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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终于来到了临海市。来到了那个最接近机场的警察局。 她沉默着,犹疑着,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换好衣服的塞洛尔要了一把剪刀,他斜坐着,对准垃圾桶,一点点剪断才将吹干的发丝。 他并不追求自己剪得有多好,值班的辅警姐姐劝了好几次,见塞洛尔剪得坑坑洼洼,看得实在心痛了,最后硬着头皮说。 “唉,我来帮你剪吧!” 才剪了一半,元老太太推门进来了。 塞洛尔半伏着,那半边还没剪到的长发遮挡住他的脸,听到有人进来了也没动。 给他剪头发的辅警倒是立马放下了剪刀,帮他拍了拍肩头的碎发,喜道:“你婆婆来了,快看看是不是?” 塞洛尔起身,别过挡住视线的发丝,一半是勉强齐肩的平口,一半是卷曲自然的长发。 暂时逃过一劫的发束垂卷在胸口,那张脸漂亮得心惊,叫人分辨不出是少年还是少女。 塞洛尔看了来人一眼,确认道:“是吧,她很像妈妈。” 元老太太赶路累了,就近坐下来,看着塞洛尔的脸久久未出声。 眼前的孩子如果只是像她的女儿,还有可能是巧合。 等见到了那双眼睛,才真正坐实。 “元穗……你妈妈呢?她在哪里,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待在警察局里?”她以为自己平复了这么多年的心情,应该足够心平气和说话,实则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哽咽。 塞洛尔在她来之前就想好了。 他没有身份证明,也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唯一能做的只有联系上元老太太,等成年之后再还给对方。 塞洛尔的眼睛晃动着,似乎在回忆,却用了很久,像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好一会,他才平淡开口:“她跟爸爸在西里斯,不要我了。” 元老太太在警察局想好了塞洛尔的新名字,她看着那双自己痛恨的眼睛,却没发不认同它们的美丽。 户籍办理得等到回宜江再提,她借用了一张纸,端正飘逸地写下三个字—— [元殊青]。 “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会念字吗?这叫元殊青。” 这是世界上第二跟她姓的人,她女儿的孩子,她唯一还在身边的亲人。 连DNA检测都还没做,甚至可以说不用做。元老太太带人离开,她找了一家营业的理发店,捏着手提包坐在一边,略微出神地看着镜中的孩子。 才十一岁,会礼貌地说话微笑,其实性子冷冷清清的,头发这样长了才剪。 她完全相信了那句话。 元穗不要他了。 元殊青剪好了头发,半长不短的,他长得这样惹眼,怎么剪也不会难看。 可能有一米五六的高度,站在坐下的元老太太面前,刚刚好看清全身。 他迟疑了一阵,“……婆婆,我们走吧。” 末了安静地笑了笑,柔润的唇秀美乖巧,有种清纯到极点的无辜,令面前的人一下红了眼眶。 还没走出门,付钱的时候店长忍不住问:“诶,能不能给你家孩子拍个照,他太上相了,我们店用来宣传,可以给你们送会员免单哦!” 元老太太摇头,她没什么心情,常住地也不在临海。 走到门口,她看着临海市的车水马龙,想到了第一次带元穗来这里。那时候临海市还没有这样繁华,也没有亮得人睁不开眼。 元老太太撇过头,看向元殊青。 那双靓丽的眼睛闪动着,映入斑驳的光彩,在觉察到她的视线后,也同样转过来。 所有的繁华跟着消退,不变的是水波似的目光,无论怎么看,都那般脉脉动人。 元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她的偏见,她的怜惜一起涌上来。 不住地、默默地想,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作家想說的話:】 收到修改意见,还是把回忆杀单独提出来当番外了 第九章买过这部分又不小心误买了的宝子可以拿订阅截图到wb我看看怎么退,或者以别的途径补偿 【6/5】《以身饲魔》:魔道老毕等诈骗仙门首徒(1v1/完) 第11章01玩宿敌养成的魔君/师弟就应该给师兄买衣服/仙门首徒的秘密 林妙玄一袭白衣,从紫气散去的山峰一跃而下,轻巧准确地落在灵池中央,足尖点石笋尖上,转身踩到岸边。 