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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殿下留我们服侍,孺人看我们,只管看几位姑娘一样。孺人有什么话问,我必知无不答。” “是吗。”青雀便笑着说,“可碧蕊芳蕊她们,却不会不等我的话,直接就拿了东西走。” 他们怎么揣测楚王的心意行事,她似乎管不着,可她才是云起堂的主人——至少楚王让她做了云起堂的主人。若接下来还有类似的事,分明两方没有冲突,他们却只想到楚王的心意而忽略她,不经她的允许直接“替”她做了什么,她以后在云起堂的话,到底还能不能作数? 趁这是第一次,先把规矩定下,以后才好相处。 至于这样会不会得罪人—— 若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做,那才会让人人都敢来得罪她。 ——这还是上一世,她还在霍玥身边时,她们一起学会的道理。 张岫已忙站了起来,把茶杯还给芳蕊。 “此事,是我们太想替殿下和孺人分忧了,忘了先来回禀孺人,是我们的不是。”他没给自己找太多理由,“今后再不会如此。还请孺人降罪。” “什么‘降罪’不‘降罪’,既是为了殿下和我,有什么好‘降罪’的,下次注意就是了。”青雀便笑道,“只是这话,我是一定要回禀殿下的,倒不知殿下会怎么说。” “是,多谢孺人宽宥!”张岫忙说,“若殿下降罪,也是我等办事不妥在先,不会怨怼孺人。” 青雀便又请他坐,先问他们送请帖过去,各房都说怎么说。听他答得实在,又问他们在云起堂住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缺少、不便等话。问过几句,让芳蕊把人送出去。 张岫仍是客客气气地同芳蕊道别。 芳蕊回了屋子,兴奋走回青雀身旁,轻声又轻声:“真没想到,张公公也对孺人服气!孺人这次刚柔相济做得真好!” 连她都觉得对着这几个内侍更有底气了! 青雀一笑:“那是他们没真想和我起冲突。你们对他们也还是照常,不得罪,也不用特地讨好。” 她道:“去告诉小厨房,晚饭我要加一道竹笋鸡汤,再加一道酒酿鸭子,一道清炖羊肉。多做几碗,让院子里的人都喝了暖暖。” 芳蕊忙应:“是!” 檐下,张岫跺跺脚,呼出一口热气。 他袖着手走回去,细想这一刻里江孺人的言谈举止,和他瞥见的那一眼容貌。 像,还是像,真像。不看那双凤眼,这脸,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但也不像。 …… 一更过半,楚王从前殿回来。 看几个内侍一眼,他就知道今日有事。张岫不说,他也没问,只先来看青雀。 他在堂屋烤走冷气,青雀抱女儿站在屏风旁,一句一句,把送请帖一事的因由、结果,甚至她自己心里想的什么,全对楚王说明。 听完,楚王先应她:“你做得很好,别担心。” 他命李嬷嬷:“今天留在云起堂的,张岫几个人,明日每人五板子,是我赏的。一人十贯钱,是孺人赏的。” 李嬷嬷笑着领命。 她道:“天晚了,我先告退,明日一早就办。殿下和孺人,也请尽早歇息吧。” 说着,她退出房门。 是该睡了。 楚王带着浅淡笑意的双眼看过来,青雀抱着女儿的手又紧 了紧。 是该就寝了。 可是……怎么睡? 过去的一个月,连白天他都能动情……今夜若真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们真能不、不行欢好吗? …… 戌正二刻,夜色已深。陛下今日传了章才人侍寝,自然不会再来后宫。昭阳宫的灯大半已熄。 云贵妃已梳洗过,倚在熏笼上,正待歇息。 娘娘此时有空闲,刘女史和赵女史也终于回完了这几个月的差事。 江氏母女平安,又生产已过一个月,实已无事。云贵妃本该听完回禀,就让人下去。 但她还是轻声问了一句:“阿昱真一个月都守着江氏,没去见别人?” “是如此。”刘女史照实道,“这一个月里,六殿下每日都宿在云起堂正房,没去其他院子,也没收用丫鬟。” “我知道了。”云贵妃没有再问,“下去吧。” 两人安静退出。 亲信来扶云贵妃安寝,她看过去,示意先别动。 静思半晌,她方又轻轻一笑:“这才是专房之宠。” 扶着亲信的手站起身,她命:“明日,请阿娘和嫂子来。别带三娘。” 第63章 妄想婚期“有殿下在,我不怕。”