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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四枝,屋内暖如春昼。 然而小知了却聪明的知道。 晚冬未尽,适逢料峭春寒。 正是最人间难熬时候。 顾斯闲握着他苍白细弱的手,嗅着空气中稍稍有些迷离,仿佛浮动于浑噩梦中的透骨香。 他一直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散下来,慢慢的闭上眼。 顾斯闲知道。 他输了。 无所不能,从来不妥协的顾家家主,终于对这油盐不进的铜知了,生出无力的苦涩来。 他不是少年曾经信任的人,他没有办法唤醒沉眠的知了。 他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叫来了顾雪纯。 …… “小知了,你在干什么呀。” 顾雪纯凑近少年。 少年看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水彩笔,轻声细语的说,“……山顶。” 顾雪纯看了一眼画纸。 苍白的纸上,画着被雪覆盖的山顶,一道横线切割开山体,让山顶只有山顶。 顾雪纯语气轻柔的问:“这条线是什么呀。” 她说着话,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在了少年脖颈的锁香枷上。 锁香枷后面,一个小小的锁孔。 顾雪纯的眸光暗下来。 少年看了看她,怯怯的说:“……高,高墙。” 他提到这个名字有点害怕似的,很弱的重复着,“不可以……走出去的墙。” 顾雪纯心中蓦的一痛,攥紧了手指,她用很轻的声音说:“可以的……” 少年睁大了眼睛,望着这个陌生的,又似乎很熟悉的少女,轻描淡写的说出对他而言,这样大逆不道,会造成很可怕后果的话。 但是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和张皇,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只是一件简简单单,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似的。 “可以走出去的。”顾雪纯用很轻的声音说完,在少年即将因为惊惶发抖的时候,轻轻抱住了他。 少女用温暖的躯体和亲近,安抚了少年不停颤抖的,细弱的身躯,也就是在这时候,顾雪纯心酸的发现,他原来,竟已经这样瘦了—— “没关系的,可以的,只要不让那个危险的人知道,就好了。” 少年仿佛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有些懵懂的望着她,身体却慢慢不再发抖了,他小声的说:“……可以,这样,吗。” “嗯。”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又不会惩罚你呀。”顾雪纯忍着酸楚,“我不会让小知了疼,让小知了害怕……我们可以一起做所有别人不让我们做的事情。” “只要……小知了愿意相信。” 少女眼睛水润,语调温柔又哽咽,“相信我们在一起,就拥有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顾雪纯轻声说:“我们去那座山看看,好不好。” 少年:“山……在墙外面。” 顾雪纯:“那我们,就去墙外面。” 在少年觉得害怕的时候,顾雪纯压低了声音说,“没关系。” “小知了。” 顾雪纯轻声说:“我会带着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去。” 顾斯闲在监视器里看到,少女牵着少年的苍白的手,出了宫殿。 顾斯闲的眉头皱起来,他想,他怎么穿得这样薄,也没有戴手套。 其实,这倒也正常。 ゆき是被宠大的姑娘,她知道怎样被人照顾,却很难无师自通,学会去照顾人。 即使是小知了。 这无关爱之深浅,只是没有概念。 少年还是很胆怯,悄悄张望着四周的人。 他们仿佛都没看见他要往墙外面走似的,浑不在意。 “没关系。”顾雪纯说,“不要管他们。” 走到门口,少年脚步又顿下来,他定定的盯着那个识别人脸的摄像头,肩膀无意识的开始颤抖起来,在顾雪纯准备带着他往前走的时候,他甚至应激似的,猛然把自己的手从顾雪纯手里抽了出来。 顾雪纯也是一顿,重复着,“你不愿意相信我吗。” 少年望着她,过会,慢慢低下头,有点无助的说,“可是,老公会……” 顾雪纯被他对兄长的称呼刺痛了一下心脏,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她用温柔的语气说:“他看不到的,你不要怕,我们是瞒着他,偷偷出去的喔。” 顾雪纯这个时候,就会想要恨顾斯闲。 可她又没办法真的恨顾斯闲。 于是,她就只能恨自己。 恨自己的一时任性,将夏知拉入这地狱一般的困局。 少年却没那么轻易被蒙骗,他惶恐的说,“有,摄像头,他可以看到。” 顾雪纯朝着他伸手:“他不会看到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不想去山顶看看吗,那里风景很好的,我小时候经常去喔。” 