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用力把玱玹推到暗卫中,对潇潇命令:“立即护送玱玹回紫金顶。” 潇潇不顾玱玹的挣扎,强行把玱玹推上坐骑。 坐骑驮着玱玹,刚刚飞到空中,一声椎心泣血的悲啸从屋内传来。玱玹回头,看到小夭睁开了眼睛,她唇角是殷红的血,手上也是殷红的血,漆黑的双眸冰冷,就好似在她眼中,一切都已死了,包括她自己! 不管多艰难绝望时,小夭都在他身边,每次他回头,总能看到她温暖坚定的目光,可现在她却用最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他。玱玹就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剖开了,痛得他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软跪在了坐骑上。“回去!我要回去!”他竟然想命令坐骑回头,潇潇甩出长鞭,勒住坐骑的脖子,强行带着坐骑往前飞。 “小夭!”玱玹的叫声无限凄凉,倾诉着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她,也愿意做一切让她快乐无忧。可小夭什么都听不到,她手一松,一只银色的小箭射入坐骑小腹,一箭毙命,坐骑急速下坠,幸亏潇潇反应快,立即把玱玹拉到自己的坐骑上。 又是一箭飞来,射中了玱玹的发冠,所有人魂飞魄散,失声惊呼。玱玹披头散发,呆呆地看着小夭。明明灵力不弱,他却没有丝毫躲避的念头,这一刻,玱玹竟然想起了母亲自尽时的样子,她心口插着匕首,痛得身子一直颤抖,却笑着跳入父亲的墓穴。原来情到深处,真的会宁死也不愿失去,他终于理解了母亲的选择。 玱玹用力推开潇潇,面朝着小夭的箭锋站立,如果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穴吧! 暗卫们看小夭又在搭箭拉弓,冲上去想击杀小夭,玱玹吼叫:“不许伤她!不许!谁敢伤她,我就杀了谁!” 轩辕王挡在小夭面前,伸手握住小夭的箭,悲痛地叫:“小夭,玱玹已经一时糊涂,你不能再糊涂!” 小夭盯着轩辕王,身子摇摇晃晃,喃喃说:“你早知道!你们都骗我!”玱玹和轩辕王是她世间仅剩的血缘至亲,却都背叛了她! 小夭悲痛攻心、气血翻涌,连射了两箭,已经神竭力尽,手中的弓箭渐渐消失,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轩辕王抱住了她,对空中的玱玹怒叫:“你还不走?真想今日就逼死所有人吗?” 玱玹痛苦地闭上眼睛,耳畔风声呼啸,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悲鸣。这一生每个决定都有得有失,他从没有后悔做过的任何事,可这一刻,第一次有了一个陌生的念头,我做错了吗? 轩辕王下令,给小夭用了安心宁神的药,小夭悠悠醒转时,已是第二日中午。 小夭想坐起,却全身酸软无力,又倒回榻上,这是过度使用力量、透支身体的后遗症。 苗莆扶小夭靠坐好,小夭揉着酸痛的手指说:“我这是怎么了……”玱玹悲痛欲绝的脸突然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玱玹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磨难,早被千锤百炼得坚如磐石,即使做梦,小夭也不可能梦见这样的玱玹,她想起昏厥前的一幕幕,“我……我……射杀玱玹?”小夭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许她是希望苗莆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噩梦! 苗莆苍白着脸,低下了头。 玱玹杀了璟!而让玱玹动杀机的原因是她!小夭痛苦地闭上眼睛,真宁愿永睡不醒!其实,她最应该射杀的人是她自己!小夭大笑起来,可那笑声比哭声还让人难受,苗莆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轩辕王走了进来,对她挥了下手,苗莆立即退出屋子。 一夜之间,轩辕王苍老了许多,他默默看着小夭,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纵然他智计百出,能令天下臣服,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夭。半晌后,轩辕王说:“玱玹已经铸成大错,就算你杀了他,也不可能让璟活过来。” 小夭痛苦地问:“你们是我最亲的亲人,却一个杀了我的夫婿,一个帮着隐瞒欺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轩辕王叹息:“对不起!我尽力化解了。玱玹是个聪明孩子,一直懂得如何取舍,我以为他能明白……可我还是低估了他对你的感情。等知道璟出事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只能暗暗祈求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自从知道有人害了璟,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付他。