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淫荡姐姐骚妹妹 > 第4章

第4章

听闻洛阳有位妙手回春的神医,神医踪迹难猜,皇帝便差人将楚淮舟送到此地,吩咐人找出神医,务必将他治好。 但是他早就不想活了。 这些年若是没有皇兄干预,或许他早就下去陪叶宁兮了。 从京城一路到洛阳,他费了一番力气,将皇兄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净数甩掉,只留下一个常年呆在他身边的暗卫。 楚淮舟来洛阳也压根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等死。 就是不知,她欢不欢迎自己。 一想到这里,心脏又传来一阵刺痛。 “王爷,刚刚那个女子是……” 暗卫早就察觉到叶宁兮的气息了,在她凑近时,看清她的脸之后,他有过一瞬间晃神。 这才让叶宁兮钻了空子,轻易进了马车。 楚淮舟漆黑的眼眸,升起一抹微亮的光:“她不是阿兮,但她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那要不要属下前去打听一下那名女子是谁?” “……不用了。” 叶宁兮要是知道,又会说他在祸害人吧。 暗卫闭上嘴,没在说话。 另一边,叶宁兮遮住脸,悄悄行走在漆黑的巷子里。 现在外面全是沈家派来抓她的侍卫,出城是出不了了,只能先呆在城里,然后在想办法出去。 她藏匿在黑暗里,只身前往巷子深处走去。 叶宁兮看着眼前好几处破败的房屋,选了一处勉强能住人屋子,推门进去。 门刚被推开,一股灰尘混合霉味的难闻味道散了出来。 叶宁兮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死了不少人。 住在这附近的人说,夜里经常听到些奇怪的声音,并且还不止一个人听见了。 久而久之,有鬼的谣言被传了出来。 本来也有人不信,后来附近的人逐渐搬走,慢慢的也扛不住害怕,最终还是搬走了,毕竟命重要。 这还是她在沈府从下人的口中偷听到的。 叶宁兮丝毫不害怕,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况且她一个已经死了一次的人,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从某方面来讲,她算半个鬼。 而且就算真的有鬼,叶宁兮也不怕,她宁愿被鬼掐死,也坚决不要回去嫁人。 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地方勉强算是能住人了,毕竟风吹不进,雨淋不到的。 叶宁兮躺在硬的像快石头的床上,身上盖着潮湿发霉的被子。 这还是她好不容易在这里翻出来的呢。 叶宁兮是一个能吃苦,又能安心享福的人,哪怕躺在这里,她也丝毫不气馁。 这也是她在现代被遗弃,也能摸爬打滚长大,甚至过的还算不错的原因。 叶宁兮闭上眼,想睡觉,可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楚淮舟的脸。 心里莫名升起一抹烦躁,她强行将这抹不该出现的情绪压了下去,又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清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进这条巷子,最终停在一扇破旧的门前。 一个身形高挑,又过于消瘦的男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楚淮舟。 厚重的披风将他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最近天气有些凉,被冷风一吹,他怕是又要在床上躺几天了。 楚淮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坏境,开口道:“凌风,你确定是这里?” 被换做凌风的暗卫,上前道:“是这里,属下之前先行一步,来这洛阳城打探过了,神医就居住在这里。” 楚淮舟点点头:“敲门吧。” 本来楚淮舟是不打算来的,但昨天晚上看见那个跟叶宁兮长的十分相似的女人后,他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里。 罢了,先看看吧,能不能治好还不一定呢。 这些年许多有所成就的大夫看见他,都摇摇头,说他身体的根基早就被糟蹋坏了,只能喝药调理,彻底根治不了。 凌风抬手敲了几声,门内丝毫不见响动,里面安静的好像根本没住人。 “算了,走吧。”楚淮舟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对于他这破败的身体能不能治好,他毫不关心。 凌风没动,他不甘心的用力敲了几下。 终于,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白发老头怒气冲冲道:“谁啊?一大清早的,就过来打扰老夫睡觉!” 凌风心中一喜,赶紧道:“请问阁下可是传闻中那位能妙手回春的神医?” 白发老头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两人,见他们似乎真的是来求医的,侧身给两人让了路。 “进来吧,你们两个谁有病啊?” 凌风拉着不太情愿的楚淮舟走了进去,又推到白发老头面前。 “是我家公子,还望神医替我家公子好好看看。” “先过来坐吧。” 白发老头带着两人走到院子中央的椅子上坐下,他静下心来,将手搭在楚淮舟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后,白发老头收回手,凝声道:“你走吧。” 一旁站着的凌风表现的比楚淮舟这个病人还着急,追问道:“怎么了大夫,是不能治吗?” 白发老头捋了捋胡子,缓缓道:“身体的根虽然坏了,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身体的病或许可以治好,但心病却难医啊。” 楚淮舟站起身:“多谢大夫,在下也觉得这病难医,所以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凌风赶紧追上来,神色有些焦急:“公子您……” 楚淮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凌风赶紧低头闭上嘴,只是这心里依旧感到不平。 两人刚走出去没几步,离白发老头隔的不算远的一户人家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凌风连忙站到他身前,手放在腰间的剑上,神色警觉的盯着那处。 