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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诗小说> 入夜,润物细无声【重生H】 > 第69章

第69章

件其实都是可以帮他代签的。 但高颂寒还是把文件拿过来让他签……说明他很坦诚……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知下意识抬头看了高颂寒一眼,却和男人平静的视线对上了。 高颂寒:“有什么疑问吗?” 夏知低下头,“没,没有……” 但过一会,他又迟疑抬起头,“……能不能翻译一下……这个单词,我不认识……” 其实哪止这个单词不认识,这个是他妈的法语文件,夏知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高颂寒拿过文件,面色平静的翻译起来。 如果夏知能拿出手机查一查,就会发现高颂寒看似流畅的说得那些注意条款,跟文件上的字半点都不搭噶。 高颂寒体贴“翻译”完,抬眼看夏知:“夏知。” 被那样幽黑的视线注视着,夏知却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战栗。 高颂寒察觉到了少年呆怔背后潜藏的恐惧,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些露骨,他很快垂下眼帘,低沉说:“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夏知回过神来,仿佛被他的话烫伤:“……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文件不能随便签的。” 但他没有办法否认,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出了一种……害怕。 刚刚高颂寒看他的眼神……和……和顾斯闲。还有贺澜生……好像差不多。 但再看,却又毫无踪迹了。 “那……”高颂寒微微侧头,轻声说:“可以相信我吗?” 夏知一怔,他又看到了男人脖侧那枚深刻的咬痕。 他想到了那段发疯的痛苦时光,世界徘徊着扭曲的怪物,高颂寒问他—— ——可以相信我吗。 他带他去摸坚实的门锁。 告诉他会为他的恐惧而恐惧。 他说他会永远保护他。 …… asta的话没有证据。但高颂寒却有说到做到。 一个眼神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看一个人,不应该看他怎么说,也不应该看他怎么想,而是应该看他怎么做。 夏知想。 他……可以相信高颂寒。 夏知很缓慢的,把所有的文件都一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曾以信任为锁,交付过彼此的孤独。 所以现在,他愿意……相信他。 夏知:“……可以。” * 高颂寒的伤不是很严重,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养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 高颂寒住的是单人病房。 夏知看见高颂寒在病床上躺着还看文件,上手把他手里的平板抽出来,“你能不能别看了??” 高颂寒手里还拿着有小枫叶和小雨伞的电子笔。 他顿了顿,嗯了一声,说好。 但夏知接热水出来,就看见他又把平板拿过去了,好像在画东西。 把夏知整无语了。 他把热水放在他床头小桌子上,上去又把他平板抽出来,“都说不要再看了,脑震荡要静养知不……” 夏知一顿。 平板是11寸的,一片白色中,是彩铅痕迹的速途—— 少年发丝凌乱,穿着紫色卫衣,盘腿坐着,一只手捏着椰子汁,脸上贴着花里胡哨的贴纸,眉头紧紧锁着,一只手拿着拼图碎片,地上是凌乱的,拼了一半的地图。 稍显随意的线条,却又隐约透露着人体结构和透视的严谨。 夏知愣住了,他下意识看高颂寒。 他妄想症恢复期的时候,高颂寒买了这种拼图给他,他没事就在家拼。 高颂寒有时候会在一边看设计图,有时候会抬眼看看他,也有时候会画东西。 夏知以为他在画设计图。 ——他喜欢你。 asta的话在夏知脑海里不停闪回:“…………” “抱歉。”高颂寒安静地说:“但这个时候,很想练习一下人体。” 高颂寒说:“你是很好的模特。” 夏知有点僵硬的把平板放到高颂寒够不到的地方,“……以后随便画。现在不行。” 高颂寒很听话,他点点头,说:“不知道做什么。” 夏知顿了顿,找来一本书给高颂寒看。 高颂寒看了一眼:“。” ——《格林童话》。 夏知:“这个不费脑子。” 高颂寒翻开书,发现还是儿童绘本:“……” 高颂寒一瞬间有种被人当小孩的感觉。 不过,就是小时候,他也没怎么看过童话,母亲喜欢给他读诗,各种诗。 长大了,也对童话没什么兴趣了。 “喔喔对了,好像也不可以看书,费眼睛。”夏知拿起童话书,“我给你念吧,哈哈哈哈。” 