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嘉德有了特权,他看到了夜里的妈妈。 他学种花还跌跌撞撞,爱的那朵玫瑰已经盛开艳到糜烂。修长的茎干是妈妈两条仿佛可任意弯折的腿,朝生暮死是庸俗的花,妈妈的花则朝死暮生,只供夜里观赏,就这样拥有了世上最隐晦的纯真。阿嘉德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得有先见之明,才能早早把妈妈比喻作雪山玫瑰。雪山玫瑰本就是一种纯真。 他学了这么多了,一头栽进花卉里,现在恐怕要比他的人类妈妈更了解花,但当阿嘉德看到妈妈的花,他依然晕头转向。他凑得很近,意图把这朵花看清,席归星伸手挡他的眼睛,但妈妈很快又在眼睫飞颤中将手放下。阿嘉德轻轻笑,他昏头啊,宁愿不信这是妈妈的补偿,而当做嘉奖。 他要去摘花了。 “嗯……” 席归星发现自己竟难以制止那种闷哼,这比他对阿嘉德张开腿更加羞耻。 “妈妈,”阿嘉德对席归星的反应时刻关注,“我弄痛你了么?” 虫子对待他曾暂居过的妈妈巢穴举止小心至隆重,他所没有的、又一生向往的、长在妈妈身上而迷人的器官,阿嘉德太无措了。 “我剪指甲了。”忍不住的,阿嘉德小声为自己正名。 席归星大脑都要烧坏了,轮到他闭眼,嘴唇抿得很紧:“这种事情不用说……” “为什么不用说。”阿嘉德皱着眉,但他又不善于和席归星争辩,他只能用那种温柔埋怨的口吻企图说服他的妈妈,“妈妈,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总是皱眉好像不开心。我想你快乐的,又怕自己做不好。所以要问你,也想妈妈回应我。” 席归星捏住了阿嘉德还欲喋喋不休的嘴巴,人类躺在床上,有一种很难以言述的目光凝望他的虫子,然后轻声叹息。 “真是……败给你了。” 阿嘉德当然无法明白像席归星这样的人他一句叹息的话到底有多复杂的含义,他只能倾身过去,趁机偷亲到席归星的唇。阿嘉德很喜欢接吻,哪怕他也不明白吻的含义。 随着他动作,手指去往甬道的更深处,他们更交融,亲密为一体。 也就忘了,保护阿嘉德,是否还是问心无愧的理由。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51 十三 阿嘉德依然不怎么出门,逢人还爱装瞎。他用他显得无奈好笑的方式来保护他的妈妈,就像席归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阿嘉德唯独的出门,就是去向花匠偷师。 这里的花匠是个年轻的清秀姑娘,也许阿嘉德觉得自己的偷师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或许是一种世人对美丽的宽容。 阿嘉德很喜欢与席归星分享他的一切。他没大志气,从来围着妈妈转,因此从他口中说出的实在乏善可陈,其他能被提及的人就显得尤为例外。花匠女就是为数不多之一,频繁的次数甚至令席归星诧异。席归星知道了对方叫小依,性格内向腼腆,是自然分娩中的幸运儿,还有一位浪漫的恋人。直到最后,至始至终默默倾听的席归星倏地松了口气。 他的心突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妈妈,”阿嘉德目光炯炯,“我那天看到他们接吻了。” “就像我们一样。” 因为他眼睛的颜色,阿嘉德的注视总是热烈又真挚。他会好奇与困惑,他的身体的确成年,但他来到这世界看过的星辰夜数却又切实得短,他可以依靠虫族的传承在虫族的社会游刃有余,但与人类为伍,许多事情还懵懂跌撞。也许是这样,让席归星很难用人类搪塞的话语回答阿嘉德,但人类的劣性,回避、尴尬、羞恼,依然在席归星的脑海作祟。 “是么。”人类淡然地应了声,目光却不自觉偏移了他们之间彼此注视的航道。 席归星应得比较短促,试图以这种拖慢速度的方式博得更多思考的时间。阿嘉德似乎发现了,他倾身来,竟然强势捏席归星的下巴逼他回头正视。 “妈妈。”阿嘉德沉声。 他有他自己的思索与沉默,他正在接近这个世界,包含爱的恨的真切的虚伪的,他强大却赤条地来,即将接受一场盛大考验。出题人甚至不是席归星,席归星既不是他的敌人对手,也做不了他的应援后盾。阿嘉德懵懂又偏生无迟疑,就这样选了一步步接近爱的核心,学习他这一生本不用学习的本领。 他还是有些踟蹰吧,要鼓励也要印证,所以阿嘉德维持着他与妈妈这样咫尺间的距离,用他唇贴合席归星的唇。 在唇齿依偎间,呢喃无限偏近爱语。 “吻是什么?他们是情侣,所以接吻,难道世上仅存这一种可以接吻的关系吗?他们说,情侣因为相互喜欢而结伴;我与妈妈必定相互喜欢,也一生都会结伴,可我好贪心啊,不太想妈妈在我的生命里更改身份,又喜欢和妈妈像现在这样接吻的感觉。” 阿嘉德退开些许,但很快又着迷地重温。他吻得很细致,席归星的沉默与不主动给予阿嘉德自学摸索的机会。他是迟迟不肯长大的孩子,又是过于年轻的温柔恋人,他的汲取是幼年本能的保留还是爱欲的浪漫。 虫子有口器,那么相似的虫族是否也在自己的口腔中衍化保留了这一特征。席归星被阿嘉德一下下地吸吮与舔舐,席归星要窒息了,但这窒息却未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是被温柔溺毙。阿嘉德的情绪传染给了席归星,他们接了很久的吻。 最终唇齿分开时,席归星口中仿佛全被阿嘉德的气息浸透了,人类目光虚空怔怔,坐在床上难得表现出一种迷茫。 难道爱和吻都排外,只有唯一样本? “我不知道。” 他好像一下子不再强大与冷漠,不再是雪山,不再高不可攀,变成了没有刺无法保护自己的玫瑰,以及从来没想过沦陷爱情的普通人类。 阿嘉德说,他也是啊。 然后他们被蛊惑,再次接吻。 这种蛊惑在夜深人静,当夜晚的绮丽如潮水般退去,白天他们还是虫族与人类,拥有最亲近又禁忌的关系。当阿嘉德以为他的吻可以随心所欲,得到的却是席归星沉默回避的回应。尽管妈妈对他的拒绝没有任何强硬,但阿嘉德还是被深深地受伤。当他饮下妈妈的吻,就注定流淌的血被偷天换日成爱情,他的妈妈仿佛一下子掌握了他的命脉和要害,强大如阿嘉德,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弱小的虫子。 虫眸明亮,是每一颗星辰坠落时最耀眼的璀璨,阿嘉德静静地退开了几步距离。 “阿璨……!” 席归星忽然很懊悔很愧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对。他下意识地喊住阿嘉德,但阿嘉德对他摇了摇头,用支离破碎的温柔依然宽慰着妈妈。 “没关系,妈妈,没关系的。”他说服席归星,也要说服自己,他缓慢地往后退,“妈妈,我出门了。” 他离开了,席归星的星星离开他了。 这只虫子是藏匿在这栋小楼的影子,可他才是支撑家的顶柱,现在,这栋房子和席归星都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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