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归隐后,靠偷我祖传相墓术爆火的小师妹急了 ----------------- 故事会_平台:黑岩小故事 ----------------- 我是百年风水世家最年轻的相墓师,能点龙穴,改阴宅,福泽后人。 可小师妹只需扫一眼墓园,便能说出我辛苦推演三日的结论,甚至更早。 世人奉她为天眼神女,骂我亵渎祖坟,不得好死。 委托者更是为了泄愤,将我打晕,活活埋进断子绝孙的凶穴。 再睁眼,我回到小师妹初显神迹这天。 这次,我当众焚毁罗盘,写下告退书,宣布不再接任何风水勘测之事。 小师妹却慌了, 「师姐,就算你江郎才尽,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你这样做,会寒了祖师爷的心的,快跟我回去吧!」 我冷脸拒绝,一个人跑去山林归隐躺平。 不是天眼神女吗?怎么,我一走就失灵了? ...... 「沈大师,这山头你也看了大半天了,到底看出个什么名堂没?」 委托人陈德发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见我没反应,小助理压低声音提醒, 「清微姐,陈先生在问你话呢,我们的勘测结果,是不是该说了?」 猛地从记忆中抽离,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来不及想太多,我连忙掏出罗盘,准备把自己耗费心神推演的吉穴位置说出来。 这次,我一定要抢在白灵前面! 可刚要开口,白灵就指着一处山坳,惊喜的喊出了声, 「陈先生,你看那里,藏风聚气,形如金盆,一看就是个百年难遇的‘金盆育鲤’吉穴!」 「把祖坟迁到这里,肯定能保佑陈氏子孙福禄双全!」 陈德发一听,眼睛亮了, 「真有这么神?」 白灵抿嘴一笑, 「陈先生,你放心好了,我最擅长的就是一眼定穴,连这样的基本功都不会,这不是砸沈家招牌吗?」 说着,她有意瞥了我一眼。 我脸色苍白,愣在原地。 没想到这一次,还是被她抢了先。 可即便重生,我也还是没弄明白。 ‘金盆育鲤’明明是我沈家祖传秘籍中独有的称谓,白灵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她刚刚指的位置,跟我的勘测结果一模一样。 就连她的发言,也跟我脑海中的腹稿一字不差。 迁坟动祖,关乎一族兴衰,非顶级相墓师不可为。 上一世,就是今天,白灵被奉为通灵神女。 从那以后,诡异事件开始不断上演。 我看遍山川走势,水脉流向,耗费数日心血,推演出来的吉穴,白灵只需看一眼,便能抢先指出,甚至还能补充几句我来不及说的细节。 我翻阅古籍,殚精竭虑为某富商化解阴宅凶煞,她却总能提前拿出跟我一模一样的化解方案,赢得满堂喝彩。 一次是巧合,那次次都这样呢? 反复多次后,白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成为炙手可热的相墓师。 而我,在她的衬托下,成了笑话。 甚至背上江郎才尽,欺世盗名的罪名。 我不甘心,拼尽全力想证明自己,保住沈家百年清誉。 可我一次次透支精力,勘测定穴,白灵却总还是抢先一步。 最后,委托者为了泄愤,将我打晕,活活埋进葬着他家祖先的凶穴里, 「让你乱动我家祖坟,亵渎祖宗,活该!」 「白大师不愧是天眼神女,看一眼就知道祖坟问题在哪,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装神弄鬼!」 「就是,我家祖宗睡得好好地,她非要改祖坟位置,这不是存心让我家不得安宁吗?呸!」 被封死在凶穴后,我以为未婚夫严恒会帮我讨回公道。 可他不但向着白灵,颠倒黑白,甚至对外宣告。 说我坏事做尽,才遭天谴横死。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盯着白灵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我青筋暴起。 这一世,我一定要撕开她的伪装,查清真相! 围观的人,看白灵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沈家总算后继有人了,沈老爷子可以放心了!」 「真是后生可畏,吾辈望尘莫及啊。」 「相比于沈清微,还是白灵更像沈家传人?不过可惜了,只是个养女。」 这时,严恒站出来,冷声道, 「养女又怎样?白灵哪点比沈清微差?到时候谁能接管沈家,还不一定呢!」 周围人面面相觑, 「这严家的准儿媳,不是沈清微吗?怎么,要换人了?」 「换了也好,严家最讲究脸面,如果沈清微连一个养女都比不上,那的确没资格进严家。」 如果上一世被人这么贬低,我肯定据理力争。 可这一世,我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想查出真相。 沈家祖传相墓秘术,除了我,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白灵一定用了什么手段,窃取了我的推演成果。 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没想到,机会很快来了。 邻市有位背景深厚的隐世富豪,周老,要为母亲寻找百年吉穴。 他行事低调,但却出了名的谨慎严苛。 被邀请的相墓师屈指可数,我和白灵赫然在列。 这次,我决定布一个死局。 周老夫人仙去之地,位于一片地势复杂的丘陵地带。 我提前三日到达,不眠不休,踏遍每一寸土地,最后目光落在两处位置上。 一处藏于山谷,背靠青山,是荫泽后代的绝佳之地。 而另一处,是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里虽然看起来环山抱水,格局不错,甚至隐隐有‘玉带缠绕’富贵之象。 可我用祖传相墓秘术反复推演,却发现其下暗藏玄机。 葬在此处,短期或许无事,但不出三月,必生祸端。 轻则破财,重则家宅不宁,损及人丁。 