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翼翼在一旁劝道。 他们无处可去,在城中露宿的当晚,身上的名贵衣料便被乞丐盯上,经过一番洗劫,浑身再无一丝贵气事物,而卫婵想报官,竟连京兆尹都不敢为她出头,只胡乱敷衍过后,便将她赶了出去。 “还叫我什么县主,你在故意笑话我吗?” 卫婵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尽数朝着柳呈安劈头盖脸骂去。 “若非你做出那种事?我又为何会变成这样?我恨你!恨死你了!你给我滚!” 她只知柳呈安是瑞王门客,却不知他是柳家庶子,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庶子玷污,卫婵心中就无比恶心,她全然地恨着柳呈安,却一点也不反省自己当时的默认。 柳呈安痴痴看着她,不顾她的拍打,将她抱住:“县主,你永远是我的县主,既然你已不是他人妇,如今与我为妻,岂不是正好?” “闭嘴!”卫婵尖叫一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贱民,都是贱民!贱民怎敢肖想我?滚开!”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该如何,可一看到柳呈安这张脸,她就恨得想吐! 柳呈安不肯走,卫婵干脆摘下发髻上的木头树枝,直接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滚不滚?” 她眼中浓烈的恨意翻滚。 “我宁愿死,也不会同你在一起!” 她逼退柳呈安,起身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逐渐走到人声鼎沸之处,闻到一股劣质的胭脂香味,夹杂着女子们尖厉的笑声。 “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连衣裳都没有一件?” 卫婵感受到一股柔风吹来,随即被披上了一件月柔丝的披肩。 她抬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秦楼楚馆之地。 而一旁的妇人浑身香粉,分外热情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嫌弃她满脸灰尘,衣冠不整。 卫婵下意识就要挥开她。 这等下流之人,怎敢触碰她的身体? 可待她的手摸到肩上的披肩,却被那柔软的布料触感所惊,一时停下了动作。 这样的布料,是她过去嗤之以鼻的,可如今…… 卫婵明白,即便是她看不上的月柔丝布,也是她如今难以企及的。 她的目光移到一旁的花楼上。 容颜娇媚的花娘们头戴金钗玉簪,着金丝霓裳,直直晃花了她的眼睛。 “姑娘这般模样,可真是万里挑一,若能来我楼中,只怕能够当上那千金一晚的花魁。” 妇人面对她的警惕不以为然,只谄媚笑着奉承。 “这样的脸蛋,这样的气度身段,哎呀,王侯将相尽折腰啊。” 身后,一直远远跟着的柳呈安忍不住冲了上来,一把将卫婵从老鸨手中拉开。 “婵儿,别听她胡说,你跟我走,我会去做工、卖画,我能给你挣这些!” 第250章 入歧途 他也是一身穷酸,老鸨瞥见卫婵眼中对他的嫌恶,立刻变脸呵斥。 “哪里来的叫花子,敢挡我们姑娘的好前途?做工卖画?你卖一辈子,抵不上咱们楼姑娘陪恩客一夜的花销!” 卫婵面色沉冷。 她不是傻子,秦楼楚馆是什么地方,她不是不知道,可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路可走? 这身上的丝绸里衣,早就破破烂烂不成样子,难道让她去穿那种磨破皮肤的粗布?去学那些贱民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田、浣衣? 那还不如这里。 起码,她还能维持表面的富贵,人不会受罪。 就是陪客…… 卫婵掐紧了手心。 她都已经如此了,清白早已失去,一个男人与一百个男人又有何异? “怎么样?姑娘,这大晚上的,先别想那么多,进来喝杯茶,我也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沦落至此的,最懂此时的心情,咱们有缘,你且进来休息一晚,我为你换套衣裳。” “婵儿,别听她胡说!那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柳呈安在一旁急得跺脚。 老鸨冷冷一笑,将他推开,又从后头招来两个龟公。 “我说你这叫花子成心找事是吧?”她叫龟公将柳呈安拖走,淬骂道,“你这种人老娘看多了,自己没本事,还阻碍相好的过好日子,不就是怕她见了那些公子哥们,看不上你?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浑身上下穷得听不见一个铜板响!” 待柳呈安被龟公们拉走,老鸨又笑颜如花地挽着卫婵:“走,咱们进去洗个花瓣浴,再叫妆娘子,给你好好描眉……” 柳呈安看着卫婵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那金碧辉煌的楼阁中,心底充满了绝望。 他被龟公打了一顿,忍不住口称自己是柳府五公子,可龟公看他这模样,只笑他痴人说梦。 “柳家是何等门第,柳家的公子会连一件衣裳也穿不到?” 龟公们嘲笑了他一番,将他丢到黑暗巷子里。 “下次再来门口,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顿!” 柳呈安在臭气熏天的巷子里吐了好几口血,这才跌跌撞撞地从巷子另一边往外走。 他从未被这般打过,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柳呈安终于明白,戚缙山在同大伯走出书房时,看见自己那怜悯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大伯恨他败坏柳家名声,要他生不如死。 