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这女孩长得面善,就是旁边那男人看上去很不高兴,表情冷冰冰的,人家女孩子和他说话,也不理人,感觉很不好相处。 “季锦洲,你别这么僵硬好不好?”关妤哭笑不得。 季锦洲扯了扯嘴角:“我没有僵硬啊。” 明明就很自然啊。 关妤不戳穿他,笑着拍了拍他一动不动的手臂,“放松点,没事的。” 王望和小花一人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在他们身后,“哥哥姐姐,你们坐。” 两个人等了一会,和小花一样托腮望门,终于,小花欣喜地站起来,“爷爷回来啦!” 关妤和季锦洲礼貌地站起来打招呼,双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略显眼熟的衣服上。 同款老头背心。 季锦洲看小花爷爷,小花爷爷也端详着季锦洲。 还是小花爷爷先笑着开口,“小伙子,你这衣服不错啊。” “您的衣服……也很不错。” 小花爷爷乐得开怀大笑。 关妤揶揄地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你没人家大爷有格局。” 季锦洲:“……” 小花和爷爷说了他们的来意,老爷子也欣然答应,关妤跟进厨房,跟着小花妈妈和婶婶们打下手,季锦洲逛了一圈,觉得自己很多余,又退了出来。 闲来无事,季锦洲在院子里逛了逛,看到石桌上放了个只有一条镜腿的老花镜,他坐在石椅上,似乎记得这是小花爷爷的。 他问一边腌咸菜的小花爸爸,“为什么只有一条镜腿了?” 小花爸爸从咸菜中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擦汗,“镜腿掉了一个,老爷子也不舍得换,说是凑活着用。” “这样啊……”季锦洲若有所思,“另外一条眼镜腿还在吗?” “就在那边的水龙头旁边,就是螺丝太小了,找不到了。” “没关系。”季锦洲把镜腿拿过来,看向镜头外的顾特助,“你钥匙扣上的小螺丝刀给我。” 顾特助一边拆下钥匙圈扔给他,一边嘟囔着,“我有螺丝刀又被你知道了。” 季锦洲从领口把自己的墨镜拿下来,对比了一下连接处螺丝的大小,似乎大了一些。 顾特助看得心惊胆战,“季总,你干什么?” “拆螺丝。”他言简意赅。 使不得啊。 顾特助心在滴血,这小败家玩意儿,不知道他的墨镜有多贵吗! “季总,我的这个和你换。”顾特助从善如流地取下自己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这个螺丝应该很合适。” “你不会看不到吗?” “嗐,平光镜,装逼用的。”顾特助把眼睛抛给他。 季锦洲接住他的眼睛,反手把自己的墨镜丢给他。 顾特助连忙接住,压下嘴角,暗爽地把墨镜收入囊中。 顾顾的高奢衣橱+1 季锦洲专心致志地在位置上研究怎么拆眼睛,因为小螺丝刀和眼镜的十字螺丝都很小,在他的大手衬托下更是迷你,对准十字都很艰难。 厨房里,大火爆炒下鱼的香气已经迸发出来,掌厨的小花爷爷摸了摸口袋,“我的老花镜呢?” 关妤自告奋勇,“我去找吧。” 她出去找老花镜,问石椅上的季锦洲,“季锦洲,你有没有看到爷爷的老花镜。” “喏。”他把修了半小时的完整老花镜递给关妤。 关妤拿了眼睛就往里走,递给厨房里的小花爷爷,“给。” 小花爷爷接过,正要戴上,看到两条腿竟然是好的,他一愣,“这……你……” 居然帮他修了老花镜,连自己儿子儿媳都嫌麻烦不肯弄。 关妤又开始剥蒜,随口一答,“不用谢。” 老爷子看起来很是感动,“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丫头看起来心眼子看起来就好。” 她一头雾水,她顺手就给拿了个老花镜,夸成这样?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有啦。” “怎么会呢,我们家老爷子看人最有一套了,你太谦虚了。” 小花的婶婶们和小花妈妈你一眼我一语,把关妤哄得嘴角半天下不来。 被冷落的季锦洲就在石桌上,长腿交叠,沧桑望天。 第481掌:谁的猕猴桃老公 厨房里,小花爷爷看关妤因为洗菜腿被打湿了一大块,忍不住问,“怎么不穿条围裙?” “没关系,我就洗洗菜打下手,不需要围裙。”关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怎么能不需要呢?”他笑道,“翠翠啊,你带这小孩去储物间,把我那几条围裙拿出来,看她有没有喜欢的。” “哦,好。”小花妈妈放下手上的工作,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真的不用。”关妤眨眨眼,“我们一会回去了,也用不上。” “我那些围裙都漂亮得很,你可以当纪念品。”