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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咱们王府又会怎样?恐怕最后,连夫人自己都难以在王府存身了。”青雀淡声提醒。 李侧妃重新望过来的眼神让她知道,她如此坚持,不是没想到会牵连楚王,而是不在意。 别人心里有没有楚王,青雀也不在意。 只要王府能控制住她,不让她给楚王添乱,就足够了。 “所以,夫人不必再说了,请回吧。”她示意左右扶人起来。 女护卫们比寻常女子宽大些许的手触碰到李锦瑶衣襟,她好似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迅速避开,也不用人搀扶,自己缓缓站起。 她冷冷看着青雀。 青雀微微笑着,也回看她。 “好……好!”李锦瑶声音颤抖,面上表情变幻,像是想要微笑,又最终闭紧了嘴唇。 她没 有告辞,转身就走。 看着她因愤怒甩开的衣袖,模糊的背影,青雀也没有叫人去送。 她提醒李嬷嬷:“既然李侧妃能不顾旧怨,也不顾颜面求到我这里,想必不论还有什么方法,她都会试。今日早朝,还有人参奏是殿下管束不力,只不过被长兴侯和陛下挡住了。真叫她不知轻重闹起来……” “是,夫人说得是,是不能再叫李侧妃这样乱走了。”几句话的功夫,李嬷嬷已定下主意,“请夫人快派一队亲兵把静雅堂四边都围起来,不许进不许出,我去入宫回禀贵妃娘娘,只说——只说是我的主意。” “那就有劳嬷嬷了。”青雀也实不敢直说是她要把另一个侧妃关起来。 “闹的这一场,也真让人头疼。”握了握她的手,李嬷嬷叹道,“一会清净了,夫人也快歇歇吧。” 两人各自行事,亲兵一刻钟内就包围了静雅堂,李嬷嬷也坐上了入宫的车。 见到云贵妃,她照原样将事情回明,只在包围静雅堂的事上,说:“江侧妃担心李侧妃求她不成,为了家里又求到别处,牵连了殿下。所以我请江侧妃先派一队亲兵把静雅堂围住了,好等娘娘的示下。” “关得好!” 云贵妃面上沁出薄怒,声音微冷:“好个糊涂东西。自己的父亲作孽,做出那些不顾天伦公理王法的畜生事,不怕阿昱生气,不怕牵连阿昱,还敢求他!就让她关着。” 她问:“阿昱是把亲兵都交给江氏了?” “是。”李嬷嬷照实回,“留在王府的亲兵,现都听江侧妃指使。若有从边关换回来的人,也都听她指使。” “那就,一事不劳二主了。”云贵妃道,“我不派人了,让江氏看好静雅堂,不许李氏送一句话、一个字出来。有事,你再来回我。” 李嬷嬷只能替江夫人应下:“是!” “你去吧。”云贵妃命。 李嬷嬷恭敬退出。 云贵妃缓缓倚向深竹月色的引枕,陷入深思。 “这江氏……” “娘娘不放心,就把人叫进来,见一见?”亲信低声提议。 “倒也,不是不放心。”云贵妃淡淡一笑,“是……好奇。” 从前,阿昱虽然宠她,严密保护她,用心的程度不输——甚至,因王府里没有王妃,少了顾忌,还胜于——姜颂宁,女官们也多次赞她聪明懂事,她也没有真正入她的眼。 但今日,她是真的想亲眼看一看,这得了阿昱四年喜欢的江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多事之秋啊!”云贵妃轻声一叹。 “平白见她,又生事端。她的样貌……”她略作沉吟,吩咐,“再去告诉她,今年新年,她只需看好李氏,别给她机会作反,不必入宫朝贺了。” “是。”亲信应下,便去吩咐宫人。 云贵妃扶着引枕起身,走到一个黑漆柜前,打开柜门。 她抽出一封信。一封去年四月,阿昱给她的信。 那时,江氏才怀上第二个孩子,阿昱给她请封侧妃,却又在信中特地多写一句,尽量别让江氏入宫。 她知道阿昱是心疼江氏,不想她怀着身孕入宫劳累,应也是一直记着她前几年的话: “她容貌太盛,你愿意她入宫被人议论?” ——她与姜颂宁生得相似,你愿意她入宫,让人议论起她们容貌的相像? 恰好,每一年都有新的理由可以不让江氏入宫。 她原本打算的,“等江氏封了侧妃再见”,也一直没能见。 “最后替他护住一年吧。”