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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路,这是一条跨海修葺的高速公路,海天一色,波澜壮阔。 “车牌3361,就是那辆白车了。”厉霆南车速拉到最高,此时高速上的车辆不多,只有零星几辆车,耳边呼啸着风声,他方向盘一转,用车身硬是逼停了这辆车。 厉霆南解开安全带下车,敲了敲车门,姜苏安咬了咬唇,本来不想下车的,看见他的车出来了季锦洲,关妤,温流鹤,还有两个人,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车门。 “厉霆南,我已经决定离开你了。” 厉霆南就这么静静盯着她,没说话。 姜苏安别开头,生怕自己再次心软,拿出手机打电话,“邵瑀!我被拦下了……” 话音未落,手机被厉霆南夺去,面无表情扔进了海里。 姜苏安朝他吼:“你凭什么摔我手机!” “生气了?那就拿我的手机给你的手机陪葬。”他眼睛眨也不眨地一起扔进海里。 关妤:? 想过手机的感受吗? 当她偏头看见温流鹤和顾特助感动得泪眼朦胧,连情绪不外露的裘缘都有些动容之时,忽然觉得不正常的不是他们,是她。 “厉霆南!”姜苏安不可置信出声,“你居然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拦我?” 司机降下车窗,“神经吧,是不是有路怒症?小姐,还走吗?” 厉霆南凌厉的眼睛射向他,“滚!” 司机啧了一声想说话,被顾特助面无表情地在手心塞了五张红色纸票后,闭嘴了。 “老板,走了哈。”司机瞬间换了副表情,“生意兴隆啊。” 顾特助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起冲突吸引人围观,结果隔日在同城小视频上看到自己像精神小伙一样堵人被拍下。 那可真是年纪越大,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们家思莱呢?”关妤迫不及待问。 姜苏安闷闷开口:“我刚才想溜走的时候,它一直咬着我的裤腿不让我走,我还以为它是想回家,就先把它带回你们季家大苑了。” 原来是这样。 关妤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厉霆南:“看看你,还不如我家思莱会挽留人。” 厉霆南若有所思:“咬她裤腿她就不走吗?” 关妤狠狠闭上了眼,“是,咬她裤腿她就不会走了,先送你去精神病院。” “行了,你们两个好好聊。”季锦洲的视线短暂从两人身上擦过,没停留多久,他从厉霆南的手上拿过车钥匙。 “我先送她们回家。” 他自己自觉坐到司机驾驶位,车门自动解锁打开,温流鹤,裘缘,关妤和顾特助上了车。 豪车疾驰而去,姜苏安和厉霆南站在马路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车尾气消失在空气中,连车屁股都看不到了。 姜苏安傻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厉霆南凝视着她,“安安,你没什么想和我说,或者……我应该和你说的吗?” 姜苏安艰难地点点头。 “真的?你想说什么?”厉霆南眼眸漫上欣喜。 “司机走了,车也走了,我们都没有手机,那——该怎么回去呢?” 厉霆南:“……”失策了。 第84章:防火防盗防老婆 “温流鹤,先送你回家。”季锦洲从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温流鹤。 温流鹤警觉:“那什么时候送那个女人回家?” “哪个女人?” 温流鹤别别扭扭指了个方向,看向窗外的少女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季锦洲看了一眼,“裘缘住我们家。” “什么!”温流鹤大惊失色,“那我也要住你们家!” “什么?你要去我家玩啊?行啊,到时间了我联系你家里人派司机来接你。”季锦洲自说自话,对她的诉求充耳不闻,还没上门先赶客。 温流鹤抱臂生闷气,“姐姐你说句话啊。” 姐姐本人此时一颗心都在狗上,敷衍了她几声。 温流鹤托着腮,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又想起厉霆南和姜苏安,“姐姐,你说霆南哥哥会追回姜苏安吗?” “不好说。” 温流鹤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关妤身上,有感而发,“姐姐,夫妻情侣之间要怎么才能避免吵架呢?” 