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来到府中,被富贵迷了眼,等到她发现这云氏根本不是府中生杀予夺之人,好戏方才开始。 到时候,她知晓自己入府全赖云氏的一句戏言,不知心底会作何感想。 梧桐在一旁听着,这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大爷真是费心了,看不得夫人受一点委屈呢。” 她笑嘻嘻地同谢明月说笑,谢明月弯着眉眼,透过窗子缝看见戚缙山信步走入院子,忙起身迎他。 “夫君,今日这么早就下值了?” 戚缙山看着她浑身羊脂白玉似的肌肤,就裹一层软绡,踩着绒毛履便跑了出来,忙上前拉下大氅将她裹住。 “不过乍升温一些,你就贪凉。” 他沉着眼眸看向怀中人,谢明月搂住他的腰笑道:“也没有贪凉,不过是才小睡了一会。” 这会正是晌午,她睡得浑身酥软,看见戚缙山后,也是不由自主就依赖了上去。 看着越发明媚的夫人,戚缙山挑眉淡笑,将她揽进屋内。 “睡醒正好,夫人梳妆吧,随我出府一趟。” 谢明月绽唇一笑:“去哪?” 戚缙山叩着身侧梨花木几:“谢府。” * 顺清侯府低调的马车停在谢府前,谢明月看着明明不过与自己别过一月不到,却已经物是人非的府邸,心绪激荡。 自那日戚缙山应了她的恳求,她便日日想着何时能够见到母亲。 想了很多,就连戚缙山会带着她夜探谢府这种荒唐情形也想过,就是不曾想到,他会带着她直接登门拜访。 “戚大人?” 谢家的门房见到戚缙山,顿时瞪大了眼睛,再一看到他身侧,那再熟悉不过的“大小姐”,忙不迭地连滚带爬进府通报。 过了一会,朱红大门开,戚缙山与谢明月缓缓随带路的仆从踏入府内。 一别经年,谢明月所熟悉的那些,尽数被换了。 她走在陌生而熟悉的道路上,四处都能瞬间将她拉入回忆。 尤其是这堂前四方的鹅卵花砖地,十六岁时,她还在此起舞扑蝶,转瞬间,却已物是人非。 谢老爷早就在堂前候着,见到戚缙山身侧的谢明月时,一张肃颜又狠狠皱紧了分寸。 “戚大人,今日可是有朝中要事相议?又何必带上尊夫人……” 谢长勋目光从谢明月身上划过,一板一眼地同戚缙山道。 听闻戚缙山近日有意重查当年漕河惨案,他还以为今日拜访是有要事详谈,谁知随着戚缙山而来的,还有那在谢家呆了十多年的冒牌货。 谢长勋的脸当即冷下来。 戚缙山负手肃颜:“谢大人,今日戚某前来,另有关于府中要事商谈,至于内子,则是近日与在下同乘,顺道回故地瞧瞧。” 故地? 谢长勋猛地瞪开眼,想要嗤笑。 不过是恶仆偷换的野种罢了,在谢府偷了他们十六年的宠爱,又傍上了戚缙山,还想卷土重来! 当初谢明月与戚修玉婚约作罢,又立刻嫁给戚缙山,让他们谢家得了好一番耻笑! 谢家是清流文臣,每每想起那年境遇,谢长勋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戚大人说笑了,尊夫人并非谢府中人,何来故地一说。” 他忍不住反驳。 待反驳完,想到戚缙山平素里那恣睢妄然之举,自己却先流了一身汗。 今日戚缙山带着谢明月来,明显就是撑腰的。 可他却这般驳他的面子,听闻这些年,戚缙山不纳妾,不生子,就守着一个病弱夫人过活,显然是爱到了骨子里。 想到这些,谢长勋不免有些骨缝发凉。 戚缙山却不怒反笑:“是戚某言错,不过,如今内子随我登门,我与谢大人议事,烦请谢大人为内子安排一处赏景喝茶,以免内子烦闷。” 他言之有礼,谢长勋反倒不能再推辞什么,转念间,下意识便道:“那就请尊夫人去往昭华厅,那处春景正好,喝茶赏景再好不过。” 谢明月听见“昭华”二字,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那原本就是谢家为她建的一处景园,纵使如今父亲不愿认她,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总是难以磨灭的。 下意识的,谢长勋便说出了昭华厅。 戚缙山见她反应,再一听这厅堂名字,便知其中缘由。 他眼中阴翳转瞬即逝,回身恍若无人地抱了抱她,在她侧颊印上一吻。 “我与谢大人商谈片刻就好,你去那等我,嗯?” 谢明月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一下,看着周围谢家的仆从,有些羞涩地垂眸轻应:“好,我去了。” 她不知戚缙山是何安排,但能够将她带回谢家,重新踏过这一条条旧时的路,已让她极为感激。 母亲…… 若母亲昏迷不醒,想必她以客人的身份,也不能那么容易见到母亲吧。 这般想着,谢明月坐在昭华厅中吃茶出神,直到一眉目英气的丫鬟过来时,方才大吃一惊。 四周无人,丫鬟压低声音。 “请夫人马上去更衣室,奴婢奉大爷之命,带您去瞧谢夫人。” 第63章 谢家哪来的小公子 春意堂中。 如意镜心琉璃屏后,形销骨立的妇人双目紧闭,花白华发陷入褥子,远远看去,透着一片落叶入泥的死气。 谢明月被扮成丫鬟的女侍卫带到此地,透过窗缝看见与记忆里大相径庭的母亲,忍不住捂住嘴流下眼泪。 她的母亲,向来都是锦衣金簪,端庄雅致地坐在花团锦簇里、坐在袅袅茶烟后,前呼后拥,云鬓高耸,曾几何时,却变成了这幅落魄模样。 而这春意堂里,竟一个伺候下人也无,女侍卫带她进来时,原还准备走小道,后来干脆大摇大摆地入了院子。 谢家竟待母亲惫懒至此! 