收起信,云贵妃轻笑,“若明年他能回来……” …… “殿下不回来……” 呆坐在正房前的台阶上,李锦瑶任由寒风吹着她将要皴裂的脸,哼出一声冷笑: “他回来又能怎么样。” “他回来,也不会救阿爹的。” “主君在任上五年,明明都要升了!”琴音抽噎着抹泪,“不是都说,提新任大理寺少卿,都提到主君的名字了吗!” “就是提了他的名字,才会被人想起来,他是楚王府的亲眷。”李侧妃迎着冷风睁眼,“都是楚王府……” 若不是……若不是楚王府牵连…… 就算阿爹升得慢些,倒还稳些,也不会被东宫的人想起来针对,平白遭这样的灭顶之难! - 李侧妃又被关起来,对楚王府内宅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 青雀今年还是不用入宫,且也不在孕期、产期,便专心和柳莹等人筹划起如何在花园里过年。 承光十一月满了三周岁,开始每日到前殿上半天学,中午留在前殿一起用饭,午睡后才回来。 因此,她与大郎和二郎也越发相熟。 今年除夕宴,被大郎拉着一起跳舞的孩子又多了一个。 青雀藏在柳莹身后,笑得前仰后合,第二天,就画出了一张《稚童乐舞图》,和前段时间画出来的四郎周岁画像一起,送去战场给楚王。 新年前,李侧妃的父亲押送进京,其妻妾子女一并入京,关押在李家在京中的旧宅里。 毕竟是楚王侧妃的家人,长兴侯等人还是稍出了力,给李家家眷打点,不使她们待罪受辱。 这案子审得很快。 景和二十九年,二月,李侧妃之父罪证确凿,判秋后处斩,家产抄没,充归国库。 其家眷赦免,令回原籍安身。 长史季准亲自挑了一所镖行,护送这一家男女老幼。 李嬷嬷入宫请示过贵妃,也来到静雅堂,许李侧妃送出些许财物给家人。 李锦瑶沉默打点出了几箱东西,都是她在楚王府历年积攒的金银、珠宝、衣料,价值不下三万贯,还有她嫁妆里的财宝,约值数千贯。 李嬷嬷一一验看过,只挑出了一箱衣料和一箱钱:“令慈和兄弟姊妹仍属罪眷,虽有镖行护送,带太多财物上路也过于惹眼,这些已经足够他们安身了。” 李锦瑶静静看着她,片时,面朝皇宫拜下:“妾身,铭记圣上、娘娘隆恩宽宥,今生不敢忘怀。” 短短两三个月,她已瘦如枯骨。跪下去俯首,脊骨突出从颈后的衣衫里露出来,皮肉几乎薄如宣纸。 李嬷嬷嘴唇张合,想劝几句,看见她抬起头时的眼神,说出的话便只有:“夫人的父亲是罪有应得,得到这个结果,绝不能说是有人针对陷害。幸好有殿下的超世之功,陛下又念在夫人生了二郎的份上,赦免了夫人的其他家人。夫人今后当以令尊为鉴,谨守法度,安分度日,潜心修礼,方能保全自己,也保全母亲和兄弟姐妹。” 李锦瑶起身,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 - 三月,二郎满六周岁。 他的生辰宴,因生母卧病在床,没有大办。 - 楚王已然离京超过两年。 - 五月,王师大胜,斩首了西戎“山上王”! - 西戎只余三王子逃窜大漠,楚王亲自带兵追击。 至此,西戎国土已尽数纳入大周版图。 战争即将结束,京中一片欢庆。朝廷已在商讨新建都护府,以安西戎残民。 在楚王追三王子的结果还不得而知时,和“山上王”的头颅一起,经他身边的亲兵先送回京里的,是给青雀的生辰礼。 二十余箱珠宝,是攻下西戎王庭之后,他分得的全部。 一幅画,画着青雀头戴一顶宝冠,手中抱着琵琶,身边围着承光和四郎,在对画外的人笑。 一张图纸,详写画中的宝冠该用哪一箱、哪一匣里的宝石,怎样让工匠镶嵌,打造,制就。 西域的工匠,他也一并送回了几十个。 青雀看着图纸,想象在血腥未散的西戎王庭里,楚王还提着染血的长枪,看到能够给她制冠的宝石,令把西戎王庭里的工匠都搜罗到一处,问他们,他想要的宝冠,应该如何制就。 ——好吧。青雀笑。以上,的确是她的幻想。 事实应当是: 在终于清扫过战场、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之后,或许是深夜,或许是清晨,看 到属下送过来的珠宝,他也恰好想到了她的生日将至,于是传召工匠,画成图纸,让把礼物和西戎王的头颅,一并送抵京里。 ——但这样也一样让她心动! “云起堂的库房放不下了。”李嬷嬷笑着来说,“先把后面宁和堂开了,把不要紧的东西挪过去几箱,腾出空来放这些?” “这样妥当吗?”