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尾得意地上扬。 “真的吗?”关妤有些感兴趣。 “是真的。”小花妈妈笑着解释,“小花她爷爷年轻时候是开围裙厂的,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和画印在围裙上,各地的风俗和文化之类的,外国的图案也有呢。” 关妤这才观察起其他人身上的围裙,虽然并不崭新,但能看出来图案很特别。 “他啊,脾气犟又固执,每一件都保证要独一无二又特别,别人加钱也不做第二件。” “爷爷这么有个性啊。”关妤眼睛亮了亮,“那围裙厂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纪录片里都是这样的,越是性格古怪的老板,生意和趋之若鹜的顾客就越多。 小花妈妈语气微妙:“就……倒闭了。” 关妤猝不及防:“嗯?” “别人要的他不卖,他卖的别人不要,也不是只有他卖围裙,久而久之,就开不下去了。” 小花爷爷颠勺的声音都大起来了,试图用炒菜的声音盖过她们的声音,从背影都能看出尴尬。 关妤:“……” 以为是拷打社会,没想到是被社会拷打。 “他围裙厂倒闭了之后,就只留了几件特别喜欢的款式,平时其他人想要还不肯给呢。” 小花妈妈笑了笑,带着她走出房间,“看来老爷子真的挺喜欢你的。” 小花爷爷追出来喊:“可以多选几件送给朋友啊,图案都很漂亮的。” “oi——好嘞爷爷——”关妤活力满满地挥手示意。 小花妈妈带她来到储藏室,里面堆满了柜子,还有没人坐的沙发,灰尘不少,唯独一件放在桌上的大箱子,被擦得锃光瓦亮,干干净净。 小花妈妈把箱子打开,“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花爷爷保留下来的都是精品,款式都是关妤没见过的漂亮又特别的图案。 关妤纠结地对比着三四条最喜欢的,从中给给自己选了条铺满白色小雏菊的淡绿色围裙,突然从底下挖出了两套很特别的图案。 “咦?” —— 季锦洲在石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人进进出出,顾特助斗胆偷摸站到他身边。 “季总。” 季锦洲看到他,就觉得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什么事?” “既然这么无聊的话,要不……”他递上笔记本电脑,“抽空办公吧。” 季锦洲冷静地控诉:“你这个没有感情又冷漠的工作机器。” “季总,这话以前可都是我对你说的,可见谈恋爱让你懈怠了多少,现在光顾着谈恋爱了。”顾特助笑眯眯,“要是再不认真工作,老婆都要养不起了,人家辜总躺病床上都身残志坚地坚持办公呢。” “算你狠。”季锦洲沉默着把电脑接过来,脸色沉沉地开始办公。 顾特助笑着站在旁边。 “季锦洲!” 明亮的声音从回廊出口传出来,像是太阳照进了阴暗又满是灰尘的储物间,听得季锦洲尸斑都淡了一些。 季锦洲循声去看她,她身上套了件绿色的围裙,像个小蝴蝶一样就飘过来了。 顾特助和她打招呼,他抬下巴,“oi——” 关妤点头,“oi——” 季锦洲:?两人哦咦哦咦啥呢,救护车吗 关妤得了个新宝贝,迫不及待来献宝,“季锦洲,这个围裙给你。” 她抖开布料,一条印着大黑猩猩的,铺满艳丽又色彩冗杂大花的……粉色围裙。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应该想象不到这两种辣眼睛的元素叠加在一起,会迸发出如此更剧烈的火花。 看一眼感觉大脑褶皱都轻轻的展开了。 “季锦洲,你看我专门给你选的。”她眼睛亮亮地展示手上的围裙。 季锦洲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专门的意思是……?” “其他几件都不丑。”关妤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唯独这件,丑得很牛逼。” “……” “为什么不说话?”关妤眨眨眼,“你不喜欢吗?” “……谢谢。”他绝口不提喜欢。 关妤把围裙图案凑到他面前,“你要不要穿上?” “我不要。”他不情不愿地把脸别到一边,“这样不好看。” “好看的。”关妤极力赞扬,“你穿上这个围裙肯定特别帅。” “对啊,季总。”顾特助也在旁边撺掇,“围裙是人夫感的神,老圈粉了。” 人夫感……就这个大黑猩猩吗?能当谁的人夫。 顾特助看关妤一眼,小声开口,“谁的猕猴桃老公(黑毛多毛版)?” “你老公。” “你老公。” “……” 第481掌:卧槽级别的完蛋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季锦洲狐疑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流转。 “说你人帅穿什么都帅。”关妤小狗点头,“真的真的。” 季锦洲被说服了,他低下头,毛绒绒的脑袋黑发蓬松柔软,看不见发旋。 关妤歪了歪脑袋,“干什么?” “让你给套围裙呢。”顾特助提醒。 “噢好。”关妤踮起脚,把围裙套在季锦洲的脑袋上,手圈住腰身绕到身后,打了个结。 季锦洲不自在地扯了扯围裙。 这大猩猩,真的好看吗? 搭配上粉红色的底色,就像大黑猩猩长了粉红色胸毛。 “季锦洲,特别帅。”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虽然稍逊我一筹,但也足够称得上帅气了,夫人品味特别好。”顾特助赞善地点点头,“很适合当男头了。” 季锦洲想也不想地张口反驳,“你才适合当男同。” 顾特助:……? 他请问呢? “不过……”顾特助摸着下巴,“就算我做出了违背祖宗的事,肯定也是个攻。” 关妤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很容易就受不了。” “……” 关妤不理他了,转头欣赏季锦洲的围裙,突然低头抿唇,“扑哧。” 季锦洲沉默了一会,“笑什么?” “就……”她戳戳他胸膛上的大黑猩猩,“你呼吸的时候,它会动诶。” 在院子里玩的小花和王望好奇地走过来围观,小花童言无忌地指着他胸前的大猩猩,“哥哥,它的嘴会动!” “这是在夸你呢。”关妤好心安慰他,“但凡换个竹节虫来穿,都没有你这个效果,说明你胸肌练得很慷慨。” 季锦洲:“……” “那我脱了。”他想也不想就要脱掉。 他怎么可以在她面前穿这个。 他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别啊。”关妤按住他的手背,“你不是孤单一个人,我给顾筠也选了一件。” “我才不穿。”顾特助哼笑一声,“没事穿只大猩猩在身上,我有病啊?” 季锦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猩猩,“……” “你刚才还说我品味好。”关妤眼神控诉。 顾特助得意地摸了摸头发,“这你就不懂了吧?狗腿只是工作,虚伪才是生活。” “你真的不穿?” “不穿,太丑了。” “不理你了。”关妤郁闷地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他,“你不仅不穿,辜负我的好意,还谴责我的审美。” “……生气了?不会吧。”顾特助绕到她面前,关妤又把身子背过去。 这是真生气了,顾特助不安地想。 虽然他没有女朋友没法对比,但是他家的狗生气就这个样子,背对他不理他。 “大哥哥,姐姐好像生气了。”小花歪着头看他,一边的王望用谴责的眼神盯着他。 完蛋了。 顾特助顿感不妙,他把关妤惹不高兴了,按照这女人睚眦必报的做法,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完蛋了。 关妤不高兴,季锦洲也会不高兴,那他就是……卧槽级别的完蛋了。 他极其缓慢地转头看季锦洲,正好对上季锦洲的死亡凝视。 脑海中的思绪百转千回,顾特助最后憋出一句:“……嘿嘿。” 季锦洲转动着戒指,看不出喜怒,只是看着他一挑眉,“你最后的机会,是哄她高兴。” “要是没哄好……怎么办?”顾特助小心翼翼地问。 方才他的嘴怎么就那么快呢。 季锦洲若有所思,“可能是调去后勤部,也可能去哈咂比,观察一下适不适合建分部吧。” “哈咂比是哪?”他怎么没听过。 “你去就知道了。”季锦洲哂笑,“不远。” 顾特助多长了个心眼,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日的,远在非洲原始部落。 建什么分部,受众客户是野生动物吗?和它们谈蓝图谈分成谈结构? 这黑心资本家是想直接给他流放了啊。 “季总……你能和我保证一件事情吗?”顾特助语言苍白地试图挽回,“留饭可以,流放,就不行哦。” “保证不了。”季锦洲言简意赅。 “……” “好吧!”他深深叹了口气,走到关妤身边,转到她面前蹲下。 “……” “……说词儿啊。”关妤忍不住催促。 “夫人我们这样好像是不对的,要是季总知道了——” “滚一边去。”关妤满头黑线。 “好吧,我要开始认真了。”顾特助语重心长,“对我笑一下,全世界都给你。” 关妤像吃了一口苍蝇:“……” 好恶心。 季锦洲瞟他一眼,眼神轻慢,“你给她全世界,那我住哪?” 顾特助嘴甜:“你住我心里。” 季锦洲:“……” 好恶心。 感觉飞关妤嘴里的那只苍蝇又撞进他嘴里了。 顾特助在脑海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他纠结地看了眼镜头,真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那件丑围裙吗? 