我要想办法,让白灵以为我看中了这处陷阱。 勘测之日,周老亲临,还有几位玄学界德高望重的前辈观礼。 我手持罗盘,面色凝重,极其认真的推演。 对那处陷阱显现出的吉象,故意露出惊喜之色。 就在我拿定主意,即将开口时。 白灵果然再次抢先一步,指出了吉穴的位置, 「周老,晚辈观此处地脉温润,隐隐有紫气东来之象,老夫人若安眠在此,定能福佑子孙,贵不可言!」 白灵竟然把我刚刚的自言自语,全部背了出来。 我心中冷笑,故意面露错愕, 「师妹,你太草率了,此地表面虽好,但...」 话还没说完,白灵就打断我,委屈起来, 「这里明明格局上佳,是少见的福地,师姐为什么非要跟我唱反调?」 「莫非是觉得白灵僭越,抢了风头,所以故意为难?」 我瞬间气不打一出来,白灵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可周老显然对她的结论更加信服。 就连围观前辈,也站在她这边, 「清微啊,白灵天赋异禀,她既然看中这里,肯定有道理,你就不要闹别扭,故意挑刺了。」 「就是,好歹也是沈家传人,怎么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也不怕丢了沈家颜面!」 白灵闻言,难掩得意,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严恒也皱着眉,一脸嫌弃。 我故意面露挫败,实则心中暗笑。 第一步,终于成了。 接下来日子,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玄学骗子。 而白灵却因为这次吉穴定位,被捧上神坛。 我冷眼旁观,等待那处凶穴应验的时刻。 三个月后,消息终于传来,我却如坠冰窟。 周家不但没出事,反而喜讯连连。 一直成绩平平的孙子,高考超常发挥,被清北录取。 就连之前一直亏损的项目,也转亏为盈,赚的盆满钵满。 一时间,白灵天眼神女的称号,响彻云霄。 周老夫人那处吉穴,更是被奉为点穴改运的神迹。 无数人斥巨资,只为求白灵为其点一处吉穴。 而我,彻底沦为业内笑柄。 甚至有人翻旧账,恶意诋毁。 说我欺世盗名,沈家祖传相墓术全靠白灵才得以重见天日,发扬光大。 业内交流会上,白灵端着红酒,一脸惋惜, 「师姐,你就承认吧,那处穴本就是大吉之地,只是师姐你学艺不精,才没能勘破其中奥妙。」 「沈家祖先如果知道他们留下的相墓秘术,没落在你手里,不知作何感想!要不你交给我?」 我知道,白灵想要故意激怒我。 作为沈家这一代唯一的传人,我自幼苦读,钻研相墓秘术。 我坚信,自己的推演不会出错。 那周家为何非但无祸,反而接连走运? 除非,有人暗中动手脚,改了风水。 这个发现,让我遍体生寒。 能悄无声息改变凶穴地埋格局,绝非一般人! 白灵的背后,到底是谁? 她多次窃取我的成果,又是为了什么? 忽然,我想到一个关键线索,想要立马去查清。 这时,白灵忽然把红酒往礼服上一泼,泫然欲泣道, 「师姐,我知道抢了你的风头,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条裙子是严恒哥哥送我的,我一直舍不得穿...」 我翻了个白眼,打断她, 「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麻烦你看清楚,我手里的是香槟...」 话还没说完,严恒就冲过来,甩了我一耳光。 他脱下外套,披在白灵身上,一脸心疼。 望向我时,眼中几乎要喷火, 「沈清微,你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圪甒骋嫐淃囋裘獎殸职洦釿獘蜆狅鎪 「我都答应娶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白灵?就因为她天赋异禀,抢了你的光环?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忍无可忍,抡起胳膊还了他一巴掌, 「视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至于婚约,我不稀罕,别搞得好像你在施舍一样!从现在起,我沈清微跟严恒解除婚约!」 说完,我在严恒的震惊和同行的幸灾乐祸中,离开了会场。 虽然发泄一通,但这次反击,最终以我的惨败而告终。 即使获得一些线索,我依旧没能查到事情真相。 从那以后,巨大的挫败感几乎快要将我压垮。 甚至就连已经签约的老客户,宁愿背负巨额违约金,也要解约,投奔白灵。 我想证明自己,可根本没有机会。 但我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既然直接点穴会被白灵窃取成果反杀,那我就想办法破局! 不久后,机会再次降临。 严恒母亲的一个远亲,是个顶级富豪,名叫霍城。 他的父亲早年葬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坡。 但近几年,他公司频繁出现资金问题,就连家人身体,也每况愈下。 霍城猜到是祖坟出了问题,出高价想要化解,但却无人能确切指出问题所在。 他本来要请白灵,但白灵恰好不在,于是族长把我推荐了过去。 出发前,他多次叮嘱,让我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霍城黑白通吃,要是得罪了他,整个沈氏都得遭殃。 我默默点头,这次白灵不在,应该没办法再出来捣乱了吧? 实地勘测后,我发现霍家阴宅风水,确实古怪。 耗费七天七夜,终于找出症结所在。 若不处理,家族败亡近在眼前。 唯有将祖坟迁至吉穴,方能化解。 可当我拿着霍家祖宗生辰八字,为其选好迁葬吉穴时,白灵忽然出现了。 她看了一眼霍家祖坟,胸有成竹, 「不用迁坟,只需要在霍家祖坟周围,按特定方位,埋下七块泰山石敢当,并辅以简单符咒,就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严妈妈家的祖坟就要被某人撺掇着挖了。」 