顾雪纯描述着,“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中国有首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种感觉喔,晚上……会见到漫天的星星,然后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烟花呢。” 于是顾斯闲就在监视器里看到,少年怔怔望着yuki。 他似乎是被yuki所描述的景象深深吸引了,乌黑的眼睛慢慢萌生了向往来,但又有点害怕,他咬着唇,犹豫斟酌似的,想了很久。 顾雪纯把手又朝前伸了伸,强调着:“会很漂亮!” 少年才慢慢将苍白细瘦的手,小心的搭在上面——又在触碰时有些迟疑似的退缩了一下,随后被少女抓住。 顾斯闲的眼神冷下来,他几乎是本能的想,好像规训的还不够。 还是会被其他人的三言两语骗走。 …… 少女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高墙。 少年一直紧紧盯着那个人脸识别的东西,然而恍惚记忆里照见他就会拉起可怕警报的东西,此时却如一片令人安心的死寂,于是他有了一点奇异的安心,甚至生出了简单明快的雀跃来。 他跟随着少女的脚步,没有再尖叫崩溃,也没有再恐惧,反而是忐忑,和一点点的期待。 乌黑懵懂的眼瞳里,似乎因为少女,重新亮起了一线微光。 那似地球极寒之地的天宇亮起的不灭极光,直白的灿烂明丽,是顾斯闲触碰不到的遥不可及。 于是阿钱就看到年轻家主望着监视器,面无表情。 他眼瞳偏偏冰冷,几乎让人觉得,他会随时会开口下令,让周围那些潜伏着的人把顾雪纯推开,把少年摁在地上,捆上冰冷的绳索,生生拖回高墙去,要粗暴直白的熄灭少年最后的一丝希望,告诉他顾雪纯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他会永远永远看着他,他所有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 最好在冷冷的警告他,让他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生出莫无须有的痴妄来,他只要活着,就都会活在他的眼睛下。 这是他对于夏知,很残忍很直白的欲望。 ——男人开口了。 阿钱想,来了来了,果然忍不住了—— “……他没戴手套。” 年轻家主拿着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平静没有波澜,“耳朵也冻红了。” 他沉默一会,低声说,“ゆき根本不会照顾人。” 阿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暗自咋舌,“嗯呢,小姐被您宠大的,待人接物确实比较随意呢。” 顾斯闲非常想如他所想一般,那样下手。 ……但是,不行。 如果这样做了。 夏知也许,永远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他当然可以疯狂,只要他有退路。 可是他既有了累赘的心动,便不能再狡兔三窟。 …… 顾斯闲看着顾雪纯拉着夏知,走到顾宅的后山去,后山是没有摄像头的——于是他似乎终于坐不住了,皱着眉头,“他身体这样差,怎么上山。” 阿钱想,那您只要打个电话,马上就能把他俩捆回来。 但是这位家主却也只是皱着眉,不太高兴的看着。 明明可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却像只关在看不见笼子里的困兽,只能对着那只遍体鳞伤的,奄奄一息的白鸟,本能般与他人亲近的行为,发出这样那样各种不满的哼哼,但却不敢再粗暴的伸出爪子,发出凶残吓唬人的咆哮了。 甚至哼哼的也很小声。 仿佛怕吓到睡眼朦胧,又伤痕累累的疲惫鸟儿。 怕它再因为难熬寒冬沉沉睡去—— 从此再也不会醒来。 -------------------- 唉,明天怎么就关站了 心酸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 阿钱想了想,“那我给小姐打个电话,让她……” 他看见监视器,忽然不说话了。 少女把少年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卫衣兜兜里,然后踮起脚尖,两手捂住了少年被冻红的耳朵。 “小知了。”顾雪纯:“对不起,忘了你怕冷啦。这样还冷吗。” 少年自我认知是女性,所以并没有觉得害羞,他很有礼貌的说:“谢谢,不冷啦。” 阿钱看了一眼家主。 盛着热茶的那盏精致的琉璃雕雀瓷杯,被男人生生捏碎了,滚烫的热水炸了出来,也烫不化他眼里冰冻三尺的冷寒。 可是他又只是冰冻着一张斯文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 顾雪纯带着夏知上了山顶。 爬山对少年的身体其实是个很重的负担。 顾雪纯很有耐心,累了就找地方歇一歇,然后给少年递水。 