穿,或者不穿,这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有位前辈曾经说过,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承受事件,在过程中都要争取主动权,就比如世界以痛吻我们,我们可以直接伸舌头。 “我穿。”顾特助语气沉重,像是突然苍老了几十岁。 “真的?”关妤眉尾扬起。 “嗯。”顾特助点点头,“现在不穿大猩猩,明天就要去哈咂比见大猩猩了。” 关妤把围裙递给他,“你自己穿吧,我给你穿就有点冒昧了。” 顾特助给自己套上围裙,看了季锦洲一眼,很故意地开口,“我不觉得冒昧。” “可是对我来说有点冒昧。”关妤认真辩解。 “……” “嗤。”季锦洲忍俊不禁,又装作点评的模样端详着他,“嗯,在我身上的猩猩总觉得少了几分灵动,在你身上才活灵活现,简直就是大猩猩自己站起来了。” 顾特助:??? 这俩公婆是深怕他没死透,一个扎刀一个补刀吗? 第482掌:还哈咂比,他看他是小飒比 “这样就弥补了王家庄没有野生大猩猩的损失了。”关妤欣慰地一拍手。 “这下好了,有两只。” 季锦洲和顾特助互看一眼对方身上的围裙,季锦洲还有心情嘲笑人家,“真丑。” “您也没好到哪去。”顾特助反唇相讥。 “人帅,穿什么都会帅一点。”季锦洲自我肯定地一点头。 顾特助冷冷地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呵。” 季锦洲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哈咂比的业务——” “好的呢。”顾特助突然之间换了副嘴脸,态度变得无比谄媚,“季总人帅当然穿什么都帅啦,人家刚才跟您开玩笑的,嘻嘻。” “我像是可以陪你开玩笑的人吗?”季锦洲睨他一眼。 “当然不是,那我先退下了,您有事叫我哟。”他恭敬地退出镜头外。 他爷爷的,钱难挣,屎难吃。 还哈砸比,他看他是小飒比。 “小关。”小花爷爷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第一道菜好了。” “来啦。”关妤踮起脚应了一声。 小花爷爷等关妤进来,才把慢火炸至金黄的鱼捞起控油放在盘子中,外壳撞上盘子,听声音就能感觉到鱼的酥脆,大勺在锅中翻炒几下,甜口的糖醋汁调成,淋在鱼上。 他特地把她叫进来,就是为了听那句包含情绪价值又真情实感的“哇——好厉害啊。” “哈哈哈,小露一手而已。”小花爷爷爽朗大笑。 “别谦虚啊爷爷,你真的好厉害好厉害,我连鱼都不敢杀。”关妤星星眼地捧场。 “哪里,快端出去一起吃吧。”小花爷爷摆摆手,“接下来给你们做道酸菜鱼,再来道——牡丹鱼片吧!” “牡丹鱼片?”关妤一歪脑袋。 “这道可是我年夜饭才会上桌的麻烦漂亮菜,工序不算复杂,但是火候不好控制。” 小花爷爷信誓旦旦,“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发什么……朋友圈吗?这道菜肯定很适合发。” “好!”关妤笑意盈盈,小月牙眼看上去十分讨喜。 “嘿咻。”她一鼓作气把糖醋鱼的盘子端起来,“爷爷,那我先端到外面了。” “慢一点。”小花爷爷看着关妤端盘子的背影,忍不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帮自己的老婆干一点活。” 与此同时,顾特助也在镜头外提醒,“季总,你怎么不进去啊?万一要帮忙端菜呢?” “那老爷子叫的是关妤,又不是季锦洲。”季锦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需要我的时候她会叫我的。” 关妤远远的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季锦洲——” 季锦洲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大盘子。 “好烫。”关妤吹吹自己的指尖,带着鼻音拉长声音抱怨,多了些撒娇控诉的意味,“重死了。” 季锦洲把盘子放在石桌上,“那等一下我去端?” “好。” 顾特助翻了个白眼,怎么装成这样。 前几天那个毫不费力卧推20kg的奇女子不是她吗? 季总也是,没见过她用那小鸡仔般身材轻轻松松举铁的样子吗? 两个人还演上总裁霸宠妻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望和小花一人捧着碗筷,一人抱着一锅米饭跑出来,“爷爷说可以开饭啦。” “吃饭啦吃饭啦。” 季锦洲进去把一大盆酸菜鱼端出来,小花爷爷也端着牡丹鱼片出来了,看到季锦洲和顾特助身上的围裙,忍俊不禁: “怎么样?这两件围裙很有特色吧?是不是以前从来没见过?” 季锦洲扯了扯嘴角,“确实。” 顾特助自言自语:“我去哈咂比穿这件围裙,算不算半个关系户。” 