紧接着,她一脸无辜教育我道, 「清微姐,我知道严哥哥跟你退婚,你怀恨在心,可你也不能拿祖坟开玩笑啊。」 闻言,霍家人怒了, 「你有没有职业道德?竟然为了泄私愤,搭上我们整个霍家的气运,太恶毒了!」 「就是,幸亏白大师及时出现,不然我们就真的挖坟了!」 「沈家这次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就别怪我们霍家翻脸不认人!」 族长脸色铁青,左右为难。 下一秒,我就被霍家人一把扯住头发,狠狠甩了两耳光。 我吐出一口血水,冷笑大喊, 「泰山石敢当?挡挡路冲还行,想堵住霍家祖坟煞气,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要是不想断子绝孙,尽管按照白灵说的做!」 霍家人一听,全都一脸恐慌看着白灵。 白灵指着我气急败坏, 「沈清微,你为了压我一头,不惜拿霍家祖坟做文章,就不怕遭天谴吗?」 霍家人闻言,立马放下心来,任由白灵施法。 仪式结束,白灵微笑炫耀道, 「煞气已封,霍家的气运,肯定还会跟之前一样好的!」 看着她错误百出的手法,我不禁冷笑。 看来这次时间紧急,她没偷到精髓,只偷到了皮毛。 如果我没记错,她刚刚的法术,不但不能为霍家当煞,反而会加速家族衰败。 可霍家人没觉察到暴风雨前的宁静,全都吹捧起白灵来, 「不愧是天眼神女,名不虚传!比那个沈清微强多了!」 「就是,你什么时候跟小恒成婚?我们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白灵躲在严恒怀里,一脸娇羞, 「能帮到霍家,也是我的荣幸。」 「大家放心,等婚期确定了,一定会告诉大家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霍家就出了意外。 霍城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全都是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霍氏远洋货轮在公海遭遇罕见风暴,损失数亿。 紧接着,几个重大项目被对手截胡。 就连一直身体康健的霍母,也突发脑溢血,被送去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霍城目眦欲裂,一把抓住白灵手腕,崩溃嘶吼, 「怎么会这样?白大师,你不是说已经化解了吗?」 「我...」 白灵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分天眼神女的从容。 「是你,害了我们霍家!」 霍城面目狰狞,狠狠踹了白灵一脚。 白灵惊叫一声,摔倒在地,脸上满是仓皇失措的恐惧。 霍家人的可怕,她不是不知道。 我隐在暗处,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并无半分快意。 霍家的惨剧,虽然是白灵触发的,但根源却是落入了我设的局。 这份因果,我也难辞其咎。 然而,更让我震惊的是,白灵短暂的慌乱后,竟然快速找到了替罪羊。 她指着负责埋石头的工人,声泪俱下控诉是他们埋错了位置,破坏了她的阵法! 又哭诉是霍家祖上孽债太重,她已尽力,但天道难违! 她甚至暗示,是我嫉恨她,暗中做了手脚,破坏了她的化解! 霍家人此刻已如惊弓之鸟,六神无主,竟被她漏洞百出的狡辩唬住。 加上她背后似乎有神秘力量在施压周旋,此事最终被强行压了下去,对外宣称只是意外,竟无人深究白灵的责任。 白灵虽然狼狈收场,声望受损,但根基未倒。 而我,则成了霍家迁怒的对象,成了玄学界口中那个心胸狭隘,手段卑劣,为陷害师妹不惜祸及雇主的恶毒女人。 骂名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第二次反击,我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沾上了洗不掉的污名,却依旧未能撼动白灵分毫。 那无形的幕后黑手,强大得令人绝望。 连续的失败几乎将我的脊梁压断。 玄学界已无我立足之地,曾经的门庭若市,如今只剩下冷眼和唾弃。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或许,我该放弃了? 打定主意后,我把自己关在老宅的书房里,对着沈家列祖列宗牌位跪了了三天三夜。 最后,我写下一封告退书,决定封盘归隐,不再接任何风水堪舆之事。 把告退书分享到个人账号后,我搬离了老宅,彻底切断了与玄学圈的所有联系。 日子过得寡淡如水,却也难得地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周后的傍晚,院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收旧报纸的,懒洋洋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脂粉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竟然是白灵。 她显然来得匆忙,精心描绘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焦虑。 她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师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躲在这里享清闲,可把我想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挤进门来,动作很是急躁。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师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一把抓住我手臂,力道之大,捏得我生疼, 「不就是霍家那点误会吗?