…… 云贵妃阖眼安寝时,青雀也沐浴完毕,围着闪青狐皮斗篷,缓缓走回了卧房。 产后一个月,每日只能简单擦身,终于调养结束,昨日她已经痛快洗过澡。天气寒冷,本不应连续沐浴,今日再洗,是因碧蕊她们不知刘女史临别的叮嘱,以为今夜她与楚王会……欢好。 水已备好,怕她们多想,也因汤浴温暖舒服,她还是去泡了一刻。 楚王也去洗了澡。 和她离京前一样,仍是他先回到卧房,坐在床边的玫瑰椅上等她。 他也还是穿着淡青的寝衣,双目半阖,在半昏不明的灯烛下,眉目疏朗,面色淡然,在远处望过去,有些像寻常人家的公子。 只是今日,比起从前,他看上去有些累。 不是她才入王府那些日子看到的憔悴、不耐和颓丧,而是累,是一日忙碌后的疲惫。 青雀的脚步慢在了屏风旁。 这一个月,他们每天相见,她几乎都忘了,在他离京之前,他和她见面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算下来,甚至不到二十天。 只有十九日。 而她上次和他同床共枕,已经是,十个月前的事了。 “怎么不过来?”她脚步里的犹豫,全被楚王听在耳中。 “来,来了。”青雀应。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楚王抬眼,笑了声,看她过来。 他抬眼的一瞬,凌厉的眼形全部显现,身上那种“寻常世家公子”的假象,便立刻消失无踪,还是那个“楚王”。 青雀认识的楚王。 轻轻地,她坐在了床边,位置离玫瑰椅有些远。 “怕我不听女史叮嘱,碰你?”看见她的动作,楚王忍不住又笑。 “不……”被戳中心事,还不完全对,又不好解释,青雀瞬时红了脸,索性说,“那不然呢!” 又没别人在,回他几句能怎样。 她便又说:“那日还在上午,天那么亮,殿下不就——” 楚王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不就怎样?”他偏要追问。 他靠得太近,青雀不禁身体向后仰,殷红得胭脂一样的双颊,便再无遮掩,全部显露在他眼中。 不就,情动了吗。 不就,几乎要亲到她了吗。 ——这些话在心里转过一回,青雀一句都没能再说出口。 对她来说……太过了。 “好了,不碰你。” 在青雀开始慌乱前,楚王及时停止了玩笑,握住她的肩头:“等半个月后——新年之后,如何?” 还有十八天新年。 这样认真地商议哪一天重新欢好,也让青雀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嗯。” 楚王又笑了一声。 他笑通过触碰,震动在青雀身上。 她低下头,不敢再多看楚王的眼睛,越发觉得裹在斗篷里真是热,也突然——的确是突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们这样,好像一对有情人,在商议婚期。 婚期? 品了品这两个字,青雀身体放松,心中生出一点对自己的嘲笑。 果然,人之天性,得陇望蜀,她也一样。 上一世顺从霍玥做了妾,从没对宋檀生出过任何绮思——他原也不配,一辈子活得可笑,连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都护不住,哪里还会计较终身托付潦草,不但没有过婚礼,连纳妾之仪都办得简单粗糙。 今世才暂得平安,还获封了亲王府七品孺人,只因楚王对她格外的好,她便忘了情,忘了身份,竟然做出这样的比方。 “怎么了?”她肩头微微下沉,楚王的手也沉下去。 “没什么……”青雀仰起脸,对他笑着,“没什么。” 她方才所想,若真说出来,便好似她在觊觎王妃的尊位一般。 什么人才能和他商议婚期、盛办婚仪? ——只有正妃。 她面上的羞窘和些微的恼意已消失无踪,只有笑容依旧真切。 楚王一看便知她绝非无事,待要细问,话到唇边,却成了:“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 “嗯。”青雀应着,甚至玩笑了一句,“若真有事,我不求殿下,还等着自己为难吗。” “那就好。”楚王指尖抚过她鬓角,又叮嘱一句,“别逞强。” “嗯……”眼眶微湿,青雀向前,轻轻靠在他前臂上。 他这样好,她悄悄生出些许妄想,也不奇怪。 她又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他都能不动心。 