妖……也许……” 相柳冷冷地说:“没有那么多也许。” 小夭埋下头,眼泪无声地落着。 相柳转过身子,望向海天尽头,明明背对着她,可就是清楚地听到了泪珠坠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又细又密,传入耳朵,就好似芒刺一样,一下下戳着心尖。 相柳说:“有哭的时间,想想究竟是谁要杀你。” 小夭想起苗莆,忙用袖子擦去眼泪:“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玱玹非杀了苗莆不可。” “轩辕王想杀苗莆也找不到人。” 小夭想起,信天翁妖说她还有个搭档,苗莆一直没有来救她,肯定是遇见了另一个杀手。小夭的脸色变了:“苗莆……苗莆……死了吗?” “不知道。我赶来时,看到海岛上有两匹天马尸体,她应该遇到袭击了,但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小夭刚松了口气,相柳又恶毒地补了句,“也许也被沉到海底了。” 相柳永远有本事让她前一刻感激他、后一刻想掐死他,小夭又急又怒,却拿相柳一点办法没有:“我要去找苗莆,你送我去那个海岛。” 相柳说:“我正好有点空,可以陪你去找苗莆。” “你几时变成善人了?” “当然有条件。” “我只有一个头,实在算计不过你的九个头,这买卖不做也罢。” 相柳干脆利落地纵身跃进大海,打算离去,压根儿不吃小夭以退为进的讨价还价。小夭赶忙也跳进大海,去追他,抓住了相柳的一缕白发。 相柳回头,像盯死人一般盯着她,小夭讪笑着放开了:“帮我找到信天翁妖,我答应你的条件。”信天翁妖会利用海底的大涡流让她彻底消失,可见对这片海域十分熟悉,唯有相柳能最快地找到她。 相柳从海水中缓缓升起,站在海面上,白发如云,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银色的月光将他映照得高贵圣洁,可他俯瞰着小夭的表情却透着邪恶:“任何条件都答应?” 小夭也站在了海面上,平视着相柳说:“只要和玱玹无关,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为了苗莆的命,就算真和恶魔做买卖,她也只能做,何况现在,她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相柳说:“活着!就算涂山璟死了,你也要活着!” 小夭呆呆地看了一瞬相柳,视线越过他,望向大海尽头的夜色。漫长的生命,没有尽头的思念……不放弃地活着,那是什么感觉?大概就像永远不会有日出的黑夜。小夭不明白,相柳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死活? 相柳冷冷地说:“我只是没兴趣和你一块儿死,你要想放弃,必须先想出解蛊的方法。” 对了!她的命和相柳相连,还真要先寻出解蛊的方法。小夭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带我去找信天翁妖。” 相柳召来坐骑白羽金冠雕,带着小夭向海天深处飞去。 他们已经在海深处,可广阔无垠的大海好似没有边际,白羽金冠雕飞了一夜,大海依旧和之前一模一样。从空中俯瞰,没有一块陆地,只有茫茫大海,小夭说:“大海真的能吞噬一切。” 相柳淡淡说:“到了。” 小夭看到一艘褐色的帆船,苗莆昏躺在甲板上。信天翁妖穿着一袭火红的衣衫,正在和一个男子吵架。那男子背对着小夭他们,看不见长相,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材颀长,有些瘦弱,一点不像杀手。 “杀了她!不杀了她,轩辕王迟早会找到我们,你想死吗?我说,杀了她!”信天翁妖气得已经失去理智,大吼大叫,恨不得连着她面前的男子一块杀了,可她眼里有深深的忌惮,始终不敢动手。 她面前的男子好像不喜欢说话,对信天翁妖的大吵大叫置若罔闻,只是平静简短地说:“不杀。” 相柳驱策白羽金冠雕向着船飞去,丝毫没有遮掩身形。 小夭低声说:“他们是杀手,一对二,你的伤如何了?” 相柳扫了小夭一眼:“二对二。” 小夭翻白眼,真不知道是该高兴相柳如此高看她,还是该气愤相柳如此高看她。 信天翁妖在气怒中,一直没察觉相柳和小夭的接近,那个瘦弱的男子却立即察觉到了,猛地回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小夭竟然有一种咽喉被扼住了的窒息感,想要后退。