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山上的梅花都开了,回头带你去看。长在神山上的寒梅比当年清水镇里种给你看的那两棵可是要好看许多。” 阿念笑起来,叽叽喳喳地说:“哥哥带给我的礼物有一只绘着梅花的大梅瓶子,我看那画风像是哥哥的手笔,不会就是画的山上的梅花吧?” “被你猜对了,有一次我看着好看,惦记起你喜欢梅花,就画了一幅,让人拿去做了瓶子。” 阿念越发开心,笑道:“我估摸着你最近不会回高辛,这次来时把以前我们埋在竹林里的酒都挖了出来……” 在高辛时,阿念黯淡无光,这会儿整个人就好似被雨露浇灌过的花朵,晶莹润泽了许多。小夭不禁想着,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阿念是真正快乐的,也许这就是阿念不愿放弃的原因。 小夭用过晚饭,借口累了,回了自己的屋子,让玱玹陪阿念。阿念已经四十年没有见过玱玹,她应该想和玱玹单独聚一下。 小夭沐浴完,珊瑚帮她擦头发,潇潇带着一坛酒进来,笑道:“这是二王姬带来的酒,殿下让给王姬送来。” 小夭笑起来:“这是哥哥以前酿的酒?放那里,我待会儿就喝。” 小夭靠坐在榻上,慢慢地啜着酒,喝着喝着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谁叹气?为谁愁?”玱玹分开纱帘,走了进来。 “阿念呢?” “喝醉了,让海棠照顾她歇息了。” 小夭笑道:“怎么?还想找我喝?” 玱玹坐到榻的另一边,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酒:“你把阿念带来是什么意思?” “她想见你了,我就让她跟来了。” “就这么简单?” “你想多复杂?” “我记得,你好像以前暗示过我最好远离阿念。” “纵使她是我妹妹,我也无权替她做决定。” 玱玹苦笑:“你这算什么?” 小夭笑得幸灾乐祸:“反正你要记住,阿念是你师父的女儿,我的妹妹。” 玱玹抚着额头,头痛地说:“我现在一堆事情要做,阿念来得不是时候。” 小夭摊摊手,表明无能为力,你自己看着办。 玱玹说道:“涂山璟在小炎灷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 “我明天就会去见他,打算和他一起去青丘,帮太夫人再做一些丸药,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回来,阿念就交给你了。” 玱玹啜着酒,笑眯眯地看着小夭。 小夭憋了半晌,终于没忍住,问道:“他最近可好?” 玱玹笑问:“你想我告诉你吗?” 小夭无可奈何:“哥哥!” 玱玹说:“你离开后,他过了十来天才来找你,发现你去了高辛,面色骤变,我向他保证你一定会回来,他才好一些。不过,那段日子他有些反常,馨悦说他通宵在木樨林内徘徊,而且特别喜欢沐浴和换衣服。” “沐浴,换衣服?”小夭想起,那次他被意映抱住后,来见她时,就特意换过衣衫。 玱玹说:“我看璟是不可能在太夫人还活着时,退掉和防风氏的婚约,只能等着太夫人死了。说老实话,我一直看不透涂山璟这个人,丰隆看似精明厉害、飞扬狂妄,可我能掌控他,因为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涂山璟看似温和,可他就像泉中水,握不住,抓不牢,根本无法驾驭掌控。他表现得很想和你在一起,却一直没有切实的行动,想要防风氏心甘情愿退婚是不容易,可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婚却不难!” 小夭睨着玱玹:“不会是防风氏又给你添麻烦了吧?你想让璟出头去收拾防风氏?” 玱玹没好气地说:“我是为你好!” 小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不在乎防风意映的死活,是有方法逼防风氏退婚,甚至索性除掉防风意映,人一死,婚约自然就没了。但婚约是璟的娘亲和奶奶亲自定下的,防风意映只是想做族长夫人,并没有对璟做什么大恶事。老实说,如果璟和你一样,真能狠辣到以不惜毁掉防风意映的方式去摆脱防风意映,我反倒会远离他。像你这样的男人看上去杀伐决断、魅力非凡,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想要找的是一个能陪伴我一生的人。一生很漫长,会发生太多变故,我相信只有本性善良的人才有可能善良地对我一生,即使我犯了错,他也会包容我。我不相信一个对世人皆狠辣的人会只对我例外,我还没那么强大的自信和自恋。” 玱玹气恼地扔下酒杯,起身就走:“是啊,我狠辣,那你赶快远离我吧!” 小夭忙抓住玱玹:“你是唯一的例外。” 玱玹低头盯着小夭,小夭赔着笑,讨好地摇玱玹的胳膊:“你是这世间唯一的例外。” 玱玹依旧面无表情,小夭把头埋在玱玹的腰间,闷闷地说:“就是因为知道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纵着我,我才敢什么话都说。” 