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夏哥,玩具……是什么意思?” 夏知脸上的表情陡然僵住了。 那一点点温暖顿时消失殆尽了。 “啊,夏哥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宴无微说:“所以说——夏哥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呢?” 夏知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夏哥不喜欢他不是吗。”宴无微仿佛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所以为什么呢?” “……你一定要知道吗。”夏知问。 “嗯嗯,一定要知道。”宴无微鼓起脸:“不,我必须知道。” 宴无微说:“为什么他对你不好,你还要留在他身边——你不用说喜欢他什么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他在用什么威胁你?” 宴无微:“我必须知道我哪里输给他了才行!” 夏知下意识抬头,这个前后句,一瞬间让他觉出了一种诡谲。 刚刚宴无微是不是用笑眯眯的表情说了很……不对劲的话? 宴无微还是笑眯眯的,仿佛没觉得自己说出了很怪异的话,他接着说,“是脸吗?还是身材不好?还是不够高大?我是这些比不上吗?” 夏知于是恍惚想,哦……是错觉,原来是说身材外貌之类的……不是说威胁的手段。 宴无微琥珀眼瞳闪烁一下:“如果夏哥说的理由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话,我就不缠着夏哥了。” 夏知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了。 反正宴无微也知道玩具的事情。 如果能让宴无微死心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而且宴无微……还因为他失手杀了人,这种心理阴影很难克服的吧,宴无微看起来又是那种很爱哭的。 “我生病了。”夏知说:“只有他手里有药。” 宴无微微微眯起眼,他大概知道夏知是指什么。 透骨香。 他有从顾家那边查到这个。 而自从知道高娶了夏当妻子后,他有仔细查过UA的业务,最离奇的一笔就是和中国一家制药公司的合作了——他们在制作一种抑制香味的药,高投资了很多钱。 不过,这并不难拿到。 “而且……”夏知慢又艰难的说,“……他对我……挺好的。” 夏知说完,就看到宴无微用那种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夏知说完也有点:“。” 听起来有点像怀孕而老公家暴的失足少女,在他人痛心疾首的目光下,镇定自若的说,我挺好的,我很幸福,你们不要管我了。 简直只想让人甩出一句尊重祝福再见从此拉黑再也不见。 夏知自暴自弃的想,那就尊重祝福再见了啦!不要再缠着他了!!让他在泥潭里烂掉吧!烦死了!!早不来晚不来,等他想通了又给他来添堵!! “其他的我就不问啦。” “夏哥想要自由吗。”宴无微没说其他的,他拿出了一张船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夏哥的。” 夏知看着他。 “哈,不要怀疑啦,我也是很厉害的。”宴无微笑吟吟的说出计划,“这是一座游轮的船票,到时候会邀请很多洛杉矶很多上层名流,夏哥可以借口想去看看,反正——他不会管你去哪里玩不是吗?” 第179章 chapter179 ============================ “到时候,我会找另一条船来接引夏哥的。” 宴无微说:“无论夏哥是想回中国,还是去其他国家,我都可以帮忙。” “只要夏哥想的话,我随时为夏哥服务。” 不可否认,夏知十分心动。 他犹豫想,透骨香的药,他在高颂寒住院的时候藏了两三颗。 虽然只有两三颗,但也可以撑两三个月…… 然后跟着宴无微先逃走…… ……等等,等等,不要想了,逃走又能怎样,中国……中国现在又回不去,还有两个疯狗在找他,至少,高颂寒不会像顾斯闲那样把他变成傻子…… 其他国家……他英文才刚刚学好,勉强能和人交流,去其他国家又要适应环境了吗。 高颂寒是个骗子,宴无微……就可信吗? 最后夏知想起来他是要说服宴无微的。 于是夏知勉强从疯狂心动中找回残留的理智:“他对我……真的很好的。” 他想了一会,从和高颂寒碎得稀烂的记忆镜子里里挑挑拣拣了一些还算美好的画面:“就是,有次因为意外,我被害妄想严重了,然后在家里不能出门,他会天天准备吃的给我。虽然他经常去洛杉矶开会,六七个小时的飞机,但也会准时回来给我做晚餐。” 夏知低声说:“所以……他是对我很好的。” 以前的怨愤,他也打了高颂寒一枪。 虽然还是意难平,但他还能怎么办?杀了高颂寒吗。 那是一条人命。 他年纪轻轻,他不想背负这样的人命官司。 而且高颂寒虽然过分,但……但也算给了他保证。 