他随意翻了一个童话,“唔,那就蓝胡子吧~” 高颂寒一顿,眼瞳色泽微深,无意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却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如蝴蝶,只自顾自念着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他有很多漂亮的房子……他娶了一个妻子……” “一个月以后,蓝胡子对他的妻子说……” “……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打开,什么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我禁止你进入那间小屋子。” …… “妻子打开了那间屋子……” “……原来里面藏着蓝胡子前任妻子的尸体……” …… 少年的嗓音清亮。 ——好像不含任何深意。 故事讲完了,少年忽然抬眼,定定的问高颂寒,“你觉得妻子应该打开那间小屋吗。” ……夏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 仿佛一种动物般敏锐到让骨肉疼痛的直觉,让他这样无知无觉的问出了口。 可能是asta的话让他不安,也可能是因为……高颂寒刚刚那幅画。 高颂寒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 “最好不要。” 高颂寒凝视着夏知:“如果妻子不打开那扇门,蓝胡子会很爱他。” “他不必受到门内的惊吓,也不必手染血腥。” “他会比任何人都幸福。” 夏知:“可是妻子又为什么要接受……”一个杀人犯的爱意? 他对上高颂寒注视自己的眼睛,声音忽然一顿。 那不是对朋友……应该有的眼神。仿佛像是……对爱人。 带着一种浓浓的……似曾相识的侵略感。 他仿佛不再隐藏,肆无忌惮的将这种感情带来的占有欲和侵略感渗透在乌黑的眼眸里。 ——是欲/望。 这种让夏知毛骨悚然的欲/望,夏知在贺澜生眼里见过,在顾斯闲眼里也见过。 ……在所有对恋人拥有独占欲的男人眼里见过。 asta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震耳欲聋——他喜欢你! 夏知猛然站起来,捏着童话书的手攥得死紧,他的心跳急促,又近乎茫然。 他匆匆说:“我……我去给你倒点水……” 他近乎踉跄着离开,连童话书都忘记塞回书柜里,只随手扔到了一边,扔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高颂寒看着桌子上还氤氲着雾气的热水,慢慢垂下眼。 他是故意的。 捆死白鸟翅膀的网已经收紧了。 所以他可以…… 试着去袒露爱意了。 * 高颂寒的病房设备齐全,其实不要去茶水间专门接水的。 夏知在茶水间,近乎彷徨起来,他想……高颂寒……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夏知的大脑混乱起来,额头甚至浮出了冷汗。 asta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重播。 他喜欢你他喜欢你…… 夏知拿出手机给asta打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确实嘟嘟嘟的忙音。 给asta发消息,却发现对方的头像灰了。 夏知:“……” 夏知的心蓦地一沉。 他想,不……asta说的不可能是真的……如果,如果真的像asta说的,高颂寒想控制他的话,没必要给他办绿卡不是吗?? 可是……可是,asta好像也没必要骗他啊。 诚然高颂寒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如果,高颂寒喜欢他……? 夏知捂住嘴,心头翻涌起不适,浑身鸡皮疙瘩凸起的难受感几乎吞噬他,几乎有点想吐。 这种感觉非要形容起来,大概可以类比和妈妈上床。 这种单纯的信任,一旦夹杂了色欲,只要一瞬,所有诚挚的感情,都可以面目全非。 …… 之后高颂寒明显感觉夏知的态度有些疏离起来。 少年仿佛有些不知所措,语气也没有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亲昵,他显得纠结不安,甚至有些张皇。 终于在高颂寒要出院的最后一天,夏知犹犹豫豫的问他。 “……asta离开纽约的事情,你知道吗。” 高颂寒语调淡淡说:“知道。” “他母亲去世,父亲把他调回洛杉矶了。” 高颂寒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会跟这边的一切断掉联系。” 夏知沉默了一下。 他不傻,但高颂寒说话总显得那样有说服力,让人无法去怀疑。 他犹豫一下,低头说:“那,我……我想再见他一面,可以吗。” “他已经离开纽约了。” 修长白/皙,略有冰冷的手摸上了他的头。 夏知猛然一僵。 男人微微低头,靠在他耳边,“但是……可以。” ——是个过分亲昵,又不狎昵的姿势。 无声无息,却又明明白白的……传达着一些,夏知想要刻意逃避的事。 夏知回过神来,猛然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高颂寒却已经直起身体,收回了手。 ——那漆黑的眼瞳望着他,一种无声的侵略感。 夏知的脸色渐渐惨白起来。 高颂寒却仿佛毫无所觉,淡淡说:“回家吧。” 夏知站在原地没动。 