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是一个很擅长控制情绪的男人。 关于夏知出轨宴无微的这个事情。 身体的痛苦是其次,死亡的痛苦也是其次,最痛苦的还是他虚弱的躺在床上,看见宴无微和夏知做爱。 那个时候,他觉得,非常非常的……恶心。 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的,愤怒的境地。 那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那种糟糕的感觉,简直超越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的血浸透了浴缸,又缓缓在地板上蔓延,他觉得他就是死了,也还会深深的记得这一天,记得这场来自他最爱之人刻骨铭心,又理所当然的背叛。 他那时候想把宴无微和夏知都杀了。 但午夜梦回,他独自一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他觉得屋子很空,灯也很远,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杀死的不是病毒,而是他的心,他一遍遍的想起夏知很冷漠的用戒指刺伤了他,想起他对着查尔斯说的那些绝情的话,想起那些刀锋一般令他肝肠寸断的字句,他明明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然觉出高烧般的寒冷。 夏知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选择了宴无微。 这永远,永远会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母亲在美国那个小巷里洗着衣服,手浸在冷水里,满满都是寒冬冻出的裂痕。 她把衣服挂起来,叹了一声,“你爱上了他,很多道理,便讲不清了。” ——————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毛姆《面纱》 啊不好意思,前面少截了一段。补上(擦汗 第328章 tabletsX30 ============================ 洛杉矶午夜两点,他握着夏知送他的电子笔签文件,视线落在那枚小枫叶上,很突兀的就红了眼眶。 高颂寒还是爱夏知的。 他的爱像想要疯狂燃烧,却被冷水浇灭,饱尝凄凉的火种。 他以为他已经凉透了,已经可以放弃了,可它偏偏又那样倔强,倔强的要在一个又一个深海般窒息沉寂的夜死灰复燃。 他画了一只又一只五彩斑斓的扭曲小羊,一边画一边魔怔的想宴无微对他好吗,和宴无微在一起会比和他在一起快乐吗,每天有好好吃饭吗,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宴无微会给他吹吗,有买自己喜欢的球鞋,打自己喜欢的游戏吗。冬天那么冷,有穿新的厚衣服吗。宴无微这样危险的,病态的神经病,会偷偷伤害他吗。 饱蘸彩墨的画笔落在纸上,涂抹出凌乱毫无章法的抽象痕迹,如同那些深埋心中的不菲爱意,和弯弯绕绕完全讲不清的道理。 …… 他那样,那样的冷。 是这燃烧的,令他憎恨的爱意火种,在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深夜里,用微弱的火光给他续命。 所以,他又去救他。 一遍又一遍失败,但还是,一遍又一遍重来。 他在深夜总是会控制不住,近乎恶毒的想,夏知被宴无微蒙骗,被囚禁,实属活该。 这是他愚蠢浪荡,毫无顾忌抛弃他,肆无忌惮出轨应当付出的代价。 但看到夏知从山坡上滚下来后伤痕累累的一瞬间。 所有糟糕的恶毒的想法都像冰雪一样融化。 感觉到无法喘息,感觉到绵绵密密的痛苦和心疼不舍的人,到底还是他自己。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对方明火执仗,他却无法再用阴暗恶毒的心思暗度陈仓。 …… 高颂寒的语调再次平稳温和起来,“我知道,只只并不是喜欢他,只是被他蒙骗了。” “不,我没有被他蒙骗,我自愿的。”夏知对宴无微的应激勉强过去了,他移开视线:“你说的没错,宴……他长得好看,跟女人一样漂亮,我生性肤浅,就是喜欢他,我跟他谈恋爱感觉特别好。” 高颂寒修长的手握成拳头,指骨泛着森然的白,他冷冷的盯着夏知。 夏知盯着地面上铺着的厚厚地毯,面无表情说:“我主动出轨,我烂人一个,哦,我还是个双插头,既喜欢男的又喜欢女的,我本来就是个蠢货,头发短见识短,看见漂亮女的就走不动路,我就这样,被骗就是我活该,不值得同情。” “你想你一个高知青年,一辈子就跟我这么个蠢货在一起,多不值得。” 少年在屏幕里,头发蓬松,有些凌乱,露出两个柔软的发旋。 那一瞬间,高颂寒心中一霎发痒,他很想摸一摸。于是攥紧的手忽而就卸了劲。 他沉默良久,半晌,跟夏知道歉:“抱歉,我收回刚刚的话。” 高颂寒嗓音沙哑:“只只年纪小,大学没毕业就被关到了顾家,然后又在美国生了那么久的病,性格单纯又容易冲动,宴无微杀人如麻,狡猾多诡,满口花言巧语……” “那又怎样。” 夏知忽然抬起头,无所谓的说:“反正跟他上床很爽啊。” 