关妤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根据自己看的电视剧和言情小说,想了想,“信任吧,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应该就是保持感情的诀窍。” “不一定吧,也不能什么东西都让对方清清楚楚,维系感情,当然就需要保持神秘感和好奇心啊。”季锦洲握着方向盘开口。 “这点你就比不过人家厉霆南。”关妤数落,“人家小情侣之间就没有秘密,姜苏安肯定知道厉霆南的银行卡密码,你倒好,防老婆跟防什么似的。” “那你去找厉霆南当老公啊。”季锦洲轻飘飘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他怕隔天晚上告诉关妤银行卡密码,白天起床就发现家里的东西全没了,只给他留了几条裤衩子。 “算了吧,没那命。”关妤慢悠悠道。 自古以来,要和男主在一起,是女主的话还算幸运,只需要拥有金刚不坏的身体,和外头的莺莺燕燕撕逼的能力,以及永不离体的肾,血液,子宫和眼角膜,再被男主虐过几次后归来,就有几率和男主达成HE成就。 如果是女配的话就惨了,结局非疯即残。 她没那女主命。 她说的“没那命”,在季锦洲听来,倒像是遗憾不能嫁给厉霆南,只能退而求其次当季大少奶奶的惋惜。 “哦。”到了关苑,季锦洲自顾自解开安全带下车,砰地一声摔上车门,很有骨气地没给她开车门,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听见车声,两只狗狗兴冲冲地跑到门口迎接他们。 “思莱!”关妤一把抱住思莱的狗头,脸埋在它毛茸茸的毛里狠狠吸了吸,“我还以为不能亲手把你送去绝育了,你想去绝育吗?” 思莱嗷呜了两声,不知道她打的是自己哪个部位的主意。 顾特助意味不明地轻咳两声,想暗示她季锦洲现在情绪不太好,关妤狐疑地抬头,“你也想要去绝育?” “不不不。”顾特助慌张摆手,“是老大……” 关妤的眼神更加古怪,“他想去绝育?” 季锦洲紧急辟谣,“不是我,是顾特助——” 顾特助更慌张:“我没有啊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咳咳——”季锦洲重重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没事了,先进去吧,不是还要修花圃吗?” 他快步上前,顾特助替他拉开门,恭敬立在门口等。 “让让让让,主人先走。”关妤从后面追上来,嚣张地在门口挤开季锦洲,将他往旁边一推,自己先挤进家门。 她轻哼着小曲,身子半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单手脱着鞋。 季锦洲没了动作,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她,忽然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应该循规蹈矩地过完这一生的,按部就班地三点一线,日复一日,过着像被人编定好的程序一样的生活。 回到没人的家里,顾特助给他开门,他回家坐上沙发,安静地一个人吃饭,办公,睡觉,第二天继续回公司,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数年。 突然的这几天,他的生活被毫无预兆地扰乱,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闯入打破。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产生了一种“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挺好”的错觉。 他站在玄关处,像是愣神,又像是思考,总之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关妤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脱掉不舒服的鞋子,随意地向后一踢,不小心用力过猛,径直砸到了季锦洲的西装上,他下意识低头接住,低头看,鞋子在他的衣服上落下了一道浅浅的灰尘印子。 季锦洲:“……” 他默然地把她的鞋放到鞋柜上,“能不能好好脱鞋。” 关妤捏了捏耳垂,装作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你在我的地盘跟我说什么?” 季锦洲平静无波地剜了一眼顾特助:都怪他。 明明可以随便选个没人住的别墅的,非要指名道姓季苑。 他眼里没多大的情绪起伏,但莫名的就是让顾特助觉得这一眼剜在了他的工资条上。 他朝关妤的方向走了走,弱弱道,“季总,你要在夫人的地盘上威胁我吗?” 季锦洲狠狠闭目,差点被这两个人气得撅过去,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顾筠,你最好别踏出这里一步。” “啊,季总要让我住在这里吗?”