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预知到结果,口吻笃定自信。 宋叔一鼓作气:“他说他要当孤儿!” 夏舒徽:“……” 季兴德:“……” 季兴德重重哼出一口气,“这个不孝子。” “你以为自己就很孝顺吗?”夏舒徽回嘴,又问宋叔,“你有跟他说,我们在僵持吗?” “说了,他说等他们睡醒再说。”宋叔如实告知。 “现在都几点了,还在床上睡觉?”季兴德拿起一份餐桌上的报纸,抖了抖,“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惰怠,成何体统。” 夏舒徽冷淡地斜睨他一眼,“我儿子年轻力壮,还能用很久,哪像你这个蔫了的丝瓜瓤,只能被人拿去刷碗。” 季兴德咬着牙:“谁是丝瓜瓤!” 宋叔觉得他们想歪了,主动解释,“少爷身边除了阿妤外,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季兴德:“……” 夏舒徽:“……” 他冷冷扫回去,“看看你儿子,伤风败俗。” 夏舒徽面上维持着淡然:“你就说是不是年轻力壮吧!” 宋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宋,给锦洲发消息,我们就在这等着他过来,他不过来我们谁都不许动。”夏舒徽嘴上跟宋叔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季兴德,话里话外都是意有所指:“以这个沙发为界,谁先越过来一步,谁就是狗。” 宋叔叫苦不迭地应好,家里的老爷子老太太不在,这两个加起来八九十岁的人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谁怕你。”季兴德不甘示弱地给她示意自己手上的电视遥控器。 还好刚才吵架的时候,把遥控器一起放兜里了。 夏舒徽不慌不忙地去拔了电视线,回到沙发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拿起一个白色东西,给他看,“是啊,谁会怕啊?” 季兴德脸色一变:他的手机充电器! —— 这边的关妤和季锦洲浑然不觉,他们等到了家里司机开过来的车,先把顾特助送回家,再回到关苑,各自回到房间洗漱好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外边昼夜交替,直到天际升月,群星围绕,关妤才睁开眼睛,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还有些许困意,但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 她把睡衣换了,下床开门下楼,一楼的大厅灯光明亮,看见楼梯口的季锦洲还穿着睡衣,脚上踩着卡通拖鞋,一手啃着苹果,一手给思莱喂苹果。 “兄弟两个感情很好嘛。”她慢悠悠从楼梯上下来。 “胡说八道,我还不是为了等你一起吃饭。”季锦洲怨怼地啃了一口苹果,“我都是为了谁?” “好好好,对不起。”关妤无奈道歉,“那我们今天吃什么?家里的员工都让他们放假了,还没来上班。” 他们两个又一个比一个废物,指望谁能下厨? “要不,蹭饭?”季锦洲眼睛转了转,“老宅不是还有对闹离婚的夫妻吗?” “你爸妈闹离婚,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关妤奇怪。 “要离的话,两个人早在季灵衡或者厉霆南上门的时候就离了,还等得到现在?”季锦洲习以为常,“我妈自己有钱有房有车,不用依附季兴德生活,就算离婚了爷爷也会让季兴德搬出去,不会苛待她。 那他们不离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她还爱着季兴德。” “虽然我也想让他们离婚,但我尊重我妈的选择,以前他做错事的时候我还太小,护不住我妈,现在要是让我发现他又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看我不阉了他。”季锦洲微微眯了眯眼,“没办法,我们家祖传的恋爱脑。” 关妤了然,“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蹭饭!顺便看看他们为什么吵架。” “好,你等我换套衣服。” 在楼下等了一会,季锦洲换好衣服下来,两人自己驱车前往关苑,即将到达之前,季锦洲给宋叔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准备一些吃的。 宋叔长长松了口气,“少爷来了。” 季兴德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八小时过去了。” 夏舒徽:“年轻人的事,不需要你管。” 没过一会,季锦洲和关妤推门进来,夏舒徽连忙起身去接,“你们终于来了。” 