算保证吧,也许。 夏知说:“你不用追求我了,我是个没有心的人——他这样我都很难喜欢,所以,我也很难喜欢你的。” “谢谢你想要救我,但是……”夏知把视线从那张票上移开:“应该不会需要了吧。” …… “真的不需要吗。” 宴无微:“那好吧。” “不过,这张船票,会永远等着你的。”宴无微直勾勾的盯着夏知,笑容意味深长,“就像我会永远……等着夏哥一样。” * 晚上夏知被带去了医院。 单人病房宽敞舒适,打开窗就能看到海,夜色温柔,月光撒下一片,海浪粼粼。 高颂寒伤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起身走动了。 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他问夏知:“你见宴无微了?” 夏知暗暗腹诽查尔斯打小报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嗯。” 高颂寒眉头皱起来,他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夏知抬起手,“他来还戒指的。” 高颂寒看着少年手上的戒指,沉默了:“……” 他走过来,要仔细看戒指,夏知却缩回了手,移开视线:“他说这是他从小丑那边偷偷摸到的,这次特地过来还给我。” 高颂寒走近他:“给我看一眼。” 夏知却一下推开他,“你烦不烦,我要去洗澡了。” 高颂寒扯到了肩膀伤口,轻声嘶了一声,脸色微微泛白,身体也发起抖来。 夏知一顿,站在那,抿住唇,有些僵硬。 他犹豫着想要不要道歉,但实在为自己不值,可如果什么都不讲,又好似没有教养。 但高颂寒实在是能把人逼死,何况是一文不值的教养。 所以夏知只能僵硬在原地,半天也吭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听见高颂寒虚弱的,安抚似的声音:“没关系的,只只。” 血渗透了纱布,男人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嘴上却很镇定的说:“我不疼。” 这样看。高颂寒简直好似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 ——而夏知就是天底下最无情的大恶人。 夏知:“……” 他妈的,烦死了!!!! …… 晚上。 夏知睡着了。 借着柔软的月色,高颂寒看着被夏知包扎严实的肩膀。 打结的地方,是个小蝴蝶结。 高颂寒看着那个小蝴蝶,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割伤了手,少年担心的要命,小蝴蝶一样飞上飞下,给他找药和纱布来包扎。 高颂寒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眼神柔软了些。 他拿起少年的手,去看戒指,他摘下了自己的戒指,比了一下。 两枚枫叶严丝合缝的镶嵌在了一起。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原来的那枚戒指。 他想着宴无微,眼瞳慢慢浮动起薄而锋利的冷嘲。 * 大学是有实验室的,有一些小白鼠。 夏知报了一个实验课,佯装做实验,借了一只剪了一点耳朵的小白鼠。 他偷偷开启了戒指上的小机关,有些紧张的在小白鼠的爪子上划了一下。 小白鼠立刻被麻痹躺平了。 夏知抿唇看了一会,把小白鼠放在角落里。 ……虽然宴无微说上面是麻药,但是夏知也不敢轻信。 他现在对谁都有三分警惕——尤其是对爱发疯的同性恋。 虽然宴无微救了他,但是,高颂寒的警告,他也听进去了一点点——小丑对他来说太恐怖了,他不敢放过一丝可能。 但宴无微是小丑……又到底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毕竟宴无微看起来……那么弱,还爱哭。 算了,反正警惕些没有坏处。 夏知这样想着,把做了记号的小白鼠放到了保温箱里。 查尔斯也跟他一起上了实验课,有些疑惑:“这只小白鼠怎么了?” 夏知镇定说:“生病了吧,换一只就好了。” …… 而在夏知离开实验室不久。 一个红发的白人少女疑惑的看着从实验室悠闲出来的金发青年,她拉了拉自己的同伴,“……他有参加今天的实验课吗。” 她的女性同伴摇摇头,茫然说:“这么好看,如果参加了今天的实验课,一定会记得的。” 毕竟是无关紧要的事,两个人也就疑惑了一下,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宴无微戴着白手套,散漫的拎着已经僵冷小白鼠的尾巴,眯着眼睛笑起来。 他的笑依然是天真无邪,充斥着快乐的,好像拿的不是什么老鼠尸体,而是什么称心的小玩具。 …… 晚上,夏知借口有东西落在了实验室,要先去拿。 查尔斯跟着夏知一起。 夏知看到原来一动不动仿佛死掉的小白鼠又在箱子里四处活动起来,只是行动稍稍缓慢。 夏知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麻药。 ……也是,宴无微也不会在上面涂上面见血封喉的剧毒吧,那直接夺枪杀人就是了,干嘛还要处心积虑做这种防身的小东西。 是他多疑了。 想通了之后,夏知也稍稍放松下来,也没有那么多警惕了。 宴无微也没再来找他——但是,还是出现了小插曲。 夏知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女生撞到了他怀里。 “哎呀!Sorry!” 那女生有一头栗色头发,她有点惊慌似的:“看错厕所了……” 夏知一顿,慢慢说:“没关系。” 那个女生匆匆的去了旁边的女厕所,还因为愧疚似的,对他抱歉的笑了笑。 查尔斯也从厕所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知攥着手心里那女生塞给他的纸条,慢慢摇头:“没什么事儿……一个女生走错厕所了而已。” 夏知上古典文学课的时候,查尔斯坐在后面。 他慢慢把攥到湿润的纸条摊开。 夏知低头看了一会,起身去厕所。 他把纸条冲进了马桶里,想,asta……? * 下课之后,他借口说要去百老汇买东西,果然在纸条上写的那家店看到了绿青蛙。 他装作一时兴起,要去和绿青蛙一起拍照。 查理斯唯唯诺诺的跟着。 绿青蛙在拍照的时候,夏知口袋一沉。 他拍完摆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开始到处晃,最后买了杯椰子汁喝了一会,佯装喝多了,去了厕所。 夏知蹲在厕所隔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东西——是一支录音笔。 夏知想,asta还有什么话给他讲吗…… 想到asta之前的种种提醒,夏知闭了闭眼,感觉没有过去几个月,竟似此去经年。 他打开了录音笔。 夏知一边听,一边想,他当然知道,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当然知道高颂寒是个疯子…… 夏知想,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听asta讲话呢…… 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见到朋友了吧。也太久……没听到asta讲话了。 夏知坐在马桶上,抱着膝盖,埋下头。 他好孤独啊。 所以连听到有人这些他已经知道的话,只要听出一丝担心,他也会觉出一些困兽依偎般的温暖来。 录音笔还在继续工作。 夏知一瞬间有如晴天霹雳。 他忽然又想起了久远的,asta对他说得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好好的为什么会出事?” ——“就算美国很乱,但正常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危险的事情吗?” 夏知的脸慢慢白了起来:“……” 被高颂寒抓起来带到洛杉矶的时候,他惊怒交加,又惶恐绝望,满脑子都只有逃开高颂寒没日没夜的*////弄,以及对高颂寒强暴他,背叛他感情的痛不欲生。 他身心俱疲,只想着快点逃跑,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更多东西。 但现在asta旧事重提,他仿佛一个突然领悟了一篇作文背后双重含义的笨蛋学生,又像是看到熟悉镜子破裂一角,露出更森寒黑暗的囚徒,以至于身体又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不……” --------------- ??????不好意思更晚了 第180章 chapte180 =========================== Astaire还在继续。 夏知喃喃,“为什么……” 高颂寒为什么要这样做…… 后面asta说了什么,夏知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不相信你的真心,他只相信自己的手段。 是的……高颂寒是这样的人。 所以才会细密的织就让他跑不掉的天罗地网啊。 那段因为被害妄想发疯的记忆其实已经很遥远了。 夏知总是会刻意去模糊忘记一些痛苦的记忆,多去想一些快乐的事情,让自己不太好过的日子看起来没那么不好过。 但现在,那些记忆忽然又清晰起来。 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起那段他发疯发狂,恐惧至极,癫狂失序,混乱不能自已的日子。 以及那段日子里,悉心照料他的……高颂寒。 虽然自从被高颂寒骗到洛杉矶以来,过往种种面目全非。 但纽约高颂寒细心照顾他的那份恩情,在夏知心里,也不是雁过无痕。 所以——其实。 一切都是筹谋,一切都是手段,高颂寒从不相信他的真心,也不在乎他有没有那颗心。 因为他那样缜密强大,又疯狂,无论他夏知有没有那颗心,他都跑不掉。 ……好可怕。 