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开始席归星并不放心,担心阿嘉德,也担心和阿嘉德待在一起的人类小孩。而阿嘉德从未让席归星失望过,所以阿嘉德有的时候便会在居民区的花园里自己玩耍。 席归星做好饭了,他从窗外望去,看到了阿嘉德,还看到站在阿嘉德身边的陌生男人。 这个陌生的人类,无知地围着一只虫子,看中虫子的可爱,手舞足蹈夸张地哄骗一个孩子的信任,并为自己的即将得逞而窃喜。 席归星都看见了。他摘下围裙,解开袖口,拿起一直藏匿的枪支,下楼。 他走近了阿嘉德和那个男人,而两人都看到了他,一个欣喜一个戒备,阿嘉德正要拥抱他,但席归星略过了他,直接和那个男人打招呼。 “好阵子不见。” 男人很错愣:“什么?” 席归星压下眉,他本就冷淡,此刻更近冷酷,他拥有了威严,是将人踩碾的神。 “我借你的钱,不记得了?还是又在赌场输掉了?酒醉时候写的欠条可不是不算数的,或许我该拿到赌场告诉他们你早就把房子和婆娘抵给了我,他们下次再看到你的时候直接剁了你这双手,把你塞进花瓶,放在来来往往的赌场,还能给赌场招揽点猎奇的客人。” 这个人类男人,嗓音动听,语言恶毒,而且他让赌徒意识到他真的会这样做。赌徒吓坏了,没再看阿嘉德,慌乱而逃,也便忘了确认,他是否真的欠过这人一笔钱财。 这是白天赌场被扫地出门的那个赌徒,席归星瞥过一眼、旁听几句,这是芸芸众生的一个劣徒,也许恰好住在他们这一条路,也许恰好看见阿嘉德,想要贩卖这个孩子。 “妈妈……”阿嘉德欲言又止。 席归星当下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攥着阿嘉德的手,回家时把门甩出很恐怖的响声。他可能把阿嘉德抓疼,他松开了这个虫子的手,阿嘉德却开始局促。虫子想要解释,他或许早就看出那个赌徒的心思,或许他有他自己的办法戏弄那个人类给他教训。 可席归星生气了,一字一句地对阿嘉德说道。 “席璨,你知道你如果被这个赌徒骗走,他会对你怎么样么。他会把你卖给那些生不出孩子的人,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更可能把你卖给赌场。赌场像挑拣货物一样评估你,你如果健康,他会把你训成他们的狗,替他们最危险的事,你如果平凡,他们就取走你身上最值钱的器官贩卖给那些富有却生病的家庭,而你长得乖巧好看,那你就会成为拍卖场上最别致的卖品,锁在笼子里被那些有恶心癖好的男人女人抚摸,最后被其中一个带回家。拐卖你的赌徒和贩卖你的赌场不会在意你的死活。”而这世上会多一个发疯的人类,一天天被自己的自责内疚重重压垮,他会变成这宇宙里最低的烂泥,再也没有支撑的傲骨。他的疏忽让他失去这世上他唯一的牵系,这个已经是他的孩子。席归星红着眼睛,他的怒气内敛压抑,冲刷着自己,也即将冲向阿嘉德。但他克制住了,他的语气冷酷,有着最淡漠的神性,然后才是人性的通红眼眸。 “席璨,你永远再也不会见到我。” 最后一句话让阿嘉德大败,他也哭了,嚎啕大哭钻进席归星的怀抱里,祈求端庄的神走下来,重新变回他的妈妈拥抱他。 “我错了妈妈,阿璨知道错了……别不要我。” Qq﹤297764793② 整理?2020-12-17 19:17:26 六 “妈妈!妈妈!” 清亮的声音响在夏天,带着河畔的露水,微风吹拂,也带来他。 阿嘉德回来了。他像一阵调皮的风,所过之处是可爱的呼啸,吹掀满桌他满不在乎的纸张,最后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席归星好一个大人,可阿嘉德也不小了,他是亟待成年的小野兽,会撞得人类踉跄两步,但席归星扶住了他,阿嘉德也在最后卸了力气。 席归星坐在椅上,他拿笔的手搭在椅子靠背,另一只手则精准无误地捏住阿嘉德的两片嘴,捏出世上最聒噪又最可爱的小鸭子。 人类下颚微抬,他的眉他的眼,都随着两鬓松散的铺陈长发而展露,是上帝刻画在他脸上的美丽刀锋。没有男人会不爱刀锋,而在阿嘉德这,刀锋又有着世上最柔软的名字——妈妈。 “阿璨。”席归星冷淡道。 阿嘉德却依然一副被明目张胆偏爱的娇惯,他丝毫不怕年长者的训斥,反而诡辩成爱,再反哺那颗不识爱年长的心。阿嘉德抓住妈妈“惩罚”他的手腕,讨娇般地轻轻晃了两下,便这样轻而易举拿下嘴上本该带着的“枷锁”。 “这会又没有别人。”他眨眼,澄黄色的虫眸满是狡黠,不知道是众生都能使坏,还是他学了人类的不好。 阿嘉德再说着,声音低下来,是一种很温柔的埋怨。 “妈妈本来就是妈妈。” 尽管人类的社会里从来没有过性别为男的母亲,可阿嘉德依然固执地遵从他自己的认知。席归星很无奈,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往日聪慧体贴的虫子偏总就是在这个地方一再“犯错”。他就是故意,可席归星拿他没有办法。阿嘉德叫了一年、两年……往后多少年,席归星也该听多少年。被加速的幼年,但是阿嘉德迄今为止完整的人生。 阿嘉德很会撒娇,他知道该怎么做,很快不再提这个话题。阿嘉德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是一捧悉心采摘的河畔野花。不知名的纯白花朵一簇簇聚放,花责怪阿嘉德对它的狠心,施他满掌心杀花人的芬芳,好望旁人闻了能责怪他一番。可阿嘉德坦然毫无愧疚,他倘若见了最好的花,当然要献给最爱的人。 “送给妈妈。” 他是有点献宝的,花瓣要吻上人类的唇瓣。席归星无可奈何地接下,但他只需有这一无声应答就足够,阿嘉德立刻笑眼满足地把花束装进桌上的空花瓶里。有了阿嘉德的装点,过分简洁的桌面有了一丝浅淡的温柔,而这屋子里类似的每一处角落,都出自阿嘉德的手。 “去河边玩了?” 阿嘉德应了。 席归星并非毫无动容,但还是免不了说阿嘉德。 “辣手摧花,过阵子那的花都要给你害完了。” 阿嘉德抿嘴笑,被妈妈说,他会不好意思,脸上露着羞赧的红,但同时嘴上却还能说最讨乖的脱罪话。 “今天它最好看,所以才送妈妈的。” 席归星无言,真是说不过他的。 这个叫阿璨的虫子,长大的只是他的躯壳,真实的他一定还是那个当初刚破卵的小虫子,才能钻进人类那除了柔软外一无是处的烂肉里,那颗心脏里。 席归星站起身:“走了。” 但当他和阿嘉德站在一起,才恍然发觉,他以为必然是个孩子的阿璨,不知不觉已到他耳边高。这是虫子成年前最后也最缓慢的成长阶段,他们在这个地方安然无恙整整待了两年,但又是席归星对阿嘉德成长最无知无觉的时间。 “妈妈——”阿嘉德喊了席归星一声,“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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