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打算让他做我的药人。听说禺疆的哥哥曾是大荒第一酷吏,发明了无数酷刑,其实他可真笨,想要折磨人应该先学好医术,只有医师才知道人体最痛苦的部位,也只有医师才能让一个人经受了一切折磨,恨不得自己死了,却依旧活着……”小夭悲笑起来,“竟然是玱玹,让我恨得连千刀万剐都觉得便宜了他的人,竟然是玱玹!” 轩辕王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杀了玱玹,除了让天下陷入战火中,你能得到什么?” “我至少为璟报仇了!” “报仇了,你就痛快了吗?就高兴了吗?” 小夭决然地说:“是,我就痛快了!”昨日她挽弓射玱玹时,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玱玹,再自尽,让一切都结束! “究竟是痛快还是痛苦,你肯定会有答案。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你是谁?你的母亲是为了轩辕百姓战死的轩辕妭(bá),你的父亲是宁死也没有放弃神农的赤宸,你的父王是为了天下万民毅然放下权势的高辛王。你若为了自己,让天下倾覆、万民流离,你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小夭冷笑:“不配就不配!你们都是名传千秋的大英雄,你们愿意承担大义责任,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只想做个自私的普通人,找个小小的角落,为自己的喜怒哀乐活着。睿智英明的轩辕王陛下,如果你想阻止我去找玱玹报仇,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现在杀了我。为了你的天下大义,你应该能狠下心动手!” 几千年都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了,轩辕王无奈,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说道:“你可以不考虑他们,但你至少该考虑一下璟。璟的性子如何你最清楚,他可愿意让你这么做?” 小夭的脸挨在枕上,冷冷地说:“这话你应该去对玱玹说,璟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要杀璟?” 轩辕王叹息,佝偻着腰,离开了。 屋内寂寂无声,小夭的倔强锋利消失,眼泪无声地滴在枕上。 几日后,小夭的身体恢复。她发现,所有她做好的药都不翼而飞;所有她制药的工具都消失不见;药房里存放的药材,不管有毒没毒,全都清空;就连药田里种的药草也全被拔掉了。可以说,现在的药谷完全是空有其名,别说药,连药渣子都找不到。 侍卫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盯着小夭,左耳和苗莆也被监视,小夭根本无法离开小月顶,更不可能进入防守严密的紫金顶,甚至,她连章莪殿都不能去,除了居住的药谷,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凤凰林。小夭被轩辕王软禁了起来,可她既没有试图离开小月顶,也没有和轩辕王吵闹,每日里只是发呆,常常凝望着凤凰树下的秋千架,一动不动地坐几个时辰。 每天,轩辕王都对小夭说些劝解的话。小夭不再像之前一样,冷言冷语、针锋相对,她沉默安静,不言不语,轩辕王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也猜不透小夭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苗莆来收拾食案,看到半个时辰前端来的饭菜一点没动,含泪劝道:“小姐,吃一点吧!” 小夭笑了笑说:“苗莆,你坐下。” 苗莆神情紧张地坐下,以为小夭要吩咐她什么要紧的事。 小夭问:“你喜欢左耳吗?” 苗莆愣了一下,别扭地说:“小姐问这个干吗?” 小夭说:“左耳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苦,是你难以想象的苦,他很聪慧,可在世情俗事上却半懂半不懂,你要对他耐心一点,好好照顾他,别让他被别人骗了。他这种人都是死心眼,一旦认定了什么,不管对错,就算变成魔,化成灰,都绝不会回头。你看牢他,千万不要让他走入歧途。其实左耳的心愿很简单,有个遮风挡雨的洞穴,找个雌兽,自由自在地生活。” 小夭十分郑重温柔,苗莆的羞赧淡去,说道:“我是孤儿,幸亏有点天赋,被陛下选中做了暗卫,我不像潇潇姐他们那么能干,权势富贵不敢求,也不想求,唯一的奢望就是有个家,我……会照顾好左耳,不会让别人欺负他。” 小夭看向窗外,叫道:“左耳!” 左耳竟然从屋顶上翻下,坐在了窗台上,苗莆“啊”一声,脸腾地红了:“你……你偷听!” “不是偷听。”左耳苍白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可剩下的那只耳朵却有点发红。 小夭说:“当日,你跟我回来时,我答应了你,每日有饭吃,还会帮你找个媳妇。你看苗莆这个媳妇可中意?” 左耳瞅了一眼苗莆,点了下头,看似镇静得没有丝毫反应,苍白的脸颊却渐渐发红,耳朵更是红得好似要滴血。 “小姐,你!你……”苗莆捂着脸,冲出了屋子。 小夭对左耳说:“苗莆经常凶巴巴的,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你的关心和担忧。我知道你不习惯和人解释,但她会是你媳妇,媳妇娶回家就是用来疼的。尽量尝试和她解释一下,就算只说一句‘我会小心’,她也会好受很多。” “媳妇是用来疼的?”左耳思索了一瞬,像是完全明白了小夭的话,点点头。 小夭走到窗边,扬声大叫:“苗莆,我要喝水。” 不一会儿,苗莆端着两盅水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左耳。小夭将一枚玉简交给左耳,对左耳和苗莆说:“我现在无法离开小月顶,你们帮我送一封信。轩辕城西的狗尾巷里有一家没有招牌的打铁铺,有个白发苍苍、长相清俊的打铁匠,你们把这封信交给他,然后一切听他吩咐,明白了吗?” 苗莆问:“为什么要两个人送信?” 小夭严肃地说:“这事很紧要,我派你们两人去自有我的原因,左耳一个人完成不了。” 苗莆犹豫,说道:“可是我和左耳都走了,只小姐一个人……” 小夭淡淡而笑:“外面那么多侍者,何况还有外祖父在,难道你还怕有人会欺负我?” 左耳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夭,完全不表示他会去执行命令。 小夭说:“只要我不离开小月顶,他们不会伤害我。苗莆,你说我说的对吗?” 苗莆对左耳点了下头:“老轩辕王限制了小姐的自由,既是在保护紫金顶的陛下,也是在保护小姐。”那一日,小夭射杀陛下,很多人都看到了,难保不会有对陛下死忠的人为了陛下的安全,做出过激的事。 左耳把玉简收好,对苗莆说:“走!” 苗莆问小夭:“侍卫会放我们离开吗?” 小夭说:“你如实回答,是去轩辕城给狗尾巷的打铁匠送信,外祖父肯定会放行。”其实,轩辕王巴不得把左耳远远打发走。 苗莆说:“小姐,你照顾好自己,我们会尽快回来。” 小夭目送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暗暗叹了口气,本想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看着左耳和苗莆慢慢地发展,可世事多变,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只能挑明一切,让左耳和苗莆相护扶持,彼此照顾。小夭在心里默默祝福:左耳、苗莆,后会无期!祝你们幸福!相柳没有得到,我和璟也没有得到,但你们一定会得到! 轩辕王一直提防着小夭用毒,把药谷内所有的药材都收走了,可小夭一直是个牢记教训,绝不犯同样错误的人。自从上一次从鸿雁上摔下,危机时刻却无药可用后,小夭就仔细研究了一番如何藏药才不会丢失。耳坠子、镯子、头发,甚至一件衣服,只要用药水浸泡后处理好,需要用时,撕下布片,加入水,就是药……当年费尽心思做这些事,不过是不想让玱玹和轩辕王再为她操心,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用来对付他们。 玱玹虽然从未出现在小夭面前,可小夭就是知道他肯定来过小月顶。轩辕王严禁小夭和玱玹接触,可他不知道每个孩子都有大人不知道的秘密,小夭和玱玹从小同吃同住同行,更是有很多传递消息的方式。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小夭提着个白玉莲花盏,一边哼唱着那些古老的歌谣,一边沿着山径慢慢地走着,侍卫们看她是去凤凰林,也未阻拦,只是暗中跟着。 小夭和玱玹刚来神农山时,神农山上没有一棵凤凰树。玱玹在紫金顶和小月顶一棵棵亲手种下了凤凰树,百年过去,凤凰树已经蔚然成林。凤凰花的花期很长,从春到秋,整个山坡都是火红的凤凰花,远望璀璨如朝霞,绚烂似锦绣,近看花朵繁密、落英缤纷。 小夭漫步在凤凰林内,不停地有落花飘下,小夭随手接住,把花放到莲花盏内,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盏凤凰花。 月光下的凤凰花没有阳光下的凤凰花那么明艳夺目、张扬热烈,如果把阳光下的凤凰花比作一位舞步飞旋、美目流转的艳丽女子,月光下的凤凰花则像静静端坐、垂眸沉思的清丽女子。小夭像小时候一样,刻意放重脚步,听落花枯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走到秋千架前,小夭停住了。 虽然很久没用,但因为有玱玹的灵力在,秋千架并没被藤蔓攀爬,依旧干净整洁。小夭跳坐到秋千架上,双脚悬空,一踢一晃。她一边悠闲地欣赏着凤凰花,一边时不时从莲花盏内拿一朵花放进嘴里吸吮花蜜。 花蜜的甘甜盈满唇齿间,小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玱玹并不喜欢吃花蜜,却总会清晨练功时,赶在日出那一刻,帮她采摘带着露水的花,只因为她说日出那一刻的花蜜最甘甜,连花蕊里的露珠都是甜的。每天清晨醒来,小夭的榻旁已经摆好一盆鲜花。即使在她被九尾狐妖折磨时,不管再痛苦,只要想起朝云峰,总觉得嘴里透着甜。即使身处黑暗狭小的笼子,仍觉得美丽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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