她没有粗暴直白的对少年说,你是男孩子这种话,只是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说,“哇,你个子很高呢,比我高多了,跟你一起的女孩子,会很有安全感呢。” 这种话不会触发少年心底被顾斯闲残忍刻下的教条,而且也会被少年默默认可。 又或者两个人爬山累了,顾雪纯拿之前的舞蹈视频给少年看。 视频里的少女穿着宽松的黑T和宽松长裤,戴着骷髅耳坠,和贴着的唇钉,头顶鸭舌帽,动作极其的炫酷,一股爆炸的英俊少年气。 “看我跳的街舞!”顾雪纯笑嘻嘻的,“我是不是超帅气啊。” 少年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似的,望着她,又看看视频,有点困惑似的,“这里,好像是个,男孩子。” “不,是女孩子,是我,我是女孩子。”顾雪纯说,“舞蹈可不分男女的,只要是人,那想跳就可以跳呀——什么类似,这个事男孩子可以做,女孩子不可以做——才没有这样的道理呢!不要被这种讨厌的教条限制住呀……” 少年有些慌张似的,“可我是……女孩子,只有女孩子,才可以和老公在一起……” 他说不下去了,只无助的看着她。 顾雪纯望着这样的少年,她面上依然保持着笑嘻嘻的模样,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几乎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几乎不能想象,兄长用了怎样残酷严厉的手段,将夏知这个直男生生扳成了这副模样。 但她几乎是可以理解兄长的逻辑的。 夏知是直男,只能接受异性恋。 那么就将夏知的自我认知改成异性,自然,不接受,也要接受了。 …… 顾雪纯眼瞳暗下来,骨节发白,过了一会,她轻声说:“小知了,你喜欢我吗。” 少年微微一怔,不知所措起来:“女孩子……怎么喜欢……女孩子呢。” 顾雪纯语调很温柔,很缓慢的说,“小知了,重要的不是……你是什么,而是,你喜欢什么。” “爱情可以跨越性别,小知了,跟着你的直觉走——”她握住他的手,眼瞳明亮,“你喜欢我吗。” 天色暗了,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顶,松风月明,凉雪夹星,少年望着笑容灿烂的少女,只觉得心跳砰砰砰跳得急促。 远处,真的有烟花灿灿绽放,将星夜照亮,也将少女的眼瞳照耀的明媚柔软。 ——你喜欢我吗。 一瞬间,少年仿佛跌落星空,飞向深海,破碎凌乱的记忆仿佛闪回复苏,颠倒的迷梦似乎要至此终结,他微微睁大眼睛,冬眠的知了仿佛马上就要被此夜热闹的星光与烟火唤醒,他要依照本能,找回自我,对着心动的少女,说出动听的情话—— “我喜……” “ゆき。”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今夜风有点冷,到处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里说悄悄话。” 夜风凉凉的,仿佛也隐去了这句话字句里埋藏的寒意。 那一刹间。 少年抽搐似的,猛然把手从顾雪纯手里抽回来,仓皇的回头,望着后面披着和服的男人。 男人披着宽大的和服山月,却不显得身体单薄,抱着绯刀,安静的看着他们,肩膀仿佛覆着从松树上落下的薄雪,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只感觉眼睛在夜色下,似乎略微泛着红。 但他依然显得矜贵优雅,不紧不慢,望着意识到离开高墙被男人直接抓住,开始害怕发抖的少年,语气温柔,“宝宝。” “过来。” 少年立刻走了过去,非常听话,也非常害怕。 顾斯闲没有生气,只抓下肩膀上的和服大袖,绣着山月的和服大袍扬起,轻而温暖的覆在了少年略显单薄的身体上,连他的脑袋也裹住。 他俯下身,额头亲昵的抵着少年的额头,语调温柔的哄,“可以出高墙,但不要对陌生人,说让老公伤心的话。” “这是我的底线,好吗。” 顾雪纯在一边看着披着温柔皮囊的兄长,眼神冷冷的。 “好的……”少年被裹在温暖的和服中,有点麻木的,“好的,老公。” 于是顾斯闲也知道。 被少女温柔惊醒的夏蝉,又缩回自己温暖的土壤里去了。 也许他可能并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他问好吗,少年就要回答好的。 但是,没关系。 顾斯闲问:“所以,要说什么?” 少年低下头,过一会,抬起头,很熟练,也很乖巧的说。 “喜欢老公。” 顾斯闲矜贵的点点头,这才起身,望向顾雪纯,语气凉凉的,“ゆき,我记得你已经订婚了。” 顾雪纯没说话,只望着他,用一种迟来的叛逆眼神。 顾斯闲淡淡说:“如果你非要用这种方法勾引你的长嫂,那让他一辈子这样傻着,也挺好的。” 顾雪纯瞳孔一缩,“哥!” 顾斯闲冷冷看她,语气几乎残忍:“你知道,我可以说到做到。” 他要夏知醒来,是要他一颗心。 如果唤醒夏知是要夏知把心给别人。 那他愿意让那个热闹的灵魂永眠。 顾雪纯咬紧了牙关,身体被山顶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 “而且。”