幸亏相柳身上也发出强大的压迫感,逼得那个男子只能紧紧地盯着相柳,往后退了一步。 相柳和小夭落在船上,信天翁妖指着小夭,惊恐地叫:“你……你没死?” 小夭展开双手,转了个圈,笑着说:“没死,从头到脚,完好无损。” 信天翁妖看向小夭身旁的相柳,白衣白发、容颜俊美,她想起了大荒内一个很有名的妖,面色剧变,立即躲到搭档的身后,却又好像不能相信,探出个脑袋,迟疑地问:“相柳,九命相柳?” 相柳显然没把信天翁妖放在眼里,根本懒得扫她一眼,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身前的男子。两人如两只对峙的野兽,看似一动不动,实际都在等待对方的破绽。 小夭看信天翁妖被吓得躲在后面,压根儿没有动手的勇气,不禁笑问:“是相柳如何?不是相柳又如何?” 信天翁妖道:“不可能是相柳。你是轩辕王的外孙女,相柳不可能救你。” 原来连不把人情规则放在眼里的妖族也是这么看她和相柳的关系,小夭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想再逗信天翁女妖,板着脸说:“把我的侍女还给我。” 正在此时,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发动了攻击,如猛虎下山,又如灵狐腾挪,向相柳扑去。信天翁妖立即化回妖身,振翅高飞,如闪电一般逃向远处,竟然抛弃了同伴。 小夭的箭术足以让信天翁妖明白,长着两只翅膀可没什么大不了,可相柳身有重伤,她担心相柳,顾不上看信天翁妖,目光一直紧紧地锁着少年。 相柳和少年快速地过了几招,不过一瞬,已经分开,又恢复了对峙的情形,只不过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冰冷骇人,相柳却很闲适,微笑着说:“小夭,你可还认得这只小野兽?” 小夭也觉得少年似曾相识,盯着少年打量。少年听到小夭的名字,似乎有些动容,可此时他就如在一只猛兽的利爪下,根本不敢擅动,没有办法去看小夭。 小夭看到少年少了一只耳朵,终于想起了他是谁,那个坚持了四十年,终于获得自由的奴隶。小夭高兴地跑向少年:“喂,你怎么做杀手了?我是小夭啊!你还记得我吗?” 相柳没有阻止她,如同纵容幼崽去探索危险的大兽,并不想打扰孩子寻找点乐子,他只是紧盯着少年,但凡少年露出攻击意图,他必定会瞬间杀了少年。 少年也感觉出相柳暂时不会杀他,他怕引起相柳的误会,不敢动,只把目光稍稍转向小夭,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过显然因为不经常做微笑这个动作,看上去十分僵硬。 少年说:“我是左耳。” 小夭很惊喜:“你用的是我起的名字呢!你还记得我?” 左耳说:“记得。”他永不可能忘记她和另一个被她唤作“邶”的男子。 小夭问:“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你的钱,花完了。饿肚子,很饿,快死了。杀人,有钱。” 小夭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对相柳说:“他竟然用十八个字就说完了几十年的曲折经历,和我是两个极端,我至少可以讲十八个时辰。” 相柳笑了笑,说:“你肯定十八个时辰够用?能把一只猴子都逼得撞岩自尽,十八个时辰不太够。” 小夭悄悄瞪了相柳一眼,指着苗莆,对左耳说:“放了她,好吗?我给你钱。” 左耳看相柳没有反对,跑过去,抱起苗莆:“给你,不要你的钱。” 小夭检查了一下苗莆,还好,只是受伤昏迷过去。小夭给苗莆喂了一些药,把苗莆移进船舱,让她休息。 相柳质问左耳:“你为什么没有杀苗莆?” 小夭走出船舱:“是啊,你为什么没有杀她?”以左耳的经历和性子,既然出手,肯定狠辣致命,可苗莆连伤都很轻。 左耳说:“她身上的味道和你以前一样。” 小夭想了想,恍然大悟。那时候,邶带她去花妖的香料铺子里玩,她买过不少稀罕的香露,因为觉得新鲜好玩,自己动手调配了十来种独特的香,送了馨悦四种,送了阿念四种,她自己常用一种被她命名为“梦”的香,后来看苗莆喜欢,就送给苗莆用,自己反倒玩厌了,不再用香。 小夭有些唏嘘感慨,叹道:“我都很久不玩香了,没想到几十年了,你竟然还记得?” 左耳说:“记得!”