青雀笑问。 这成她一个人住两处院子了。 “这有什么不妥当的!”李嬷嬷笑道,“殿下既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就算想不到云起堂放不下,也不会怪夫人妥善存放他的礼物呀。” “那就开。”青雀说什么都在笑,“挪出去什么,让芳蕊去帮嬷嬷算吧。” 云起堂一院子的珠宝,连柳莹都忍不住来看,永春堂的三人也不禁过来长见识。 “阿弥陀佛!” 六月的烈日照出满院的宝光,几乎没有一寸空隙,闪得张孺人眼睛发疼。 珍珠颗颗硕大圆润,红宝似晚霞又似鸽血,绿宝胜过夏日最翠的枝叶,蓝宝石清透如水,又似比秋日的晴空还深远。 猫眼石、绿松石、石榴石、碧玺,白玉、碧玉、青玉、墨玉,玛瑙、水晶、金刚石……世间所有的玉石珠宝,几乎全聚于此处,随意拿出去一件,都是足以传家的珍品,放在云起堂,却只是殿下送江侧妃的百中——千中之一。 “我真是……真的服气了。”回去的路上,张孺人对薛、乔两人说,“她入府才四年多,殿下已有两年半不在家,对她还是这么用心。这样的荣宠……” 这样的荣宠,她就是怀着大郎的时候,也想都不敢想。 “幸好有你们劝着我,拦着我。” 她感慨着,把薛娘子和乔娘子的手都握紧:“不是你们,我早嫉妒入了魔了。就算……就算不害她,只与她生疏了,又有什么好处。” “姐姐能明白过来就好。”薛娘子笑道,“殿下宽容,她的心胸也不浅,咱们过着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会少,就是大郎——” “大郎虽是长子,并非嫡子,其实,不算什么。”张孺人低下头,深深呼吸,“便不是她的儿子,难道殿下一辈子不立王妃,不再有嫡子吗?” “嫡长嫡长”,有“嫡”在前,才是“长”。 - 攻破西戎王庭,大军将士人人得赏,分到西戎王室财宝的将领亦有许多。 已升为正三品上护军,实职现为正四品副都护的弓宁,也分得了一箱金银器物,全数带回家中给妻子。 时已七月下旬。三王子身首异处,西戎已再无残部未清。 朝廷派来的官员渐次履任,大军回京受赏也提上日程。 弓宁要留任驻边,不在回京之列。 楚王召见了他们夫妻,问江逾白:“你若想你姐姐,也可一起回去,回来还是让张岫送你。” “多谢殿下。” 江逾白一身妇人衣装,梳西陲女子常见的坠马髻,望一眼丈夫,含笑说:“可三郎新任副都护,正在紧要时期,我和阿娘若舍下他回京,也不放心。还请殿下转告姐姐,说阿娘和我都极好,三郎孝顺阿娘,就如侍奉亲生母亲一般。虽然这些话,从前信里都和姐姐说过,但想必殿下亲口告诉姐姐,姐姐才最能安心。” 楚王并不勉强,正要应下,便见弓宁欲将开口,却被江逾白握住了手,踮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真的?”顾不得是在殿下面前了,弓宁看着她,惊喜发问。 “哎呀!”江逾白锤他一拳。 知道楚王殿下必有猜测,她不好意思地看过去:“这件事还没定准,所以——” “你姐姐若问,我会说。”楚王不禁一笑。 江逾白再次道谢,便与弓宁退出大帐。 “二娘子和弓将军情分真好。”张岫笑说,“夫人格外重视二娘子的婚事,知道是这样,也能放心了。” “是。”楚王走回内账,“才成婚一年半,就叫起‘三郎’了。” 他说着:“这一年半,弓宁一共才回家几天?” “算上这个月……”张岫寻思着,“或许有三十天?” 楚王不再说话,找出了青雀最近送来的信。 信中对他的称呼,当然无一例外,都是恭敬、守礼、不会出错的那两个字: “殿下”。 第108章 只娶江氏“阿雀。” 到立功的将士们越过几千里漫长路途,从极西的边境向京城靠近的时候,秋天已经走得很深,夏天已经离开很远。 绿宝石般的树叶转为灿烂的金黄和艳丽的红,天空果然也开始像青雀宝冠正中的蓝宝石一样,既深邃,又高远。 当楚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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