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就能说话了! 连谢明月扇他都顾不上了,谢长勋指着苟子涵怒吼:“你是谁?放开我夫人!” “这位是我请来的苟圣手,你别阻挡我救母亲!” 谢明月过去搀扶住软绵绵的顾清莹。 这是她十年后第一次拥抱自己的母亲,一把骨头隔着单薄的中衣,硌在她柔软的掌心。 火烧的疤痕,犹如一张鬼火扑在顾清莹瘦小的身躯上,令她变得畸形又丑陋。 谢明月鼻腔一酸,竭力忍住嗓音里的颤抖,仰头恨恨瞪着面前的男人。 “谢长勋,你根本就没将她当做你的夫人,她知道了你的什么丑事,你要这般害她?” 她想起十年前,母亲在谢家矜矜业业侍奉长辈,打理宅院,教导儿女,没有一处做得不好。 谢长勋凭什么这么对她! “你不是她的女儿,她也不是你的母亲!” 谢长勋皱着眉头呵斥。 “戚大人,若是查案,谢某自当奉陪,可如今您这是以公谋私,在纵容自己的夫人胡闹!” 他回头看向戚缙山。 “戚夫人同贱内之间,早已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大理寺查案,难道还要内宅妇人出面吗?” 戚缙山沉沉看着他,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 “谁说我夫人在胡闹?” 他讥诮一笑。 “漕河惨案中,有两名谢大人当年的下属阖家丧生,这两人牵连到了新的线索,如今不仅谢大人要接受查办,尊夫人亦要一同接受问讯,今日我夫人前来,不过是考虑到尊夫人行动多有不便,同为女子,她能出一份力而已。” 戚缙山看着谢长勋的神色意味深长。 “倒是谢大人,尊夫人醒来,您就忙着灌下哑药,显然着急隐瞒什么,为了此案,我们需直接带走尊夫人保护。” 漕河惨案,其实指的是多年前的一桩贪腐案。 当年京城至江淮一带的漕运量大增,皇帝下令重新修整两地用于漕运的河流,完工后不久,冀州一带的漕仓却突然溃塌,两岸漕运官员的驻地连带垮塌,十一艘船只被迫在河中损毁,数万条人命含冤沉河,两岸火烧数日,一时哭声震天。 此案牵连甚广,上及主理此事的鲁王,下及修建漕仓的小吏,全都被撸了一遍,鲁王被斩首,其余牵连之人亦是死伤无数。 到了最后,这场清洗已经从追责,变为了党政之争,不少无辜官员被诬陷牵连,家破人亡,最后影响甚大,只能草草结之。 提及漕河惨案,谢长勋的脸一下子惨白无比。 那年血流成河的情形显然还在他脑内留存,他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夫人,陛下可是认为我当年有功的……” 就在今早,武帝还要重用他呢! 他一脸苍白地阻止着,这时,院外突然闪过一道矫健的身影。 尉茂一脸怒意地飞奔而来,还未开口说话,照着谢长勋的脸就挥出了一拳。 “你就是这般对待我姑母的!人面兽心的渣滓!” 他暴怒地将谢长勋掼在地上,若非旁人及时将他拉住,恨不得还要踩上两脚。 谢长勋飞出老远,撞翻了一座博古架,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老爷!” 见谢长勋被打,史韩玥尖叫着扑了上来。 “你是何人,竟敢殴打朝廷官员!大理寺今日既然查案,就该将此人抓走啊!” 她指着尉茂咄咄逼人,尉茂喘着粗气,看到瘦骨嶙峋的顾清莹后,眼睛霎时爆出一片血丝。 “该死的人渣,我打不死你!” 那日他没有动手,就是因为不放心姑母,现在姑母都被姐姐姐夫接到了,他也就没了顾及,狠狠释放了一次心底的怒气。 谢明月见状,赶紧叫了一声:“尉茂。” 尉茂有些冲动了,他如今一介白身,打了谢长勋,确实是能够被抓起来的。 眼见史韩玥就要拿这事开口,她又叫了一声:“尉茂,过来。” 尉茂深吸一口气,狠狠攥紧了拳头,这才看向戚缙山:“姐夫,放了我吧,我不冲动了。” 他还被戚缙山的手下抓着呢,虽然能够挣脱,但尉茂不敢。 看到戚缙山沉冷无比的面色,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但姑母就在那里,他方才听见了,谢长勋这人渣还企图为姑母灌下哑药,这等阴险行径,他真是一点也受不了! 戚缙山一颔首,手下侍卫松开手来,尉茂一个箭步窜到顾清莹床前,看着早已没了人样的顾清莹,顿时泪花闪闪。 “姑母……” 听见他对顾清莹及戚缙山的称呼,谢长勋艰难起身,惊疑不定地来回看着这几人。 “你是谁?顾家根本没你这个人!” 顾肇源早就死在千里之外,顾氏一脉凋零,哪来的一个年轻小伙?还叫顾清莹姑母? 待看清尉茂栗色的卷发时,史韩玥尖叫一声,突然后退了几步,面色惶恐。 “是你!”她伸出秃着的五根手指,惊恐交加地指着尉茂,“那日夜闯谢府的人就是你,我记得你的头发,不是黑的!” 尉茂眉目一闪:“小爷从未来过!” 史韩玥还要开口,谢长勋眉头紧皱,突然大喝一声:“好了!” 他看向戚缙山:“戚大人,方才此人打我,在场所有人都瞧见了,殴打朝廷命官,按律法来说,应入大牢,您今日既然铁了心要带走我的夫人,那谢某要求此人亦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管此人到底是何身份,但看谢明月的模样,显然很在乎他,谢长勋笃定了他们不会让尉茂受罚,故意提出要求。 “除非今日你们留下我的夫人,我就可以对此事既往不咎。” 戚缙山面色沉冷地盯着他,尉茂更是直接大骂:“老匹夫,你还玩阴的,小爷宁愿去蹲大牢,也不会让你再对姑母下手!” 他骂完,直接扬起头对着戚缙山道:“姐夫,你别为了我徇私,是我冲动了,该抓就抓!” 谢明月将顾清莹重新靠好,交由苟子涵照看,随即快步走到尉茂身侧。 “说什么傻话。” 她掐了尉茂一下,朝戚缙山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让尉茂真去坐牢?