那时的他,又脏又臭,人人都嫌弃畏惧地闪避,连靠近他都不敢,小夭的拥抱是他第一次被人拥抱,他一点不明白小夭想干什么,但他永远记住了她身上独特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幽香,遥远又亲近,犹如仲夏夜的绚烂星空。 小夭不得不感慨,人生际遇,诡秘莫测!缘分兜转间,谁能想到她几十年前无意的一个举动竟然能救苗莆一命? 相柳问左耳:“谁雇用你杀小夭?” “不知道,阿翁说她会杀另一个人,让我去杀她。”左耳指了下船舱里的苗莆,“事成后,阿翁给我十枚金贝币,她说我可以去乡下买间房子和几亩地,娶媳妇生孩子。” 小夭难以置信,指着自己的鼻子,恼火地说:“什么?她才给你十枚金贝币?我怎么可能才值那么点钱?你被她骗了!” 左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愧疚不安地说:“我不知道是你,我不该答应阿翁。” 小夭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这不是大家都活着吗?” 一声清亮的雕鸣传来,白雕毛球双爪上提着一只信天翁飞来,得意扬扬地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几圈,还特意冲着小夭叫了两声。小夭这会儿才理解了相柳起先的话“二对二”,二是指他和毛球,而不是小夭,他都不屑把小夭算作半个。 毛球炫耀够了,收拢双翅,落在甲板上,一爪站立,一爪按着信天翁。 信天翁瑟瑟发抖,头贴着地面,哀求道:“我实不知道西陵小姐是相柳将军的朋友,求相柳将军看在大家都是妖族的分儿上,饶我一命,以后绝不再犯。” 相柳说:“雇主的身份。” “我不知道。对方肯定明白西陵小姐身份特殊,和我的接触非常小心,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声音很有可能是假的。” 相柳冷哼一声,毛球爪上用力,信天翁惨叫,急急地说:“有一幅写在里衣上的歌谣,对方说,拿给西陵小姐看,西陵小姐就会听话。但我和左耳都不识字,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识字是贵族才特有的权利,别说信天翁妖这个浪迹天涯的杀手,就是轩辕朝堂内的不少将领,都不识字。 毛球用嘴拔了一撮信天翁头上的羽毛,信天翁惨叫着说:“别的真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将军饶命……饶命……” 小夭说:“不逼迫她了。如果我真死了,的确没有线索可以追寻,但我没死,其实有很多蛛丝马迹可查。” 相柳问小夭:“想出是谁了吗?” 小夭神情黯然,说道:“音珠里是璟的声音,里衣上写的是我唱给璟的歌谣,就连里衣的布料也是璟一直喜欢用的韶华布,想杀我的人一定和璟很熟悉。我不能确定,但大致有些推测。” 毛球扑扇着翅膀,对相柳兴奋地鸣叫,相柳对毛球点了下头,小夭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毛球的利爪已经插进信天翁的身体。它叼起信天翁,背转过身子,藏到船尾去进食了。 相柳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左耳也是平静漠然地看着,就好像毛球真的只是捉了一只普通的信天翁吃。小夭在深山里待了二十多年,看惯了兽与兽之间的捕杀,她明白,对妖族而言,这只是正常的弱肉强食。其实想得深刻点,人和妖的分别,只不过一个是弄熟了吃,一个是生吃活吞,可听着船尾传来的声音,小夭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对相柳说:“我知道你又要嘲讽我了,不过,你能不能让毛球换个地方进食?” 相柳瞥了小夭一眼,说道:“毛球,听见了吗?” 毛球不满地哼哼几声,抓着信天翁飞走了。 没有了嚼骨头的嘎巴声,小夭长长吁了口气,得寸进尺地对相柳说:“你做个小法术,用海水冲洗一下甲板呗,血腥味你闻着也不舒服啊!” “我不觉得。”相柳倚在栏杆上,显然不打算照顾小夭的不舒服。 左耳却提了水,开始刷洗甲板,小夭很是感动,一边感慨妖和妖真是不同,一边和左耳一起干活。 干完活,小夭饿得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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