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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苗良方讶然抬头,心中顿时浮起一丝隐秘的欣喜,很快又被理智压住,摇头道:“不,你能上红榜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陆曈打断他的话。 暖色灯火浅浅覆在她脸上,却把那双清澈分明的黑眸映出几分迷离冷色。 女子微微笑起来。 “苗先生。” 她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仁心医馆空前热闹起来。 西街街邻得知陆曈春试中榜,即将进翰林医官院任职,除了杏林堂的白守义外,几乎人人前来道喜。 银筝收的腌肉咸鱼几乎要堆不下,孙寡妇背着戴三郎把陆曈拉到角落里,让陆曈在医官院里给她寻年纪合适的俊男,无需财富背景,只要高俊壮硕。 就连何瞎子都被胡员外请到医馆来,让陆曈抽支行路签,以挑个好兆头。 漆黑签筒被摇晃几下,长签在里头“哗啦啦”作响。 何瞎子摸索着把签筒往陆曈跟前一推:“姑娘请抽。” 众目睽睽之下,陆曈也不好拂了胡员外一片好意,于是随手从签筒摸出一支。 长签细长,黑底红字写着两行字—— 银筝站在陆曈身后小声念道:“棋逢敌手要藏机,黑白盘中未觉时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呀,姑娘竟然抽到一支‘谋’字签!”不等陆曈开口,何瞎子就先喊起来。 陆曈:“‘谋’字签?” “嗯,这有些奇怪,”何瞎子一捋长须摇头,“姑娘是进医官院做医官,怎会与人对峙藏机,此签有杀伐之气。怪哉,怪哉。” 陆曈神色微动。 一边的杜长卿没好气开口:“姓何的,你该不会说陆大夫当官后会有血光之灾吧?”他本就对西街算卦瞎子半信半疑,觉得是招摇撞骗的混子,闻言越发不悦,连带着对胡员外也没好脸色,“叔,大喜日子弄这么出,晦不晦气?” 胡员外赶忙道:“先生赶紧给解解。” 何瞎子轻抚长须:“虽是‘谋’字签,却是一枚上上签,问题不大。只是有此文提醒,加之签上杀气重,陆大夫年轻,理应画枚化煞符,可保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陆曈盯着他:“画符?” 何瞎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枚三角黄符递过去:“由贫道亲自为姑娘画的化煞符,有三清祖师保佑,魑魅魍魉遇则退散,亦可助你遇贵人护佑,辟结良缘。” 陆曈犹豫一下,接过黄符:“多谢何先生。” 何瞎子迅速摊手:“二两银子,不赊账。” 众人:“……” 等何瞎子拿了银子心满意足离去,杜长卿还在医馆里骂骂咧咧。 “我就说了那是个骗子来骗银子的,二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我这医馆坐馆一月才二两,到底是谁瞎啊!” “好啦好啦,”银筝笑着打圆场,“破财消灾,姑娘都要进宫了,放张黄符保平安,东家一向大方,不会是舍不得二两银子吧?”一面对阿城使了个眼色。 阿城回过神,拉着杜长卿往里铺走:“东家,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陆大夫嘛?” 陆曈:“什么?” 杜长卿轻咳一声,走到里铺去,从桌柜最下头抽出一只小匣子,把匣子往桌上一顿:“给你的。” 陆曈微微一怔。 匣子不大,看起来沉甸甸的,一打开,里头整整齐齐摆满银锭,最上头一层是散碎银踝,看着不少。 “这是……” “你不是明日就要去医官院了嘛,”杜长卿往躺椅上一歪,双手抱胸。一副烂泥模样:“我同从宫里的兄弟打听过了,你们医官俸银不多,还少不了四处打点。” “本少爷好歹当了你一年东家,这二百两银子就当送你了。你可是西街第一个走出去的医官,不能丢了仁心医馆的脸面,出门在外大方些,别让人轻看了。” 阿城惊讶:“东家,您还有宫里的兄弟呢?” “去去去,”杜长卿没好气道:“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少瞎打听。” 阿城撇嘴,银筝见陆曈没动,先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匣子抱起来,笑道:“东家真是人俊心善,难怪人都说西街东家最大方了。旁人哪比得上?” 杜长卿对这追捧十分受用:“那是自然。” 陆曈抿了抿唇,没说话,起身进了小院,不多时又走出来,把一封信交到杜长卿手里。 “明日我就走了,”陆曈道:“走之前,这个给你。” 杜长卿酸得龇牙:“咱们之间就不必写那些叫人起鸡皮疙瘩的话了吧。” “这是四副方子,每隔三月,你按方子做一味成药。仁心医馆想要在医行有一席之地,光靠‘玉龙膏’和‘纤纤’是不够的。” 杜长卿一愣,猛地坐直身子,失声开口:“方子?” 若真是成药方子,其价值恐怕远远高于他赠给陆曈的百两白银。 一边的苗良方也颇感意外。方子这样珍贵的东西,为何陆曈总是如此随意就送出,她那位高人师父究竟还有多少不知名的医方,看到好徒儿如此浪费,九泉之下真的不会心痛么? 陆曈没理会杜长卿的震动,看向站在一边的阿城,笑笑:“杜掌柜有闲时,不妨也教教阿城读书写字,能教点药理医经更好。” “读书……还是有用的。”她轻声道。 阿城不明所以,下意识点头。 