他打听过了,这里除了神医一户人家,附近没有任何人居住。 只见,一个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看身形似乎是女子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你?” 说来也怪,楚淮舟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昨夜误上他马车的那个女人。 叶宁兮浑身一僵,还以为是沈家派来抓她的人找到了她。 她转头一看,楚淮舟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叶宁兮眉心一跳,怎么又是他? 昨天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马车已经算是意外了,可为什么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见他?真是阴魂不散的。 而且她都遮的这么严实了,为什么还能认出她? 两人隔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突然,楚淮舟猛烈的开始咳嗽起来,他握拳放着唇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显然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叶宁兮收回视线,内心异常平静。 从她死后到醒来不过短短半月,但她对楚淮舟的感情好似也在这没真实经历过,却深感漫长的四年里渐渐被磨灭掉。 再次见到他,要说恨,叶宁兮确实恨过。 毕竟没有人在真心付出后却被欺骗感情后,不会感觉到恨吧? 叶宁兮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今日出来也只是想去街上买点易存放的食物,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 楚淮舟缓了缓,抬眸看见那个女人放在身侧的手做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他瞳孔一缩,这是叶宁兮最喜欢做的小动作。 又是巧合吗?她到底是谁? 楚淮舟压下心中有些激动的情绪,盯着她背影,淡淡道:“昨日夜里那些人,是来抓你的?” 叶宁兮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楚淮舟上前一步道:“我没想干什么,只是现在外面全是那些来抓你的人,你就这么出去的话,就是自投罗网。” 楚淮舟说的这些,她当然清楚,但这不是没办法吗,她不可能待在这里饿死吧? “所以呢?” 叶宁兮警惕的盯着他,在她的印象里,楚淮舟可不是一个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 叶宁兮挑了挑眉,嗤笑道:“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应该不熟吧?” 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 但楚淮舟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姑娘与我有缘,况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叶宁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道:“不用了,我与公子可没有缘分。” 说完,她转身进屋。 楚淮舟说的没错,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还是等天暗下来再出去吧。 她也真是饿昏了头,竟然就想这样出去。 而且出来的匆忙,没带胭脂,不然她也不用遮的那么严实了。 屋外,楚淮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晦暗。 他改变注意了。 “凌风,去查查她。” 说完,楚淮舟转身回到白发神医的门前,他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白发老头气呼呼的打开门:“又是谁啊?!” “我觉得,我这病好像能治。” 凌风也跟了上来,听见他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白发老头看着他,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这怎么出去了一会儿,整个人都变了?眼底倒有了一丝求生的意志。 他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这附近除了他,还有人住这里吗? 想着,白发老头探出头往外后,外面街道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几个看不到一丝人影。 白发老头收回头,侧身道:“行了,进来吧。” 楚淮舟跟着老头走进屋内,凌风则是去办他吩咐好的事。 白头老头走在前面,扯了一张凳子,示意他坐。 白发老头给他到了杯茶:“你现在住哪?” 楚淮舟如实回答:“客栈。” 白头老头点点头,缓缓道:“你要是想治病,最好搬来我这里,方便我观察你的情况,这样才能更好的治疗。” 楚淮舟只是犹豫了半刻,便答应了下来。 此事正和他意。 正好方便他观察那个女人。 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叶宁兮。 楚淮舟经历过重生,又听叶宁兮说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无论是借尸还魂,还是起死回生,对他来讲,都不算离奇。 …… 夜幕降临。 叶宁兮饿了一天的肚子一直在叫,她摸着肚子,守着锅里翻滚的土豆。 在她身后放了一小堆容易存放的食物,这是她这段时间要一直吃的东西。 她拿起棍子戳了戳锅里的土豆,硬邦邦的,还没熟。 叶宁兮丢掉棍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了买这些食物,她刚才去街上购买,特地选了一个贵点但是有些隐蔽的商铺,结果刚进去就看见了沈成林,吓的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叶宁兮不确定,沈成林到底有没有看见她。 