算得了什么?哪些人都瞎了眼,师姐你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你可是沈家唯一的传人,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封盘归隐呢?」 i兔YO兔wRi故V事`屋PZ(提vs取d本jK文T勿zq私J{D自w搬@pP运I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回来吧,师姐,外面那么多事等着你呢!周老那边还念着你的好,好几个大客户听说你要退隐,都急得不行,指名道姓非要你出手不可!」 「只要你回来,我帮你澄清!我保证,以后我们师姐妹联手,玄学界谁敢小觑我们沈家?师姐……」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翻来覆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求我复出。 我任由她抓着我手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说完了?」 等她终于因为口干舌燥而停顿下来时,我才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就请回吧。我意已决。」 「师姐!」 白灵急了,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他们都说是你陷害我不成,没脸见人才躲起来的!你走了,把烂摊子都丢给我,我的名声也……」 「你的名声?」 我打断她,终于抬起眼,冷冷看向她那双写满了算计和焦虑的眼睛, 「与我何干?」 「你!」 白灵被我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似乎想发怒,但看到我油盐不进的样子,又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更加委屈可怜的表情。 「师姐,求你了...」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眼圈瞬间泛红,演技炉火纯青, 「就当是为了师门,为了师父的在天之灵,好不好?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一身所学,该有多伤心啊?」 她一边哀求,一边下意识抬起左手,想要抹眼泪。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宽大的袖口因为她急促的动作微微滑落了一寸! 电光石火之间!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她雪白纤细的手腕内侧! 那里,紧贴着她脉搏跳动的地方,赫然系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小巧玲珑,不过指甲盖大小,材质奇特,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铜色,上面镂刻着极其繁复的诡异符文! 它被一根细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固定在白灵手腕上,紧贴着皮肤,若不仔细看,极易被忽略! 而就在我目光聚焦的刹那,那枚奇特的暗铜色符文吊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其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倏地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幻觉!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眉心深处,仿佛被一根极细极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晕眩感瞬间袭来!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在我脑中炸开! 所有的迷雾,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白灵能洞悉我所有的推演结论! 怪不得她总能抢先一步! 怪不得无论我如何设局,她都能恰好地勘破! 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是什么天眼神女! 是窃取!是赤裸裸的,借助邪物的盗窃! 那枚紧贴着她脉搏,闪烁着妖异蓝光的符文吊坠,就是她窃取我思维,偷走我所有心血的罪证! 它紧紧吸附在我身上,将我所有推演结论,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它的主人! 楯晼昹嵫嗌犼夣刑坷咊鷯谾杫桯擵茺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让我脸色铁青,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白灵似乎察觉到我瞬间的僵硬和眼神的变化,她立刻放下抹眼泪的手,警惕地看着我。 同时下意识将左手往身后缩了缩,宽大的袖口迅速滑落,再次严严实实遮住了那枚诡异的吊坠。 「没什么!」 我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装作无意回应道, 「只是觉得累了,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仿佛真的被她的劝说和现实压得不堪重负。 