浓丽的长发束成马尾,扫在背脊上摇曳飘坠。 干练的修行服收紧腰身,掐得那处地方无不瘦窄可怜,穿在他身上,也就多了几分松动的风流飘逸。 这是非常张扬意气的打扮。 林妙玄方才落下了东西,从山峰跃下便是来捞救的。 他半蹲在灵池边,伸出素手。 池面泛出微波,不同于背影那般恣意,发皱的水镜映照出一张清冷的容颜。 乌发雪肤,唇色如春,犹如寒潭桃花。 林妙玄将视线投注在水中。 还不等他找到自己遗落的剑穗,水面一荡,有人先一步拍击灵池,从其中翻涌出打湿的穗子。 冰冷的剑锋将它钓来,滴着水珠递到林妙玄的鼻尖。 林妙玄的眼皮淡粉,显得那处地方色相着深,为素淡灵秀的五官添了些浓色。 其上滑落一滴水液,睫毛颤动间,仿佛这霜花般的人在无声流泪。 “小师兄,何必停下修行,分心找你的剑穗?”对方目色深邃,立在林妙玄跟前,好一会才做出表情,一副笑意盈盈的形色,言辞亲昵非常,“阿绻品够了你的指点,当然会义不容辞,将这东西交到你的手中……小师兄,你是知道的。” 林妙玄从那双迫人的眼瞳里,看到了此刻的自己。 他像是抿着唇,仅用唇珠叼住了深红的穗子,又将下巴盛于锋芒之上。 林妙玄有些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他听得多了,但依然应付不来这样黏乎油滑的说辞。 林妙玄只得起身,在对方的示意下摊开手,接住了已然被灵力烘干的穗子。 修士的手看不出苦修过的痕迹,干燥的物件落入掌心,倒像是不知苦楚的人间公子,正在把玩装饰。 那人的笑意愈深。 半垂的眼睫忽闪,林妙玄干巴巴地回到:“我知道的,谢过师弟。” 他的师弟面上的情态却是半褪:“玉隐峰上还有十几位师尊的弟子,都是在师尊手底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而我却是无人看管,一直跟着小师兄修行……”这段话意犹未尽,显然没有说完。 林妙玄心头一颤。 又要来了。 果然,这位师弟紧接着便说:“师尊管小师兄叫阿妙,同为授业的长辈,完全也可以叫我阿绻,是不是?” 林妙玄握剑的手逐渐收紧。 他有些叫不出口,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妙玄此生除去修行悟道,少有将心思放在口舌之道上。 加之天赋卓然,踏入修行之道不过百年,已经是仙门当代天才中的魁首,无数刚踏入仙门的人神往憧憬。 这样的人又长着一副冰雪样貌,站在阵列前方抱剑垂眸,就算身后跟着嬉闹的师弟师妹,也无端有种不可攀折,遥不可及的风致。 但才拜入宗门一年的小师弟,似乎并不这么想。 当时的林妙玄不过是领命指点修行,演示完入门剑术后,小师弟问—— “只有这些吗?” 能被收入他们宗门,天赋自然站在了修行一途的顶峰,年轻气盛,会好高骛远也正常。 林妙玄便以指为剑,在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剑意,道:“能看出一招剑式,你便可习得更多。” 原本相隔十余步的人突然上前,径直站在林妙玄一臂的间距处。 那张挑尽拜宗修士,显得散漫的脸,那瞬间一正,又问:“如果看出七招呢?这位……林师兄。” “到时候,是要跟你学么?” 太近了。 林妙玄偏头,躲过人体温热的气场,他还不知今后日子的凶险,思索片刻:“那就跟着我一道修行。” “谢师弟名中的绻是哪个绻?一会叫人把玉牌刻好了送去,日后按时到峰上来。” 林妙玄的脑海中,无意识流过无数个同音的字。 不想,新来的小师弟眯起眼,沉吟一会才开口:“是缱绻的绻,林师兄。” 这样情意深笃的名,被他用无足轻重的语气,轻挑地推挤出来。 可一年后的谢绻,倒是会递来话术,非要林妙玄好好念叨自己也不在乎的东西。 林妙玄受不住,转眼又让人割下一城。 回去洞府时,已经会干涩地称呼谢绻为阿绻师弟。 人的底线是会一步步倒退的。 不出半岁,这一段修士眼中不算时间的时间之后,谢绻就差拿到随意出入林妙玄洞府的通行证了。 * 魔道从不缺斗争,谢绻更是狂热推崇血战的好战分子。 甚至他的本名都无人记得,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门,流传的都是那个十分映衬他的称呼。 血河魔君。 谢绻从仙门叛出,转投魔道,杀得那个宗门数十盏魂灯熄灭,记恨他的当然两者兼有。 