一朝被夺去柳家的庇佑,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尝去护住在意的人? 就连瑞王也是看在柳家的面子上,没有追究他,否则他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柳呈安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走着,一旁是无数缩在墙根处的乞丐,他听见有人低声:“这回传那县主病重的消息,得了好些银子,是哪家那么大方啊?” “这我们咋知道,听说那县主是瑞王府的,肯定是瑞王的对家,都是些当官的老爷,说不准是谁。” “管他呢,只要有银子就行。” …… 柳呈安默默捏紧了拳头。 原来,他听到的永嘉病重的消息,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谁在后面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他从巷子里出来,外面是一条平坦大道,不少高头马车从柳呈安面前经过。 柳呈安的目光落到一辆车上,面色陡然变得阴沉,他直直冲上去,拦在了那辆马车面前。 车夫吓了一跳,赶紧勒马,堪堪将马车停下。 马车内,梧桐和元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惊得慌忙护在谢明月前后,元白掀帘朝车夫斥道:“怎么回事?大路上也能停成这样?摔到了夫人,大爷能生吃了你。”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车夫顿时冷汗涔涔,虽说夫人性情温和,可大爷却是个可怕的,“是……是有个人突然冲出来拦在车前……若不勒马,就要踩死人了。” 他们这些官家驾车的,最是忌讳路上撞死人,如此这般,少不得要被百姓指着鼻子骂, 元白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被柳家赶出门的柳呈安吗? 她皱了皱眉,正要回头禀告给谢明月,柳呈安显然记得她,一见她冒头,便立即大骂。 “谢明月,是你做的,是你嫉妒婵儿,所以故意害她是不是?” “胡说些什么?来人,堵住他的嘴!” 元白气坏了,这时谢明月听见动静,从马车内露出半张脸,看到柳呈安,她目光动了动,淡声道。 “怎么?失了家族庇护,过得不如意,来我这撒气了?” “是你散布谣言!骗我入院!” 柳呈安红着眼瞪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谢明月笑了。 她掩住半边脸,眸色便变得格外冷淡。 “瞧你说的,好像是我抓着你的手,去买通那些下人,又将你与卫婵按到一处似的。” 柳呈安的脸色变得格外吓人,他装佯惯了,混不知耻道:“我只是仰慕她,艾慕之心,人人皆有。” “都这样了,你还在嘴硬,怎么?知道自己离了家族,什么都不是,于是后悔了?” 柳呈安确实后悔了,他的胸口被打得隐隐作痛,却连大夫都看不起,更妄论抓药。 今晚睡在哪都成问题,又哪还顾得上别的事情呢。 他捏紧拳头:“贱人,婵儿误入歧途,都是被你逼的,如此你才好在顺清侯府作威作福,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谢明月懒得搭理他。 “困兽之斗,乏味至极,你们现在与我没有任何干系,你不是心仪卫婵吗?听我一句劝,卫婵小产之后的病根,每日都得喝药,你不如……还是趁早去某个差使,供她喝上药,免得痛失所爱,到头来,又要无能地怪在他人头上。” 说完,她便命人将柳呈安拖走,淡淡吩咐马车前行。 今日去顾府,谢明月陪着母亲又换了一轮药,看见伤疤已经褪去很多,她心底本来是很高兴的,柳呈安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指责,到底让她有些不悦,坐回马车时,便微微沉着眉眼,惹得梧桐与元白互相递眼色,直急着想办法。 突然一阵炸雷惊响,谢明月从沉思中抬眸,拉开帘子向外看去,只见外面树冠飘摇,犹如招魂旗帜,豆大的雨点瞬间落了下来。 第251章 疯魔了 “惊夏了。” 梧桐吃惊地捂住嘴,立刻开始想今日出门时,马车上是否备了雨伞之类的物件。 “这雷雨过后,就要入夏了,气候只怕是要难捱起来。” 元白见谢明月兴致不高,于是想尽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夫人,回头庄子上肯定要送瓜果上来了,不如奴婢吩咐小厨房去,想些解腻的吃食吧?” 谢明月看着外头的雨势呆了片刻,回过头淡笑:“可以,你们想吃什么,也尽管同小厨房说,如今府中少了一批人,庄子上送来的东西,只怕还吃不完。” 她望着雨幕,心中想的却是,外头的路本就难走,这大雨一下,顾家族老们、以及贺兰芝归京的日子,岂不是又要推迟了? 谢明月没想多久,马车回到了侯府,她在梧桐与元白撑着的伞下慢慢走回院中,却在院外看见了和乳娘一起等着她的戚若枫。 “枫儿见过大伯母。” 戚若枫见她来了,眼神亮晶晶的,规规矩矩就撩开衣袍跪下磕头。 谢明月微一蹙眉,乳娘笑着开口:“奴婢见过大夫人,大公子今日等了您一日,说是要谢您与大爷对他的照顾。” “大伯母,枫儿自知以往冒犯过您,不奢求得到您的原谅,只求大伯母往后不再讨厌枫儿,枫儿知道错了。” 戚若枫缩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跪在谢明月面前。 谢明月接着地上雨光照射的光去看他,确实看见他眼中澄净一片。 想来是这次永嘉小产一事,令这个还不知事的孩童过快地长大了。 “起来。” 她没有笑,也没多厌烦,只是淡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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