白灵狐疑盯着我背影,似乎在判断我是否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她手腕上的吊坠,光芒彻底隐去,恢复了暗铜色。 最终,她大概觉得我依旧是那个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失败者,语气重新变得矜持,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 「好吧,师姐,你再好好想想。我改天再来看你。希望你能尽快迷途知返。」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带着警告的意味。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院门被带上。 当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彻底消散在暮色中,我缓缓转过身。 脸上所有的疲惫麻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 不是天眼神女吗?怎么我一走就失灵了? 既然我已经知道真相,那前世和这一世的债,就该连本带利的还了! 沈家尘封多年的地下秘库,弥漫着陈腐纸张和干燥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我坐在一张古老的书案前,案上堆满了泛黄书册,还有各种用途不明的瓶瓶罐罐。 它究竟是什么?出自何门何派?有何破解之法? 就在我几乎绝望时,指尖在一卷边缘磨损得极其严重的暗青色兽皮卷轴上顿住。 卷轴展开,内里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用某种暗红色矿物颜料绘制的的图案。 图案中央,描绘着一枚小巧的吊坠! 那扭曲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符文,与我记忆中白灵手腕上那枚,至少有七分神似! 图旁,用极其古老的鸟篆文,标注着三个小字:窃思盘!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屏住呼吸,目光急迫地向下扫去。 在图案下方,还有几行同样用鸟篆文写就的蝇头小字注解: 「窃思盘,古巫邪器。佩于腕脉,以精血饲之。可窃取特定血脉或心神相连者之思虑于无声,纳为己用,然……」 注解到此,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被污迹或岁月侵蚀。 我急切用手指小心拂去卷轴上的浮尘,凑近灯光,几乎将眼睛贴在卷轴上。 「然此物阴损,有违天道。破之,唯以破妄磁砂,混以宿主之血,洒于邪器之上,可断其汲神之链,显其邪形……」 破妄磁砂!宿主之血!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一股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让我眩晕! 我猛地站起身,在堆积如山的古籍和材料中疯狂翻找。 瓶瓶罐罐被碰倒,发出叮当的脆响。 终于,在一个贴着丙火标签的沉重黑陶罐底部,我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浅浅一层金色粉末。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撮,用油纸重新包好,贴身藏起。 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书案上拆信用的小银刀,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刺痛传来,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我将血液滴入一个洁净的白瓷小碟中,再谨慎地捻入一小撮赤金色破妄磁砂。 看着碟中这蕴含着破邪之力的混合物,感受着掌心伤口的刺痛,我缓缓握紧了拳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场规模空前的华夏玄学文化交流峰会在京城最高规格的会议中心召开。 主办方力邀白灵作为新生代玄学领袖,在峰会最重要的主论坛环节,进行压轴演讲。 一时间,白灵风头无两。 而我,则收到了峰会主办方一份语焉不详,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普通邀请函。 显然,在他们眼中,我沈清微,早已是过去式。 不过这这正合我意。 峰会当天,能容纳数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白灵作为绝对主角,压轴登场。 她走上讲台,姿态优雅,对着台下发言。 她手腕上那枚暗铜色的窃思盘,在明亮的灯光下,被宽大的袖口完美遮掩。 台下,前排就坐的都是玄学界泰斗和各界名流。 我安静地坐着,口袋里,那个装着混合了破妄磁砂与我鲜血的小瓶,冰冷而沉重。 时机,快到了。 白灵的演讲进入了高潮部分,她开始引用最近成功化解的经典案例,正是霍家那场灾难! 在她口中,霍家的厄运被轻描淡写地归咎于流年不利和祖德有亏。 而她力挽狂澜的泰山石敢当秘法,则成了她力证自身能力的绝佳素材! 她甚至放出了几张事后霍家生意好转的照片作为佐证。 台下不明真相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叹和赞叹的议论。 「真是天才啊! 「白大师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这才是新时代的风水大师!比那些抱着罗盘算半天的强太多了!」 前排的周老,笑容更深了。 