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小夭看着星沉,星沉小心翼翼地说:“九头妖的血不是祭养兵器,而是要、要……兵器的主人饮了,兵器主人再用自己的血让兵器认主。” 小夭似笑非笑地盯着星沉:“难怪你这兵器没有人要了。” 星沉干笑着默认了:“没办法,那么多宝贝,没有九头妖的妖血镇不住它们。” 小夭微笑着没说话,星沉不知道相柳是用毒药练功,他的血压根儿喝不得!也许那个人正是知道什么,所以放弃了这兵器。 星沉说:“王姬,真的是一把绝世好弓,我保证你绝不会后悔要它。” 小夭问:“何时可以认主?” 星沉说:“只要是月圆夜就可以。” 小夭说:“好,这个月的月圆之夜,我去找你。” 星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王姬是说这个月?两日后?” “是!” “九头妖……” “你也说了我是王姬,我爹是高辛王!” 星沉笑道:“好,我立即去准备,两日后金天谷见。” 月圆之夜,金天谷。 侍者领着小夭走进了星沉的铸造结界内。 不远处有一道人工开凿的瀑布,是从汤谷引的汤谷水,专门用来锻造兵器。瀑布右侧是一座火焰小山,火势聚而不散,如果没有炙热的温度,几乎让人觉得像一块硕大的红宝石。 星沉依旧梳着乱糟糟的辫子,不过穿着纯白的祭服,神情沉静,倒是庄重了不少。 星沉问小夭:“你准备好了吗?” 小夭说:“好了!” 星沉看了看天空的圆月,开始念诵祭语,她的声音刚开始很舒缓,渐渐地越来越快,火焰小山在熠熠生辉,映照得整个天空都发红。 随着星沉的一声断喝,火焰小山炸裂,漫天红色的流光飞舞,妖艳异常,一道银白的光在红光中纵跃,好似笼中鸟终于得了自由,在快乐地嬉戏。 星沉手结法印,口诵咒语,可银白的光压根儿不搭理她,依旧满天空跳来跳去。星沉脸色发白,汗水涔涔而下,她咬破了舌尖,银白的光终于不甘不愿地从天空落下。 随着它速度的减慢,小夭终于看清了,一把银白的弓,没有任何纹饰,却美得让小夭移不开目光。小夭禁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天空伸出手,袍袖滑下,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皓腕玉臂上。 弓从她的手臂上快速划过,一道又一道深深的伤口,可见白骨。 小夭能感受到,它似乎在桀骜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拥有我?如果小夭不能回答它,它只怕会绞碎她的身体。 可随着弓弦浸染了她的血,它安静了,臣服了。 小夭心随意动,喝道:“收!” 银白的弓融入了她的手臂内,消失不见,只在小臂上留下一个月牙形的弓箭,仿若一个精美的纹身。 星沉软坐到地上,对小夭说:“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求必须有九头妖的血了。” 小夭说:“谢谢你!” 星沉吞了几颗灵药,擦了擦汗说:“不必了!机缘巧合,它注定了属于你。何况我问陛下要东西时,不会客气的!” 小夭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笑道:“需不需要我提前帮你探查一下父王都收藏了什么好宝贝?” 星沉摇摇头:“我早就想好要什么了。” 星沉恢复了几分体力,她站起,送小夭出谷:“你灵力低微,这张弓一日只能射三次,慎用!” 小夭真诚地谢道:“对一个已成废人的人而言,有三次机会,已经足够!” 星沉看着小夭手上厚厚的茧子,叹道:“我不敢居功,是你自己从老天手里夺来的!”至今她仍然难以理解,堂堂王姬怎么能对自己如此狠得下心? 小夭在五神山住了将近三个月。 估摸着太夫人的药快要吃完,她必须回去时,小夭才去向父王辞行。 这段日子,阿念和小夭很少见面,偶尔几次一起陪着高辛王用饭,两人都不怎么说话。 听闻小夭要走,阿念来寻小夭:“你明天要去神农山了?” “嗯。” “听说这些年玱玹哥哥又好了,不再和人瞎混。” “嗯。” “父王说玱玹哥哥当年只是做戏。” 小夭说:“的确是。” 阿念不满地瞪着小夭:“你为什么当年不肯告诉我?要让我误会玱玹哥哥?” “当年玱玹什么都没和我说,我所知道的和你所知道的一模一样,你让我和你说什么?说我的判断?你会愿意听吗?” 阿念听到玱玹也没告诉小夭,立即心平气和了,低声问:“我、我……想和你一起去神农山,可以吗?” 阿念居然为了玱玹向她低头,小夭不禁叹了口气,问道:“我听说父王在帮你选夫婿,难道整个高辛就没一个让你满意的吗?” 阿念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们每一个都不如玱玹哥哥。” 