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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身为刚才这一场闹剧的关键人物,李凤来却仍旧像个没事人似的,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眉眼含笑。 林沈一见他这模样就来气,忍不住开口问道:“方才那个女子是谁?你的旧情人?” “哎呀,我欠下的风流债这麽多,怎麽可能一个个都记在心里?”李凤来挑了挑眉,笑眯眯的应。 林沈胸口一窒,死死瞪住他看。 李凤来便笑了笑,又问:“怎麽?吃醋啦?” 林沈不说话,仍是那麽望著他,眼眸幽幽暗暗的,似含了一汪碧水。 见状,李凤来忍不住叹一口气,表情终於正经了几分,悠悠的说:“怜儿今天不过是来探探情况罢了,绝不可能就此放弃,以後可有你头疼的。” “所以呢?你想劝我现在就放了你,省得日後惹来麻烦?” 李凤来转了转眼眸,仍是嘻嘻的笑:“我说了,你就会乖乖听话麽?” “不可能。”林沈想也不想,斩钉截铁的答。 李凤来於是不再多言,只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似乎昏然欲睡了。 林沈却还是一动不动,始终拿那种眼神盯著他看。隔了许久,方才伸出手去,轻轻握住李凤来绵软无力的右手,一字一顿的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放开这只手。” 第十六章 李凤来料得不错,接下来的几天里,确实经常有黑衣人跑来林府捣乱。那些人的功夫虽然平平,使毒的本领却很高强,害林沈不得不加强了府中的戒备。 而江湖上更是流言四起,暗指他这武林盟主作风不正、道貌岸然,在竹林中偷偷囚禁著一个人。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林沈却怎好承认?他一方面急著平息谣言,一方面又要防止李凤来被人救走,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 谁知,他弟弟林跃偏又在此时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日跑出去寻欢作乐,晚上甚至还夜不归宿。 林沈没有办法,只得将其他的事情放在一边,先把弟弟叫到跟前来好好教训了一顿。他跟林跃的感情素来很好,因而也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最近迷上了天香楼的花魁,夜夜都跑去捧场?” “是啊,我喜欢她。”林跃点点头,极爽快的应,“以後兴许还会娶她进门。” “你……”林沈料不到会听见这麽一个答案,顿时面色大变,咬牙道,“胡闹。” “大哥你还不是一样?既然你不准我随便接近竹林,想必那里头确实藏著一个人吧?而且,是否当真如传言所说……那人其实是个男子?” “林跃!” “怎麽?大哥是打算罚我面壁思过吗?”林跃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轻轻的说,“你现在这副表情,简直跟爹一模一样。” 说罢,转个身,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林沈则呆呆立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从前年纪尚轻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被他爹处处管著,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心爱的弟弟。 先是声名狼藉,再是亲人反目,接下来还有什麽? 一步错,步步错。 他当初既然决定为了李凤来不择手段,如今自然就该付出代价。 想著,林沈抬手揉了揉额角,轻轻叹气。 人言可畏,外面的流言越演越烈,随时都有身败名裂的危险。但他一想起李凤来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就觉胸口一阵激荡,忍不住又提步往竹林走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李凤来依然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正低了头看书。 林沈无端端的松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轻抚那柔软的黑发。他这几日心神不宁,总怕李凤来突然消失不见,非要一再确认人在身旁,才能放下心来。 李凤来亦隐约觉得不对劲,抬眸望他一眼,道:“你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怎麽总是来来回回的往这边跑?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林沈不答话,只凝了神盯住他看,眉头蹙得死紧。 “哎呀,难道你是怕我被人救走?”李凤来一下就看出了林沈的心思,低低笑出声来,“放心,怜儿这丫头虽然鬼灵精怪,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光瞧她花了三年功夫才寻著我的下落,就知她绝对掀不起什麽风浪。” 林沈怔了怔,从李凤来嘴里听见这番安慰的言语,心情反而更加低落。