而我知道,霍家真正的结局,彻底的破产清算,霍老板负债累累跳楼身亡,霍老夫人最终不治身亡,这些被她刻意掩盖的血淋淋的事实,即将成为埋葬她自己的第一铲土。 就在白灵享受着众人的膜拜,我缓缓从那个昏暗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离我近的一些人,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当看清是我时,他们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沈清微?她怎么来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保安呢?怎么让这种人混进来了!」 白灵也看到了我,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但很快被她转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愤怒。 「沈师姐?现在是峰会的重要环节,请你遵守会场秩序,不要扰乱……」 然而,我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在她话音未落的刹那,我已迈开脚步。 不是走向讲台,而是沿着会场边缘朝着会场前方,那排坐着周老等泰斗名流的嘉宾席走去! 「拦住她!沈清微,你站住!」 安保人员反应过来,从两侧通道快速向我包抄过来。 白灵在台上厉声呵斥, 「沈清微,快把她请出去!」 台下更是炸开了锅,但我置若罔闻。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嘉宾席中央,那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玄学泰斗,周老。 就在两名安保人员即将抓住我手臂的前一秒,我猛地停在嘉宾席前方,距离周老不过三步之遥! 「周老,您德高望重,明察秋毫!晚辈沈清微,今日斗胆,请您与在场诸位前辈,一同做个见证!」 我猛地指向台上脸色煞白的白灵, 「见证这位所谓的天眼神女,是如何用这手腕上的邪物窃思盘,窃取我所有风水推演结论,欺世盗名,颠倒黑白,甚至害得霍家家破人亡的!」 所有人都被我这石破天惊的指控震懵了! 「窃思盘?那是什么?沈清微疯了?她说什么胡话?」 「霍家家破人亡?不是好转了吗?」 白灵的脸色在聚光灯下白如金纸,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血口喷人!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对着麦克风失态地尖叫, 「保安!快把她抓起来!她污蔑!她诽谤!」 我冷冷一笑, 「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 话音未落,我猛地拔开瓶塞,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瓶中那混合了我鲜血与破妄磁砂的暗红液体,朝着讲台上白灵的方向,狠狠泼洒过去! 白灵发出一声尖叫,本能抬起双臂格挡,宽大的袖口被液体瞬间浸透! 白灵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痛苦地甩着手臂。 就在甩动手臂的瞬间,她一直死死捂住藏在袖中的左手手腕,彻底暴露在数千双眼睛之下!「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蓝光!那声音好邪门!」 「它指着沈清微!它真的连着沈清微!」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的邪祟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前排的周老,霍然站起! 他脸上那永远从容淡定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他死死盯着白灵手腕上那枚吊坠,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白灵, 「你…这是邪器?!」 白灵彻底崩溃了! 手腕上传来的恐怖灼痛,如同被烙铁直接烫在骨头上! 台下那数千道如同看怪物般充满了恐惧和鄙夷的目光,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地想要甩脱手腕上的吊坠。 「是假的!是沈清微陷害我!她用了妖法!」 然而,她的一切挣扎和辩解,都显得如此可笑!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枚材质奇特的窃思盘,终于承受不住,裂开了一道细纹! 指向我眉心的几道蓝色光线,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断裂! 束缚,断了! 白灵如遭雷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她双眼翻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 数千双眼睛,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具瘫倒的的躯体。 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周老那张写满了震怒的苍老面容上。 我嘲弄一笑, 「周老,现在你还相信,白灵当初所谓的吉穴吗?」 周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下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处他寄予厚望的凶穴,此刻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讲台上,白灵微微抽搐了一下,再无动静。 