顾特助吃惊。 “不是要让你留宿的意思!” 温流鹤很少单独来季锦洲家里,毕竟都长大了男女有别,一般都是在特定的地方聚会,她脱着鞋,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客厅。 “锦洲哥哥,你家怎么没沙发啊。”温流鹤直言不讳,“像毛坯房呢。” 季锦洲冷冷淡淡:“问你姐姐。” 刚才还在感慨以前自己只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现在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沙发都没了。 “搬到我房间了。”关妤给他们找了双一次性拖鞋,“季锦洲人缘不好,我们家平时也没人拜访,有人来大家就一起席地而坐呗,不需要沙发。” “让人家坐地上,没人拜访真的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吗?”季锦洲斜眼看她。 她倒是会甩锅。 “全球变暖经济下行,怎么不也怪我人缘不好?” “对啊,你要是人缘好,你就会有外国朋友,你就可以号召全世界环保节约资源,全球变暖速度也就不会加快了。” 季锦洲冷笑,“我算老几啊,我能号召全世界?” 世界没了他,就像鱼没有了自行车。 “你要是争气一点,形容你的词汇就会是‘世界一半是季锦洲的,一半是厉霆南的’。”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夸厉霆南,季锦洲蹙着眉头,再联想到刚才他扔手机陪葬的时候,三个女生有两个都被感动了。 “怎么,厉霆南今天的行为震撼到你了?” 关妤没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意味不明:“确实挺震撼的。” 见过殉情的,没见过用手机殉情的。 第85章:心疼了,然后呢? “那你们平时坐哪?”温流鹤又好奇。 “我一般坐餐厅。”关妤指了个方向,“季锦洲坐那里。” 温流鹤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角落一处五彩斑斓的卡通软垫,上面用栅栏围了个不大不小的圈,正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 “姐姐,你给我锦洲哥哥坐狗窝啊。”温流鹤瞪大眼睛,“还用狗玩具给他围了个栅栏,锦洲哥哥晚上都会翻出去乱跑哦?” 季锦洲扯了扯唇,“你倒也不必硬把狗的行为往我身上套。” “可是我觉得很贴啊,狗生气了会龇牙瞪人,锦洲哥哥也会。狗被惹怒了会朝人吠,锦洲哥哥也会。狗被顺毛了就会哼哼,锦洲哥哥也会。”温流鹤讲得头头是道。 见其他人的眼神都好奇地投向他,季锦洲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温流鹤像是自己的结论被肯定了,“看吧,瞪人了。” 围观群众逐渐信服,季锦洲气恼地喊她:“温流鹤!再胡说八道我送你回家了!” “又吠了。” 季锦洲:“……” 有时候真希望回到那个自己被人人喊打的时代。 虽然人缘不好,但是他在他家玩,别人在别人家玩,至少不会有人登门入室贴脸说他是条狗。 “流鹤,没礼貌。”关妤象征性地说了她一嘴,“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你锦洲哥哥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你不怕他两脚一蹬跳楼啊。” “好吧。”温流鹤努了努嘴,“对不起锦洲哥哥。” “这还差不多。”季锦洲冷哼了一声。 温流鹤狡黠地笑弯了眼睛,“又哼哼了。” 她就说锦洲哥哥是条狗吧。 季锦洲掐自己的人中,紧急抢救自己。 “时观,你去让人送五把躺椅回来,然后让厨房准备水果,零食饮料和小吃,都摆院子上。”关妤吩咐宋时观。 “夫人,是要举行派对吗?”宋时观眼前一亮。 “监工。”关妤言简意赅。 “建功?”宋时观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什么时候立业?” 关妤给了他一记眼神和假笑,让他自己领会。 宋时观深思熟虑之后,偷偷问顾特助:“夫人为什么要朝我抛媚眼?先成家后立业,难不成是在暗示我?天呐,想到这里我手都在抖,夫人从来没有否认过……” 顾特助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种别人扇你一巴掌,你还会舔人家手的人。” “谁要扇我?”宋时观警觉,“为什么要奖励我。” 顾特助:?你们大学生都是这种脑回路吗 —— 躺椅很快运到关苑,关妤让宋时观还有两个小女孩坐下,自己找了个方便监工的位置,拉着椅子坐下。 