夏舒徽看到两人眼底带着明显的未消黑眼圈,忍不住叹气,“锦洲,你们要注意身体啊,虽然还年轻……但是也不能没有节制。” 季锦洲、关妤:? “季锦洲,私生活要有分寸。”季兴德沉声。 季锦洲烦躁,“你三个儿子都不同妈生的,你还管上我了。” “我是恨铁不成钢。” “你恨铁不成钢,我还恨爹不成功呢。” “……” 第221掌:还是我儿子通人性 夏舒徽掩嘴而笑,拉着季锦洲和关妤坐在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还是我儿子通人性。” 季锦洲:? “妈,你这是在夸我?”季锦洲一脸怀疑。 “是啊。”夏舒徽无辜,“不是在夸你吗?不像某些姓季的,连人话都听不懂。” 季锦洲还是在“怀疑”和“母爱”之中选择了相信母爱,他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晚餐准备好了吗?” 说起晚餐,夏舒徽有些遗憾,“我和他吵架说谁先踏进对方的地盘,谁就是狗,妈妈连厨房都过不去,都不能给你们做晚餐了。” “那太好了。”季锦洲长舒一口气。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有点遗憾。”季锦洲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我们刚下飞机一口饭都没吃,睡醒之后直奔老宅,就是为了吃我妈妈的爱心料理,没想到一口都吃不上,真是太可惜了。” 关妤也假装遗憾,“太可惜了。” 还好吵架了。 “真的吗?”夏舒徽果然信了,看向季锦洲的眼睛里有些心疼,“你真的那么想吃妈妈做的饭吗?” “是啊。”关妤配合地叹了口气,甚至添油加醋,“季锦洲睡觉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要吃妈妈煮的饭,每次去外面吃饭,都会由衷感叹还是妈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好。”夏舒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沙发上站起来,越过季锦洲要走向厨房,“为了我儿子,我就委屈一点,当回狗又怎么了。” 眼见着玩脱了,关妤连忙朝季锦洲挤眉弄眼,使眼色让他设法阻止,季锦洲拉住夏舒徽的手腕,沉重道: “不用了妈,我不想看到你向他妥协。” “没关系的,妈妈当狗也可以当博美犬,当贵宾犬啊,那也很可爱啊。” 关妤佯装不满,“你要是当狗,那我家锦洲成什么了?” 夏舒徽回答得很快:“狗犊子。” “那观羌又成什么了?”关妤捏住她的命脉。 “对啊,那我孙子不成小狗犊子了吗?好难听,还是算了。”夏舒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坐回沙发上。 季锦洲:“……”难道狗犊子就很好听了吗? “妈,你说出口的话比‘狗犊子’更难听。”他充满怨念。 夏舒徽呵呵干笑扯开话题,“那我们晚餐吃什么?” “我不是让宋叔提前让人准备晚餐了吗?” 宋叔看了一眼季兴德,没说话。 季兴德喝了一口白开水,“我让他们都先下班了,所以没做成。” “……”季锦洲翻了个白眼,“老登。” 季兴德隔得远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认真。”他敷衍着搪塞过去,“那晚饭你怎么不做?” “我倒是想做,就是没有食材。” “厨房怎么会没有食材?” 夏舒徽理直气壮,一指角落里堆着的新鲜瓜果蔬菜,“刚才他们要来送厨房里的菜,我觉得不能给他送去储备物资和食材,就给他都拦截下来了。” 季锦洲:“……” 关妤感叹着分析战局,“自古以来高处和厨灶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本来以为优势在他,没想到粮草都被你拦截下来了。” 季锦洲一语道破局势:“可是现在我们还是饿啊。” “点外卖喽。”关妤耸耸肩,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先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再把手机递给他们。 三个人点了五六家,半小时后才全部上齐。 闻着那边飘过来的食物香味,季兴德手里这份看了无数遍的报纸都看不进去了,他悄悄咽了咽口水,摁亮手机屏幕,只有少到可怜的五格电量。 并且手机充电器还在那女人手中。 五分钟……应该够随便点一家外卖。 他在脑子计算好时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锁手机,有条不紊地到应用商店下载外卖软件,迅速注册,发送短信验证码,登录,连新人优惠都来不及领,随便找了一家封面食物色泽极佳的店铺下单,还要再输入一次收货地址。 电量跳到了可怜的红色1%。 季兴德长舒一口气,年轻人用的东西,也没那么难嘛。 