高颂寒……好可怕…… 夏知用力捂住脸,克制着翻涌的恐惧,用力说服自己—— 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高颂寒……那天他问他,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他没有承认不是吗。 小恶魔在他耳边,幽幽提醒:“但他也没有否认啊。” 小天使也悲哀的说:“你对他的底线,还抱有期待吗。” 夏知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高颂寒。 一个发起疯来,连枪口都能微笑以对的男人…… 什么是他不敢做,不能做的? 夏知恍惚回过神来,录音笔asta已经到了尾声—— ——……你要去别处寻求出路,重要的是,我愿意为你这个朋友两肋插刀。 咔哒。 录音结束了。 录音笔里只有这一条内容。 夏知抖着手,把录音删掉,录音笔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以为自己可以说服自己,留在高颂寒身边的,他那时候怎么说服自己的呢,哦,大概是,至少高颂寒和顾斯闲不一样,至少他还能勉强做自己,不会变成傻子。 其实,高颂寒和顾斯闲有什么区别呢。 为了能让他留下。 一个把他变傻,一个把他逼疯。 说到底,他夏知在想什么。 根本没人在乎。 * 高颂寒发现夏知好像对社交很有兴趣。 高颂寒略微诧异:“想去参加社交舞会?” “嗯。” 夏知穿着绿色大鸭子的卫衣,戴着帽子,窝在沙发上抱着个平板在玩切披萨游戏,他没看高颂寒,只闷闷的说:“想见见世面。” 高颂寒已经出院了,只是大伤初愈,气色依然有些苍白,右手偶尔使不上劲,但问题不大。 高颂寒思索了一下,想起某石油大亨最近倒是要为庆祝小女儿十六岁的生日,举办一场生日宴会。 邀请的人也比较单纯,倒是可以带只只去玩一玩。 但高颂寒随即想起夏知是直男。 而这种宴会,嘴上说是生日宴,其实也是在给适龄的女儿挑对象。 高颂寒:“……” 高颂寒立刻pass了这个选项。 他又仔细想了一圈,却又蹙眉发现,这个场合最为轻松合适,其他的交际场,要么有些严肃的过头,要么就是太过混乱情色,毕竟谈生意离不开这些,而美国又相当的自由开放。 夏知不知道高颂寒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说出来之后,高颂寒就一直皱着眉头。 小萨摩耶又偷偷跑来撒欢,要舔夏知,被夏知轻轻踹了一下,就乖乖在沙发底下摇尾巴。 高颂寒冷不丁的被可爱了一下。 他想,有他看着,想来也没有关系。 毕竟那场婚礼过去后,几乎整个洛杉矶的名流,都差不多知道夏知是他的妻子了。 高颂寒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明晚就带只只去。” 夏知轻轻的松了口气。 * 石油大亨的女儿叫琳达,是个很可爱的棕发十六岁少女。 夏知穿着一身衬衫西装,有些不太适应。 他穿宽松的衣服习惯了,穿这种束缚感很重的衣服哪里都不对味。 高颂寒侧眼看着身边的夏知。 少年一头黑发被梳理的整齐,露出那张令人十足惊艳的脸,瘦白的脖颈弧度优美的收束在衬衫领口里,高颂寒给他扣纽扣的时候扣到了最上面,但少年显然不适应,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又偷偷解开了,是以又露出了一截细白的脖颈。 手工定制的西装极其的贴身合适,修饰着少年细窄的腰身——但大概因为少年脸上未脱的一点稚气,怎么看,都有点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而且大概是很久没来这种社交场合——或者,他第一次以某人妻子的身份来这种场合,所以非常的别扭难受。 高颂寒安抚似的吻吻他的额头,握住了他的手。 夏知跟在高颂寒身边,被他牵着手,跟人打招呼。 来跟高颂寒说话奉承的人很多,有些人关心高颂寒的身体,恭喜他出院,有些人天南海北的聊一会就聊到了生意,而高颂寒都神态淡淡的应付着,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偏偏又不失礼节。 有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把视线落在夏知身上—— “这就是您的妻子吗?” “嗯。” “哇,你们看起来真是登对!” 高颂寒就会露出浅浅的笑来,于是下面的谈话就变得异常的顺利。 夏知移开了视线。 他也没反驳,也没惹事,显得乖巧很多。 酒过三巡,夏知借口要去厕所。 高颂寒终于放开了抓着他的手。 夏知起了身,他在厕所冲了把脸,他捂着脸,任水珠从指缝里淌下—— 受不了了…… 好难受…… 夏知胸口几乎憋着一股火,几乎想把身上的衣服扯烂。 他不喜欢这种宴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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