顾特助规规矩矩地站着,腰板挺直肩下沉,气质沉稳不轻浮,一看就是大公司的高级特助,举手投足都是职业病。 “坐啊。”关妤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 顾特助受宠若惊:“还有我的位置吗?我以为这个位置……是老大的。” “坐,新时代没有奴隶。” 顾特助感动地坐下,暗暗发誓要做夫人埋伏在季总身边的狗。 什么莺莺燕燕,都先冲他来,他愿意替季总承受那些。 关妤剥着橘子,翘脚悠闲地躺着催促,“别偷懒啊。” 季锦洲直起腰松了松筋骨,渐渐起了热意,再看躺着的几个人手头边的水果饮料,有些不满:“不是说新时代没有奴隶吗?” “新时代没有,但我的地盘有。”关妤抬了抬下巴,“你有见过小倌生病了,还有老鸨让他休息不接客的吗?” 季锦洲:“……” 他决定,修个完美的作品出来,让每一个人进门都能看到他的优秀杰作,赞叹他的鬼斧神工,还要让关妤折服于他的才华。 季锦洲正色,全神贯注于他手下的剪刀和绿植,不再被外界干扰,原先枝繁叶茂,分支丛生的绿植在他手下渐渐被减去无用的杂乱分枝,变得圆润起来。 顾特助给他放了个一路生花的应景bgm。 后面的五个奴隶主吃吃喝喝,时不时聊天撸狗,传出欢声笑语。 十分钟后,季锦洲擦了擦从额角鼻梁一路滑到下巴的汗滴,长舒一口气,准备修下一个。 “妈呀,修了个屁股。”关妤躺在躺椅上嘲笑。 顾特助嗑瓜子:“修得真像,跟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妈生屁股差不多。” 温流鹤咬着吸管感叹,“锦洲哥哥真的把屁股养得很好。” 宋时观认真点评:“这市面上给自己屁股做周边的人不多了,季总不愧是生意人,很有创新头脑。” 当季锦洲修到了第十个,而且动作越来越熟练,且越来越有屁股的神韵后,关妤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季锦洲,你还要修几个?” “我要一直修一直修,直到修完为止啊。”他从枯燥重复的任务中获得了乐趣,以前怎么不知道,园艺也挺好玩的。 关妤眼前一黑:“你要修一排屁股?” 季锦洲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屁股?这是爱心!爱心好不好?让所有客人一进来就能感受到对他们的爱意。” “要是一进门有一排屁股对着我,我可不会感到什么爱意,只有恶意。”关妤生无可恋吐槽,“恶心的恶。” “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一堆爱心啊。”季锦洲反驳。 “本来就叫倌院听起来就像卖屁股的,你还修了一堆屁股,更像卖屁股的了。” “都说了不是屁股。”季锦洲捍卫自己的艺术作品,坚持残害完了花圃里的所有绿植。 无论高的矮的,一律是统一造型——一个大屁股。 “时候也不早了。”季锦洲看了眼天色,“你们该回家了吧?” 温流鹤深吸一口气:“锦州哥哥,这句话不是应该客人说吗?怎么有你这么赶客的?” “在我心里,你们早就不是客人了。”季锦洲一边说着感人的话,一边手动推着她和顾特助的后背,“已经联系好你家司机了,明天见。” 大门无情关上,温流鹤和顾特助面面相觑,顾特助依旧厚着脸皮:“温小姐,可以送我回家吗?” 温流鹤翻了个白眼。 送走了客人,裘缘和宋时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天下来,季锦洲终于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有时间回到自己狗窝……宝座,打开电脑办公。 关妤啃着苹果靠在楼梯扶手,轻飘飘开口:“好心疼你啊季锦洲,当完园丁还要当老板。” 季锦洲的视线从电脑慢慢移到她脸上,凉凉启唇:“心疼了,然后呢?” “某些人光会动嘴皮子功夫。” “然后我就准备去睡觉了。”她把苹果核隔空扔进垃圾桶,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对他招招手,“拜拜。” 她天天在外头给人家当舔狗,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季锦洲:“……” 他以前明明很看不起没有雄心抱负,张口将良序道德放在嘴边的弟弟的,看着她悠闲的背影,却突然觉得,躺平也挺好的。 第86章:小孩不用栓绳吗? 翌日清晨,日出青山。 从楼下传来一阵嬉戏打闹声,丝丝缕缕地钻进了熟睡中的季锦洲耳中,这种充满活人气息的欢快声音,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他死气沉沉的房子的。 闹鬼了吗?季锦洲睁开眼睛。 