半小时后,关妤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门铃被按响,季锦洲被使唤着去开门,提着袋东西回来。 “奇怪,我们没点这些东西啊。” “是不是不小心下单了?” “不管了,收货地址的确是我们的,吃了吧。” 浑然不觉的三人一起把这份外卖吃了。 季兴德等了四十分钟,等到软件上弹出了“外卖已签收”的消息,他都没收到传说中的外卖。 他点击反馈,弹出了几个选项: 最后一条消息像是暗示着他什么,他似有所感地抬头一看,那边正在大快朵颐的三人,桌子上有一个他看着十分眼熟的外卖盒。 “你们是不是把我的外卖吃了?”季兴德开口质问。 “这个是你的?”季锦洲给他看了一眼吃剩下的食物残骸,“还挺好吃。” 季兴德眼前一黑,又抵挡不住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手机还只剩下一格电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老遭人欺。 他决定赌一把,用最耐用,也是最后的一格电,动作迅速地点了“再来一单”,怕重蹈覆辙,他决定备注骑手:“送到最里面的人手上,门口可能会有阻挡的三个妖怪,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刚要点击确认下单,手机关机了。 季兴德莫名其妙气笑了一下,扶了扶额,重新拿起报纸:“……” 报纸上,有订餐电话吗? “有的。”宋叔点点头,“在背后右下角。” 季兴德吓了一跳,“你怎么能听到我的心里话。” 宋叔叹了口气,“用心就能看出来,我看到您笑得很命苦,还有肢体语言流露出的一丝完蛋,就能猜到。” 上次他和来家里的那个当特助的小伙讨论了一下,发现他们管家的职业也不太好当,察言观色是基本素养,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失忆。 就比如年轻时候的第一任雇主,明明笑过,还是要说“好久没见到少爷笑过了”,明明带过女孩子回家,还是要说“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 季兴德:? 什么叫笑得命苦,肢体语言流露出完蛋? 第222掌:孤独的小白菜 “报纸上有订餐电话?在哪里。”季兴德抖了抖报纸寻找。 “有的,但是在美国。”宋叔不慌不忙,“这份报纸是您指定要的美国周刊,您说过的,要懂时事,才能吃天下。” “……” 现在还懂个集贸时事啊,晚饭都吃不上,还吃天下。 季兴德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装作淡然,压下饥饿感,“没事,我不是很饿了。” “那好。”宋叔放心了,“刚才少爷喊我过去吃一点,我先过去了。” 季兴德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嗯……嗯?!” 没义气的家伙! 吃饱喝足了,宋叔把外卖盒一并打包好带去丢掉,季锦洲靠在沙发上,这才问夏舒徽,“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吵架了?” 他向坐在那边的男人投去了一道眼风,“不要告诉我,又有了个不知名的弟弟找上门来了。” “当然不是。”季兴德张口否认,“我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混蛋了点,但是自从你妈接受了灵衡和霆南,我就再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了。” 季锦洲冷哼:“说得倒是好听,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关妤像是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微眯着眼睛靠近他打量,“你也是男人,这么说,你没有挂在墙上前也会不老实了?” 季锦洲口吻笃定,“我要是不老实,他挂墙上,我挂他旁边。” 关妤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仍然嘴硬装作满不在乎:“其实你不用跟我保证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 夏舒徽纠结地看着他们,“我真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都结婚了还有个孩子,还算是‘没有什么关系’吗?” “妈,她把你儿子当鸭。”季锦洲在夏舒徽面前笑眯眯控诉她,“她打算去父留子。” 不管三年五年,反正他就是缠住她了,哪怕是以ATM机的身份,他都要缠着她。 “什么?!去父留子!”夏舒徽诧异出声,“这可不行啊,我还要我大孙子呢,你还是去子留父吧。” “想多了,我大的小的都不要,小的养大了再还我,负责给我养老。” 夏舒徽松了口气,“那就好。” 