血河魔君凶名太盛,在魔道的地界搅弄风云一千余年,已经隐约有力压当世的势头。 那群人难得联手,魔道出力,仙门出财,各种法器阵法上阵,围堵住谢绻,当即就要铲除掉他。 连谢绻都为之可惜,可惜自己不是个脑子里长满筋肉,只顾打斗的凶人,让对方何其精彩的围殴落空了。 谢绻付出了一些代价,负伤从魔门的地界遁走。 他本就做过仙门弟子,学过成套的修行之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地方。 更何况现在仙门无人,谢绻完全将其当做自己的养伤后花园,准备养好伤,再回魔道铲平所有阻碍。 想必他养伤的这段时间,那群人一定会日夜难安。 谢绻重新修炼道法,用修为压住骨龄,隐藏起凶戾的魔气,便轻易乔装成想要拜入仙门的青年散修。 千年没到仙门的地界一走,想不到还跟以前一样无聊,没有半分死斗的意趣。 谢绻一路胜到最后一场。 他收剑,朝对面落败的候选者拱手。 除去脸上残留的血线,倒是眉目俊逸一派清正,形容颇有风度,像是哪个道门宗族出身的青年才俊。 高坐在看台上的白须老人点头,示意身边带来观摩的弟子。 那人立刻落到斗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玉牌。 莹莹的白玉触之生润,上面刻着玉隐二字。 谢绻捏在手上,随意看了两眼,便将其收入怀中,适时地摆出笑脸。 “拜见师尊。” 谢绻被领到自己的洞府,一路上都有人面露异色,为之侧目。 他忽地才想起,自己还没擦掉脸上的余血。 果然,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门,血都是一样的腥。 那领着谢绻的弟子为他讲解,细说了宗门各地的分布,嘱咐:“谢师弟,三日后林师兄会去演武场,近日掌门事务繁忙,但你们师从同门,修行授课,想必林师兄一定会知无不言。” 谢绻顶着对方古怪的神色,问:“哪一位林师兄?” 那弟子面色一沉,好一会才碍于谢绻的身份,缓和了表情。 回答:“谢师弟拜师入宗倒是随意,自然是林妙玄林师兄了。” 一个非常仙门的名字。 谢绻哪关心仙门还未长成的幼苗,没听过的名字一律当做不够格,还做不了他的对手。 不过来都来了,麻烦事能省则省。 谢绻笑道:“往日沉溺修行了,这些事的确不知。” 那天的演武场,谢绻作为最终的胜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听了三天各个弟子的推崇吹捧,谢绻始终兴致缺缺,真正见到林妙玄时,他却没想到会看见那样一个人。 林妙玄像一只白鸟,从群玉山头飘然落下,轻轻一瞥,刚巧两人遥遥相对。 新雪似的面容有种拒人之外的凛冽。 他应该是才结束修行,没有穿在谢绻看来,颇为花枝招展的长袂宽袍。 谢绻从不关心旁人的相貌,那时却恍惚觉得,这位林师兄应该是长得极为出色了。 在林妙玄刻下那道剑意后,谢绻瞬间抛开了莫名浮现的,有关于相貌的冗思。 修行一途,或许可以力大飞砖,一力降十会。 但那都是建立在修为压制的前提上。 谢绻从其中剥落出七式剑招,每一招都犹如羚羊挂角,有着不可捉摸的灵秀。 漂亮得叫人心神震颤。 谢绻这才真正上了心。 甚至瞬间翻找出无意听到的,有关于林妙玄的一切讯息。 林妙玄晚生了一千年。 如果谢绻初入仙门时遇见林妙玄,就算是为了日日与之比斗,都不会无聊到决定叛出宗门。 如果是转投魔道之后的谢绻,恐怕也懒得在魔道掀起腥风血雨,或许只会想着越过两道的分界屏障。 不是个正常人的谢绻,霎时间收敛了那点外溢的散漫。 仙门无人,魔道也即将无人。 谢绻忽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聊的养伤时间,正正好能养成一个足够配得上他的对手。 或者说,宿敌。 明天就是去秘境的日子。 自觉在养成宿敌的谢绻在林妙玄面前,他抖开一套藏着暗绣雪色外裳,垂坠的衣袂长曳如流风。 他趁人怔忪之时,将那件衣裳披在林妙玄的背上,双手卡住那截腰线,疑惑道:“怎么比我测算的还要再细一些?” 林妙玄顷刻间被谢绻抱掐在怀中,还来不及羞赧,脊背反射性地发麻,他抬手瞬息扫落了那双手。 这位仙门首徒总是穿着利落的修行短练,这般奢靡高华的外裳披在身上,转身蹙眉,长扬的衣裾飘逸无比。 谢绻面上的神色也变得松弛。 林妙玄一惊,本想直接抖了外裳,手指抚在衣物的绣面上,却摸出了阵法的线路。 