他不慌不忙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洗澡,慢条斯理地从衣柜精心搭配了一套衣服,才准备下楼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节节迈下楼梯,季锦洲忽然脚步一顿,迟疑地落下一层台阶。 是不是起床的姿势不太对。 怎么好像看到不该看的。 宋时观察觉到了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往声源处看了一眼,“季总,您起床啦?” 季锦洲神色恢复如常,下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牛奶出来,从消毒柜中取玻璃杯,一边倒一边往外走:“季不竺,你怎么来了。” “今天放假呀,爸爸说我可以来找漂亮姐姐玩。”季不竺和宋时观坐在地板上,搭着积木玩。 “要不是狗不玩,还真没玩具来招待你。”季锦洲凉凉启唇。 他也是好起来了,接连两天都有人来拜访了。 就是没一个是冲着他来的。 “哥哥,狗也会玩积木吗?” “会啊,你们两个现在不是玩得挺好的?”季锦洲轻飘飘地反问,专心致志地倒牛奶。 季不竺看看宋时观,宋时观看看季不竺,一大一小学生两两对视,没一个敢吭声。 季锦洲将牛奶盒放到餐桌上,慢悠悠走到客厅,斜靠在墙上,他今天穿了件正肩衬衫,外面套着黑色西装马甲,握着玻璃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几枚银戒,熨烫合身的西装裤包裹着长腿。 被吵醒的关妤洗漱完走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她打了个哈欠:“季不竺?” “漂亮姐姐早上好!我来找你一起玩哦。”季不竺朝她兴奋招手,又勉为其难地补充,“还有锦洲哥哥。” “这样啊。”关妤走下楼梯,走到客厅,极其自然地接过季锦洲手上的牛奶,“正好我今天也没事情做,就带你去玩呗。” 季锦洲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再看看关妤自然到丝滑的动作,陷入沉思。 这好像,应该,也许是他的牛奶吧? “好诶!”季不竺高高举起双手。 季锦洲盯着她手中渐渐喝空的牛奶,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她的名字,“关妤,” 关妤好像才发现了他似的,视线自上向下打量着他,露骨的眼神让季锦洲下意识以为自己拉链没拉好。 他别扭地站直身子,“看什么?” 关妤朝他吊儿郎当地吹了一记轻佻的口哨,“今天怎么穿得跟牛郎似的。” 季锦洲满头雾水:?? “你喝的是我喝……算了。” 关妤耸了耸肩,仰头把牛奶一饮而尽,蹲下身体抱住季不竺,“姐姐带你去一家新开业的游乐园玩,好不好啊?” 季不竺乖乖点头,“我有钱,可以请姐姐去玩。” 季锦洲突然冷不丁开口,“家里的司机都放假了。” “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淡定掏出手机,“现在。” 关妤才不理他,“你想要去水上乐园,还是海底世界呢?” “我都要去!”季不竺开心地抱住关妤的脖子蹦蹦跳跳。 “就你们两个出门,不太方便吧?”季锦洲意有所指。 “带保镖啊。” 季锦洲又掏手机,“他们现在也放假了。” “是吗?”关妤迟疑片刻,“那就算了,反正应该也不会太危险。” 季锦洲终于忍不住开口,“没有丝毫想叫我一起去的打算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我不跟已婚男人出去。” “即使我是你丈夫?” “那可以。” 季锦洲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神中有淡淡的死意。 “不去?” “……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换个衣服。” 关妤换了一身装备下来,简单的无袖黑色连衣裙,黑色口罩墨镜装备齐全,一头顺滑的黑长直头发藏进帽子里,全身除了手臂挡得严严实实。 “姐姐,你为什么穿得像要去抢银行的?”季不竺童言无忌好奇开口。 “没礼貌。”关妤掐了一把他的小嫩脸,“这是大明星出街必备穿搭好吗?” “姐姐是大明星吗?”季不竺歪了歪脑袋,“那为什么没有人来偷拍姐姐呢?为什么姐姐没工作呢?为什么姐姐没有粉丝呢?” 关妤笑容有些勉强,季锦洲却是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姐姐是讨坏型人格的明星,只求黑粉,不求真粉。” 关妤作势要打他,季锦洲先一步开口:“我们再不出去,到了十点太阳就大了。” 她白了他一眼,只好先作罢。 “时观,午餐你自己解决,不用准备裘缘的,她有事出去了,看你是要叫人上门做还是出去吃,我报销。”季锦洲朝他点点头。 “我来报销。”