同样是人,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坎坷? 想着,叶宁兮对着天空竖了一个中指。 此时,沈家。 温黎清前厅的坐在椅子上,一张娇艳的面容,此时沉的能滴出水。 她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着,又透露出几分担忧。 这时,沈成林从外面走进来。 温黎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焦急:“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沈成林脑中闪过不久前在商铺里看见的熟悉人影,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表情凝重道:“还没有……” 闻言,温黎清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 对于叶宁兮逃婚的事情,此时她也气不起来了,满脑子的担忧心急。 “都这么久了,她没出城的话,你说她还能去哪呢?” “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她成亲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先是跳河现在有是逃婚的,比她年纪小的姑娘,现在孩子都有了。” 温黎清眼眶逐渐变红,语气哽咽:“柔儿从来没有离开我身边这么久过,她现在行踪不定,不知在哪里躲着,走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带够银子?会不会被人给欺负了去?” 沈成林上前安慰道:“夫人,你就是从小把她看的太紧了,才会担心这么多。” 温黎清泣声道:“她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不担心?” “再说了,这些年我们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不好好放在身边看着,要是再像她六岁那年一样被人绑架,差点丢了性命可怎么办?” 沈成林叹气道:“可她已经长大了,你不可能看着她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们要放手。”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曾不明白,这些年我已经能感觉到,我越来越管不住她了,所以我才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完成了我一个当娘的使命。” “可谁知道,她反抗的这么激烈,甚至还拿自己的性命来反抗这门婚事,我这个做娘又怎么能不心痛?” 沈成林情绪复杂:“竟如此,夫人又为何硬要将柔儿许配给宋云亭呢?” 温黎清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缓缓道:“宋家的条件是我们沈家能够得到的人里最好的一个,宋家的嫡长子又是人中龙凤,品行方面我也差人打听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洛阳城里的适龄的女子,早就对宋家嫡长子宋云亭虎视眈眈,但好在宋家老大大看好我们沈家,这才成就了一场这么好的亲事。” “到时候等她嫁过去,宋家自然不会亏待她,要是错过了宋家,将来等她想明白了,可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亲事了,要是不小心嫁给了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沈成林叹息道:“宋家各方面是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柔儿心里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她最后真的如你的愿嫁进了宋家,她虽然不会吃苦,但也不一定会幸福。” “况且,我常年在外行商挣钱,不就是想让你们母子过好日子吗?那怕柔儿一辈子不嫁人,我们沈家也能养的起她一辈子。” “所以夫人,别再逼着柔儿干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这些话说完,温黎清早已泣不成声。 沈成林叹息着将她拥近怀中,轻拍背部耐心的安抚着她。 他这位夫人啊,什么都好,性子又要强,事事都要求做到的最好,轻易不肯服输。 谈吐方面更是不用说,有时跟他出去经商面对其他人也丝毫不怵,甚至在沈家和一些商人谈合作,实现双赢时,也都是因为有她在背后才能那么轻易成功。 可她却唯一在教育孩子方面犯糊涂,将孩子保护的太好,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才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也是他这个做爹不好,经常在外忙碌,对沈知柔的关照不多,没有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总之,千错万错,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 …… 深巷里,一处有些破旧的屋子内。 屋内门窗紧闭,楚淮舟坐在满是各种药材的浴桶里,他闭眼将头靠在浴桶边上,俊美的脸庞被雾气笼罩,鬓角微微渗出湿汗。 一阵轻风吹过,凌风悄无声息的从出现在他面前,低声道:“王爷。” 楚淮舟闭眼靠在浴桶上没动,声线慵懒:“说吧,查到什么了?” 凌风低垂着头,将查到的事情如实告知:“那女子名叫沈知柔,是洛阳城首富沈成林的女儿,母亲是落败的名门之女,她从小被娇养在闺阁中,极少出门。” “半年前,她母亲为她寻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是洛阳城第一世家宋家,宋家在京城根基不浅,城中不少适龄的女子的人家都有些眼红,可她却表现的十分不愿。” 楚淮舟睁开眼,罕见的被勾起一丝兴趣:“哦?