只有她手腕上窃思盘的残骸,无声诉说着一切的肮脏与终结。 楚淮舟爱我,他演的。 他重生了,以为我还是前世要害女主的恶毒女配。 为此他不惜演了我十年,演得我以为这世上他最爱我,演的我放弃了回二十一世纪的机会。 直到最后,我和明颜洛一起被绑架,让他二选一。 楚淮舟以为这一切是我安排的,所以他违背良心选了我。 我冲他一笑,在他碎裂的目光中,扑上前为明颜洛挡了数刀,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没留给他。 这是我为我和楚淮舟选的——BE结局。 …… 永安十年,楚王楚淮舟一夜白头,令得京都血流成河。 甚至亲手斩杀他心中所爱,明颜洛。 可这时的我,早已回归本职成为一个称职的快穿任务者。 无心无情,也无爱无恨。 #据说后来的很多年里,我是整个大临谈之色变的,让楚王疯魔的罪魁祸首。# …… 大临,楚王府。 我坐在院中,明明盛夏的天气,我却浑身血液冰凉,冷得手都微颤起来。 半个时辰前,我在书房寻东西,却不小心看见了我的丈夫楚淮舟的日志。 上面记录了,楚淮舟是重生的,而我叶宁兮前世是个恶毒女配。 为了不让我祸害他的心上人,这一世他便抢先设计我爱上他,只为让他喜欢的女人明颜洛幸福安乐,百岁无忧。 院外,侍女来报:“王妃,将军夫人来寻您了。” 话未落,声先至。 “阿兮,我夫君今日去城外巡防营,我一人在府中太过无聊来寻你玩了。” 伴随着声音,一名眉眼清丽英姿飒爽的女子踏入。 我抬眸看见来人,心尖一刺,嘴角却扯出笑:“颜洛。” 这便是楚淮舟最爱的女人,原书男主镇国将军薛怀临的夫人——明颜洛。 也是原书的女主。 明颜洛原本笑着,走近我后却突然眉头一蹙,挽住我的手。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身体不舒服?” 看见她关切神色,我心中苦涩更甚。 动了动唇,刚想开口。 不知何时回来的楚淮舟走进来。 他站在我身边,疏离又礼貌地冲明颜洛打了声招呼,随即吩咐一旁的侍卫将盒子打开。 盒子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白雾从里面冒了出来,还带着丝丝的冷气。 楚淮舟冲我温柔道:“知道你怕热,所以今日下朝便去御膳房求宫中御厨做了这解暑的饮品。” 说完他又看向明颜洛:“颜洛也一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明颜洛惊诧一瞬,随即笑了:“竟去求了宫中御厨,王爷真是爱妻成狂,这些年让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明颜洛这句话瞬间让我脑海中浮现了更多细节。 为何每次楚淮舟给我送什么新鲜玩意都是明颜洛在的时候,若有时她不在,还会装作无意地提醒让我给她也送一份去。 如若不是今日看了那些日志,我便真信了他爱我成痴,爱屋及乌。 可我要如何告诉他,我不是原来的叶宁兮。 我本是快穿局的员工,专门修改那些被读者痛骂的虐文小说剧情。 十年前,我被系统安排进这副恶毒女配的身体里,来帮助真正的男女主在一起。 进来后,我对男主薛怀临避而远之,还和女主明颜洛成为了闺蜜,只为阻止那些狗血剧情。 原本在男女主幸福的成亲后,我也能功成身退回到现实。 可唯一的意外是,我爱上了书中的深情男配楚淮舟,还跟他成了亲。 楚淮舟的呼唤打断我的思绪:“阿兮怎么不吃?” 明颜洛开口:“王妃今日身体不舒服,许是不能吃凉的。” 楚淮舟脸色一变,做出担忧神色:“怎么了?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就连明颜洛都能敏锐发现我今日脸色不好,可他进来这么久却没有问过一句。 一想到这担忧也是装出来的,我心底的痛意放大,努力放缓呼吸才强忍住眼眶的酸涩。 我垂下眼眸:“昨夜没休息好。” 我以为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剧情,所以楚淮舟才会爱上我。 可我怎么偏偏忘了,楚淮舟是原文里一直深爱着女主的深情男二,不是我的深情男二。 明颜洛也露出愧疚神色:“也是我今日来的不巧,阿兮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关明颜洛的事,却也是无心再回应她。 点点头让下人送她出去。 可明颜洛刚走到门口,却是突然毫无征兆的软软倒下去,一旁的下人惊呼着将她扶住。 我身旁楚淮舟瞳孔紧缩,猛地起身大步朝明颜洛走去。 他将人抱在怀里往房中匆匆走去,语气焦急:“去叫大夫过来!” 我的心一紧,也跟了上去。 待他将明颜洛小心翼翼放下,我刚想上前查看。 楚淮舟却冷着眼眸将我拦住。 我一怔,他却蓦地抽出侍卫长剑贴住我的脖颈,声音森寒。 “是不是你做的?” 我从不知道,向来温柔的楚淮舟原来也是可以如此绝情的。 明明就在今日上朝前,他还将我搂入怀中,轻吻我的唇。 此刻,看着他那判若两人的模样,我不自觉打了寒颤。 贴着脉搏的冰冷剑身还在加重力道,我感觉到肌肤被划破,有血顺着流入衣襟。 我忍住痛意,声音有些沙哑的地道:“颜洛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怎么会害她。” 他放下了剑,可他的眼神中依旧满是怀疑,不准我靠近明颜洛半步。 那剑好似刺在了心上,疼得我眼睛有些模糊起来。 直到匆匆赶来的大夫诊过脉,转身拱手回报。 “王爷,将军夫人这是有喜了,许是天气太热又喝了些凉的,一时刺激,这才晕了过去。” 我松了口气,回神看向楚淮舟。 楚淮舟怔愣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哀伤。 我不觉攥紧手,呼吸都变得滞涩。 可转瞬,楚淮舟便恢复成了温柔神色,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阿兮,我刚才误会你了。” 