季锦洲指了指自己:“那我上哪去?” 妈妈老婆都不爱,他是孤独的小白菜。 “你上一边玩去。” “……” 夏舒徽喝了一口凉白开,细声细语地开口,“回归正题,我和季某怎么吵架了,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实在是太龌龊了!” 季锦洲和关妤同时一脸严肃控诉:“原来你这么龌龊。” “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正经老头。” 季兴德一口水差点吐在他的老伙计报纸上,“你们都没听事情的经过!” “谁对谁错,我自有考量。”季锦洲哼了一声,“妈你接着说。” “他就是个骗子,前几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只送了个礼物就算了,什么话都没说,而且不着家,结婚纪念日居然是我一个人在家里过的。” “听到没。”季锦洲抬眸看他,“为什么不陪她过结婚纪念日,不知道她很期待这一天的吗?” “听清楚了,不是结婚纪念日,是‘击昏’纪念日。”季兴德纠正。 季锦洲:“……击昏?” “几年前你妈迷恋上了拳击运动,在健身房拿沙包训练,回家拿我当沙包训练。”季兴德无奈地解释,“那天我正好身体不舒服,你妈一掌就把我击昏了,她很高兴,觉得自己的训练有成效了,所以就定那天为‘击昏’纪念日,每年都要拉我去拳击馆训练。” 季锦洲:“你们的生活……还挺多需要纪念的,但是这也不是你冷落她的理由。” “谁说我冷落她了?那天恰好公司有事,我去隔壁市出差,所以我在线上给她买了礼物和花束,让助理叫外卖员送来给她。” 夏舒徽不服气,“但是你也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啊。” “天地良心,我叫助理和外卖员说,让他见到我太太的时候和她说,‘季先生很爱你’。” 夏舒徽别开脸,“我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 季锦洲的偏向十分明显,始终帮着妈妈说话,“连外卖员都知道你的诚意不足。” 季兴德继续道:“隔天助理才和我说,外卖员说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季锦洲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肉麻,别为难人家外卖员了。” “其实……”关妤发现了一个盲点,“你们打通电话,当场说会死吗?” 这种事情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行了? 季兴德凉凉:“你以为我就敢打电话说吗?” 打“我爱你”三个字很简单,说“我爱你”三个字,他手脚能蜷缩到回归胚胎时期。 夏舒徽才不听他解释,“不管怎么样,这都代表着你不重视我们的纪念日。” 季锦洲睁着眼睛说瞎话,“没错,还是你不用心,用心的话什么事情做不到?对吧关妤?” 被点到名的关妤也点头,“嗯。” “我本来想这次就和他离婚的,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会一次次容忍他的。”夏舒徽冷哼一声。 关妤发现这母子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嘴硬傲娇,连哼气时候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季锦洲习以为常又顺从地点点头,“好好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关爱空巢小人,所以才大发慈悲不离婚。” “儿子,要是我们这次真的离婚了,你跟谁?”夏舒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季锦洲从六岁被问到了二十六岁,他耸了耸肩,“我说过了,我去当孤儿。” “可是你是超龄孤儿,没有孤儿院收你的,你从此就没有妈妈了,你不难过吗?” 关妤今天又从他们这里学习到了两个新鲜词汇:空巢小人和超龄孤儿。 季锦洲表情平静:“妈,我不是六岁小孩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用去孤儿院也能自己活。” 夏舒徽佯装委屈,“可是妈妈没有你怎么活啊。” “好好好,我跟你,跟你行了吧?”季锦洲无奈。 第223掌:不愧是我们小妤 “哎哟,我的乖儿子就是忠诚,不愧是人类的好朋友。”夏舒徽高兴地双手揉揉他的脸。 “妈,这也是在夸我?” “对啊。”夏舒徽浑然不察,“来,握手。” 季锦洲莫名其妙地和她握了握手。 “老宋,你去楼上看看小宝醒了没有。” 夏舒徽自己不能越过季兴德上楼,于是吩咐宋叔,亦步亦趋地目送他上楼,不远不近地站在楼下等他。 关妤双手环抱在胸前,幸灾乐祸,“见过把狗儿子当人的,没见过把人儿子当狗的。” 