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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笑啊!你不笑我他妈的好害怕啊!! 但夏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小啄木鸟一样继续亲对方的脸,亲的满脸油彩,浑身哆嗦着,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他就看见这个一直笑嘻嘻的魔术师,忽然皱起了眉毛,很不满意似的,啧了一声。 夏知几乎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过了一遍恐怖电流:“……!!!” 妈的太他妈恐怖了,这个地球太变态了!!救命,救命!! 魔术师不耐烦的把枪扔进魔术帽里,揪着夏知的锁香枷,把他摁在树上,很粗暴的吻他,舌头伸进去,肆意翻搅。 他仿佛懒得再戴着小丑魔术师的假面,暴露出原本无情阴冷又不耐烦的脾性来。 “唔……” 夏知被亲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对方的舌头在他嘴巴里兴风作浪,发出黏腻的啧啧声,而他身体只能无助的发抖。 他听到了越来越逼近的汽车的声音,有人来了!! 他的挣扎倏然剧烈起来,如同一条被抛上案板的鱼。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真是讨厌的项圈。”魔术师语调阴冷,灵活的手翻出刀子,说,“……脖子割下来,再缝上去,可以拿下来吗。” 夏知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抵在他的脖颈上,微微下陷,仿佛下一刻就要切断他的脖颈动脉,要他血溅当场。 他怕的哆嗦,眼泪汹涌而出,“不……不能……” 魔术师疑惑的反问:“为什么不能?” 他竟像是真的疑惑。 却也因此显出极度荒谬的残忍。 夏知几乎哽咽:“会……会死,我会死……” 随后魔术师又恍然大悟似的说,“喔,确实,会死掉的。” 他歪歪脑袋,说着让夏知近乎无法理解的话:“虽然死掉也有很多种处理办法……但是果然还是不想这样呢。” “好吧。” “我的主人公。” 他最后听见魔术师在他耳边近乎温柔,又愉快的预告:“看来要晚点才能接你回家啦……不过,不要着急……不会很久的~” 下一刻,夏知后颈一痛,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 顾斯闲找到夏知的时候。 少年满脸泪痕,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倚靠在树边,他身上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浸满血迹的魔术师袍,脑袋上还不伦不类的戴着一个魔术帽。 大概因为夜风很冷,又或者因为恐惧,即使昏迷不醒,他依然在不停的在哆嗦。 顾斯闲缓缓的,缓缓的把那口一直吊着的气,松了下来,却又感觉浑身冰冷,近乎凉透。 顾斯闲把人抱起来,一摸皮肤,汗渍浸着的皮肤冰凉。 他闭上眼,把那魔术师袍扔掉,裹上他的和服。 衣服上带着他的温度,似乎是太冷了,少年无意识的蜷缩着,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顾斯闲忍不住把人抱紧些,再抱紧些。 只依然遏制不住的从心口生出痛苦和细密的后怕来。 顾斯闲抱着夏知到了公路上,阿钱脸色发白的跟他报告:“……不远处发现了……母族的车,还有疑似贺公子的车……贺公子中了枪,已经送往医院了……” “另外……” 顾斯闲给夏知裹上厚厚的毛毯,放到车后座,他想把猫摘出来,但是那猫很固执的在他怀里,少年也不撒手,也就算了。 顾斯闲语气很平静,“另外什么?” “母族派来的人……”阿钱即使见过黑帮火并,但也未曾见过那样血腥直白的场面:“……都死了。” 子弹击中眉心,一枪毙命。 甚至能看出行凶者的散漫,和游刃有余。 “……子弹口径5.45毫米……是常用的手枪弹,但从射击力度来看,枪型猜测是爆发力更强的改装枪。” 最后,阿钱的声音很轻:“……另外,在山下发现了……小姐的车。” 顾斯闲微微垂眸,眼瞳一片深冷的暗。 * 少年很久都没醒来。 顾斯闲已经给他换上了柔软的睡衣,脚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脸颊上的伤贴了创可贴。 但他仿佛沉浸在一个恐怖的梦魇里,经常发出不明的呜咽来,脸色白的仿佛覆着一层雪。 顾斯闲就会握着他的手,低声喊他:“小知了。” 顾斯闲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却完全能想象到少年的无助。 医生说,他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而就在此时—— 少年忽然叫了一声,发出剧烈的喘息,“不……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开枪!!” 