高颂寒侧眼看夏知:“联系asta需要特殊的手机设备,父亲对这方面很严谨。” “设备在家里。” ———————— 夏知:有种不详的预感。 第128章 chapter128 ============================ 夏知跟asta的见面是视频通话。 asta的状态似乎很不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夏知想问很多事,但asta态度却很冷淡,并不想与他多谈的样子。 夏知问,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asta只淡淡说:“那天刚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我情绪激动,都是在胡言乱语,你不必当真。” 顿了顿,又说:“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还在医院的病人。” 夏知下意识:“……高颂寒已经出院了。” “我知道。”asta说:“恭喜。” …… 夏知挂了视频通话,怅然若失。 一边的高颂寒问:“不高兴吗。” “……”夏知低下头,“……他好像变了很多。” “不,不是变了。”高颂寒说:“他本来就是这样。” “接近你都是父亲的命令。”高颂寒淡淡说:“任务而已,结束了,也就不用再演了。” “……” 夏知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高颂寒好像离他太近了。 他是在沙发上和asta打电话的,高颂寒站在他身后俯身说话……就好像把他整个拥在怀里。 夏知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僵硬起来,“……是,是吗。” 他忽然惊觉,好像之前很多次……高颂寒都会这样…… 只是当时高颂寒身上没有任何侵略感,淡淡的,远远的,像一片朦胧又冷淡的月光照在身上。 但是现在,雾气渐散。 月光……逐渐刺眼起来。 夏知猛然从沙发上跳下来,他近乎张皇的望着高颂寒:“…………” 高颂寒直起身体,安静的看他,神色没有任何慌张。 就好像——一切都那样的理所当然,甚至顺理成章。 他回答他的问题,说,“是的。” 夏知:“……我……” “那个……你是不是……”夏知攥紧了手机,茫茫然说:“我……不是同性恋。” 他仿佛一种绝望的摊牌,“我……我不喜欢男人的。” 然而被摊牌的对象,却只用一种平静地几乎让他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他的话只是小孩子无理取闹的言论,对他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和影响——对他即将要做的事也是。 沉默蔓延的越久,夏知越是不安。 ——小动物太慌张了。 他越沉默,少年越是慌张,身体甚至开始渐渐发抖起来。 爱意终究生出了怜悯。 高颂寒听到自己嗯了一声。 他说:“我知道。” 夏知松了口气。 “但怎么办。”高颂寒听见自己低沉说,“只只。” “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 夏知瞳孔微微一缩。 一刹间,脑海近乎空白。 * 夏知当然不可能接受一个同性的示爱。 那天他近乎是仓皇的夺门而出,离开了公寓。 高颂寒跟他表白这个事情,真不啻于一拳超人把地球打爆了。 夏知心烦意乱,他打开微信,看见高颂寒在他微信置顶,一瞬如鲠在喉。 他把高颂寒微信置顶取消了。 他没办法接受男性的示爱,也没可能跟男性在一起,心理厌恶是其次,生理上也反胃。 经历过贺澜生跟顾斯闲,再加上美国的两次强/暴,他对同性恋真是发自灵魂的恶心。 高颂寒诚然是他心理上最依赖的朋友。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高颂寒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 他会黏着高颂寒,也是因为高颂寒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对他的讨厌。 才让他生出了最初的安全感。 他当时真恨不得高颂寒再厌恶他一点。 那种心理当然病态,夏知现在已经正常了很多。 他知道这样做几乎是在辜负别人。 但是。 追求者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如果高颂寒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做朋友,才对他那样好。 那他当然可以把高颂寒摆在很重要的位置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如果高颂寒是为了……追求他。 那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种事,最适合快刀斩乱麻。 …… 夏知回了学校,找了个空教室,把窗帘拉开,闭上眼坐在椅子上。 他要想想怎么……和高颂寒保持距离。 他现在还是需要高颂寒出面佐证的签证,绿卡也没拿到手,而且他的被害妄想……高颂寒也是他的监护人。 