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沈青禾想说话,却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 霍沉洲毫不犹豫抱着周雪芙离开的背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睛,泪水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住院的三天里,沈青禾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过敏引起的红疹让她浑身发痒,喉咙肿得连水都咽不下。 最难受的时候,她听见门外护士小声议论: “308 房那个孕妇就是胎动频繁,她男人急得跟什么似的。” “哪像这间 302 的病人,过敏这么严重,丈夫都没来看一眼,就像死了一样……” 沈青禾把脸埋进枕头里。 是啊,她的丈夫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任务里,死在三个月前,死在……他选择成为别人丈夫的那一刻。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沈青禾刚走到医院门口,突然看见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 下一秒,周雪芙就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车门“砰”地打开,霍沉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慢点,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当年哄她时一模一样。 沈青禾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尾气喷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沈青禾推开家门,远远地,她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家门口。 霍沉洲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脚边还堆着几个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红糖和罐头。 “青禾。”他快步走过来,“你过敏好点没有?” 多么讽刺。 白天对她视而不见,没人的时候却又来装深情。 “谢谢大哥关心,我好多了。”她绕过他要去开门。 霍沉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些你拿着补身子……” “不用——” “沉越!出事了!”周雪芙突然冲进院子,脸上挂着泪痕,“我、我倒卖知青返城名额的事被举报了!” 沈青禾明显感觉到霍沉洲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周雪芙哭得梨花带雨:“我就是想多挣点钱多买一些衣服……现在执法队要来抓我了……” 霍沉洲额头青筋暴起:“我每个月津贴全交给你,你还要去干这种事?!” “我……”周雪芙拽着他的袖子直跺脚,“现在怎么办啊!我怀了孕,不能蹲大牢啊。” 院门突然被踹开。 三个戴红袖章的人闯进来:“周雪芙同志,有人举报你倒卖知青返城名额,请跟我们走一趟。” 空气瞬间凝固。 霍沉洲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不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沉洲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他一字一句道: “这件事我知道,不是雪芙做的,是……沈青禾。”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你说什么?”沈青禾声音发抖,“你再说一遍,是谁?” 他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是沈青禾!” 沈青禾声音发抖,还要说什么,执法队的人已经扭住她的胳膊:“有证人指认,请你配合调查!” 被推上卡车时,沈青禾死死盯着霍沉洲。 他站在周雪芙身前,军装笔挺,却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在地震时用命护她的男人了。 …… 小黑屋里,沈青禾的辩解无人理会。 “霍团长亲自指认的还能有假?”执法队长把钢笔摔在她面前,“老实交代!” 三天水米未进后,沈青禾被押去煤矿劳动改造。 矿井阴冷潮湿,她背着沉重的煤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矿洞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塌方了!快跑!” 沈青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坍塌的煤块埋住了下半身。 剧痛中,她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 “青禾!坚持住!” 是幻觉吗?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此刻正疯了一样徒手扒开煤块,十指鲜血淋漓。 “对不起……对不起……” 霍沉洲把她抱出来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雪芙怀孕了不能受这种苦……我只能推到你身上,青禾,我身不由己,你疼我比你更疼,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接你回家……你醒醒……求你醒醒,我不能没有你……” 沈青禾想笑。 他永远这样,给一鞭子再喂颗糖。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霍沉洲滚烫的眼泪落在她脸上。 再醒来时,病房里静悄悄的。 霍沉洲趴在床边睡着,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 沈青禾刚一动,他立刻惊醒:“青禾!” 他猛地抱住她,红着眼忘情地吻向她的唇:“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大哥。”