小夭禁不住又叹了口气,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阿念说:“小妹,你过来。” 阿念居然乖乖地坐到了小夭身旁,小夭说:“你是我妹妹,所以我其实不想你喜欢玱玹。” 小夭本以为阿念会发怒,没想到阿念一声没吭。小夭说:“我和你说老实话,当年玱玹虽然是做戏,可他女人多也是事实。现在他身边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至于我不知道的,肯定也有。” 阿念低声说:“我听说了一些,他身边有两个姿容出众的侍女,估摸着迟早会收了做侍妾。” “不仅仅会有这些女人,日后,若有女人喜欢他,想跟他,对他有帮助,他又不讨厌,只怕他都会收下。”小夭苦笑着摇摇头,叹道,“我说错了!只要对他有帮助,即使他讨厌,他也会收下。” 阿念困惑地看着小夭。小夭给她解释道:“父王拒绝从高辛四部纳妃,除了你和我,大概整个高辛再没有人满意父王此举。很多人说,如果父王肯从常曦、白虎两部选妃,根本不会爆发五王之乱。虽然五王之乱被父王以铁血手段镇压了,可死了多少人?祸及多少部族?到现在常曦部和白虎部还心存芥蒂,时不时给父王添麻烦。如果这件事换成玱玹,他不会拒绝,有时候娶一个女人,可以少很多纷争,让侍卫少死几十个、几百个,甚至能避免一场战争,你觉得玱玹的选择会是什么?” 阿念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夭轻轻叹了口气,苦涩地说:“其实,我也不喜欢玱玹这样做,但因为我在民间流浪了几百年,曾是最普通的人,所以我完全支持玱玹。也许,这就叫苦了他一人,泽被全天下。” 阿念沉默,眉梢眼角全是哀伤。 小夭说:“小妹,我真的不想你喜欢玱玹,让父王帮你在高辛好好选个夫婿,别惦记玱玹了。” 阿念眼中泪花滚滚,盈盈欲坠:“我也想忘记他啊!可是我从一出生就认识他,母亲又聋又哑,父王政事繁重,我小时候说话晚,别人都怀疑我是哑巴,他却毫不气馁,总是一遍遍指着自己让我叫哥哥,为了逗我说话,模仿各种鸟叫。别人在背后议论母亲身份低微,我躲在角落里哭,他却鼓励我去打回来。即使出门在外,他也记得每年给我捎带礼物。从小到大,是他一直伴着我,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他的身影,你让我怎么去忘记?这世间再到哪里去寻个男人能像他那么了解我,懂得我的心意和喜好?纵使他只给我一分,也胜过别人给的十分。” 阿念用手帕印去眼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是真把我当妹妹,才会说这些话给我听,可我……我已经努力了四十年想忘记他,我真的做不到!我反反复复想了很久,已经想明白了,反正这世间除了父王,又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纵使玱玹哥哥有了别的女人,只要他一直对我好,我什么都不在乎。” 小夭又是怜又是恨:“你、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心狠点?哪里就会离开一个男人,真没办法过日子了?不过剜心之痛而已!” 阿念哭:“我不是你和父王,我没你们的本事,受了剜心之痛,还能笑着过日子。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了玱玹哥哥,每一天不管做什么,一点乐趣都没有,生不如死!” “你这样,会让父王很难过。” 阿念抹着眼泪说:“父王都明白,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玱玹哥哥身边有女人的事情呢?是父王告诉我的,他还说玱玹哥哥会娶神农族的馨悦。我知道父王是想打消我的念头,但我已和父王说了,我就是忘不了!” 小夭不解,忘不了?难道以神族漫长的生命,都会忘不掉一个人吗? 阿念哭求道:“姐姐,这世间除了父王和娘亲,只有你能帮我了,姐姐,你帮帮我吧!” 馨悦也叫过小夭姐姐,可阿念的一声姐姐,却叫得小夭的心发酸,有一种纵使满脑子诡计,都拿阿念束手无策的感觉。小夭无奈地说:“我要和父王商量一下,你先回去。” “我就在这里等你。” 小夭没办法,只能立即去找高辛王。 没有想到,刚走出殿门不远,就看到父王站在水榭中。 小夭走到高辛王面前,背着手,歪头看着高辛王:“父王,你知道我会去找你?” 高辛王道:“阿念想跟你去神农山?” “嗯。” 高辛王遥望着渺茫的星空:“小夭,我该让阿念去神农山吗?” 小夭说:“四十年,我想父王能用的方法一定都用了,可显然没有效果。现如今阿念已经和我们摊开来说,如果我们反对,她一定不会听。父王想阻止她,就必须要用硬的了。如果父王想逼迫阿念嫁给别人,肯定能做到,可父王你舍得吗?” 