夏知说完,就听见嘎巴一声,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了三四个百分点, 高颂寒手中的钢笔被他捏断了,红墨水溢出来,像在流血。 他黑漆漆的眼瞳盯着他,眼底泛着森然的寒气。 “……” 夏知后背开始发毛了,身体也有点僵硬。 他有点后悔自己没事嘴贱了。 其他的不怕,但高颂寒要是因为这一句话飞中国,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但他想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话找补,就低着头看地板,手指微微有点发抖。 可怕的沉寂绵延了很久。 “……” 过了很久,夏知听见高颂寒平静到几乎诡异的声音。 “只只……只是太年轻,太不懂事了。” 高颂寒面无表情说:“一份感情,如果只耽于皮肉欢愉的喜爱,必然不会长久。” ——明明,高颂寒在说这样的话,夏知却听得汗毛直竖。 他仿佛误入了寂静空旷的高林,密树环抱,男人的声音是扑朔而冷的叶响,映衬出一种空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夏知好似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阴霾缠绕,身体僵直,却又无处可逃。 高颂寒的语气缓和了些,听着很温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夏知听见这话,强行压住恐惧,嘲讽想,高颂寒之前说他风流成性沾花惹草,现在又特么的说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夏知好的坏的,都给他一个人懂完了。 “你已经很久没有接我的视频电话了,微信也拉黑了,对不对?” “……” “当然,我知道为什么。” “我说过要站在你这边。”高颂寒慢慢说,“却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在医院装电网和摄像头,让你没有觉出被尊重,是我的错。” “……” “可以原谅我吗。” 一瞬间,夏知仿佛重温旧梦,这个男人温柔的问,可以相信我吗。 然后骗他签下了现在都无法摆脱掉的结婚证书。 之后,便是把他带他洛杉矶,囚禁,婚礼,噩梦,他竭尽全力挣脱,却掉进了宴无微更可怕的陷阱里。 回忆残酷冰冷,夏知遍体生寒。 他僵硬着身体,移开视线,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 “你要杀我,要背叛我们 的婚姻,要跟别人上床……” 他看着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冷冷一笑,“甚至主动上了戚忘风的车,偷偷跑出去见顾雪纯……” 夏知瞳孔骤然一缩,他望着高颂寒,嘴唇失了血色。 ……他以为、他以为有戚忘风帮忙,高颂寒不会发现的…… 高颂寒:“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 夏知感觉高颂寒的表情像是画上去的,一种生冷,阴暗的面无表情,他仿佛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副冰冷的躯壳,令他心惊胆战。 “我可以说,没有关系。”这冰冷的人对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那么,你为什么不可以原谅我,对我说一次——” “没关系呢?” “……” * 戚忘风一拳重重捶在沙袋上,沉重的沙袋被他捶起很高,又重重落下,抡起一个半圆,又沉沉撞在戚忘风胸膛上。 戚忘风闷哼一声,把沙袋稳住,他在原地,脱了窒闷的拳套,扔在一边。 戚忘风光着膀子,把自己陷到露台的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支烟。 实际上戚忘风是很少抽烟的。 他妈和他身体都不好,他爸以前是个老烟枪,但是为了他们生生把烟给戒掉了。 后来戚忘风身体好些了以后,对一切会导致身体不好的东西,或烟或酒,统统敬谢不敏。 ……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开始喝酒的呢。 戚忘风掐着烟,看着眼前泠泠的月光,想起来了。 好像是在军营的那两年吧。 他在军营累死累活没事,但一瘫在床上,就会感觉曾经被踢碎的腿骨隐隐作痛。 他去军区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他的腿已经好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事实也是如此,他面对艰苦的体能训练的时候,这条腿并不会突然发疼。 只会在深更半夜,浑身疲惫难以入眠,想起夏知的时候,就会忽然隐隐作痛,好似外面风雨大作,潮气从窗户缝隙渗人房间,渗入灵魂,以至于一不小心,就要想起那个在旭日骄阳下转着篮球,会散漫朝失败者瞥过轻蔑一眼的傲慢少年。 然后,这条腿会痛得越来越明显,好似突然回到了刚刚被少年凌厉一脚踹断腿骨的炎热午后。 