沈青禾用尽全力推开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霍沉洲猛地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是被烫到一般。 “抱歉,我……”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雪芙这几天胎动住了院,我走错房门,认错了人。” 他转身就走,背影仓皇得像在逃。 沈青禾抬手擦掉唇上残留的温度,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连撒谎都不会。 如今是白日,他走错门,怎会连人都认不清? 沈青禾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办了出院手续。 出院这日,正好是部队开放日。 沈青禾刚走进家属大院,就被几个热情的军嫂团团围住。 “青禾啊,沉洲去世也有一段日子了,你一个人多孤单,也该走出来了,嫂子给你介绍个好的!” “就是!张参谋家的小儿子,军校毕业,一表人才……” 沈青禾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已经答应贺临渊的求婚,就被推到一个穿军装的青年面前。 “快看看,这位周同志在研究所工作,家里三转一响都备齐了,月工资 78 块呢!” 青年推了推眼镜,正要说话,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青禾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霍沉洲军装扣子扯开三颗,胸口剧烈起伏:“嫂子们的好意心领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冰,“我弟妹有我照顾,不劳各位费心。” 说完拽起沈青禾的手就往外走。 直到被拉得走出很远,沈青禾才猛地甩开他:“霍沉越!” 她故意咬重这个名字,“真正多管闲事的是你。” 霍沉洲瞳孔一缩。 “说起来,我和你才是毫无关系。”她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我跟谁相亲,嫁给谁,都是我的自由。”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咚”的一声—— 霍沉洲一拳砸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青禾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 深夜,沈青禾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还没等她开灯,一个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浓烈的酒气混着熟悉的松木香扑面而来,霍沉洲的唇狠狠碾上她的。 “唔……” 他显然已经醉得不清醒了,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沈青禾拼命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别走……”霍沉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眼泪砸在她脸上,“别和别人相亲……求你了……” 沈青禾浑身发抖,不知是气还是羞:“霍沉洲!你现在是周雪芙的丈夫!” “我不是……”他痛苦地抵着她额头,“再等等,很快……” “滚开!” 沈青禾猛地抬膝,霍沉洲闷哼一声摔下床。 动静惊动了隔壁,周雪芙推门而入:“怎么了?” 灯光大亮,沈青禾侧过脸,长发遮住被咬破的唇。 “大哥喝醉走错房间了,大嫂带他回去吧。” 周雪芙的目光落在沈青禾渗血的唇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柔柔弱弱地扶起霍沉洲:“沉越,我们回房。” 霍沉洲踉跄着被拉走,却在门口回头看了沈青禾一眼。 那眼神像是濒死的野兽。 沈青禾关上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口那个早就千疮百孔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沈青禾睁开眼,听着霍沉洲的车渐渐远去,刚想松一口气,房门却猛地被人踹开!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雪芙站在床边,眼里全是怨毒:“沈青禾,你可真够贱的!自己死了男人,就来勾引大伯?” “你胡说什么?” 沈青禾捂着脸,但下一瞬又明白了,是昨天晚上…… 多可笑,霍沉洲明明是她跟组织打了结婚证,名正言顺的丈夫,可如今,两人的亲密,却要被另一个女人捉奸。 “你误会了,昨晚是他……” “闭嘴!”周雪芙突然一把扫落床头柜上的蜡烛,“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别人的丈夫,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在他心里到底谁重要!” 火焰“轰”地窜上窗帘,瞬间蔓延开来。 “你疯了?!”沈青禾跳下床就要往外跑,却被周雪芙死死拽住手腕。 “急什么?”周雪芙冷笑,“你以为我会陪你死?” 她凑近沈青禾耳边,声音阴冷,“我来之前,已经让人给沉越打电话了,你说,他会先救谁?” 浓烟呛得沈青禾眼泪直流,她拼命挣扎,却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雪芙!青禾!” 霍沉洲冲进火场的那一刻,沈青禾恍惚想起新婚夜,他抱着她说:“青禾,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可现实是——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抱起周雪芙就往外冲。 “霍沉洲……” 沈青禾伸出手,却被倒塌的房梁拦住去路。 热浪灼烧着皮肤,她倒下去的瞬间,仿佛又看见那一年的霍沉洲站在文工团后台,笑着往她手里塞了颗奶糖。 …… “青禾?青禾!”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沈青禾艰难地睁开眼。 霍沉洲坐在床边,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 “你刚植完皮,别乱动。”