仰望漫天星辰,高辛王清楚地记得他曾带一个人去看过人间星河,高辛王说:“你娘和我是政治联姻,在你们还没长大前,我就曾想过,我不要我的女儿再经历你娘的痛苦,我绝不会拿你们的婚姻去做政治联姻,也绝不会强迫你们的婚事,一定要让你们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小夭鼻子发酸,她装作眺望星空,把泪意都逼了回去:“父王,我刚才为了打消阿念的念头,在阿念面前说了玱玹的一堆坏话。可平心而论,父王,就算你给阿念亲自挑选的夫婿,你就能保证他一生一世对阿念好?你就能保证他是真心喜欢阿念,而不是冲着你?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娶了阿念之后又看上别的女人?” 高辛王强硬地说:“我不能保证他的心,但我能保证他的人。” 小夭扑哧笑了出来:“父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偷香窃玉?你越是这样,只怕那男人越是想偷偷摸摸,你根本管不住。何况这种男人要来有意思吗?本来我还不太能理解阿念,这会儿突然明白了,真正有骨气、有本事,像蓐收那样的男人,根本不会娶阿念,而那些动念想娶的却真的不如玱玹。不管怎么说,玱玹看着阿念从小长大,对阿念有很深的感情,对她的关怀丝毫不假。阿念看似糊涂,可实际,她在大事上从来都很清醒,她明白哪个男人是真心疼她,哪个男人是假意讨好她。她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相比那些男人而言,她宁可要玱玹的一分好,也不要他们的十分好。” 高辛王沉默,半晌后,他问道:“小夭,你说阿念跟着玱玹能幸福吗?”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帝王,却对女儿的未来茫然了。 “阿念要的不是唯一,她只要玱玹对她一辈子好,我相信我哥哥,也相信阿念和哥哥从小到大的情意。阿念应该能幸福,虽然这种幸福不是我能接受的,但就如我看静安王妃不觉得那是幸福,可对静安王妃而言,她一定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是什么呢?不过是得到自己想要的,即使那想要的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高辛王苦笑:“你居然敢拿父王打趣了?” 小夭吐吐舌头:“请陛下恕罪。父王,既然四十年的隔绝都不能让阿念忘记玱玹,反而让她思量着玱玹的每一分好,觉得离开玱玹生不如死,那不妨让阿念去亲眼看看。有的事听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她亲眼看到玱玹身边的女人,受上几次委屈,也许就会觉得,即使玱玹真是蜜糖,里面却浸泡了黄连,每喝一口,都要再将黄连细细嚼碎了吞咽下去,也许阿念会放弃。” 高辛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带阿念去神农山吧!有你照看着她,我还能放心几分。” 小夭踮起脚,替高辛王揉开他锁着的眉心:“父王,阿念不是孤身一人,就如你所说,我们身后可有你呢!不管阿念最后嫁给谁,谁都不敢怠慢她!现在该犯愁的可不该是你,而是玱玹!” 高辛王笑起来:“你啊!别光顾着给我们分忧,自己的事却全压在心里!” 小夭笑了笑:“父王别为我操心,我和阿念不一样,我不会有事。” 高辛王叹了口气,正因为小夭和阿念不一样,连操心都不知道该怎么为她操,才让人挂虑。 清晨,小夭和阿念一起出发,去往神农山。 小夭的恶趣味又发作,故意什么都没跟玱玹说,连苗莆都瞒着,直到出发时,苗莆才知道阿念也要去神农山。 待到神农山,已是傍晚。前几日恰下过一场大雪,紫金顶上白茫茫一片。玱玹怕小夭衣服没穿够,听到小夭的云辇已经进山,他拿着一条大氅在外面等着,看到云辇落下,立即迎了上去,却看车门推开,跃下来两个玲珑的人儿,美目流转,异口同声地叫道:“哥哥!” 玱玹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把大氅裹到谁身上。 小夭笑起来,边笑,边轻盈地跑过雪地,冲进了殿内。潇潇已另拿了大氅,小夭把自己裹好,笑眯眯地看着外面。 玱玹把大氅披到阿念身上:“明知道中原是寒冬,怎么也不穿件厚衣服?” 阿念眼眶红了:“哥哥,我上次误会了你,不辞而别,你不生我气吗?” 玱玹笑着刮了阿念的鼻头一下:“我还能为这事生你的气?那我早被你气死了!赶紧进去,外面冷。” 阿念随着玱玹进了殿,玱玹对她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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