那名唤怜儿的女子就好像一根刺,时不时的扎他几下,弄得他心浮气躁。最後终於握了握拳,开口问道:“你跟那女人……感情极好?” “当然。”李凤来偏了偏头,懒洋洋的笑,“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话还未说完,林沈已倾身吻了过去,恶狠狠的堵住他的唇。 李凤来於是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扬高眉毛。 这近乎挑衅的神情更是激得林沈理智全无,立刻动手撕开了李凤来的衣服,牢牢将人压在了身下。 李凤来毫不挣扎,只那麽盈盈浅笑著,任他折腾。 但当林沈将那些碍事的衣衫扯至一旁的时候,忽听得“咚”一声脆响,似乎是什麽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陆景送他的那颗琉璃珠正静悄悄的躺在地上,隐约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林沈的心顿时冷了下去。 即使在这种时刻,陆景这两个字也依旧是阴魂不散。 林沈喘了喘气,低头朝李凤来望过去,只见他始终是那副悠然含情的模样,眼底朦朦胧胧的,似笼著一层雾气。 他心底在想些什麽? 他从来也不挣扎,是因为与自己欢好的时候,眼中亦全是陆景的影子吗? 是否无论费多少心思,他林沈也永远只是个替身? 哈! 林沈明明笑不出来,嘴角却还是往上勾了勾,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一瞬间,他简直恨不得杀了面前这男子。 但瞥见李凤来两只手腕上的旧伤痕之後,却连恨的力气也没有了。 是他自己执迷不悟的。 是他自己奋不顾身的。 当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料到如今这些痛苦。 片刻後,林沈的脸上终於又露出了微笑,整个人却是神情恍惚,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失魂落魄的走出房去。他穿过那片竹林,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後将房门反锁起来,轻轻撩开衣袖。 月光下,那原本白皙无暇的手臂上,狰狞万分的刻著一个“李”字。 他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刻上去的,只知心口痛得厉害的时候,总忍不住取出匕首来,一刀刀的在手臂上划。 ……此刻亦是一样。 他咬了牙,摸索著握住贴身的匕首,狠狠的照准那个字割下去,一下又一下,好似想将李凤来这个人从心头剜去。 真的,若是这麽轻易就能忘记李凤来,他情愿朝自己的胸口捅上千刀万刀。 殷红的血很快就流了出来,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林沈却反而眯了眯眼睛,慢慢微笑起来。 什麽叫做疼痛入骨? 就是拿刀子割自己的肉,一刀又一刀,直至见骨。 第十七章 “咚咚!” 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林沈吃了一惊,好似猛然从迷梦中清醒过来一般,连忙收起染血的匕首,垂了手臂走过去开门。 门外立著表情倔强的林跃。 “这麽晚了,有事?” “我……”林跃咬了咬唇,目光四处乱扫,极不自然的应,“我是来道歉的。我白天脾气太差,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大哥你别放在心上。” 林沈怔了怔,心底蓦地泛起柔情,手臂上的痛楚亦缓解几分,笑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大哥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当然不会。” 闻言,林跃大大松了口气,眼底立刻闪出光来,面上也含了笑,撒娇道:“大哥,我好久没跟你聊过天了,不如咱们今晚一起睡吧?” “好啊。” 林沈随口应一句,侧了身让林跃进门。然後动手点燃桌上的蜡烛,再走到床边去铺被子。 从头到尾,都只用一只右手。 林跃清楚瞧在眼里,却什麽话也不问,只天真无邪的笑笑,扯著林沈爬上床去,面对面的躺下了。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屋里一片安静。 隔了许久,林沈才轻轻开口说道:“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个花魁的话,便将她娶进门来也无妨。” “大哥……?” 林沈叹了叹气,一副倦怠至极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吐字:“想要的就该牢牢握在手里,千万别等到错过了才後悔。” 林跃心中一动,盯住他望了望,迟疑再三,终於犹犹豫豫的说一句:“大哥,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人总是会变的。” “你是为了竹林里的那个人,才变成这副模样的?既然明知道求而不得,为什麽不干脆放手?何必自己折磨自己,硬是往绝路上走?” 林沈全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受伤的左臂,指尖微微发抖。