谢长勋这么说,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带走顾清莹罢了。 戚缙山缓缓抬眸:“不带走尊夫人?可以。”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大理寺便直接派人在此看护,日夜不休,直至此案了结。” 第155章 姑母,快些好起来吧 “这!这根本于礼不合!” 谢长勋抖着胡子。 “哪有查案子是这般查的,戚缙山,你别欺人太甚!若要御史知晓了你今日所为,你以为你在朝堂上还能留下什么好名声吗?你若留人,那我要此人坐牢!” 他指向尉茂。 戚缙山站在那里,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周身空气陡然凝结,一股威压油然而生。 “谢大人若是不服,尽管去向圣上诉苦,圣上将这令牌交予我时,特此圣言,一切阻碍查案者,杀、无、赦。” 他嗓音微哑,扫视着谢长勋的脸,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 谢明月眯了眯眼,也开口:“不管今日你要不要尉茂坐牢,这件事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她笃定谢长勋不敢大闹。 谢长勋的眼皮狠狠一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犹豫半晌,最终恹恹地垂下了头。 “我可以不计较被打一事,但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夫人,看护可以,不许出这个院子,否则,那便毫无道理可言了!” 顾清莹无论如何,不能够离开谢家。 她如今这模样,能不能开口说话都不一定,事情还有转机,留在谢家,他便还有机会下手。 谢长勋咽不下这口气。 太憋屈了,他的女儿,还是个弃女,现在居然也能爬到他头上!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狠狠治了! 侍卫们直接将春意堂围得水泄不通,谢家人被赶到院外,看着院内被井然有序地打理起来,史韩玥忍不住气地撕烂了手帕。 “老爷,难道就让他们在府内胡作非为吗?” 到别人家霸占一个院子,这像什么事? 这个戚缙山,还真是个活阎王,仗着陛下的宠幸,就敢如此肆意妄为! 谢长勋顶着被谢明月打出来的巴掌印,一脸阴沉,背着手没理会史韩玥。 “老爷,您说句话呀,您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呢,况且傅轩他不也外派在北面吗?咱们谢家总不能任人欺压到头上来。” 见他不说话,史韩玥有些焦躁。 一个半死不活了十年的女人,娘家也没人了,居然能够引得他们到谢府撒野,还不能反抗,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谢长勋的眼底晦涩不明。 他还不知道武帝今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此时贸然将事情捅上去,容易引出十年前的事,还有漕河惨案那两名死去的下属…… 戚缙山拿定了他不敢告状,所以才这般肆意妄为。 不成,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谢长勋冷眼盯着春意堂片刻,突然拂袖转身。 “命人盯着春意堂,我要出府,去见瑞王。” 他走到一半,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扭头对史韩玥叮嘱:“我知你不甘,但如今情形不妙,你收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不要轻举妄动,更要瞒着母亲此事,知道了吗?” “是,老爷。” 史韩玥眼珠子快速一转,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应下了。 …… 春意堂内。 苟子涵正在为躺在床上的顾清莹诊脉,谢明月站在一边,和尉茂一齐绞着手指,姐弟俩是如出一辙的模样。 早有人入内收拾好了屋子,戚缙山坐在外间,将空间留给了姐弟二人。 顾清莹一双眼睛一直盯在谢明月身上,待看到尉茂那与顾肇源三分相似的眉眼后,更是泪如雨下。 苟子涵一边诊脉,一边哀叹:“顾夫人,您可别再流泪啦,您的身子常年卧床,虚弱万分,若此时出事,那可真是砸我医术的招牌啊。” 他朝谢明月招了招手:“戚夫人,您也别忙着红眼了,郁结于心总是不好,您和顾夫人好不容易见上面了,过来叙旧呗。” 伤心不好,伤心伤身呐。 谢明月被苟子涵不正经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尉茂也在一边抹了把脸,推她上前。 “是啊,姐,姑母躺在这多年,不知有多想你呢,你同姑母解解闷,也介绍介绍我呀。” 他一看到顾清莹那半张完好的脸,心中就油然而生出一股亲切之情,虽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已有了一层厚实的亲近之意铺在心底。 谢明月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之意,蹭到床边时,看见自己以前那般温柔美丽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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