关妤头抬也不抬,在叫人刚送来的一堆新鞋子中挑得眼花缭乱,“我才是老板。” 宋时观看了一眼季锦洲,季锦洲无奈点了点头,“她是你老板。” “好嘞!” “季锦洲,记得牵绳。”关妤嘱咐,来到玄关处蹲下身穿鞋,“你左手边的柜子有我买的玩偶服,给它们套上,然后把牵引绳扣上。” “知道了。” 等到关妤穿好鞋站起身,再回头看时,从心里产生一种“所嫁非人”的无力沧桑感。 比她刚来的时候知道老公不爱她更无力。 “让你给狗栓绳!不是给弟弟栓!”关妤忍无可忍吼出声。 季锦洲正拿着宠物用玩偶服往季不竺身上套,因为思莱体型比较大只,居然在小孩身上也挺合适的。 季不竺乖乖举着手,虽然不理解哥哥在做什么,但是尊重。 闻言他动作一停,有些疑惑,“小孩,不需要牵绳吗?” “废话,牵绳不就是为了怕狗狗吓到人,失控和咬人,小孩一脚就踢飞了,需要吗?” 虽然这两条傻狗不会咬人,但是毕竟要出入的地方是公众场合,保险起见还是需要系绳。 “小孩也会吓到人啊。”季锦洲垂下眸,睫毛在白皙肤色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灰色阴影,“我路上碰到小孩就挺害怕的。” “小孩会失控吗?” “这种生物失控不是常态吗?” “至少不会咬人吧?” “虽然几率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认真地盯着她。 关妤被他打败了,“行行行,你要给你弟栓绳你就拴。” 季锦洲已经“咔哒”一声,把扣子扣在了玩偶服上。 第87章:谁是人谁是狗? “思莱,过来。”季锦洲坐在台阶上,“过来爸爸给你穿衣服。” 之前原主因为小女孩别扭的情绪故意忽视思莱,有许多时候都是季锦洲让阿姨给它喂的狗粮,所以也很亲近他,屁颠颠地就跑过来了。 “哥哥,那这只狗狗叫什么?”季不竺小心翼翼地摸着司舒的头。 “四叔。”季锦洲漫不经心开口。 叫司舒怎么了?进了他们家的门,叫它老鼠干都行。 “四叔?哥哥?”季不竺聪明的小脑瓜灵光一闪,“我知道了!哥哥的爸爸叫——叔叔!所以四叔是哥哥的第四个爸爸!” 季锦洲:? 关妤正色:“原来这才是我公公的本体。” 季锦洲:“……” 这么聪明你们两个都不要命了啊? 穿戴完毕,季锦洲一手牵穿着汉堡服的思莱,另一只手牵着同款衣服的季不竺。 宋时观不忍直视地别开眼:老宅那边的人知道季总把他们的宝贝命根子当狗遛吗? 季不竺张臂高呼,迫不及待要冲出门去,突然被身后牵引绳的长度限制,差点被弹回来。 季锦洲扭头看关妤:“我就说有用吧。” 关妤不做表态。 因为他们那档节目的热度还在网络上不断飙涨,他们选择自己驾车出行,人多眼杂,没有叫上顾特助。 季锦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导航上定位,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了后面,关妤把季不竺放在了儿童座椅上,低头给他扣上安全带。 他心情显然很好,左耳戴着单边黑色耳机,偶尔还会哼两句曲。 关妤不知道他的好心情从哪来的,嘀嘀咕咕:反派还得是反派,童年经历都很悲惨,去个游乐场都乐坏了。 车里的氛围很好,季锦洲稳稳当当开着车,关妤和季不竺在后座打闹,还有最后排两只晕车的狗,风也悠扬,人也高兴。 “到了。” 季锦洲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单手解开季不竺的安全带,一手抱着他,一个牵着思莱。 关妤抱着司舒也下了车,这个游乐场是新开业的,最近成了网红打卡经典,吸引了不少游客,尤其今天还是周日,携家带口的家庭更是爆满,只能现在看不见尽头的游客队伍里排队。 她和季锦洲商量了一下,准备分作两排。 季不竺抱着季锦洲的脖子撒娇,“哥哥,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这里人这么多,你确定?”季锦洲挑眉看他。 “我可以!”季不竺信誓旦旦,“还有哥哥的绳子牵着我呢。” 季锦洲没多想就把他放下了,季不竺小小一只,悄悄地挪,一挪一小步,慢慢蹭到了关妤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拇指。 季锦洲皱眉看他:“季不竺,你什么意思,嗯?让我抱着不满意?” “我想和姐姐一起排队嘛。”季不竺小小声开口,抬头偷看了一眼关妤,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逆着光的脸。 “这么不想让哥哥抱?” 季不竺无比坚定:“嗯!” “你给我过来。”季锦洲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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