玱玹坐了下来,挽起小夭披垂到榻上的一把青丝:“小夭……”他低着头,看着发丝一缕缕缠绕住他的手掌,迟迟没有下文。 小夭仰起脸看着他:“怎么了?” 玱玹说:“希望璟能担得起你对他的一番心意!” 小夭笑着轻叹口气:“我也希望,说着不要给自己希望,可哪里真能做到呢?在五神山时,总会时不时就想到他。” 玱玹放开了掌中的青丝,微笑着说:“明日一早要去找璟,早点休息吧!” 玱玹起身,把小夭手中的酒杯收走,拉着她站起来,叫道:“珊瑚,服侍王姬歇息。” 第34章 早上,小夭带着珊瑚和苗莆离开了神农山。 她心里另有打算,借口想买东西,在街上乱逛。好不容易支开珊瑚和苗莆,她偷偷溜进涂山氏的车马行,把一个木匣子交给掌事,拜托他们送去清水镇。 匣子里是小夭制作的毒药,虽然相柳已经问玱玹要过“诊金”,可他毕竟是救了她一命,小夭在高辛的三个月,把五神山珍藏的灵草、灵药搜刮一番,炼制了不少毒药,也算对相柳聊表谢意。 等交代清楚、付完账,小夭从车马行出来,看大街上商铺林立、熙来攘往,不禁微微而笑。大概经历了太多的颠沛流离,每次看到这种满是红尘烟火的生机勃勃,即使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她也会忍不住心情愉悦。 正东张西望,小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防风邶牵着天马,从熙攘人群中而来。他眼神温和,嘴角噙笑,就像个平常的世家公子。 小夭不禁慢了脚步,看着他从九曲红尘中一步步而来,明知道没有希望,却仍旧希望这烟熏火燎之气能留住他。 防风邶站定在她身前,笑问:“你回来了?” 小夭微笑着说:“我回来了。” 两人一问一答,好像他们真是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可小夭很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两人在赌场门口不欢而散,他杀气迫人,她仓皇而逃。 防风邶问:“最近可有认真练习箭术?” “劫后余生,哪里敢懈怠?每日都在练。” 防风邶点点头,嘉许地说:“保命的本事永不会嫌多。” 小夭问:“你打算在轵邑待多久?还有时间教我箭术吗?我从金天氏那里得了一把好弓,正想让你看看。” 防风邶笑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如何?” 小夭想了想,半个时辰就能到青丘,太夫人的丸药不急这一日,说道:“好!” 防风邶翻身上了天马,小夭握住他的手,也上了天马。 苗莆和珊瑚急急忙忙地跑来,小夭朝她们挥挥手:“在小炎灷府外等我。”说完,不再管她们两人大叫大跳,和防风邶一同离去。 天马停在了一处荒草丛生、没有人烟的山谷,小夭和防风邶以前就常在此处练箭。 防风邶说:“你的弓呢?” 小夭展开手,一把银色的弓出现在她的掌中。防风邶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不错!” 小夭说:“想让我射什么?” 防风邶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往空中一弹,叶子变成了一只翠鸟,在他的灵气驱使下,翠鸟快如闪电,飞入云霄。 防风邶说:“我用了三成灵力。” 小夭静心凝神,搭箭挽弓。 嗖一声,箭飞出,一只翠鸟从天空落下。 防风邶伸出手,翠鸟落在他掌上,银色的箭正中翠鸟的心脏部位。 小夭禁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师父,对我这个徒弟可还满意?” 防风邶似笑非笑地瞅着小夭:“我对你这个徒弟一直满意。” 小夭有点羞恼,瞪着防风邶:“我是说箭术!” 防风邶一脸无辜:“我也说的是箭术啊!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呢?” 小夭拿他无可奈何,悻悻地说:“反正吵也吵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我什么都不敢以为!” 防风邶从小夭手里拿过弓,看了会儿说:“如果只是玩,这个水准够了,如果想杀人,不妨再狠一点。” 小夭说:“这本就是杀人的兵器,我打算给箭上淬毒,一旦射出,就是有死无生。” 防风邶把弓还给小夭,微笑着说:“恭喜,你出师了。” 弓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小夭的手臂上,小夭问:“我出师了?” “你灵力低微,箭术到这一步,已是极致。我所能教你的,你已经都掌握了。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向我学习箭术。” 小夭怔怔不语,心头涌起一丝怅然。几十年前的一句玩笑,到如今,似乎转眼之间,又似乎经历了很多。 