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非要你哥死了你才甘心吗？” 秦父顾不上其他，上前重重的甩了秦陌一记响亮的耳光。 面对这样的指责，秦陌早已习以为常，他舔了舔嘴角，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胸口犹如被人狠狠撕开一般的疼。 对于此时场景，秦陌却也失去了辩驳的力气，他比谁都清楚，所谓的真相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狡辩罢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这就是你说的，你想明白了？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早知道你这么阴险，当初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厕所里！” 秦母将手中的包重重的砸在了秦陌的腹部，让他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秦陌，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做爸妈的心狠！” 秦母目光清冷的看着他，眼神之中的厌恶，似乎是就要溢出眼眶。 “少跟他废话，等阿煜的婚礼一结束，就让他继续回精神病院待着，好好治治他这肮脏的心！” 秦父目眦欲裂的瞪着他，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得亲生儿子，而是杀父仇人！ “吵什么呢？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护士推开门打断了两人的斥责，在看向秦陌时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怜悯。 或许是碍于护士的面子，秦父秦母相视一眼之后，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开。 下午时分，他强撑着身子下床步履艰难的去买了一份让人看了毫无食欲的盒饭。 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秦陌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护士口中感慨唏嘘的对象。 “你们知道吗？16床的病人跟15床的是孪生兄弟，就是叫秦煜的那个，弟弟把哥哥推下水，结果自己也落水了，由于溺水时间长，脑部缺氧差点成了植物人，哥哥只是头破了点皮，就把最权威的脑科主任叫过来了，结果，弟弟在ICU昏迷了三天，一见面就是一顿痛骂，啧啧啧，我都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那怎么了？要不是那个叫秦陌的把人推下水，他能有这么一遭？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 “也是，哥哥娶得可是林氏千金，咱们家这家医院都是人家旗下的产业，兄弟俩又长得一样，你说要是在水里死一个，那活下来的那个就能顶替对方身份了。” “还别说……” 护士们的议论纷纷在看到秦陌的时候戛然而止，先前还对秦陌有所怜悯的护士，此时也换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如果换做之前，他必然也会上前理论，可现在他发现所有的解释早已失去了本该有的意义。 在路过15号病房的时候，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先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的父母，此时正围在秦煜的面前嘘寒问暖，给他擦洗身子，林婉茹贴心的给他递上了夜壶。 他们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不会照顾自己而已。 “爸妈，听说弟弟就住在隔壁，要不你们去看看他吧？这里还剩下半碗鸡汤，给弟弟送过去好不好？” “送什么送？给狗吃了狗还能对我摇尾巴呢！给他吃，等他好了再来害你？少在这操心他的事，那么大的人还能饿死吗？” 秦母端起那半碗鸡汤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此番举动也足以表明她的态度。 “医生说了，你头受了点伤，要好好地养着，就不要想有的别的了，好不好？” 秦陌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一个小偷，去偷看着别人的幸福，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往病房里走。 不会有人知道，在他跟秦煜独处的时候，他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就算是闹到父母的面前，父母也只会说他活该。 父母的态度让他变得有恃无恐，从最初的颠倒黑白，到最后的阴谋陷害。 这些年，他被罚跪过，被执行过家法，关过禁闭。 他什么都可以让，唯独林婉茹不行，可最后呢？ 被送进精神病院是他的下场，从此秦家再无秦陌，有了一个上不台面的疯子。 他躺在床上想了许多，直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露出了秦煜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还没死呢？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秦煜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满是嘲讽的开了口。 面对他的挑衅，秦陌并未说话，他清楚，秦煜的出现并非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你看，你又争又抢有什么用？没有人帮你的！就连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婉茹，被我调教的犹如一个荡妇，而你？只不过是她看都不愿意看的垃圾，没有人相信你的，也不会有人帮你，我要是你啊，就该像死了一样消失！” 见他没有说话，秦煜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你抢了，我也不可能再喜欢她了，这些我都让给你。” 包括父母。 面对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这一次的秦陌没有像以前一样暴跳如雷，相反格外平静的开了口。 然，他的退让，并未让秦煜有所收敛，相反更为变本加厉。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拿什么让给我？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你也不配拥有，明白吗？”对于眼前人的挑衅，秦陌压根就不想搭理。 从过去的经验，他比谁都清楚，继续在这待下去，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可就在秦陌准备离开时，秦煜却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功夫，秦陌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秦煜那张脸上写满了阴狠，趁着他不备，拉过秦陌的手往自己的腰间狠狠地划了一刀。 面对这一幕，秦陌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陌的手被死死的拽着，他想要挣脱，可奈何刚刚才醒过来的他，根本就无力抗争。 “你放开，我说过我不会跟你抢！” 秦陌企图说服眼前这个略显癫狂的男人，可这完全是无用功！ “秦陌，你还真难杀啊！我告诉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从始至终，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秦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随即掉转了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刺入了秦陌的腹部。 腹部的疼痛让秦陌忘了如何呼吸，身上的病号服一瞬间就被染红。 他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重重的跌倒在地。 秦煜是知道分寸的，直接一刀刺在了他的脾脏上，不偏不倚。 “对不起弟弟，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划伤了我，我也不可能……快来人啊！” 秦煜丢掉了手中的匕首，朝着门外大喊。 听到动静的护士们迅速得冲了进来，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 “阿煜，你没事吧？” 林婉茹慌张的拨开了人群，看都未曾看过秦陌一眼，直奔捂着自己得腰部瘫软在地的秦煜。 “我没事，弟弟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跟他好好的谈谈，让他……他只是一时激动拿到划伤了我。” 秦煜眼眶微红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他抬起那张俊逸的脸语气悲切的恳求，“我不想我们兄弟两个因为这点事情闹得不愉快，我……我不是故意伤害他的。” 听了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望着秦陌。 林婉茹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冰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为他说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比谁都想你死！” 林婉茹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秦煜的衣服，确定只是皮外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要不我们先把那位送去手术室？他这情况，我担心伤到了脾脏。” 护士上前小声的开口问道。 就这两天的事早就已经在医院传开，这人到底救不救，他们说了不算。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谁又愿意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这话一出，林婉茹满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即将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秦陌，目光再次变得充满寒霜。 她冷着脸走到秦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秦陌，这种下贱的手段，你还没玩腻吗？你敢划伤阿煜，就该想到你有这个下场！” 林婉茹的眼神之中并未有丝毫的温情，她恶狠狠地瞪着秦陌。 “我没有……” 秦陌艰难的开了口，可最终辩解的话，再次因为无力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熟悉的场景，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凄凉的笑。 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活不好。 秦陌啊秦陌，你还真是可怜。 “秦陌，你到底想怎么样！” “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阿煜！你真以为弄死了他，就可以改变定局？” “从你一出来，这个家就没有消停过！早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我跟你爸就该让你死在精神病院里！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哥哥，我跟你爸也不可能让你好过！” 秦母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让原本神魂飘远的秦陌悠悠转醒。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淡漠的可怕。 望着秦母，秦陌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一刻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彻底的宣泄。 “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如果不是林婉茹因为车祸失忆，如果不是你们伪造了一切证据，就凭秦煜，也配入林婉茹的眼吗？” 秦陌问出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问出口的话，他害怕得到一个真相，却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可他的询问，落在自己父母的耳朵里，也只是无理取闹的指责。 面对这番场景，秦母拿起一边的晾衣杆重重的打在了秦陌的身上，丝毫不顾及，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从鬼门关走过一趟有一趟。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只有你死了，我们这个家才像个家！只有你死了，婉茹才不会知道真相，你哥哥才能高枕无忧！” 秦母下手很重，很快秦陌因为身上的疼痛在床上蜷缩在一团，而伤口因为撕扯，鲜血再次渗出。 “什么真相？” 林婉茹原本想要来告知二老，秦煜醒了，可刚刚将门推开就听到了这番话，一时间满是疑惑的看着在场的人。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网上散布的谣言是不是他干的。” 秦父一时间有些慌张的打着圆场。 “能有什么真相，有的人，恶心到骨子里了！” 林婉茹并未纠缠这个话题，满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因为疼痛蜷缩在病床上的人，随即走到秦父秦母的身边开口，“叔叔阿姨，网上的事情我虽然已经压下去了，但阿煜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打击，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需要人陪着。” “至于他，就让他在外面跪上一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吧！” 林婉茹的建议很快就被秦父秦母采纳，秦陌几乎是被保镖拖揣着到了医院门口，让他的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践踏。 秦陌就那样跪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很清楚，反抗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折磨，而他想要留着一口气离开这个家，即便是在外面苟延残喘也好过在这窒息的活着。 一场秋雨悄然而至，浇灭了秦陌心中早已为数不多的眷恋。 只是在迷离之间，他想起了曾经跟林婉茹子啊一起的日子。 他们相约去洱海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去看看稻城亚丁的绝美风景。 这些犹如一场梦境，让他觉得真实又陌生。 直到，林婉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煜出现在他的面前，所有的美好跟温清在此刻随着秋雨飞远，再无踪迹。 “这场雨把你那颗肮脏的心洗干净了吗？” 林婉茹给秦煜撑着一把伞站在那，就像是居高临下的神，在给犯错的凡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施舍。 “我想清楚了，我错了！” 秦陌努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害怕他们听不见又再次扯着嗓子重复了一句。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阿煜磕个头。指天发誓，如若违背天打雷劈！” 林婉茹似乎是并不满意他口头上的承诺，十分自然的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秦陌在此发誓，从今晚后再也不跟哥哥秦煜过不去，如若违背，天打雷劈！” 秦陌淡然的给出了一个让他们都满意的答案。 可在无人知道的心底，他缓缓的补充了一句。 从经往后，若再爱林婉茹，他将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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