苗良方看着眼前一幕,忽觉有些眼酸,正揣测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分离场面,就听见陆曈叫自己:“苗先生。” 他陡然打了个激灵,警惕开口:“我都送过礼了,现在浑身一个子儿都没有!” 陆曈没说话,伸手取走他腰间酒葫芦。 “怎么,你是要送我酒……” 话未说完,陆曈就干脆利落松手,酒葫芦“咚”的一声,掉进屋里的废桶里。 “哎——”苗良方吓一跳,忙忙地伸手去捡,“你扔我葫芦作甚?” 陆曈拦住他动作:“坐馆行医,不可饮酒。” “我坐什么馆……”苗良方说着,声音突然一滞,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陆曈站在他身前,语气寻常。 “我已同杜掌柜说好,今后由你在此坐馆行医。” 苗良方一震,猛地扭头看向杜长卿。 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年轻人横躺在椅子上,翘着的腿抖得老高,一副欠揍语气:“先说好了,你长得太老,虽然曾经是医官,但好汉不提当年勇。还瘸了只腿,所以月银减半。一月一两银子,包吃不包住。哦,得空顺带教教我和阿城。” “干得好了,涨一涨月银也不是没可能。要偷懒嘛,隔壁杏林堂左转不送。” “还有……” 杜长卿后面说了什么,苗良方一句也没听清,脑海中只反复回响着最开始的那段话。 他们要他在这里坐馆行医。 怎么可能呢?苗良方浑浑噩噩地想。 不可能的,他们一定是在捉弄自己。 他是被从翰林医官院赶出来的罪官,背负骂名,一旦坐馆行医,医行文牒上头自然会显出过往。没有任何一间医馆敢冒这样的风险请他来坐馆行医。 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相信他。 所以这些年里,他也只能躲在西街的破落茅屋里,在屋前侍弄些野蛮生长的药草,以偿夙愿。 但现在他们说,要他在这里行医。 虽然说话的语气很调侃,但话语却很认真。 苗良方蜷缩一下手指,感到自己那颗沉寂的、灰暗的心房处,如被春雷惊开细种,有什么东西正从其中破土抽芽,重新鲜活过来。 杜长卿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我知道我这条件很好,但你也不至于感动哭了吧?啧,能不能擦擦鼻涕,淌地上了!” 半老头子泪眼朦胧,一面手忙脚乱拿帕子擦脸,一面不忘愤怒反驳:“呜……那是口水!” 陆曈:“……” 杜长卿:“那你到底干还是不干?” “干!”苗良方说完,发觉自己喊得过于铿锵有力了些,忙添了一句,“看在小陆的面子上。” 杜长卿翻了个白眼:“呵。” …… 这一日就在交代事宜和收拾行囊中过去了。 黄昏后,杜长卿带着阿城归家去了,苗良方也走了,陆曈关上医馆大门,掀开毡帘进了小院。 又是一年三月,春夜清寒,小院却比当初来时的冷清热闹了不少。 屋檐四角都挂着阿城从灯市上买来的六角风铃,有风时,铃声清脆作响。一大只翠盈盈的蛤蟆花灯蹲在窗前的梅花树下,两只鼓得大大的眼睛滑稽地瞪着树下人,把树下青石地照得一片清幽。 一阵风吹来,院中悬晾的浣洗衣裳上淡淡的皂荚香气散得满院都是。角落里还堆着宋嫂孙寡妇送的腌肉和鹅蛋,喜篮上扎着的红布还未拆,常惹得夜里的野猫顺着墙溜进来偷上一两块。 还有银筝种下的山茶和春兰…… 不过短短一年,这里竟越来越像常武县陆家的院子。 像得让人离开时,心中也生出些微不舍。 银筝从外面进来,见陆曈站在院中出神,笑着走过来,将院中晾好的衣裳收回屋里,一面对陆曈道:“今日有太阳,进医官院前晒晒更好。也不知这些衣裳够不够,该叫葛裁缝多做几身的……” 陆曈要去医官院了,银筝提前许久就在给她做鞋袜里衣,一季多做了几套。她针线倒算不得好,但花样子画得好看,描的花样葛裁缝看了也眼馋。 陆曈进了屋,银筝正把收好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到陆曈要带走的包袱里去。 “对了姑娘,”银筝边叠衣,边头也不抬地开口,“殿前司的青枫侍卫送来了一个木盒,不知道是什么,我放您桌上了。你回头打开瞧瞧,说不定是送来的贺礼。” 陆曈看向身后,窗前的桌上,的确摆着只木盒,盒子并不精致,甚至朴素得过分。 默了默,陆曈转身,走到桌前,打开桌脚的柜子,从里头拿出一只匣子——那是今日杜长卿送她的二百两银子。 她拿着这二百两银子,走到正在叠衣的银筝面前。 银筝见她如此,动作一停,迟疑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陆曈把匣子放到她手上。 “我要进医官院了。”陆曈道:“杜长卿给你的月银不多,你若不想留在这里,可以拿着这些银子离开。” “……离开?” 银筝愣住,随即摇头,“我就在这里等姑娘旬休,要是有什么可帮忙的……” “无需等我,之后我的事,也同你无关。”陆曈说得很平静,“你我本是萍水相逢过路人,共行一段路缘分到头,当好聚好散。” 银筝眼眶顿时红了:“奴家的命是姑娘救的……” “这一年来你的帮忙已将救命之恩还清,无需背负此债。” 银筝咬唇,有些挣扎:“姑娘是要赶我走吗?” 陆曈没说话。 银筝望着眼前人。 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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