季锦洲依旧相信母爱,“我妈只是夸人特别了一点,也是把我当人的……吧。” 关妤乐见其成,“幸好她没过夸我。” “……” 过了一会,老宋下来了,对着夏舒徽摇摇头,“小少爷还睡得很香。” “那我就放心了。”夏舒徽松了口气。 季兴德轻哼,“醒了也得待在我这里,我收缴了。” “季兴德,你老脸都不要了!”夏舒徽拿起一个梨砸他,“那是我孙子!” “我的外卖经过你的地盘,你们就能收缴,你孙子经过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收缴?” 季兴德目光落在滚落在地上的那颗梨,脚一勾,趁她不注意捡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越老越不要脸?”夏舒徽生气地瞪着他,“等着吧,以后我带我儿子还有我孙子去拔你氧气管。” “你才越老越不讲道理。” “别吵了。”季锦洲试图劝架,“打也打不起来,只吵架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齐声:“闭嘴!” “闭嘴!” 季锦洲劝不住,索性不劝了,“算了,让他们自己吵一会,你要吃什么水果?。” “哪里有水果?”关妤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果盘,刚才还有两个梨,都被夏舒徽拿去砸季兴德了。 季锦洲一指角落里堆着的那些,没心没肺地笑道:“你想吃什么,我去捡给你吃,苹果好不好?” “现在还不是很想吃,等一下拿个塑料袋打回家。” 季锦洲弯着眼睛笑,眼神中满是自豪,“不愧是我们小妤,这么会过日子。” 关妤摸了摸鼻尖,得意轻哼。 “这餐桌好像比我们的气派,喜不喜欢?” 关妤点点头。 “那一会回家带走。” 关妤摸着沙发,“这沙发不错啊,搬我们家里吧。” 季锦洲把主意打到了客厅电视身上,“电视也挺大的,也搬回去吧,思莱老和我抢电视看,这个搬回去给它。” “厕所也少个电视。” “那去搬楼上客厅那台。” “柜子上的小花瓶挺好看啊,粉粉的。” “拿回去。” “老爷别吵了,夫人别吵了,”宋叔一边劝这对,一边阻止这边这对神偷侠侣,“大少爷,花瓶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不能拿走啊——沙发是老爷子特地定制的——” 屋内一片混乱,宋叔放弃了,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门口有人敲门,宋叔看了眼屋里各有事情做的四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铃,他看着手心里的耳塞,叹了口气。 “还是晚塞了一步。” 早知道提前戴上了,他认命地起身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目光流露出欣喜: “燕舒少爷,你来的正好……” “奶奶!” 一声嘹亮的声音冲进别墅,季不竺按捺不住地哒哒哒地跑进来,兴奋地叫夏舒徽。 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落在他的头上,纠正他,“叫什么爷爷奶奶,是大伯母,乱叫,奶奶是你爸爸的妈妈。” 季不竺想了想,跑到季锦洲面试,声音清亮又大声,“爸爸!” 季锦洲毫不犹豫:“你给我滚边去。” 季燕舒不可置信:“季不竺!你叫什么呢!” “哥哥,你不是说奶奶是爸爸的妈妈吗?我叫奶奶,那锦洲哥哥不就是我爸爸吗?”季不竺狡黠地眯着眼睛笑。 季燕舒叹了口气,转而对身边的少女语重心长道:“你赶紧回去喊父亲开第四个小号吧。” 看起来又废了一个。 季柏棠翻了个白眼,“大儿子刻薄,三儿子弱智,已经很能证明他的不良基因了,还生什么啊,多浪费资源而已。” 季燕舒拿这个妹妹没办法,无奈道:“那你自己呢?” “可能是劣质基因传男不传女吧,我特别聪明完美。”季柏棠对自己很自信,“姐姐说了,我们女人天生就是继承公司的料。” “好好好,你继承你继承。” 季不竺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哥哥说,姐姐说话的时候不叫季白糖,姐姐叫季砒霜。” 季柏棠:“……” 她面无表情扭过头看着哥哥,“你说的?” 季燕舒:“……” “可能,也许,应该是和枭亭聊天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嘶!!” 季燕舒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掐他腰间的肉! 说得不对吗?谁家小女孩说话跟掺了砒霜似的。 宋叔痛苦地捂住耳朵:本来指望他们能劝架,怎么又来三个吵架的。 季锦洲拿着塑料袋从角落里捡了一大袋他们爱吃的水果,不明所以地朝他们走过来,嘴里叼着个苹果,“你们来干什么?” “家里吵架了,我让夏阿姨来劝劝这小姑娘。”季燕舒指了指一脸不服气的季柏棠。 “我才要让夏阿姨劝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思想呢。” 季燕舒撇清关系,“可不是我的想法啊,我保持中立。” “不管,中立就是有偏向。” 季燕舒笑骂:“你这个没良心的,刚才快吵起来的时候,谁把你带出来的?” 季柏棠不管不顾,“是季不竺行了吧!” 关妤牵着季不竺走过来,从季锦洲袋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给他们介绍那边的战况: “那你们来得不巧,这边也正吵架呢。” 季不竺心满意足地握着手上的棒棒糖,季燕舒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季不竺小朋友,再吃糖,牙齿掉光了。” “这是姐姐给我的。”季不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高高举起棒棒糖炫耀,“而且每个小孩都会经历换牙期的,才不只是因为吃糖,哥哥真没文化。” 季燕舒被噎了噎: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不好骗,真不可爱。 第224掌:别听,是恶评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蔫哒哒地走到关妤身边,蹭蹭她的手臂,语气中满是委屈,“姐姐。” “怎么了?”关妤摸摸她,随手把季不竺高高举起的棒棒糖抽回来,递给季柏棠。 季不竺握了握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咦?他的糖果呢? “他们欺负我,都要我结婚。” “这不巧了。”关妤一拍掌心,“你去问温流鹤,她有经验,实在不行你们干脆在一起,出柜给他们看。” 季柏棠眯着眼睛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季锦洲点头赞同,“这个方法好,你们两个年纪相同,烦恼相同,好巧不巧性别也相同,真是灵魂知己。” 最好两个人打包出去,别再来缠着关妤了。 有这两个人在的地方,耳朵边整天都是立体声环绕着“姐姐姐姐姐姐”,他听着都要长结节了。 季燕舒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别添乱了,还有啊季柏棠,别造谣,谁要逼你结婚了?” “本来就是。”季柏棠一抱臂,噘着小嘴,“不想结婚,看到男的就烦。” 季燕舒不冷不淡地昵她一眼,“我也是男的,那你看到我烦吗?” 季柏棠一口咬定:“烦啊。” 季燕舒又问,“你弟弟呢?” 季柏棠继续点头,“也烦啊。” 季燕舒轻哂,“你锦洲哥哥呢?” 季柏棠看了一眼季锦洲,“更烦。” 被莫名叫到的季锦洲莫名其妙地扫他们一眼,“不好意思,我对砒霜过敏。” “那个……”虽然打断他们说话不好,宋叔还是硬着头皮来喊他们,“或许,有人愿意管一下老爷的死活吗?” 他觉得季兴德好像要被玩坏了。 众人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夏舒徽和季兴德两人的口头争斗已经升级成物理攻击了,夏舒徽抓起一把发财树盆栽上的鹅卵石,朝他扔过去。 季兴德蹭地站起,四处寻找躲避掩体,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能被砸到。 夏舒徽鹅卵石扔完了,四处寻找可以扔他的东西,她提起让人放在角落里的面粉,用剪刀剪开,抓起一把面粉朝他扔。 季兴德沉着脸:“你别逼我。” 夏舒徽一脸无所谓:“你想干什么?有本事就来啊。” 他扭头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从厨房里端了一盆水出来。 “你要干什么……啊!”夏舒徽急急躲开他泼过来的水,“季兴德!你这个神经病!” 季不竺捂着嘴偷笑,“大伯和大伯母在捏面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锦洲……你不劝劝?”季燕舒忍不住道。 “简单,等我一会。” 季锦洲冷静地走过去,冷静地拿起挂在墙上的雨伞,冷静地走向第一线。 季柏棠吃惊,“锦洲哥哥不会要磨刀霍霍向爹娘吧。” “不会的,他很冷静的。”关妤笃定。 季锦洲果然很冷静,冷静地打开雨伞,冷静地把雨伞塞到妈妈手里,冷静地回来。 夏舒徽得意哼笑,“这下看你还怎么泼我。” 季燕舒:“……” 打人的妈,挨打的爹,偏心的儿。 还是他自己去劝架吧。 “大伯母,先打扰一下。”季燕舒走过去,不得不打断他们的斗争。 “燕舒,你们怎么来了?”夏舒徽放下雨伞,这才发现他们来了。 “我父亲让我们过来的,打扰你们了。”季燕舒不好意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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