顾斯闲摸了摸少年的耳朵,已经被寒风冻得冰凉,只是少年懵懂,冷了也不知道说冷,“你也照顾不好他。” 顾雪纯:“我——” 顾斯闲抬眼,“ゆき,他穿的很薄,手也很冷,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发烧。” 顾雪纯一下就怔住了,“但是小知了穿的很厚……” 顾斯闲淡淡嘲讽:“你以为他还跟以前一样吗,是那个天天打球,随时能抱个奖牌奖杯回来的孩子吗?” 顾雪纯:“他会这样虚弱,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关着他!!” 顾斯闲的语气很冷静,“不是的,ゆき。” “你知道,”顾斯闲说:“透骨香主的命运。” “他会越来越孱弱,即便他自己不愿意,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 “把他关起来,是枷锁,也是保护。” 顾斯闲说:“ゆき,即使我将他交给你,你也养不好他。” 顾雪纯攥紧了手指。 “你是被我宠大的孩子。”顾斯闲说,“你会怎样照顾一个人,或者,你有没有照顾一个人的能力,我比你更清楚。” 顾雪纯身体微微颤抖,她想起了夏知胸口刀伤的时候,她照顾他,结果差点让夏知煤气中毒。 然后。 顾雪纯看着少年已经被冻红的手。 少年自己仿佛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他仿佛当惯了肆意妄为的强悍者,所以对于娇软身体的抗议有着本能的浑不在意。 但顾雪纯不能不在意。 ——她无力的发现,她反驳不了哥哥。 顾斯闲的声音淡淡的:“夜里风大,小姐再呆着,怕是要吹感冒了,阿钱,送小姐下山吧。” 顾雪纯:“不,我不走……” 阿钱摁住少女的肩膀,把她往山下送,语气无奈,“小姐,下山吧。” 顾雪纯挣扎起来,“哥——” 顾斯闲刚要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却听见了很小的声音。 “住手……” 顾斯闲一怔。 少年定定的望着阿钱,“住手……” 阿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顾雪纯看向夏知,一瞬心脏急跳,“小知了?” 少年唇微微抿起,还是很害怕,却很勇敢的样子,他定定的望着人高马大的阿钱:“不要……欺负她。” 顾斯闲沉默了一会,给阿钱一个眼神,阿钱松开了顾雪纯。 顾斯闲语调柔和的说:“没有欺负她,只是让她下山。” 少年说:“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为什么要下去。” 他仿佛十分的坚持,又有点委屈的样子。 顾斯闲的手攥紧,几乎攥出了青筋,他神色一瞬间冷下来。 顾斯闲想,这样,还是可以护着ゆき。 夏知的心里永远有ゆき。 那他呢。 或者,贺澜生呢。 顾雪纯心中一慌,她立刻说:“我下山。” 她自己不怕违逆哥哥,当个叛逆少女。 但是她很害怕小知了因为保护她,惹哥哥生气后,又遭到惨无人道的惩罚。 顾雪纯不知道哥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将小知了磋磨成这样,但是无论什么,她都不想再让它在小知了身上重演。 顾雪纯转身要走,顾斯闲却忽然开口,“ゆき。” 顾雪纯动作一顿。 顾斯闲:“透骨香主的事情,目前不要随意透露出去,母族那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顾雪纯一怔,她回过头,“可是鹤灵不是……” “鹤灵是我安插在母亲那边的人。”顾斯闲语气很平淡,“日本那边还不知道。” 顾斯闲:“如果你不想小知了被强行带到日本去,就记得,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顾斯闲淡淡说:“……你最好知道,母族调教透骨香主的手段,只会比我更酷烈,小知了落到他们手上,不会有活路。” 顾雪纯慢慢低下头:“我当然知道。”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懵懂的少年,少年眼瞳干净,望着她,对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来。 顾雪纯心中一痛,闭了闭眼,转身下山。 曾经互相依偎取暖的兄妹,如今终是背道而驰。 但顾雪纯并不后悔。 从她看到少年遍体鳞伤,眼里光芒磨灭,只剩懵懂的灰与慌张的时候,她就选好自己要走的路了。 对不起,兄长。 其实你早就不需要ゆき陪伴了啊。 山下,厚雪堆满松枝,阿钱找到顾雪纯的时候,看见少女望着山上灿烂烟火。 她神色平静,眼泪却一直在流淌,半晌,她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 “阿钱。”顾雪纯说,“我长大了吗。” 阿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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