他伸手想扶她,却被躲开。 “植皮?!”沈青禾声音嘶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霍沉洲眉头紧锁:“你放火差点害死雪芙,现在只是植一点皮,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沈青禾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我放的火?她这么一说,你也就信了?” “不然呢?”霍沉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是她丈夫,我不信她信谁?” “丈夫”两个字像刀子捅进心窝。 沈青禾猛地扯下手背的针头:“那你现在在这干什么?滚出去!” 输液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霍沉洲一把按住她流血的手:“弟妹,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受了点委屈,但再等十个月,等孩子生下来……” “滚!”沈青禾抓起枕头砸向他,“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枕头砸在他肩上,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霍沉洲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后,沈青禾才看见床头放着一盒奶糖。 她最爱吃的那种。 她抓起糖盒狠狠砸向墙壁。 奶糖撒了一地,就像她碎成渣的心。 出院那天,阳光刺得沈青禾眼睛发疼。 她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见媒婆踮着脚朝她招手:“青禾!可算等着你了!” “刘婶?”沈青禾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右臂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 “贺团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就开船。”刘婶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船票,“他特意嘱咐,让你别带太多行李,海岛那边什么都备齐了。” 沈青禾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递过去:“辛苦婶子跑这一趟。” “哎哟,贺团长给过说媒钱啦!” “这是另给的。”沈青禾将红封塞进刘婶手里,嘴角微微扬起,“庆贺我新生。” 刘婶一愣,随即眉开眼笑:“是该庆贺,丈夫死了就忘掉,往前看才好……”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霍沉洲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任务里,死在那枚染血的徽章中。 只有她知道,他活得好好的,活在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里。 刚要开口,院门“砰”地被踹开。 霍沉洲阴沉着脸站在门口,军装被汗水浸透,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 “我说过不准再给青禾说亲!”他一把夺过刘婶手里的红封,“我会照顾好她,她也不会答应改嫁!” 刘婶被吓得一哆嗦:“可她已经……” “婶子先回吧。”沈青禾轻声打断,朝刘婶使了个眼色。 刘婶慌慌张张往外走,正好与进门的周雪芙撞个满怀。 周雪芙抬头,看见霍沉洲护在沈青禾身前的姿态,眼神瞬间阴鸷。 …… 夜深人静时,沈青禾正在收拾行李,房门突然被推开。 周雪芙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冷笑道:“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还敢勾引沉越?” 沈青禾头也不抬地叠着衣裳:“我明天就走,你……” 话还没说完,周雪芙突然“啊”地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哀嚎:“我的孩子!” 几乎是同时,霍沉洲从外面冲进来:“雪芙!” 他看都没看沈青禾一眼,打横抱起周雪芙就往外跑。 沈青禾站在原地,听见周雪芙在走廊上哭喊:“她推我……沉越,我们的孩子……” 多拙劣的演技。 沈青禾想笑,却尝到嘴角咸涩的泪水。 天蒙蒙亮时,沈青禾拎着行李箱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霍沉洲。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满眼血丝。 “为什么屡次害雪芙?”他一把攥住她手腕,“我守了她一整夜,孩子差点保不住!” 沈青禾挣开他的手,沉默地往外走。 他终于注意到她的行李箱,“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赶你走的?竟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沈青禾终于停下脚步,“赶我走?” 他英俊的面容写满疲惫,却还是冰冷道:“是,雪芙胎像不稳,最近不想看到你,你先回娘家住段时间。” 他不由分说抢过箱子:“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沈青禾夺回箱子,“我自己走。” 霍沉洲却固执地跟上来,像是怕她不走似的,一路将她送到车站。 “这阵子你就在娘家好好待着,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接你。”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自己买票进去,雪芙还在医院等着我照顾。” 叮嘱了几句之后,他快步转身离去。 沈青禾站在售票窗口前,忽然笑了一声。 霍沉洲,你就一辈子照顾着你的周雪芙吧。 沈青禾看着那辆军绿色吉普车消失在晨雾中后,缓缓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通往港口的班车,有等着她的贺临渊,有全新的生活。 晨光中,她最后一次回望军区大院的方向。 霍沉洲,这一次,你我再也不见! 