他闭上眼,回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种种,难得露出恼嗔的表情:“阿绻,平日里那些事,你说不让我在修行上分心,师兄便不提了。” “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拿剑的手不知是该松,还是该紧,半搭在雪裳的料子上,显得稚弱颤颤。 谢绻倒是想再编一些理由,不过他也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就想要送这么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凶名赫赫的血河魔君什么时候编过理由,换了旁人早就一把扭断了脖子。 不过是觉得适合,那就带过来送给他的小师兄了。 谢绻嘴里没一句实话,言辞总是恳切:“明日仙门各宗的青年才俊俱在,阿绻自然希望小师兄的神光灿灿,胜过他们所有。” 林妙玄的脸飞起薄红,他的脚步也有些软,却是跟这些话无关。 他的嗓子无端变得软了些:“不准……” 许是觉得这词太过严厉,又改了口:“以后不能再摸我的腰。” 谢绻瞧着林妙玄现在的样子,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来名义上的师尊叫其阿妙。 他眯起眼,点头称是,又成了跟在林妙玄身后的坏心小白菜。 对林妙玄日常生活修行的关注终于分了些,到了对方的名字上。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的确是个很仙门风格的名字。 偏偏这个妙字,着实是妙了。 【作家想說的話:】 感谢大家的礼物!有些不记得是谁的礼物结尾了,总之评论都看过啦! 选了很模糊的以身饲魔白月光来写,说了要抽个梗写短篇 开头不太好开,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起来会修一下 谢绻:别看我这片古建筑雕梁画栋的,消防系统已如风中残烛,不堪一击,走进来擦点火星,就已经在冒大烟了! 林妙玄:我没走…… 谢绻:你有。 【6/5】《以身饲魔》:魔道老毕等诈骗仙门首徒(1v1/完) 第12章02谁教你这么养宿敌的/所有人都以为是追求/只有当事人不信 这坏心小白菜粘人得很,林妙玄这段时日已经深有体会。 林妙玄披着华美的外裳,都不用等手里的剑器变换,又听到了谢绻熟悉的论调。 什么小师兄不应该分心去想修行以外的事,所以御使飞剑的事,他这个小师弟自当义不容辞。 别看外边怎么传说林妙玄,称他是个一心修道,与外表一般模样的高岭之花。 林妙玄要是说得过谢绻,或是性子真如相貌那样,能够再冷漠强硬些,哪至于被人揽过的腰,还找不到说重话的由头。 他捻着衣裳的襟边,斜坐在巨大的飞剑上,身后是立在剑身上,摆出御剑手势的谢绻。 生命里除了修行,很少有其他东西混杂的林妙玄,在此时也情不自禁觉得。 这样的画面,是不是太怪了。 感觉到林妙玄的视线,谢绻唇角上扬,犹如春风。 他问:“小师兄,如何,是又悟出什么新东西了么?” 真是问得比师尊还勤太多了。 林妙玄总是恍惚以为,谢绻比起小师弟,更像是他的另一个长辈。 一个嘴上非常关注他修行,但做的事又毫无关联的长辈。 就连叫师兄,都非得加一个小字,亲昵之余,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悟道哪有这样容易,不过是从天顶峰回去,这点时间怎么算分心?”林妙玄摇头,他迟来地抓住这点,想要劝住谢绻的种种行为,“难道穿衣、休沐的时间,也算在内?” 林妙玄认真地望着自己行事算得上魔怔的小师弟,如此开解着。 却见谢绻眸光闪动:“小师兄说得是,阿绻还未想到,穿衣休沐之事也会误扰你,今后这些事全都交由阿绻来吧。” 谢绻展开有关于往日为小师兄分忧还不够的演说,反思自己的行为,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从方方面面,减弱林妙玄被分走注意力的可能。 这人嘴里说了一连串东西,言辞切切,甚至越说越是认同自己的逻辑。 林妙玄听了,只得茫然地眨眨眼。 他心思纯稚,悟道修行上天赋冠世,人事口舌方面却堪称顿感。 不远的路程里林妙玄数次皱眉,怎么也绕不开谢绻的话术。 谢绻的真切迷惑了林妙玄,他陷入了处处透出古怪的包围圈,再次掉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 也无怪林妙玄难以反驳。 