他们来得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其他人都吃好午饭了,因此桌上只有两个小孩和三个大人。 小花爷爷招呼,“好,开始动筷吧。” 季锦洲看向镜头外的顾特助,“饭能吃吧?” “只能吃一碗。”他谨慎地竖起一根手指。 “嗯。” 季锦洲拿起一个空碗,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饭,还使劲地往下压了压,确保瓷瓷实实,又挖了几勺饭盖在上面。 小花爷爷看得很不满意,“你也不帮人家盛饭。” 这大小伙子,怎么光盛自己的饭了? 季锦洲态度温和,“我这就是要给她的。” 他把那碗冒尖了的饭放在关妤面前,给自己盛了碗手法一模一样的饭。 “啊……这样啊。”小花爷爷有些尴尬。 就还……挺能吃的。 关妤一眨不眨地盯着牡丹鱼片,“真的是一道漂亮菜啊。” 切成薄薄的鱼片裹上淀粉,炸得焦黄酥脆,在还没凉透定型的时候,趁热弯成花瓣状,再控制成不同的弧度,组合成一朵牡丹花模样。 关妤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放下手机。 第483掌:热血笨蛋说:“拳头教不了对错。” 吃饭的途中,小花爷爷都在观察着季锦洲,发现这男孩子脸是臭了一点冷了一点,脾气看起来也不大好,但挺会照顾人的。 但是没有督促就不会进步,他还是鸡蛋里挑骨头,故作严肃,“夹鱼给人家吃,也需要把刺夹出来吧?万一有鱼刺怎么办?” “好。”季锦洲好脾气地答应。 “还有,你没注意到她不吃鱼皮吗?男孩子要细心,应该把鱼皮一起撕了。” “好。”季锦洲把关妤碗里的鱼皮撕下来,放在自己的碗里。 小花爷爷在脑海中思考还能怎么刁难他。 “对了爷爷。”季锦洲跟着关妤叫人,抬起头来,“眼镜框还合适吗?有没有需要再调整的地方?” 小花爷爷一愣,“眼镜?” “是啊。”季锦洲点点头,“要是不合适的话,就直接换一副吧,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免费换。” “眼镜是……你给我修的?” “嗯,刚才在外面,顺手给你修了一下。”季锦洲往口中送了一小口米饭,抬眸看他,“还合适吧?” 小花爷爷愣住了。 小花爷爷不说话,季锦洲也不在意,夹了一筷子的鱼。 关妤疑惑询问,“你在这种小地方哪来的眼镜朋友?还能免费配镜?” “把眼镜店买下来,不就认识了?” “……行。” 小花爷爷在沉默中吃完了饭,无论小花和关妤怎么夸赞他的厨艺,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吃饱喝足,还把剩下没吃完的鱼打包带走,小花爷爷送到门口,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里啊。”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是老人家,有点糊涂了。” “你也是为了她好。”季锦洲笑了笑,“我都知道。” 小花爷爷更愧疚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他刚才居然还这么刁难他。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也可以经常来吃吃饭。” “好,爷爷再见。”两人同时乖巧招手。 季锦洲和关妤结伴而归,路上突然有个灰头土脸的小孩朝他们跑过来,躲在季锦洲身后,伸出头害怕又警惕地盯着前方。 前面是个拿着竹条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愠色,黑浓的眉毛扬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臭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那小男孩脸蛋灰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格外的黑亮,神情怯懦,害怕地抱着季锦洲的大腿。 季锦洲被抱得有些心软,觉得这小孩有些可怜,让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好吧他从小就是家里的土皇帝,他爹不敢这么对他。 但是让他想到了电视上里那些从小被暴力对待的小孩,长大就养成了怯弱的性格,出社会了也唯唯诺诺,还习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打小孩。”季锦洲语气极轻,已经将小孩护在身后。 “你谁啊?”那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他身后匆匆跟来一个中年女人,指着这小孩怒喝,“臭小子,回家你给我等着——” 中年男人连忙拉住她,“你先回家,我收拾他就好了。” 