她为何不愿?” “这个不太清楚,城中的百姓也十分好奇,都知道沈知柔性情温和,很听她母亲的话,甚至还有人拿这件事说教自己的女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面对成亲一事上表现的额外反常,而且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心上人,就只是单纯不愿意。” “为了不嫁给那宋家的嫡长子,她干了许多事情,最后直接跳河自尽,来拒绝这门亲事。” 楚淮舟挑了挑眉:“跳河自尽?” “对,也是有几分胆色,好在是命大,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人捞了上来,然后躺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月,半月前才刚从昏迷中清醒。” “清醒后可有些什么异常的举动?” 凌风想了想,道:“据小道消息称,沈小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性情也跟之前大不相同。” 楚淮舟若有所思道:“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有听说过人跳水后昏迷醒来后,性情大变,然后还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事吗?” “属下没听说过,但沈家请来的大夫说,沈小姐当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昏迷至今,发生失忆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楚淮舟从喉间溢出轻笑:“然后呢,现在外面抓她的人是什么情况?” 凌风迟疑了几秒,道:“本来今日应该是沈小姐大婚的日子,但是她昨天晚上逃婚了,外面那些人是沈家和宋家派来抓她的人。” “都闹成这样了,宋家那边就没有就没有想过退婚吗?” “宋家老大大本来是说要去沈家退婚的,但是被宋家嫡长子宋云亭给拦了下来。” 楚淮舟刚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这个时辰,白发神医早早就歇下了。 那外面的会是谁呢? 凌风突然想起自己在打听沈家事情的时候,偶然听到这附近闹鬼的传闻。 好像有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他颤了颤,连忙抱住自己的手臂。 屋外,叶宁兮正小心翼翼的从另一面墙上翻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老天爷竖中指遭到了报应,她刚吃完东西,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按理来说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人的,那这个味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这附近真的有鬼? 叶宁兮想起白天在这里遇到楚淮舟,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想半天想不明白,她打算一探究竟,说干就干,她按照味道飘来的方向一路寻去,然后爬进了楚淮舟的院子里。 她看着面前这个亮着烛光的房屋,不禁在心里吐糟。 这破地方竟然还有人住? 搞得她还以为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 这时,亮着烛光的房屋的门被人推开,楚淮舟披着一件外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双眼睛在空中对上,气氛一瞬间有些沉默。 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她跟楚淮舟已经见了三次了,她甚至都想收回白天说的话,她和楚淮舟确实有缘分。 但说实话,叶宁兮真的很不愿意见到他。 楚淮舟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她不愿在多想。 但有时你越不想,事情就越追着你不放。 就比如现在,洛阳城那么大,她为什么总能和楚淮舟对上? 叶宁兮盯着这张脸丝毫不担心被发现,她现在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没人能逼叶宁兮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她最讨厌被人束缚。 楚淮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轻声道:“这么晚了,沈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叶宁兮眉心紧皱,没好气道:“你调查我?” “以沈小姐在洛阳城的名声,不用我派人调查,也能知晓一二。” 楚淮舟笑了几声,又道:“沈小姐逃婚一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真乃女中豪杰。” 叶宁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夸她还是嘲讽她呢? “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回去。 等她熬完这段日子,离开洛阳城后,天下之大,她不信她还能碰上楚淮舟。 “沈小姐若是不想嫁人,在下或许可以帮你。” 叶宁兮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楚淮舟也不恼,继续道:“如今外面全是两家派来抓你的人,沈小姐以为自己还能在这藏多久?与其最后被人抓回去成亲,还不如试着相信在下一回。” 叶宁兮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楚淮舟抬眸与她对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叫楚淮舟,大临的王爷,至于为什么要帮你,我之前说过了,我与沈小姐有缘。” 叶宁兮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人模狗样的,装什么装?!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依旧嗤笑道:“你说你是王爷,我就相信?” 