因为谢绻的确是发自内心认为,一切凡尘俗世都在耽误林妙玄修行。 不提谢绻耿耿于怀的,所谓林妙玄晚生了一千年。 要是再早几十年,谢绻还未负伤,仍是性子完全不曾收敛的血河魔君。 他见了林妙玄这样的,一定先抽剑劈死林妙玄的师尊,再挤出笑脸,问对方想不想换一个新师尊。 那些强占的地盘也有了用处,直接挑些仆从,叫林妙玄安心修炼,不必过问一切俗事。 哪像现在,有太多太多的事围在林妙玄身边,企图拖慢他的修行速度。 到了洞府门口,林妙玄近乎是被人从剑身上牵下来的。 他拢着长袍,腰间的细剑别出一道弧线,只是披在肩头的衣裳,为挺拔的身形揉合出纤瘦的风流姿态。 门口的禁制通过林妙玄,放了谢绻一起进去。 林妙玄的洞府布置得简单,一进小洞天便已经在一间屋子里,眼前就是桌椅床铺,点香蒲团。 不同于多数修士,林妙玄换装的衣物都在洞府里,从不随身携带。 “小师兄,你的衣裳交给阿绻吧。” 谢绻与林妙玄面对面时,那张不容侵扰的玉颜需得扬头,对上视线时,会拉扯包裹在衣襟下的颈子,显露出轻曲的线条。 修士的外表与心境有关,宗门掌教是一副垂垂老矣的白须之相,谢绻则是完全长成的俊逸青年。 那双眼睛周围肌肤轻薄,显得眉目愈发深刻,几乎要越过青年,到达人相的下一阶段。 林妙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面颊如雪,却在隐约间能看出柔润的薄粉,腮边微鼓,看起来比之他认为粘人油滑的小师弟,都要幼态得多。 谢绻话虽如此,但已经是惯犯,径直抬手,轻巧地揭过那件衣裳。 他的手臂扣在林妙玄的肩头,将其罩在人与衣的围笼中。 谢绻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情愫,只要合掌,眼前纤长的颈子便能尽握于他的掌心。 谢绻很好奇。 林妙玄是不是连心脏的搏动都能合乎他的心意。 只是林妙玄看起来的确不喜与人亲近,不过是抚过肩头,身形已有退去的动线。 谢绻凝着笑,眉间转瞬而蹙:“小师兄,不必忧心,阿绻只是想把它收捡起来,明日你便能好好穿上我挑的衣裳了。” “床边的柜橱是……” 林妙玄目色一跳,肉眼可见地身形发紧:“放在床尾便可,那里已经很久不用了。” 谢绻闻言,有几分乖顺的味道,走到那张床榻边。 凑近一瞧,发现一层棉布下是坚硬的石床,连褥垫都没有,不过的确没什么使用的痕迹。 倒是案机前的蒲团,看得出经常受到光顾。 他的表情收消,将那套不便打斗的衣裳收捡,放在简洁的床铺最近的位置上。 心里想的是,果然该找个机会将那白须老头打杀了。 于是嘴上开始:“小师兄是不是该换张床榻,不是在蒲团上打坐,就是摆着石床,这样未免太清苦了。” 林妙玄瞧来,飞出薄粉的眼皮颤着,流溢出几道致韵的纹路:“还以为你会说,这样的洞府才好,修行时不会分心。” 也是听多了谢绻的由头,念到‘分心’二字时,他说得重了些。 哪想谢绻轻笑,说:“所以才需要阿绻来为你分忧啊,烦扰的事都不在了,修行时便不用如此辛苦了。” 林妙玄无言,确定自己还是走不出谢绻一字一句的迷城。 * 明日仙门众派的新秀们都会到场,去到坤元秘境里修行悟道、寻找机缘。 许多闭关的尊者也会出关,为宗门的弟子撑场面,或是兜底。 作为宗门的首徒,师尊出关时,自然会优先找到林妙玄。 要是传信再晚一些,林妙玄想,可能谢绻会将他的洞府全部撤换一遍。 然后被人发现衣橱里,那些多出来的东西。 那个捡到林妙玄,将他养大又收他为徒的尊者团坐,简略地叮嘱了几句有关于秘境的事。 却是又掀起耷拉的褶皱,露出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 玉隐峰的风言风语太盛,虚柏尊者一出关,便听闻自己新收的小徒弟与宗门首徒的事。 名叫谢绻的青年总跟在林妙玄身后,能见到其人的地方,必然会出现林妙玄的身影。 不仅如此。 从那之后谢绻便霸占了林妙玄身边的位置,其他人一旦想要靠近,没多久林妙玄的人就会跟着不见。 光是听到传信者的寥寥数语,虚柏尊者一把推翻了对谢绻浅淡的初印象。 只觉得这是个看上了林妙玄,诡计多端的臭小子。 来不及多周旋几句,他便将话头拐到其中。 “阿妙,师尊告诉过你,你的身体兰——生不便与他人靠得太近,也不应动生情爱。” “确实如此,师尊。”雪玉似的修士像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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