片刻後,终於闭了闭眼睛,慢慢笑起来,嗓音又低又哑:“小跃,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前最喜欢的那张琴?” “当然,大哥你那时候总是弹琴给我听。” “可惜爹却嫌我不务正业,一把火将那张琴给烧了。我当时就立在旁边,眼睁睁看著最心爱的东西在火里烧起来,却连伸一伸手都办不到。” “啊,”林跃惊讶的叫出声来,气呼呼的嚷,“果然是爹又欺负你了!” “跟爹没有关系,我最恨的人其实是我自己,我害怕自己一辈子都会这样软弱下去。”顿了顿,眼底漾起似水柔情,面上的笑容却越来越苍白,“恰好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竹林里的那个人。” 李凤来那潇洒不羁的性情,正是林沈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他不受控制被他吸引,他情不自禁的深陷下去,他奋不顾身的追逐那道身影…… 他发誓,再不犯相同的错误。 所以,他怎麽舍得放开李凤来的手? 林跃静静在旁听著,费了好些功夫,才弄明白林沈为何如此迷恋李凤来。 原来如此。 原来,面前这有些陌生的大哥,骨子里却丝毫未变,依然是他一心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他握了握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暗暗下定了某个决心。 第二天一早,待林沈走出家门之後,林跃亦起身穿好了衣服,大步往那片竹林行去。 这两年来,林沈一直不准别人随便接近竹林,林跃乖乖听话,一次也没有踏进去过。但他今日却使计骗过林外的守卫,悄悄溜了进去。 林子并不算大,林跃只稍微转悠了几步,就寻到了那间环境清幽的小屋,推门而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躺在床上的李凤来。 略嫌凌乱的衣衫,懒懒散散的笑容,薄唇微扬,凤眸含情──即使被囚禁了这麽久,也依然难掩那眉目间的风流之色。 林跃瞧得呆了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上前几步,张口唤道:“李公子。” “阁下是……?” “我是林沈的弟弟。” “喔。” 李凤来点点头,由始至终都是那懒洋洋的模样,好似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跃没有办法,只得接著说道:“我是受人之托,特地跑来救你的。” 李凤来秀眉一挑,终於有了些兴趣,将林跃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後忽的低笑起来,轻轻念出一个名字:“怜儿?” 林跃听见这两个字,面上竟是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我跟怜儿姑娘只是普通朋友,我见她一心想要救人,所以才答应帮忙的……” 明明没人发问,他却慌里慌张的解释了一堆,听得李凤来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们兄弟两个一样容易脸红。” 停了一下,又问:“然後呢?你打算如何救我?” 林跃不答话,仅是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来,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李凤来只望一眼,便道:“合欢?是怜儿给你的?” 林跃点点头,脸红得愈发厉害了。“怜儿姑娘说,你应该知道这毒怎麽使。只要能让药性顺利发作,剩下的事她自会安排。” “嗯,我明白了。”李凤来一面应,一面吃力的屈了屈手指,将那颗药丸握进了掌心里。 林跃却不放心,皱了皱眉,道:“怜儿姑娘曾经答应过,只要我帮忙救你出去,就不会再为难我大哥,李公子应该不会食言吧?” 闻言,李凤来眯了眯眼睛,眸底掠过一抹异色,但随即恢复如常,笑说:“这是自然的。我如今已是个废人了,就算将来想报仇,也没那个本事啊。” 林跃呆了呆,这才发现李凤来的异样之处,不由得伸手撩开他的衣袖,一眼就瞥见了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 他心头剧跳,连忙又去看李凤来的双脚,却听李凤来轻轻笑了笑,道:“不用瞧了,脚上的筋脉也已经断了。” 林跃顿时怔在了原地,背後腾起阵阵寒意。 他光知道大哥在竹林中藏了一个人,或许还使了些手段让那个人动弹不得,却绝对料不到……林沈竟会做得这麽狠。 林跃望了望躺在床上的李凤来,喃喃自语的问:“大哥……为什麽……” 李凤来黑眸一转,偏头浅笑,唇边逸出似有若无的轻叹声:“大概因为……我是个坏人吧。” 第十八章 林跃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那句话是什麽意思。他恐怕耽搁得太久会被林沈撞见,因而只胡乱交待了几句,便即转身离开了屋子。 等他行得远了,李凤来才低头望了望掌心里的药丸,慢吞吞的挪动右手,有些吃力的将药丸塞进了嘴里。 然後闭一闭眼睛,掩去眸底的万般情仇。 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後,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李凤来抬头一望,果然瞧见林沈推门而入,缓步走了进来。 “哎呀,怎麽今天也回来得这麽早?”他勾了勾嘴角,习惯性的微笑,眉眼弯弯。 