楚淮舟微微偏头,朝一旁黑暗的角落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递给叶宁兮一枚象征身份的玉佩。 叶宁兮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她接过玉佩装作认真的翻看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将玉佩还到他手里。 叶宁兮垂下头,欠身道:“是我有眼无珠,还望王爷恕罪。” 凌风收好玉佩就识相的退回黑暗里。 “这里不是京城,不必如此拘礼,沈小姐把我当成普通人就好。” 叶宁兮语气懒懒的:“小女子怎敢。” 闻言,楚淮舟也没在多说什么,继续说起那个话题:“怎么样,你现在是何想法?” 叶宁兮轻笑道:“王爷此次来洛阳,怕是没几人知晓吧?王爷出面帮我,就不怕身份暴露,陷自己于险境?” “我们也不过就见了几次,王爷何必如此呢?又或者说,王爷是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所以才上赶着帮我?” 叶宁兮慢慢朝他逼近,语气也开始变的不客气。 楚淮舟垂下眸,声音低沉:“沈小姐这样说也没错,我确实是因为你的长相,才提出想要帮你。” 咦,竟然没骗她? 叶宁兮继续道:“哦?王爷这是把我看作成了谁?你的故人,还是……” “爱人,你与我的爱人长的很像,但也仅此而已。”楚淮舟眼神柔和,漆黑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叶宁兮一愣,瞬间语塞。 爱人? 楚淮舟把她当成是爱人? 他不是爱明颜洛爱的死去活来吗? “你们就算长的一模一样,你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做是她,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淮舟眼底的温柔逐渐消失,被冷静取代。 叶宁兮沉默半刻,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等小事就不麻烦王爷了,告辞。” 说完,她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凌风走了出来,神色困惑:“王爷,这……” 这位沈小姐和王妃一样,都喜欢走不寻常的路,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没事,很快她就会回来找我的。” 几天后,叶宁兮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被风吹的轻微晃动的树枝,撑着下巴发呆。 这些天,派来找她的侍卫越来越多了,她还没出巷子口,就看见一行侍卫从她面前走过,声势浩大。 按照这样下去,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说什么来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混杂的脚步声和男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还有那边,每个角落都别放过,夫人发话了,那怕把整个洛阳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小姐。” “……” 叶宁兮心中一惊,连忙跑进屋子里躲起来。 等到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她才小心翼翼的往外查看,确定安全后,她才松下一口气。 结果刚一回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那人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叶宁兮瞬间想骂娘,她丧着脸:“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宋云亭指了指一旁烂掉的窗户,表情无辜。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宋云亭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回去吗?” 叶宁兮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要是想回去的话,之前不就白跑了?” 宋云亭晃了晃扇子,懒懒道:“好吧。” 说完,他又自顾自叹了一口气,语气挫败:“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沈小姐就这么不想嫁我?” “那我都反抗的这么激烈了,你又什么非得娶我呢?” 叶宁兮悄悄出去的时候,听到街边几个老太太说了几嘴。 她逃婚之后,饶是宋家脾气再好,这次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宋家好歹也算洛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逃婚声势浩大,城中无一人不知晓,宋家沈家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宋家本来是要退婚的,可最后却被宋云亭给拦了下来。 原主跟宋云亭没有任何感情,家中长辈给他们定亲时,两人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所以叶宁兮想不明白,他这幅样子也不像那种万事都听从家中长辈安排的人啊。 宋云亭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悠悠道:“因为我就喜欢沈小姐这样的性格,十分有趣。” 叶宁兮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个贱种。 “你还不走?” “我这才刚坐下来,你就又要赶我走了?” “家徒四壁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没事儿,我不嫌弃。” 叶宁兮干脆坐到他对面,直视他:“你又不抓我,又赖在我这不走,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宋云亭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有趣。 “我待会儿就走,沈小姐别赶我了。” 叶宁兮白了他一眼,继续坐在院子里发呆。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她该去哪呢? 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楚淮舟的脸。 楚淮舟出面的话,事情确实会简单很多,两家现在已经因为她闹僵了,若是没有一个交代,对沈家不太友好。 虽然是迫于形势,被逼无奈才做出的这些事,但说到底叶宁兮没想连累沈家。 …… 楚淮舟一语成谶,叶宁兮果然来了。 此时,楚淮舟坐在院子里,他衣裳半褪,额头有汗渗出,白发老头正在给他施针。 叶宁兮一推开门便看见这副场景,她淡定的转过身,当没看见。 她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门它一推便开了。 白发老头喃喃道:“咦,这小姑娘是谁啊?最近怎么回事,平日里无人造访的地方,这几天接连来了那么多人?” 施完针后,围在身边的两人自然退下。 楚淮舟穿好衣服,看向门口:“沈小姐可以了,进来吧。” 叶宁兮轻咳一声,转身进去。 她坐到楚淮舟对面,开门见山道:“王爷,那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楚淮舟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然道:“自然作数,但是和之前不同,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宁兮脸瞬间冷了下来,怒声道:“王爷这是乘人之危?” 她就知道,此事不会太过容易。 楚淮舟摇头轻笑,没说话。 良久,叶宁兮咬牙道:“什么条件?” “跟我回京城。” 叶宁兮一愣,嗤笑道:“王爷这是想做什么,莫不是看上了我?可王爷不是说,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你那位爱人吗?” 楚淮舟没有回答她,而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你不想回去吗?” 说完,楚淮舟抬眸看她,不愿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叶宁兮心颤了颤,面上继续保持着不动声色。 “回去?什么意思?” 可惜,尽管她装的太好,还是让楚淮舟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失而复得的情绪在胸腔荡开。 楚淮舟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没什么,沈小姐只用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就够了。” 叶宁兮默了默,道:“王爷先告诉我,你带我回京城是想做什么?” 楚淮舟淡淡道:“退婚之后,沈小姐应该也不会再呆在洛阳城了吧,竟然如此不如跟我回京城,见识见识京城的风景,到时候你若是呆腻了想走,我不会强留你。” 叶宁兮眉头一皱:“不会强留我,真的就那么简单?” 楚淮舟点头道:“真的。” 她有些怀疑,追问道:“那王爷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闻言,楚淮舟抬了抬眸,淡淡道:“你也可以不答应。” 叶宁兮:“……” 真是狡诈! 罢了,四年了,她倒也想回京城好好看看那些人和事。 反正今时不同往日,到时候楚淮舟若是不让她走,她自有千百种方法离开。 叶宁兮深呼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好,我答应你,那王爷准备如何帮我呢?” “我自有打算,你可以不用出面,先安心呆在这里等消息便是。” “行,那我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 楚淮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两家顺利退亲,也没有闹的太过难看,至少表面上是过去了。 几天后,沈家派人将她接了回去,温黎清和沈成林赫然在马车上,两人围着她一顿关心,全程没有提过婚约和她逃婚的事情一句。 马车路过白发老头的门前时,一阵风吹起面前的帘子,楚淮舟站在门口,正看着这边。 视线交汇,楚淮舟轻声道:“两天后,我来接你。” 叶宁兮点点头。 车内温黎清和沈成林的表情没有异样,想来是楚淮舟跟他们说过了,至于怎么说的,说的什么,叶宁兮不关心。 温黎清双眼泛红,她伸手心疼的摸着叶宁兮瘦了一圈的脸颊。 “柔儿,这些天你受苦了,都怪娘不好,强迫你嫁人,把你逼到这种地步,娘错了。” 叶宁兮一顿,这些话应该是原主最想听到的话吧。 她垂下眸,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说到底,她不是原主,没有资格替原主简单的说上一句原谅,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时间转眼来到三天后,楚淮舟如约站在沈府门口等待。 温黎清和沈成林依依不舍的对她挥手道别。 叶宁兮没有告诉两人自己其实不是她们真正女儿的事情。 温黎清虽然做了些不对的事情,但也是真心爱着原主,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女儿,正常人肯定都接受不了吧。 叶宁兮挥挥手跟他们道别。 她还会回来的,毕竟顶着原主这个身份。 楚淮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马车旁等待着她。 见她过来,他掀起马车帘子,温声道:“上车吧。” 之前被楚淮舟甩开的那些皇兄安排的侍卫,因为叶宁兮暴露身份后,全都找了过来,现在正守在马车旁。 叶宁兮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过一个街道时,另一辆马车紧跟在楚淮舟的马车身边。 叶宁兮掀开帘子查看。 宋云亭刚好探出头,笑着冲她打招呼。 叶宁兮一脸冷漠,放下帘子,转头问他:“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楚淮舟轻搁茶盏,淡淡道:“他跟我们一道赶往京城。” 闻言,叶宁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宋云亭这个年纪要是想做官的话,早该去京城了。 