顾斯闲瞳孔一缩。 ——“……香主之前那个儿童状态,危险来临的时候,您身为他认可的监护者,不在身边,他受到的打击和惊惧会比正常的时候更严重……” ——“他什么时候能醒?” ——“……” …… 医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空气中时时刻刻燃着昂贵至极的安神香,和透骨香混合在一起。 而顾斯闲则对少年那句“不要开枪”耿耿于怀。 这其实并不难查。 死去的那些人,都带着枪。 他们是从日本偷渡中国来的黑户,行事隐蔽。 因此无声无息的死去,只要顾斯闲稍微遮掩,也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顾斯闲一边照看夏知,一边命人处理了这些事,随后,阿钱拿到了那群人头目的手机,从里面提取出了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 ——“死板的规矩,是在一切有转圜余地时候使用的。” ——“抓活的就好。” ——“您的意思是……” ——“断腿也没关系。” ——“也可以断掉一条胳膊,没关系的,等将他带回日本,会有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呢。” …… “哗啦——” 昂贵的屏风,眨眼被绯红的刀锋撕裂,生生断成两截。 男人披着山月和服,目光阴郁,绯刀嗡鸣,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恶鬼,握着刀的指骨绷着,近乎青白。 ……缘何这样愤怒? 顾斯闲望着月色下嗡鸣的绯刀,和他微微颤抖的手。 他想,他继承了母族的遗志,母亲说的这些话,他应当是认同的。 只断腿断手的刑罚,伤害了香主的身体,实在不雅。但如果香主顽强抵抗,却并非不不可为。 他把香主囚禁在高墙里,栓上最坚固的锁链,听话给与奖励,悖逆施予情罚,若是逃跑,就要规训到想到这个词就恐惧。 顾斯闲知道。 这未尝不比打断腿听来慈悲。 因为这个愤怒吗。 ……不是的。 …… 所以。 ……缘何这样愤怒? 他曾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 别说断手断脚这样的小事,他甚至曾亲手温柔的将钉子镶到叛徒的蝴蝶骨后,勾缠血肉,将叛徒撕心裂肺的哀嚎权当下酒。 可这样的小事儿,放在那样孱弱的小知了身上。 ……那到底会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啊。 顾斯闲甚至只是想到,便觉手指发抖,竟连绯刀都要握不稳了。 …… 而录音还在继续。 女人仿佛不在乎任何人的愤怒一般,兀自悠闲的说。 ——“香主的身体被神明祝福,虽然娇软羸弱,但也最容易恢复……中个一枪两枪,无伤大雅。只是恢复后会更加无力孱弱,娇软敏感而已,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就不应该出去。” ——“疼痛也会让他记住逃跑的代价,安分一段日子呢。” ——“当然……活的抓不到,就杀掉吧。” ——“香主如果不在我们手中……那让他活着,又有何意义呢。” ——“不若尘归尘,土归土,让那漂亮的赤子之魂,回归天上呢。” 她的声音悦耳,汉字被她说的如珠似玉,颗颗令人透骨生寒。 …… 明明他有时做事,比母亲更为心狠。 可此刻,顾斯闲却觉得冷。 顾斯闲习惯了凛冽的冬日。 他的妹妹在冬日出生,父亲在冬日死去,他在这个季节,感受过新生的温暖,也感受过它赋予的凄清怆然。 但他第一次在这晚冬春昼,感到这样彻骨森寒。 …… 阿钱被唤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男人穿着山月和服,依然矜贵优雅,修长的手指弹着刀身,清凌凌的声乐,竟仿佛在弹奏三味线。 他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酒香。 阿钱怔住了,他看到了案几上,摆着一瓶几乎见底的烈酒。 是烧刀子。 阿钱看着顾斯闲和顾雪纯长大。 顾雪纯在日本,性子羞怯娴静,是个爱穿樱花和服,轻轻一逗就要红着脸,躲到父亲身后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到了中国后,在兄长和风土的影响下,又学了街舞,这才慢慢开朗明媚起来。 而顾斯闲从小喜爱名士风雅,饮清酒,喜淡香,幼时就被教导的足够沉稳矜持,礼仪周全,后来成年,也从来不沾烈酒,也不会轻易让自己醉。 他总认为那样不够体面。 无论在日本,还是在中国,他如同一根绷紧的三味弦,从未让自己的音色有过任何改变。 “阿钱。” 男人的声音淡雅,“请让鹤灵去日本,代我为母亲的生辰,送上一份大礼吧。” 阿钱一怔,他下意识的问:“家主……要送什么?” 男人于是缓缓起身,他修长的指尖抚过凛凛刀身,仿佛没有被烈酒影响半分理智,声音甚至还是柔和的,“随我过来。” …… 少年日夜被安神香安抚,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安静了很多,但好景不长,很快发起了高烧。 