林沈原是倦得很的,但一瞧见这温柔含情的笑容,就觉心头狂跳起来,不由自主的凑过去亲吻李凤来的脸颊,含含糊糊的喃:“想你了。” 李凤来怔了怔,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像平常那般笑出声来,语气轻佻:“啧啧,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林沈不应话,仅是直勾勾的盯住他瞧,眼神幽幽暗暗的,似爱似恨,甚是骇人。 饶是李凤来这样的性情,亦在这目光中败下阵来,轻轻叹道:“我究竟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如此纠缠不休?” 林沈仍是那麽望著他,反问:“陆景又有什麽好的?能令你一直念念不忘?” “陆景啊……”李凤来挑一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他优点多得数也数不清,我怕说出来会害你吃醋。” 闻言,林沈的面孔立刻就红了,紧紧蹙著眉头,果然是一副嫉妒的模样。 李凤来见状,忍不住低低笑起来,眨了眨眼睛,道:“骗你的。陆景当真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他。” 微微一顿,眸色转深几分,嗓音又低又哑:“情之所锺,身不由己。” 林沈心头窒了窒,胸口窜起一阵剧痛,死死握住拳头,咬牙道:“……我也一样。” 李凤来呆了一下,隔了许久才明白林沈是在回答先前那个问题──他同样为情所困,所以才没办法松开手。 “如此说来,咱们俩个岂非都是笨蛋?” “或许吧。” “不过,”李凤来黑眸一眯,忽的倾身向前,在林沈唇边咬了一口,低低的说,“倒算得上是天生一对呢。” “……”林沈大吃一惊,实在料不到李凤来会说出这种话来,顿时一片茫然。 李凤来则仍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就这麽一路吻了下去,嗓音温温软软的,哑声道:“怎麽?今天没有精神吗?要不要换我来?” 话音刚落,就已被林沈压在了身下。 李凤来毫不挣扎,只是吃吃的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惑人心魂。 林沈於是抓紧他的手腕,低了头亲吻上头的旧伤痕,一遍遍的喃:“李凤来,李凤来,我喜欢你……” 他嗓子哑得厉害,他身体一直一直的发抖,他眼眸里尽是痛楚。 他……终於觉得後悔了。 李凤来做错了什麽?仅仅是不喜欢他而已。他却自私的以爱为名,硬是将人困在身旁。 若当初没有这麽执著就好了。 即使被利用也罢,即使一辈子追逐那道背影也好,至少心底还会存著一点点希望。 不似现在这样,除了绝望……仍是绝望。 林沈一边亲吻李凤来的身体,一边模模糊糊的想著,很有些心不在焉。 李凤来亦发现了他在走神,因而动了动腰,在他腿边轻轻磨蹭了几下。 林沈全身一震,跨间立刻有了反应,拉高李凤来的双腿,一边横冲直撞的硬闯进去,一边喘著气问:“你今天这麽主动,又是为了打听陆景的消息麽?” 李凤来并不答话,仅是低低叫唤了几声,随著林沈的速度晃动身体。末了,在他耳边吹一口气,笑嘻嘻的说:“怎麽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林沈震了震,脑中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时,更是面红耳热,当场缴械投降,直接在李凤来体内泄了出来。 “哈哈。”李凤来转了转眼睛,立刻大笑起来,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你……!” 林沈这才晓得自己又被耍了,狼狈万分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转身欲走。但想想又觉舍不得,只能恨恨的躺回床上,重新将李凤来抱进了怀里。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句话只是戏言,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深陷进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如此的迷恋李凤来,即使明知是错的,又怎麽放得开手? 想著,摸索著握住了李凤来软绵绵的右手,十指紧扣。 李凤来好似仍在为刚才的事情得意,面上始终是盈然带笑的,颜色动人。 林沈便忍不住又去亲吻他的面孔,刚刚触及那柔软薄唇的时候,忽听竹林外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刺客!” “二公子受伤了!” “快抓刺客!” 林跃受伤了?! 林沈虽然听得不甚清楚,却也晓得府中出了大事,连忙披衣起身,飞快地跳下床去。但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又回头望李凤来一眼,轻轻的说:“我出去看看情况,马上就回来。” “好啊。”李凤来偏头笑笑,柔声道,“你自己小心点。” 只因了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林沈差点又想冲回去吻他,但外头的吵闹声越来越响,只得红著脸继续往前走。快到门口时,竟不小心被门槛绊了绊,重重跌倒在地上。 李凤来瞧见了,不由得纵声大笑起来。