楚淮舟握拳咳嗽了几声,脸颊染上一枚薄红。 叶宁兮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为何不晚些在回京城,你的病好不是还没好吗?” 楚淮舟身体向来很强健,这四年也不知是怎么了,身体竟然弱成这样,感觉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楚淮舟缓了缓,看向她:“没事,老毛病了。” 他又道:“况且神医已经将药方写给了我,按照他的方法调理,暂时……还不会死。” 叶宁兮无语,谁管你死不死啊。 去往京城的这一路上,很多时候,楚淮舟都是沉默的坐着或者站在一处,静静的望着她。 那怕叶宁兮发现了,他也丝毫不怵,显得异常淡定,搞得叶宁兮才像是那个偷看的人。 这天,回京的车队停在路边休息,京城就在不远处。 从远处看,京城雄伟妆观的气势丝毫不减。 叶宁兮掀起帘子跳下马车,懒懒的伸了伸腰。 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风一吹,野花伴随着野草随风轻轻摇摆。 清新的空气钻入鼻息,令人心情舒畅。 宋云亭走了过来,站到她身边,打开双臂:“走了半个月,京城的风景真是不错,沈小姐觉得呢?” 叶宁兮没说话,闭上眼,静静感受。 再次回到京城,她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情,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怕对她来说只有短短数月,但这四年确实是过去了。 宋云亭收起折扇,故作委屈道:“沈小姐似乎很讨厌我?就算沈小姐不想嫁我,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 叶宁兮瞥了他一眼,语气犀利道:“宋公子这是在哪学的矫揉造作的模样?” 宋云亭瞬间哽住,清了清嗓子道:“我可是真心的。” 叶宁兮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好的,宋公子开心就好。” 这半个月,宋云亭时不时就找机会凑到她身边,找她聊些有的没的,对她很热情,丝毫不知道避嫌,显得他们关系很好似的。 刚开始她不想经常跟楚淮舟待在一起,便待在宋云亭身边,听他唠叨。 可久了之后,她才发现,宋云亭这个人有点神经,和寻常的世家子弟的作风很不一样。 不然也不会在原主强烈反抗两人的婚事后,还能笑着说,他就欣赏原主这样不屈的性情了吧。 “知柔。” 一道轻缓的嗓音顺着风清晰的传了过来。 叶宁兮一怔,转头看去。 楚淮舟一手掀着帘子,正坐在马车看着她。 他神色沉静,漆黑的眼底浓的像晕不开的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叶宁兮攥紧手,压下心里的那抹怪异:“有事吗?” 虽然她现在这个身体也叫沈知柔,但楚淮舟这么叫她,这个感觉……有点奇妙。 楚淮舟勾唇一笑,温声道:“快上马车吧,一路上舟车劳顿,我们早些进京休息。” 叶宁兮不可置否,抬脚走上马车。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楚淮舟看向宋云亭的眼神一片冰冷。 一炷香后,马车平稳的驶近京城。 街道上,商贩的吆喝声和路人的说话声传进耳朵,嘈杂又心安。 在路过下一条街道时,宋家的马车往南巷驶去。 宋云亭掀起帘子,探出头道别:“沈小姐,回见。” 说完,他又朝楚淮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对比前者,就显得格外冷淡了。 叶宁兮懒懒的摆摆手。 楚淮舟坐在马车上悠悠的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无理。 叶宁兮有些意外,她认识的楚淮舟可不想现在这样好脾气。 毕竟是大临皇帝最宠爱的弟弟,从小养尊处优,对于别人的轻视,那怕脾气再好,多多少少会感觉到一点不爽。 可楚淮舟却表现的事不关己。 察觉到她的视线,楚淮舟抬起头,神色柔和:“怎么了?” “……没什么。” 一路沉默,马车终于停在楚王府。 下车前,楚淮舟说:“你要是不想住在楚王府,我可以派人给你安排其他住处。” 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只要别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她是楚淮舟带回来的,如果是为了不破坏她名声的话,完全是多此一举。 叶宁兮眯了眯眼,勾唇道:“不敢劳烦王爷,我住哪里都可以。” 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不足以让叶宁兮产生心里阴影,反而让她有种故地重游的轻松敢。 况且京城对于叶宁兮来说,美好的回忆还是有很多的,她的生活又不只是围着楚淮舟一个人转。 楚淮舟浅笑道:“好,那走吧。” 楚王府外的下人赶紧搬过来一个小阶梯,叶宁兮顺着楼梯慢慢下去。 她伸手放在额头前,遮住刺眼的阳光,抬头朝楚王府看去。 四年了,京城的街道历经时间的冲刷,全都变了一番模样,有些地面上甚至还长了些青苔,可楚王府却丝毫没有变化,和叶宁兮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门口的侍卫一看到她,表情有点怪异,颤抖着声线道:“王……王妃?” 话落,里门口不远的侍卫全都看向她,挂上一样怪异的表情,小声议论道。 “王妃回来了?” “可……王妃不是死了吗?” “……” 一模一样的长相,瞬间让平日里严肃的侍卫失了分寸。 叶宁兮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淮舟,用眼神询问着。 楚淮舟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眼底深处却透露出一抹凉意。 “府上的下人不懂规矩,沈小姐莫怪。” 一个和楚王妃长大一模一样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王府,仔细一想也有些惊悚,她刚刚也只是做个样子。 叶宁兮点点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楚淮舟轻笑:“那就好,走吧,先进去。” 两人往王府走去,楚淮舟回头给了身后的凌风一个眼神。 