可是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告诉他,夏知死了。 因为夏知和那个顾家二小姐谈恋爱劈腿,被顾家二小姐报复,让她哥哥把人关在了顾宅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出了意外,夏知在去日本的船上被炸死了。 戚忘风没有办法形容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实际上当时他是很平静的,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想,夏知真是咎由自取。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就敢招惹顾家的大小姐,就是情比金坚,以顾斯闲那阴狠毒辣的性格,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夏知居然还始乱终弃。 以顾斯闲的手段,搞他一个毫无身家背景的普通人,真的不要太简单。 …… ——但这关他什么事儿?夏知跟他什么关系?他们连微信都没加过,微信群里有夏知就没他戚忘风,有戚忘风的群里绝对不见夏知的影子。 学校里凡是认识夏知的,都知道夏知有个手下败将叫戚忘风,只要瞧见少年胳膊夹着个篮球,都会笑嘻嘻开玩笑说,哎,又去虐戚忘风啦,手下留点情吧哈哈哈。 然后忽然又一天,所有人都说夏知死了,而夏知确实,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夏知那队的废物没一个能打得过他。 他一雪前耻,次次都能赢。 ——“瞧那嚣张的样子,要是夏哥再这,肯定打得他哭爹喊娘!” 树倒猢狲散,没了夏知的篮球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群玩意儿,也他妈的配嘲笑他?! 死了一个死对头而已。 男人一把摔了篮球,力道巨大,篮球一蹦三尺高,狠狠砸在了篮板上! 戚忘风眼都红了,“那你他妈的把他找来啊!!” 球场上一片静寂,他们也就背后说说,没人敢真的招惹戚忘风。 “我告诉你们这群狗东西。” “他死了!他他妈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就他妈的是群离开夏知就不行的废物点心!!!” 他这样说着,像是在嘲笑别人,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是的,夏知死了。 再也不会有一个嚣张跋扈的前锋与他针锋相对,对他的球技冷嘲热讽了。 他也不用一次次濒接受那些令他崩心态破防的羞辱了。 他再也不用疯狂练球了。 ——一切都结束了。 …… 只是突然某一天,那曾经被夏知踢断的腿就开始剧痛起来。 像一场迟来的钝痛,他疼到抽搐,脸都扭曲了。 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他的腿骨恢复的特别好,没有任何问题。 戚忘风平静的离开了医院。 接着就闯进了顾家。 他不信夏知死了。 他被十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对着脸色苍白的顾雪纯尖锐的质问:“都是你他妈的害死了夏知!!” 少女本来还很镇定,闻言,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又紧紧闭上了嘴。 随后,顾斯闲便来了。 男人披着件绣着白鹤的和服,腕上檀木珠子温润有泽,他身形消瘦,语调温和,“原来是戚家的公子啊。” “……” “你说的那个人,他没有死。” 他笑容和淡,腰间挂着一把黑鞘日本刀,让他温雅的气质无端多了几分锋芒:“还请戚公子慎言。” 那是戚忘风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夏知没有死。 但这听起来,更像是加害者撇清加害关系的狡辩。 ———————— 偷偷更新 第329章 tabletsX31 ============================ …… 他擅闯顾家要打顾雪纯的事儿闹得很大,他爸颜面扫地,亲自带了厚礼,去跟顾家赔礼道歉。 戚家医药大亨,倒不怯顾家什么,只是这事儿闹的,戚家不占理。 他叫嚣着不让去,结果第二天就被他爸扭送到了军营。 军营很是辛苦,没日没夜的训练,还有突击检查,他顾不得想其他的。 只是,他的腿开始日日作痛了。 他爸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手机被没收,也联系不上外面,再多的痛苦,也只能自己熬受。 后来疼的很了,他就开始抽烟了,用手表,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跟人换点廉价烟酒,难受的时候就抽一根,或者喝得酩酊大醉,总归能熬过去。 同寝室的室友看他眼神总是古里古怪,后来混熟了,跟他说。 “你喝酒总是说梦话。” 他面无表情问,“说什么。” “说……”他人高马大的,寝室的室友也畏惧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见他脸色不好,也讪笑了一声,“说……别跟那女的谈恋爱,夏知。” 