港口处,等沈青禾拖着行李下了客车后,就一眼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正兴奋的朝她挥手。 “青禾!” 贺临渊看见自己喜欢已久的人出现后,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他也顾不得自己身边的大包小包,连忙朝沈青禾奔了过去,伸出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 “我来帮你提吧。” 沈青禾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再说了以后她和贺临渊是要做夫妻,余生都要生活在一起,她总要习惯他。 所以她才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他,微微勾起嘴角:“谢谢。” 女人如山间清泉般清脆的声音落入贺临渊耳朵的一瞬间,如田间熟透番茄般的红色顿时染红了他的耳朵。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客气啥,以后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沈青禾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朝旁边的贺临渊望去。 这也是她时隔多年再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从媒婆的热情介绍里,还有从前高中同学的那些八卦里,都明确的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贺临渊很喜欢她。 喜欢到这些年贺家父母给他介绍了很多相亲对象,但都被他一一拒绝。 喜欢到这些年有很多大胆的女人热情的追求他,但都被他一一婉拒。 甚至在她“丧夫”的这些年里,他都不顾流言蜚语,一直坚定的等着她,等着她点头。 哪怕是此刻,在她望着他的同时,他也偷偷用余光看着她,一旦与沈青禾的目光对视上,他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飞快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只剩通红的脸颊出卖了他。 如此有趣的一幕自然引地她噗呲一笑,但随即沈青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一次,她先开口叫住了他的名字,满脸都是认真。 “贺临渊,我有话想跟你说。” 既然她已经彻底决定放弃霍沉洲,忘记以前所有的过往,与从前的事和人彻底划清关系,从此与眼前这个男人过好日子,那她也要做出相应的保证,把该说的事情都说清楚,以免以后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见她如此认真,贺临渊也学着她收起脸上激动的笑意,也双眼认真的看着她。 “你说。”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说:“想必你也知道我从前的事情了吧。” 贺临渊怎么不知道,从第一眼喜欢上沈青禾后,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她,所以他才能在她丧夫的第一时间,先找了媒婆上门提亲,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所以贺临渊连忙点了点头。 沈青禾笑了笑:“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丈夫并没有死。” “嗡!” 听到这句话的贺临渊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连手里提着的东西落地了都不知道,内心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 什么叫她丈夫还活着?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多年的愿望又要破碎了? 他都还没有跟她好好的倾诉这些年他积攒的浓郁的爱意,难道又要失去她了吗? 正当贺临渊浑浑噩噩的想着时,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突然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安抚的声音也在他耳畔响起。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回去,而且我们的婚姻关系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彻底终止,更何况他现在是霍家大媳妇的丈夫。” “什、什么?” 接二连三爆炸的消息炸的贺临渊久久都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于是沈青禾就把霍沉洲假冒自家大哥、与大嫂上床、等孩子生下来再与自己相认等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眼前的男人。 “即使有一天他来找我,要我跟他走,你也不用担心,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霍沉洲。” 说起来,沈青禾还要感谢霍沉洲自己把后路给断了。 当年她初听霍沉洲牺牲的噩耗后,一度崩溃到神经衰弱,时不时把已经成大伯的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还是怎么样,霍沉洲当着整个家属院的人发了毒誓,说自己永远都只能是周雪芙的丈夫,而且他还把证明自己是霍沉洲的所有证据都烧给了“死去”的自己,说是帮助她彻底认清她的丈夫真的已经彻底死了。 所以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证据证明他就是霍沉洲。 现在如果他非要证明自己是霍沉洲的话,要么会以失心疯被人送去精神病医院,要么被证实后被纪委等以欺骗罪的名义送入监狱。 无论他选哪一条路都是死。 而这对沈青禾来说,也彻底断绝了她的后患。 一听到这里,贺临渊悬到嗓子眼的心又一下子落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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