他懒洋洋的躺在床头,斜著眼睛望住林沈,直到那酷似陆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慢慢扯动嘴角,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十九章 林沈见竹林外喧哗得厉害,恐怕心爱的弟弟出事,所以只胡乱整一整衣衫,便急急往林跃的房间冲了过去。 结果刚到门口,就见林跃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周围一群下人正手忙脚乱的替他止血。 一瞬间,林沈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拨开人群走过去,一边弯腰察看林跃的伤势,一边皱眉说道:“全都围在这里做什麽?还不快去找大夫!还有,命人把守各处要道,千万别让刺客跑了。” “是。” 随便交待过几句之後,林沈已清楚知道林跃的伤势如何了──虽然肩膀被刺了一剑,血也流了不少,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他微微松一口气,撕下衣袖来替林跃包扎伤口,同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瞧见刺客是什麽人?” 林跃的目光闪了闪,飞快地垂下眸子,小声说:“天色太暗了,看不清楚。” 林沈见他面色惨白,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自然没有起疑,只当又是毒龙堡的人跑来捣乱,因而小心翼翼的将林跃扶到床边躺下了。刚欲出言安慰几句,就见一个侍卫直闯进来,慌慌张张的大喊:“大公子,不好了!竹林那边起火了!” “什麽?!” 林沈闻言大惊,心口窒了窒,手指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李凤来! 他脑海里净是这个名字,跌跌撞撞的往外面冲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却又顿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 刺客既然是毒龙堡的人,自然就不会伤到李凤来。对方会特意刺伤林跃,应该也只是为了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不过…… 林沈深吸一口气,忽然回了头,直勾勾的朝林跃望过去。 林跃震了震,不由自主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林沈於是什麽都明白了。 他先是叹一叹气,接著又勾唇微笑起来,轻轻的问:“小跃,天香楼的那个花魁……是不是名唤怜儿?” “大哥,我……”林跃的面色又苍白几分,结结巴巴的应,“我并非故意串通别人骗你。只是你若继续留著竹林里那个人,早晚会身败名裂的!” “够了!”林沈握紧拳头,在门框上重重砸了一下,眸底寒光大盛,冷声道,“你乖乖在此养伤,别再给我惹事了。” 说罢,转了头继续往前走。 哪知刚刚迈出几步,就觉一阵天旋地转。 奇怪!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感到手脚软绵绵的,一点气力也使不上来。紧接著便是脚下一滑,缓缓软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林沈方知自己中毒了。 但……究竟是何时中的毒? 他整个人昏昏沈沈的,毫无头绪,却见林跃挣扎著从床边走过来,道:“大哥,‘合欢’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不会伤及性命的。但你就算现在赶去竹林,那个人也已经被救走了。” 林沈并不应话,仅是闭了闭眼睛,死死咬住牙关。 合欢这两个字,他曾经听李凤来提起过。据说吃下这种毒药之後,只需在十二个时辰内与人交合,就能令对方暂时失去武功。 原来,就是因了这个缘故,李凤来才会表现得如此主动。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明知道毫无指望,却还是为了李凤来的一句话语、一个眼神意乱情迷。 可是到头来,这才是真相。 林沈胸口闷得厉害,无论怎样努力,也再形不成一个笑容。他几乎费尽力气,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倚在门边立定了,黑眸瞬也不瞬的朝那竹林望去。 一片火海。 分明晓得李凤来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却怎麽也挪不开视线。 片刻後,先前那侍卫又跑回来,万分焦急的问:“大公子,竹林的火灭不掉,怎麽办?” “不用理会了。”林沈摆摆手,面上无悲无喜,视线仍旧落在竹林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喃,“让它烧。” ########### 这场火整整烧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灭下去。 此时林沈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於是面无表情的踏进竹林,走过那一条无比熟悉的路,推开那一扇摇摇欲坠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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