她只是在心里想,又没有说,更没有做什么。 “说来,”环住她,楚王坐下,换过一个正经的话题,“孩子满月宴,你不请你母亲妹妹来了?” “不请了。”青雀笑道,“她们自己在家热闹,也是一样。那日人多,后宅有李侧妃,前殿还有诸位亲王、郡王、公主、郡主,万一冲撞了人,就不美了。” 她道:“等满月宴过去,我再单接她们来吧。” 楚王手指微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也罢。” 他道:“她们来,别忘了问你妹妹的亲事。” “啊,”青雀侧过身,好看他看得更清楚,“是要说的……但殿下怎么突然又说这个?” 她不解问:“是这些日子,殿下看好人选了?” 他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关心姬妾妹妹夫婿的人选? “要先知道你母亲妹妹怎么想,我才能看人。”楚王垂眸,解开她的斗篷,起身抱她到床里,“还有,明日把你谢恩的帖子递进去,看阿娘准不准你入宫。若准了,让李嬷嬷和张岫陪你去——放心,他不敢再耍花样。” 看青雀紧张起来,不知是为他解开她的衣裳,还是为或许会入宫,他笑:“还没问你,怕不怕进宫?若怕,我和阿娘说,不叫你去。张氏封孺人,阿娘就没叫她去。” 但张氏是宫中旧人,敕封孺人时正有孕,阿娘便特命不让她去。 青雀和张氏不同,阿娘……必定会好奇。 皇宫。 青雀没进过皇宫。 皇宫,大明宫,帝王的宫殿,圣人的居处,大周权力汇聚之地,天下规矩最森严之处。 说怕,她当然是怕的。可已经做了楚王的妃妾,更是圣旨敕封的孺人,难免会和宫里有所交集。躲一次,还能躲一世?何况贵妃娘娘派来刘女史和赵女史照顾了她这么久,即便是因楚王,贵妃才会派人来,但受到好处的,的确是她。她理应入宫谢恩。 “怕,”青雀便说,“但也不怕。” 钻进被子里,她把只穿着寝衣的身体严密遮住,只露出脸,对楚王笑:“有殿下在,我不怕。” 这话太过勾缠,说完,她连忙闭上眼睛。 澄澈的凤眼合拢,还留在楚王眼中 的,便只余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 ——“等回京,我就带你去见阿娘和父皇,让他们认识你。”也是他说,“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才不怕呢!”颂宁……高高地仰起脸,不服他看轻她,“你是楚王,我都见了,陛下和娘娘就是你的爹娘,我才不怕!” 狼狈移开视线。 痛感蔓延全身。 跌跌撞撞,楚王走下了床。 轻轻地,他先吹熄床边的灯。床帐里暗了。他的影子鬼魅一样飘在闪金绸缎上,不再覆盖青雀的脸。他又似游魂一般荡着,走着,吹熄了卧房里所有的灯。 黑暗便降临了整间卧房。 青雀的脸隐了下去。楚王的身体也全然沉入了黑暗。影子消失了。 …… 光明升起来了。 昨夜楚王下床吹灯时,青雀还醒着。 但她不好意思——也或许是,不敢——睁眼,所以,虽然疑惑分明合上床帐便能挡住光亮,为什么他一盏灯都不留,又迟迟不上床安寝,但她只装着已睡了,没有多问。 她睡得还是很快。 睡前,她没感觉到楚王上床。醒来,她身边也不见楚王。 “殿下不到五更就起了。”碧蕊说,“直接去了前殿,说晚饭前回来。” 青雀笑笑:“知道了。” 一个月的相处,有些事情变了,有些事情,还是和原来一样。 虽是同床共枕,可她还是不知楚王会在何时入睡,也看不见他清晨时的人影。 昨夜,他又为什么急着去吹灯? 若为她的脸,也不该如此。这张脸,不该让他高兴吗?这么久了,他同她说话,也从没遮住过她的脸。 那就是昨夜的对话,让他想起了姜侧妃——姜颂宁? 是哪一句? 把棉巾递给芳蕊,在妆台前坐正,明晰的铜镜映出她未经装饰的容颜。 姜侧妃的脸。 她的脸。 端视镜中的自己片刻,青雀粲然一笑。 相比于楚王让她察觉到的自厌、自弃,他谨慎藏起来的,与姜侧妃的往事,才是她最不该疑问,也最不该好奇的。 她不能让楚王发觉,她知道。 - 在青雀练习入宫谢恩的礼仪时,云贵妃的母亲和长嫂正在宫门处下车,被等候的侍女搀上了软轿。 云贵妃深受皇恩,其父虽然没有得封爵位,母亲却特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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