凌风瞬间领会,看向之前说话的侍卫,肃声道:“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叶宁兮悠悠的跟在楚淮舟身后,王府里面的陈设跟她离开时一样,熟悉的似乎一砖一瓦都没动过。 几个丫鬟行了礼后,低垂着头从他们身旁路过。 楚淮舟停下脚步,回头温声问道:“这一路舟车劳顿,沈小姐要不要先去房间休息?” 叶宁兮还好,精神气足,更应该休息的反而是他,楚淮舟的脸色看起来可比她难看多了。 赶往京城的路上基本没怎么停过,楚淮舟刚在白发老头那里养出来的一点精气神,脸色稍微好看点,现在全没了。 但休息一下也不错,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叶宁兮欣然应允,点点道:“好,麻烦王爷了。” 楚淮舟轻笑道:“不麻烦。” 说完,他立马伸手招来一个丫鬟:“将沈小姐带下去好好休息,沈小姐是贵客,你们要好生伺候着,不得有误,知道了吗?” 丫鬟头埋的更低,恭敬道:“奴婢知道了,王爷。” 这个丫鬟被门口的侍卫沉稳些,只是错愕了一下,很快便敛下眼底的情绪,专心伺候。 丫鬟朝她行了个礼,语气恭敬道:“沈小姐请跟奴婢来。” 叶宁兮看向他,随口道:“王爷也去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比我累多了。” 楚淮舟一愣,随即笑道:“好。” 叶宁兮跟着丫鬟走了。 楚淮舟没有回房休息,他站在原地没动,安静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直到叶宁兮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转身朝前走去,看方向并不是寝殿的方向。 …… 另一边,丫鬟带着她来到一处雅致安静的院子。 将她请进去后,丫鬟欠身道:“沈小姐,您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您有事唤一声便是。” 叶宁兮一边打量着屋内的环境,一边点头道:“好,麻烦你了。” 丫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奴婢不敢。” 叶宁兮笑着摆了摆手。 丫鬟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叶宁兮躺在床上,本来以为会睡不着,可刚躺在床上,眼皮突然变的沉重。 没几秒,叶宁兮便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叶宁兮站在一片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毫无目的的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点光亮。 她心中一喜,快速朝光亮处奔去,冲出黑暗后,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有建筑物的地方,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让她看不太清周围的场景和不断在她面前奔走模糊人影,耳边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 “不好了!王爷又出事了。” “里面好多血……”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怎么办?王爷不准任何人靠近。” “快想办法啊,王爷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们的脑袋就都别想要了!” 怎么回事? 她跟着几个看起来慌乱的模糊的人影,跌跌撞撞的朝屋里走去。 屋里很黑,偌大的寝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之前跟着的那几个人,一进来就消失不见了。 与外面不同,殿内安静的连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水滴到地面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声音很轻,似乎就在耳畔,但仔细一听,又像是从不远处传来的。 奇怪的滴水声出现在这寂静的寝殿内,显得十分诡异。 她控制不住朝那边走去,声音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强势的钻进鼻间,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眼前的感受,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她皱了皱眉,路过一个类似与柱子的东西后,她成功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床榻上似乎躺了一个人。 叶宁兮眼睛接触到地上的一抹鲜艳的红,突然,被雾蒙住的视线逐渐被的清晰。 她眨了眨眼,刚适应就与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冷漠而枯涩,像一口枯到干裂的深井,充满了绝望。 她怔住,只是一眼便被那双眼睛里的绝望震慑住。 这时,床上的人动了动,黯淡的眼眸升起一抹光亮,他急切又激动道。 “阿兮?” “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 “还是说,你是来带我走的?” 见她不说话,床上的人又道:“带我走吧,我好想你……” 她回过神,这才发现这里是楚淮舟的寝殿。 而躺在床上的楚淮舟正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他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此时正不停的往外冒血,凑近还能看见里面翻滚的皮肉。

相关推荐: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小人物(胖受)   他是斯文糙汉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作恶(1V2)   一梦三四年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毒瘤   浪剑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