他哦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其实他知道,对方还漏了一句没说。但他知道。 他用冷水冲了脸,深夜喝醉,头痛欲裂,他听见自己说。 ——夏知,别死。 …… 后来他爸找人给他看腿。 医生告诉他,腿没有问题,他这是心病。 …… 他爸心疼的不行,让他回去,被他拒绝了。 他已经渐渐习惯军营生活了。 习惯日晒雨淋,习惯泥里来土里去,习惯跌打滚爬,习惯满身伤痛,酣畅淋漓的活着,也习惯没有球场,没有篮球,没有挫败,没有崩溃,没有心有不甘,也没有那个恣意少年,只被烟酒,和没日没夜训练充斥的生活。 心病? 什么心病,听起来就矫情。 知道夏知死讯后。 他没有为夏知流过一滴眼泪。 因为给他觉得,夏知肯定没有死,他还欠着他一个约定。 那个少年,秉性肆意,天生嚣张,却也言而有信,从不失约。 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 但他现在显然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必须面对,并且想办法去处理这份对夏知产生的,堪称畸形的感情。 可是,他要怎么面对? 戚忘风想,或许,从很早很早之前,这份“尊敬”,就没有那样单纯。 只是,那时候他太骄傲,也太年轻了,夏知从不主动搭理他,他便也不屑放下姿态,去搭理夏知。 如果三年前,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戚忘风用力搓了搓脸,闭上了眼。 可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 喜欢一个男人,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更别说夏知……已经结婚了。 可是夏知那样的人,怎么会结婚呢? 闲暇时候,戚忘风总是会忍不住想这个问题。 以他看来,夏知那样的人,着实不像是会跟一个男人结婚的人。更何况,明明之前还跟女人谈着恋爱不是吗。 但是…… 夏知的丈夫,也就是这个项目的甲方,这次的雇主。 戚忘风只见过那一面,着实懒得上心,很多事都是由李墨转述。 在李墨的口中,雇主十分忧心夏知的病情,在这个项目里大笔大笔的投钱,要求他们研究针对夏知病情的特效药。 夏知顶楼的玩具房,各种生活设施,也都是甲方亲自设计的。 他还担心夏知安全,在医院围栏装了电网和摄像头。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视频通话,夏知痴傻的那段时间,雇主甚至会亲自,一点点的耐心教他讲话。 至少从他这个外人看来,这位雇主作为丈夫,对于夏知的照顾确是体贴入微面面俱到,几乎无可指摘。 夏知会选择与对方结婚,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对。 …… 戚忘风又想起夏知受伤的时候随手拿出的明黄色手机,上面的备注是明晃晃的。 一支烟没抽几口,就烧到了屁股。 戚忘风凝视着那明灭的火光,第一次觉出迷茫来。 毕竟,他们看起来,虽然不算如胶似漆,却也是彼此信任的…… 彼此信任……? 不,不是。 戚忘风想起夏知清醒后,三番五次想要偷偷见顾雪纯的狼狈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段婚姻关系里,夏知多少是有点不太老实的。 戚忘风从李墨这个爱八卦的下属那里被迫知道了很多夏知丈夫对夏知做出的林林总总的深情举动,然而——换到夏知身上,他也只看见手机上的一句老公的备注而已…… 其次是傻着的时候,说过一次让老公给买摩托。 但清醒之后,就基本没提过对方什么事儿了。 夏知丈夫对他付出那么多,却也没见他太过领情似的。 当然,这有可能是他多想了……毕竟每对夫妻都有每对夫妻自己的相处方式,他一个外人能看出什么关窍蹊跷来? 戚忘风一边这样正经的说服自己,一边阴暗的想。 听说当0的都很骚,很容易欲求不满。高颂寒不会不行吧。 因为在那方面满足不了夏知,所以只能在其他方面补偿对方…… …… 但可以肯定的是,夏知对他丈夫的感情,绝对比不上他丈夫对他的付出。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是有机会的? 戚忘风喉结滚动,半晌猛然闭上眼睛,狠狠摁下了炙热的烟头。 他骂了一句操,傻逼。 他这是在想怎么当人小三吗? 诚然,诚然他是对夏知有点心思…… 但当人小三撬人墙角破坏人家庭,也太他妈的缺德了点吧?什么国家的败类,社会的渣滓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戚忘风这样想着,心底却油然而生一种烦躁来。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他立刻拿起来,发现是祝九思。 戚忘风操了一声,夏知怎么不给他发消息,手机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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