季锦洲眉头微蹙,这小孩的爸妈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难怪这小孩的眼神看上去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正义地指责,“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这个年纪正是接收周围信息的时候,父母对他的影响会很大,有什么事也应该好好说,拳头教不了对错——” 那对中年夫妇对看一眼,“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女人摇了摇头。 顾特助站在关妤身边,见她罕见地不吱声,疑惑地问,“你不说两句?” 关妤摇了摇手指,一脸了然于心地抱臂,“根据我的经验,孩子被收拾,必定事出有因,可以再观望一下。” “看起来你小时候很有被收拾的经验。”顾特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应得的。” “去你的。”她笑骂。 顾特助和关妤站在一边,像是看着自家孩子终于有自信迈出第一步,勇敢和别家小孩交朋友的欣慰家长。 顾特助看她一眼,“那你不阻止他?” 关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眉眼弯起的弧度越大,眼中的星光和笑意越是压抑不住,“一把年纪了才显现出热血笨蛋的性质,由他吧。” 顾特助:??? 在她眼里这样是热血笨蛋吗? 他怎么觉得是大白痴呢?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关妤一眼,情人滤镜真可怕。 那小孩找到了为自己出头的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搂得他更紧了,“哥哥。” 季锦洲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宽大的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听着,无论原生家庭给你带来了怎样的影响,都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本性,我们每个人都值得拥有最好的东西。”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年男人实在忍不住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口,“你知道这混小子干了什么吗?” 季锦洲坚定地握起小男孩的手,表示自己支持小孩,反抗家暴的决心,“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这边,对小孩使用暴力是不可取的。” 对成人除外。 比如顾筠。 比如江昱禾。 中年女人急火攻心,实在忍不住自己的愤怒,“他把粪坑里的屎挖出来涂了一墙!” “……满满一墙。”中年男人补充。 季锦洲:“……” 他缓缓地扭头盯着小男孩,眼神讳莫若深。 明明脑海中千言万语,他却迟迟说不出口一个字。 小男孩看他的眼神有点害怕,胆怯地叫了一声,“哥哥?” 顾特助嘴角翘起,强行压下来,故作严肃:“季总,和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季锦洲艰难地启唇:“你……洗手了吗?” 小男孩眼神清澈,在季锦洲逐渐惊恐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季锦洲猛地甩开手。 第484掌:“关关抱抱——” 小孩眼神依旧不解,“怎么了哥哥?” “对啊季总,怎么不说话了?”顾特助故意调侃出声。 季锦洲思索了一会,猛然抬眸,“你叫什么名字?” “王家奇啊?”他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回答。 毕竟对面就是拿着竹条,目露凶光的父母。 季锦洲果断:“从现在开始你叫屎壳郎。” 顾特助:“……”很坏的一个哥哥了。 王家奇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叔叔?” 季锦洲扯了扯嘴角,现在又不是哥哥了,叫他叔叔? 在镜头面前,顾特助十分委婉地找补,“季总,你这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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