防风邶含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这个师父?” 小夭瞪了他一眼:“我是在想既然出师了,你是不是该送我个出师礼?” 防风邶蹙眉想了想,叹口气,遗憾地说:“很久前,我就打算等你箭术大成时,送你一把好弓,可你已经有了一把好弓,我就不送了。” 小夭嘲笑道:“我很怀疑,你会舍得送我一把好弓。” 防风邶看着小夭胳膊上的月牙形弓印,微笑不语。 小夭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你传授我箭术。” 防风邶懒洋洋地笑道:“这箭术是防风家的秘技,送给你,我又不会心疼。当年就说了,我教你箭术,你陪我玩,我所唯一付出的不过是时间,而我需要你偿还的也是时间,一直是公平交易。” “一笔笔都这么清楚,你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防风邶笑睨着小夭:“难道你想占我便宜?” 小夭自嘲地说:“我可算计不过你的九颗头,能公平交易已经不错了!” 防风邶眯着眼,眺望着远处的悠悠白云,半晌后,说:“虽然今日没有教你射箭,但已经出来了,就当谢师礼,再陪我半日吧!” 小夭说:“好。” 下午,小夭才和防风邶一起返来。 苗莆和珊瑚看到她,都松了口气。 小夭跃下天马,对防风邶挥挥手,转身进了小炎灷府。 馨悦陪小夭走到木樨园,等静夜开了园子门,馨悦对小夭说:“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小夭道:“我们来来往往,早把你家当自己家了,你不用理会我,待会儿我和璟就直接赶去青丘了。” 馨悦笑道:“行,帮我和哥哥给太夫人问好。” 静夜领着小夭走进屋子:“公子,王姬来了。” 璟站在案前,静静地看着小夭,目光沉静克制。 小夭心内咯噔一下,觉得他好似有点异样,笑问道:“怎么了?不欢迎我来吗?太夫人的药丸应该要吃完了,我们去青丘吧!” 璟好似这才清醒过来,几步走过来,想拥小夭入怀,可又好似有些犹豫,只拉住了小夭的手。 小夭笑说:“走吧!” “嗯。”璟拉着小夭,出了门。 两人上了云辇,璟依旧异常沉静。 小夭以为是因为她不辞而别去了高辛的事,说道:“我独自去高辛,只是觉得自从我苏醒,我们一直被形势逼着往前走,你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我也需要去陪陪父王。” 璟低声叫:“小夭。” “嗯。” “小夭。” “嗯,我在这里。” “小夭……” 小夭疑惑地看着璟,璟却什么都没说。 日影西斜时,到了青丘。 璟带着小夭先去拜见太夫人。 一进太夫人的院子,就看廊下挂着一排鸟架子,几只棒槌雀正闭目打着瞌睡。 一只精神抖擞的棒槌雀停在太夫人的手上,太夫人喂它吃着灵果,它吃一口欢快地鸣叫一声。看到璟和小夭进来,好似懂得人们要谈正事,用头挨了挨太夫人的手,咕咕了几声,从窗口飞了出去,冲到蓝天之上。 小夭笑起来:“这小东西已经不需要笼子了。” 太夫人笑道:“它精怪着呢,知道我这里有灵果吃,我们又都把它当宝贝一般供奉着,哪里舍得离开?” 小夭为太夫人把脉,太夫人说:“不用把脉,我都知道自己很好。以前我睡觉时,最怕鸟儿惊了瞌睡,可现在我听着这几只棒槌雀叫,却觉得舒心。” 小夭对蛇莓儿说:“你把太夫人照顾得很好,又要麻烦你取一碗自己的血。” 蛇莓儿诚惶诚恐地给小夭行礼,讷讷地说:“都是应该做的。” 篌对小夭说:“所需的药草都已经准备好。” 小夭对众人说:“为了炼药,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先告退了。” 太夫人忙道:“王姬只管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 小夭用过晚饭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清晨,睡醒后,检查了所有的药材和器具,看所有东西都完备,她打发侍女叫了蛇莓儿和胡珍来,让胡珍用玉碗取了蛇莓儿的一碗血。 和上次一样,小夭用了七日七夜,炼制了一百粒药丸。不过,这一次,她把胡珍带在身边,让他跟着学。胡珍医术精湛,人又聪慧,在小夭的悉心教导下,七日下来,已经完全学会,下一次胡珍可以独自为太夫人做药。 胡珍向小夭诚心诚意地道谢,他身为医师,自然知道这七日跟在小夭身旁,学到的不仅仅是一味药的炼制。 药丸成时,已是傍晚,小夭吩咐珊瑚用玉瓶把药丸每十粒一瓶装好。 小夭十分疲惫,连饭都懒得吃,躺倒就睡。 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小夭起身后,嚷道:“好饿。” 珊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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