少年出去的时候,穿得单薄,深夜又春寒料峭,风寒入体,又受了恐怖的惊吓,身体应激过后,近乎要死去似的奄奄一息起来。 顾斯闲洗掉身上的血腥味儿,不紧不慢的照料他。 之前夏知玩雪发烧的时候,还有点意识,会有一点点抗拒他的接近,后面似乎知道这是在照顾生病的他,就大概有些不太情愿的接受了。 顾斯闲再靠近,少年就会无意识的眯着眼睛,说一些类似不要靠近我之类的话,却因为语调,听起来像是弱弱的撒娇。 ——却也不会再挥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推他,或者把身体往后躲了。 可是现在,少年躺在床上,安静的一点声息也没有。 在顾斯闲的照料下,少年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但少年还是没醒。 顾斯闲发现,少年安静睡着的时候,睫毛很长,脸颊柔和,看起来是那种很软弱,很爱哭的人。 但顾斯闲知道,他不是的。 他有着闪耀的灵魂。 他比顾斯闲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坚强。 —————— 第74章 第七十四香 =========================== 午夜梦回。 顾斯闲又喝了酒。 他喝清酒不会醉,烈酒也不会。 只是浓烈泼辣的滋味随着空气中的透骨香一起灌入喉头,他会有种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还皱着眉头,不高兴不耐烦注视着他的错觉。 而不是这样躺在床上,如同死去般听话寂静。 烈酒辣喉,融入血中,仿佛也能蒸出一些暖意,来驱散这晚冬无夏之寒。 男人拿着酒壶,微倾,亮辣的酒液泼在绯刀上。 他清雅狭长的眉透出疏狂,一向注重矜贵风雅的男人,此刻竟生出了放/荡不羁的味道来,他握住沾酒的绯刀,轻轻一掠,撕碎了一片薄薄的雪花。 他茫然又有些厌倦的想,怎么又下雪啊,都二月春了。 他扔了刀,又提着那酒坛,把烈酒灌入喉中,跌跌撞撞走向高墙。 辣味直冲脑子,却偏偏越喝越清醒,他依靠着冰冷的高墙,望着另一头还为化雪的山头, 原来,春日的雪,也这样冷啊。 这样冷。 小知了如何熬的住。 …… 深夜,仿佛听到有人在哭。 顾斯闲几乎是下意识起身,从院子走到了门口,要去看少年。 却又感觉自己满身寒意,于是顿了顿,进屋站了一会,等寒意化去,又披上了另一件山月和服。 不知为何,顾斯闲感觉这衣服,似乎宽大了些。 他也未曾放在心上,只茫茫然想,他哭了。 那他醒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然而走到近前,却发现少年没有哭,他还在睡着,没有醒来,很安静的样子。 安静的仿佛死去了。 …… ——但顾斯闲,却又真真切切的,仿佛听到了哭声。 那哭声抽抽噎噎的,不算嚎啕,一声一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疲倦又难过。 是他醉了吗。 顾斯闲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少年,于是他仿佛明白了。 喔……这样。 这种感觉,顾斯闲已经很久没有了。 所以一时间,居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父亲去世的,那个无助的冬夜。 那时候,他也没有哭。 甚至还可以从容不迫的去参加一场针对顾家的鸿门宴。 只是那个时候,他一直听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哭声,那个声音很稚嫩,很年轻,带着年幼失怙般的嚎啕。 他其实觉得有些吵闹的,那个声音哭太久了,让他也觉得疲惫起来。 他记得那夜,年幼的妹妹过来了,说了一些很可爱的话。 于是那个哭声就小了一些,抽抽噎噎的。 仿佛被安慰到了。 …… 那么多年过去,这声音也长大了,哭声喑哑。 仿佛有滚烫的眼泪落下来,一滴一滴,一下一下。 烫得他心头发苦,发涩。 顾斯闲闭了闭眼。 阖然长夜,男人眼尾似有湿润。 山月和服披在他身上,几日不见,衣带渐宽,竟显出几分消瘦似的伶仃来。 他握住少年苍白细弱的手,终于低下头,吻吻他的指尖,轻轻说:“小知了……” 他嗓音沙哑说:“我……可能,有些太过想你了。” 原来。 不是醉了。 是他难过。 是他后悔。 是他酸涩。 是他深陷其中。 也是他,咎由自取。 * 日本。 藤原家。 藤原女士的寿辰,自然八方来贺。 藤原美姬子坐在主位,身姿优雅,对赠礼的家族们一一谢过。 而后,她望向了鹤灵,语调温柔。 “听说这次你回来,带来了斯一的祝礼?” 她派去的人全部杳无声息,而她的得力家臣,栖川姬夜也没有回来,不多久,倒是之前派去监视斯一的鹤灵回来了,说千里迢迢,带回了给母亲的生辰贺礼。 藤原美姬子心中冷笑。 她这个好儿子,倒是煞费心机,就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对于贺礼,她倒不怎么稀罕,藤原斯一礼数周全,无论和母族面上闹得多么难看,依然每年都会送来贺礼。 