谢明月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即冲进去投在母亲怀里,好好哭上一场,将母亲带走。 窗缝里,一股难闻的气味熏来,女侍卫都有些受不住,谢明月却恍若未觉,愣愣地盯着房内。 气味,她自然是闻到了,可那是她的母亲,这般味道,只能说明母亲长期卧床,无人打理,方才难闻。 她越想越难过,又怕谢家察觉,不敢多留,只能让女侍卫带着自己原路返回。 坐在昭华厅内,下午的日光打在身上,照出如仙似娥的面庞,谢家往来伺候的下人瞧见了,不免都在私下说嘴。 他们都是后来换过一茬的人,只听说过谢明月的名字,如今见了,方知是这样神仙似的人物。 可惜,是个假的! 谢明月在厅内坐着,见暗自来看自己的下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全都是陌生面孔,想来也是谢府将老人全都处理了,更是心凉如雪。 竟是凉薄至此。 她正思忖着,厅外突然一阵喧哗。 “小少爷、小少爷,您莫要过去。” 谢明月抬眼,便见一玉面少年,身穿金丝纹靓蓝长袍,腰间系着一条乌黑的铁头长皮鞭,风风火火地踏进厅来。 身后奴仆成群,俱是唯唯诺诺,满头大汗地追着,派头十足。 “你就是谢明月?” 谢立铭环起手臂靠到厅门边,逆光看着她冷笑。 谢明月淡淡放下茶盏,细细打量他:“公子也是谢家客人?” “放屁,小爷是谢家人!” 谢立铭闻言,即刻间暴跳如雷。 谢明月却轻笑:“谢家只有一名公子,如今在北境领兵,从未听闻还有什么所谓的小公子。” 眼前这暴戾恣睢的少年,怕就是周杨氏口中,谢老夫人的侄姑娘所带的孩子。 如今也有十来岁了。 想到自己躺在春意堂的母亲,再看着面前满身琳琅的少年,谢明月的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愤怒。 鸠占鹊巢,不过如此。 “戚夫人,您有所不知,这位是咱们府中史姑娘的独子。” 身后下人急忙上前解释。 谢明月眼神淡漠:“既不姓谢,怎又口称自己是谢家人,我就说,谢家哪来的什么小公子。” 谢立铭从小被惯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立刻怒道:“谁说小爷不姓谢,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立铭!” 他年纪小,自己都没听出谢明月话中的陷阱。 谢明月勾唇:“既是史姑娘的独子,为何姓谢?” 自然是因为他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谢立铭立刻就想解释,可他也知此话不能说。 一旁的下人更是急得连连擦汗。 祖宗爷啊,这谢老爷要竖爱妻之名,因此史姑娘一直在府中无名无分地待着,连带着小公子也不能过明路。 而他们下人更是要时刻警醒,就怕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发卖出府,如今还要担忧小公子何时会出岔子。 “戚夫人,此乃谢府家事……小的、小的实在不便解释。” 仆从没有办法,只能一便拼命给谢立铭使眼色,一边点头哈腰。 谢立铭胸口起伏,死死盯着谢明月。 果然是贱种,一开口就让人生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谢家的事。” 谢明月目光微凝:“我是没法管谢家事,可我能管你,你方才见到我便口出妄言,你可知,我是三品淑人,你见了我,得下跪行礼。” 谢立铭气得快要疯了:“你竟敢在我们谢府耍威风,管你三品二品,也不过都是谢家罪人,今日小爷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天南海北了!” 说罢,他竟飞快解下腰间长鞭,不顾仆从阻拦,就要兜头朝谢明月挥来。长鞭刚高高扬起,身后炸雷似的声音响起。 “你要治谁?” 谢立铭惊慌扭头,只见父亲和一俊美男子并肩立在厅外,正怒瞪看着他。 那男子的神色,更是几欲噬人蚀骨。 “爹……不、表舅,我、我这是,这女人对谢家指手画脚的,我就想让她好看……” 他打了个冷颤,手中扬起的长鞭还未落下,玉江便上前一脚踢飞。 “戚大人!” 谢长勋浑身寒毛针扎似的竖了起来,抢在金河玉江动手前,拦在谢立铭怒道:“管好你的嘴,那是戚大人的夫人,也是你这狗东西能随意议论的吗?” 他瞥见戚缙山威赫深沉的面色,心底一“咯噔”,抬起脚来就是狠狠一踹。 “还不快给戚夫人道歉!” 待谢立铭在狠狠一滚,谢长勋立刻朝着戚缙山作揖:“戚大人,此子乃是府中老夫人娘家的孩子,自小疏于管教,见笑了,还请大人海涵。” 戚缙山黝黑的眸子陡然泛出一点凶光:“鞭子挥的又不是戚某,谢大人何必朝戚某致歉?” 谢长勋眼前一黑,戚缙山这是非要给谢明月出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给谢明月作揖。 谢立铭倒在地上,看着父亲要对那恶仆的女儿低头,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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