无论从哪个方面,高颂寒在法律意义上,都对他有绝对的监控权。 和高颂寒保持距离甚至撕破脸无疑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可是…… 夏知想,他真的很讨厌同性恋啊,他真的没办法接受。 但……高颂寒做错什么了吗。 ——他只是喜欢你而已。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错在,一个一直是爱情,一个一直以为是朋友。 但是。 ——什么朋友,会不辞辛苦的来回奔波,洗手作羹汤? ——什么朋友,会在他两次发病的时候日夜照顾? ——什么朋友,会因为他在外面呆久了晚回来一点错过了晚餐,就生气跑到洛杉矶,连课都不回来上? ——什么朋友,会在他发疯在他脖颈上咬出那么深的痕迹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照料他? …… 夏知手掌捂住额头,仰头看着天花板想,原来早就…… 只是高颂寒表现的太正经,表情也总是很冷漠,即使做着亲昵的事,也总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遥远,就像捉摸不透的月光。 而夏知本来就不擅长琢磨他人心思,只想,你对我好像只是单纯的好喔。 那你对我很好,我也要对你好。 大概……也因此让高颂寒误会了吗? 夏知回忆起和高颂寒相处的点点滴滴,惊悚的发现,好像确实超过了朋友的限度。 这个朋友的限度不是指他冒险去救高颂寒。 而是那种日常方面,对高颂寒满是病态的依赖。 诚然那种依赖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他的心理疾病,但在高颂寒看来,大概确实有点超出朋友的限度了。 也难怪让人误会。 …… 但他是个真恐同也不深柜的直男啊。 夏知知道这话听起来像耍赖和无理取闹,还有点渣,有点不娶何撩的意思,但他真的没想过高颂寒居然对他怀着这种心思…… 谁能想到一个有着心理洁癖,被人摸一下手都恨不得把手洗一层皮下来的高岭之花会喜欢男人啊!!! 他妈的,之前完全看不出来啊! 如果早知道高颂寒是这种想法,他早有多远跑多远了好吗!! 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这种事。 手机嗡的响了。 夏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被取消置顶的账号固执的跳回了第一排—— 夏知沉默了。 他手指微动,想回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回。 算了。 他把手机的震动提醒调整成了静音。 事情一件一件来,先去医院复查一下精神状况吧。 如果恢复健康了,那就问问能不能取消高颂寒对他的…… 监护权吧。 …… 夏知去医院复查了一下被害妄想,没有检查出病理性变化。 医生感叹说,简直像奇迹一样,并且表示可以停药了。 夏知这才松了口气,他说:“那档案……可不可以将监护人取消掉?” 医生摇摇头,“这个暂时不行,因为也不是没有复发可能的。” 夏知眉头皱起来,其实他是知道的,就像去医院总是会问精神病史一样,只要病史存在,高颂寒就会是他的监护人,一旦发病,高颂寒就对他有监护权。 ……甚至,如果高颂寒说他在发病,把他……即使他是正常的,也没人会帮他。 ——因为这样你就会需要他,你知道你根本离不开他!! Asta的声音总是如影随形,如同鬼魅的魔咒追随着他。 夏知心中猛然一寒,随后他安慰自己想,不会的,高颂寒不是那样的人。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的。 解决方法只有一个,对方主动把监护人换成另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 夏知低头犹豫想,如果他请求高颂寒把监护权给别人……高颂寒会同意吗。 夏知又想,给别人,可是给谁呢…… 他一时间挑不出合适的人选,又觉心烦意乱。 * 夏知去跳舞了。 他想着高颂寒的事儿,舞蹈动作一连忘记好几个,最后很烦躁的关上了音乐。 偌大的舞房一瞬安静下来。 他痛苦的想,高颂寒怎么会他妈的喜欢他呢?他是男的啊? 夏知望着镜子里的银发少年,一瞬出神。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变了很多。 他靠近镜子,眯眼看自己,掀起衣服看看新练成的肌肉。 再轻巧的跳起来,走走退退翻脚,踢了几个高难度的舞步—— 于是镜子的少年就帅气的舞动起来,眉眼间的郁气渐散,无声的神采飞扬。 夏知再看一眼,恍然大悟。 喔,好像他妈的又变帅了。 再想高颂寒喜欢自己。 夏知忽然就:“……”原来这样喔。 是他越长越帅的锅。 也是,这么帅谁不喜欢。 他不是还有一大票粉丝呢,有男有女,都喜欢他。 夏知想,倒没必要为高颂寒喜欢他这件事本身纠结,喜欢一个人总归是没错的。 “你有喜欢我的自由。”夏知说:“但我也有不接受的自由。” 没错。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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