他眼神满是愧疚,走上前抬手想要抚上我的脖颈。 我却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楚淮舟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明颜洛悠悠转醒,呢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垂眸绕过楚淮舟上前,轻声道:“恭喜你,你怀孕了。” 闻言,明颜洛神情呆滞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我要当娘亲了?”她猛地起身。 我忙伸手护着她的肚子:“当娘亲了该稳重些,可别再如以往那般咋咋呼呼。” 明颜洛点点头,又道:“我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怀临,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我转头看到楚淮舟,就发现他的视线死死停留在我那放在明颜洛肚子上的手。 我低头,心中苦涩蔓延。 相识十年,原来我在他心中竟如同洪水猛兽。 这时,明颜洛一惊,按住我的肩:“你脖上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我不愿让她担心:“没事,刚才见你晕倒,慌乱之下被划伤。” 她还想再追问,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冲进来:“颜儿,你没事吧?” 明颜洛也是一喜:“怀临,你怎么来了?我刚想回府去寻你。” 薛怀临宠溺的搂住她,上下打量:“我一忙完便来寻你,谁知却听闻你晕倒了……” 我悄悄退出房间,不想打扰他们夫妻二人分享喜讯。 可刚回房换完衣服,便发现楚淮舟也跟来了。 “阿兮,我为你上药。” 他眼眸低垂着,藏下所有情绪。 我刚要拒绝,转念一想,他约莫是看着那两人触景伤怀。 我轻叹一声:“那便劳烦王爷。” 他动作温柔,可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依旧带起一阵疼痛。 良久,他沉声开口。 “我与薛怀临从小一同长大,刚才一时情急……” 我没理会这拙劣谎言,抬眸看向认真替我抹药的人,终于忍不住问。 “王爷真的喜欢我吗?” 楚淮舟手一顿,随后勾起一抹笑:“当然了。” “那怎么多年,王爷为何不给我一个孩子?” 楚淮舟动作未停:“你早些年伤了身子,我不想你生孩子的时候太痛苦。” “等你调养好,我们便也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刚说完,我的贴身侍女云苓端便来一碗汤药。 “王妃,今日喝药的时辰到了。” 楚淮舟端起汤药,吹凉喂到我嘴边,声如温玉:“来,本王喂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温情。 我几乎要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演戏。 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对我有过几分真情? 思绪纷乱中,我启唇,将那一碗汤药喝下。 楚淮舟满意地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宫中太医那里寻养颜膏,定不会让你留疤。” 他刚走出去,我便看见枕边静静躺着一枚玉佩,这是楚淮舟最喜欢的一枚玉佩,一向贴身带着。 有一次掉落,他大发雷霆,几乎要将王府掘地三尺的架势,索性那次只是落在了书房。 我伸手拿起,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送过去。 刚走过拐角,我听见他贴身侍卫的声音传来。 “王爷打算一直让王妃服用那个汤药吗?” “太医说了,长久下去不仅对身体的伤害极大,更可能……终生不孕!” 我僵在原地,楚淮舟冰冷而漠然的声音响起。 “正好,本王宁愿终生无子,也不愿让她诞下本王的血脉。” 外头阳光正盛,我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寒冷刺骨的冰窟里,不断下沉……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腹中却如有刀在翻搅,疼得眼泪一瞬间如雨下,眼前都模糊起来。 我强咬着唇,用尽全部心神克制自己,放轻脚步离开。 待退回房中,我再也忍不住,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云苓连忙上前扶住我:“王妃,您怎么了?” 我压下那恶心感,侧头看她一眼。 云苓是随我一同从叶府过来的,忠心耿耿。 若是她知道每日给我端的养身汤药其实是穿肠毒药,只怕即刻就要找一根白绫悬梁自尽。 看她担忧神色,我闭了闭眼:“我无妨,此事不许告诉王爷,我不想让他担忧。” 云苓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应下。 我又无力道:“你先出去吧,我乏了,想睡一会儿。” 我早早睡下,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真的变成了原文里那个恶毒女配。 我爱慕男主薛怀临,因为嫉妒,几次三番设计陷害明颜洛。 心底那股浓烈的恶意,让我心惊,就仿佛我一直是这样心思恶毒的人。 和所有虐文的恶毒女配下场一样,最后我也没得逞,还被男女主抓住了把柄,当场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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