鹤灵行了一礼,奉上盒子,“……来时先生嘱咐我,希望您能亲自打开。” 藤原美姬子冷笑一声,稍稍抬手,让人把盒子呈上来。 她漫不经心的用涂着蔻丹的手,打开了盒子。 那一霎。 藤原美姬子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微微发颤,一种几欲作呕的冲动涌上喉头,又被她生生摁住。 她面色变化万千,周围人也瞧得清楚,一时间竟好奇那是什么样的礼物。 能踩着一堆人的尸骨踏上高位的女人,自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藤原美姬子顿了顿,轻柔的盖上了盖子,不紧不慢的把盒子放到一边,望向鹤灵。 鹤灵不卑不亢的望着她。 “鹤灵,你过来。”藤原美姬子牵着她的手,亲昵问,“斯一还有嘱咐你些,其他的什么吗?” 女孩抬起黑漆漆的眼睛,“先生说。” “父亲临终曾言道,初遇欲与君结两族之好,以为逢百年良姻,最后只愿山海相别,永世不复见。” 藤原美姬子手指猛然握紧,一霎心脏仿佛被捏碎,凭白竟生恨痛来。 顾昭云…… 顾昭云!! 她猛然挥手,绣着大丽花的和服大袖掀飞盒子。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一时场中无人不惊呼尖叫! 女人猛然抬起眼,一张苍白秀丽的脸竟似地狱恶鬼罗刹,“闭嘴!” 一时间空气落针可闻。 无人敢悖逆藤原家的最高掌权人。 但她闭了闭眼。 半晌,又温柔的笑了,“……斯一也是,多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快把这脏人眼的东西收好,别吓到了宾客。” 底下人收了那形容狰狞的人头——自然有人认出来,那是藤原女士的左膀右臂。 但无人敢出声议论。 藤原美姬子优雅的坐下,笑吟吟的说:“……继续吧。” 三个字仿佛一个开关。 一瞬间又让整个大厅热闹起来。 藤原美姬子望着鹤灵,柔声说:“要说斯一这诛心计,想来连他父亲,也望尘莫及了。” 这话她是用的中文,望尘莫及四个字一出来,她大抵是觉得用的好。 仿佛回到那年春日,年轻孱弱的中国少年,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日本,不厌其烦的教导她—— “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又或者,笑容温雅的望着因为第一次穿艳丽和裙而忐忑不安的她,温声安慰:“你穿大丽花,很漂亮。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鲜艳些,不用羞怯。” …… 只是她身为藤原家这种因为透骨香,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家族的长女,又怎么会连个成语都不会用呢。 是她万般心计,骗得他动了一颗凡心,她成功与顾氏联姻,击败了藤原家一众子女,拿到了家主的位置。 然后她吞并了顾氏在日本的产业,踏着他的骨血和家族,登上了这荣耀之位。 从此顾氏日渐衰微,而藤原家蒸蒸日上。 …… 藤原美姬子想,她是不后悔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苍白温雅的男人牵起她的手,漫天樱花为誓。 “山无棱,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依然,会有些微酸涩。 所以,她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 所以,她将祖传的名刀绯,给了长子,又给**取名雪。他们虽然有日本的名字。但他们都姓顾。 所以,怕他总生异国之愁,她在外日语,回到家,无论对谁,都要说上一口流利的汉语,后来竟成了习惯,改也难改,也不愿改。 所以,她不舍他体弱多病,又思乡短寿,来回斟酌,最后送他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到山海之外的故乡。 …… 但最后。 他竟还是说。 山海相别,永世不复见。 藤原美姬子闭上了眼,竟觉眼尾湿润。 后来,她又遇到了很多人,也有了很多孩子。 但再也没有一个是那样清秀温雅,令她一眼惊艳的顾昭云。 顾昭云。 你原来,至死都还是这样恨我。 藤原美姬子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看了一眼鹤灵,淡淡说:“……透骨香主的事情,随他去了。” 他既说。 山海相别。 永世不复见。 那她便如他所愿,再不踏足另一方山海。 是她欠他。 所以她总是用后半生,来如他所愿。 她这一生铁石心肠,独独为他心软。 藤原斯一……不,顾斯闲正是知道。 所以才要送这人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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