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卫晴央(古代h 1v1) > 第4章

第4章

”林沈柔声附和,人却故意後退几步,立得极远。 李凤来微微一怔,蹙了眉盯住他看,终於觉得不对劲了。自己的酒量再怎麽不济,也不至於晕得这麽厉害,难道……林沈动了什麽手脚? 刚刚思及此处,就觉全身一阵发麻,软绵绵的往後倒去,“砰”一声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林沈这才走到他身边来,居高临下的望著他,笑问:“真的醉了?” “你对我下毒?”李凤来手脚酸软,头脑却是清醒的,反问,“是我从前送你的那瓶麽?” “是啊,你还记不记得这毒叫什麽名字?”薄唇轻抿,慢慢吐出两个字来,“相思。” 他当初果然没有取错名字。 相思这两个字,比世间任何一味毒药都更厉害,蚀人心骨,断人肝肠。 李凤来却不知其中的缘故,只道:“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 “错了,我今日不过碰碰运气而已。我想试一试,你特意为陆景配出来的这一味毒,是否当真天下无双,连你这毒龙堡的堡主也能毒倒。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李公子你的心意了。”林沈说著,又勾了唇浅笑,只是那眼底冰冰凉凉的一片,完全不像个笑容。 李凤来呆呆望住他,一时间惊愕不已。 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笑起来温柔沈静的林沈,怎麽竟变成了如今这副陌生的模样? 究竟是……为了什麽? 他心底隐隐知道答案,却又不敢深思下去,只闭了闭眼睛,冷笑道:“林少侠擒住了我这大魔头,又有你爹在旁提点,将来就算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或许吧。” 林沈淡淡应一句,弯下腰与李凤来对视。 那双黑眸幽幽暗暗的,先是漾满了似水柔情,隔一会儿,却又忽然换成了刻骨的恨意,狰狞骇人。 然後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挥动手中的剑。 剑法纯熟至极,好似早已练过了千百遍,只听唰唰几声,就轻易挑断了李凤来手脚的筋脉。 殷红的血蜿蜒而下。 李凤来始终静静躺著,哼也不哼一声。 “你不是最喜欢玩麽?”林沈低了头,缓缓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眼神温温软软的,哑声道,“以後,我有一辈子的功夫,慢慢陪你玩下去。” 第十二章 血仍在继续流。 李凤来面容惨白,额上逐渐渗出冷汗,嘴角却仍旧慢慢勾了起来,现出一副风流轻佻的表情,好似完全不觉得痛。 “原来如此。”他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只嘻嘻笑道,“哎呀呀,我还真是魅力无边呢。” 林沈将此刻的情景幻想过千百遍,却绝对料不到李凤来竟会是这样一种反应──既无恨意,亦不动怒,只像平常那般玩世不恭的笑著,黑眸中带几分嘲讽之色。 他呆呆盯住李凤来看了许久,方问:“你不生气?” “是我自己不小心著了你的道儿,有什麽好气的?”李凤来一边笑,一边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若是我有机会的话,肯定也会不择手段的将陆景留在身边。” 又是陆景!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心心念念想著的,依然只是陆景。 一瞬间,林沈几乎失去了理智,双手一伸,死死掐住李凤来的颈子。但只稍一用力,便即回过神来,狼狈万分的撤回了手。 然後视线一扫,瞥见了那尚在流血的伤口。 他心头跳了跳,连忙把全身瘫软的李凤来从地上抱起来,大步走回竹屋。屋里早已备好了伤药,他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小心翼翼地替李凤来包扎伤口。 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手脚的筋脉已断,任凭李凤来功夫再好、使毒的本领再高,也只是废人一个了。 从今往後,他终於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林沈这样想著,再次低头吻上李凤来的唇。 期待过无数遍的薄唇,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柔软,但是却冰凉冰凉的,冷彻人心。 他心一颤,抬头,正对上李凤来幽幽暗暗的黑眸,那眼底分明含著笑,却偏偏同样的冰冷骇人。 “林少侠废了我的武功,是打算以後都养著我麽?”李凤来的双手软绵绵的垂在身侧,略微偏一偏头,盈盈笑道,“可惜,林盟主恐怕不会答应吧?” “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会陪你玩下去。” “哎哎,能得美人如此青睐,我当真是三生有幸……” 话只说到一半,就又被林沈吻住了。 这次的吻既粗暴又激烈,带著浓浓的独占欲,好似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去。 李凤来便吃吃笑起来,幽深如水的黑眸转了转,似笑非笑。 林沈瞧得怔了怔,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李凤来。 他应该暴跳如雷,他应该冰冷微笑,他应该……至少,绝不该像现在这般,安静得理所当然。 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林沈从前只要一眼,就能猜透李凤来的心思,如今却什麽也不明白了。 身体明明靠得这麽近,心却越来越远。 他猛然醒悟到,自己或许错得离谱。 但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阵阵寒意从背後直窜上来。 林沈喘了喘气,动手去扯李凤来的衣服。他手指僵硬得厉害,几乎解不开那扣子,费了许多功夫,方才将衣裳撕开来,倾身吻了过去。 李凤来一声不吭,仅是斜了眼睛望住他看,嘴角微微上扬著,带几分挑衅的意味。 林沈啃咬他的唇。 林沈抱紧他的腰。 林沈伸手抓住他的要害。 林沈动作生涩的分开他的双腿。 李凤来始终无动於衷。 即使在林沈近乎粗鲁的进入他的身体时,李凤来也依然是这样一副表情,既不挣扎也不喊疼,只是悠悠的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沈看。 那如墨的黑眸里满是怜悯与嘲讽,却惟独没有恨意。 林沈只与他对望一眼,便飞快地别开了头去,再不敢看。 被废了武功的人是李凤来。 被压在身下凌辱的人亦是李凤来。 但此时此刻,真正可怜的那个人……却似乎是他林沈。 哈,谁说不是呢? 他干了一件又一件的蠢事,仅仅是想将心爱的人留在身边而已。可结果呢?依然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林沈恶狠狠的在李凤来体内撞击著,一下又一下,横冲直撞、猛烈抽插。没过多久,便在那温热的甬道内宣泄了出来。 但他仍觉得不够,又低头吻住了李凤来的唇,恨恨的咬下去,直到嘴里漫开了血腥味,也依然不肯放松。 李凤来没有丝毫反应。 林沈紧紧抱住自己心爱的那个人,却好像拥抱著一具尸体。 那一刻,眼角突然湿润起来,但他却连哭也哭不出来。 熟悉的疼痛再次涌上心头。 在这悲哀又绝望的痛楚中,林沈缓缓勾动嘴角,习惯性的扯出笑容。 他终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嗯,仅仅是身体而已。 三年後,林府。 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风里带了些野花的香味,暖洋洋的拂过来,熏得人昏然欲睡。 李凤来懒懒散散的倚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翻看著面前的书页。因为光线的太暗的关系,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几乎瞧不清楚。他於是眨了眨眼睛,转头望向摆在桌上的蜡烛。 离得并不算远,只要下了床迈出几步,再稍微伸一伸手,就能勾著了。 但就连这样简单的一件事,他也做不到。 李凤来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软绵绵的手掌,几乎费尽全身力气,才松松垮垮的握成拳头,然後很轻很轻的叹一口气。 不只是摆在桌上的蜡烛,他现在甚至连一双筷子或者一把折扇……也完全握不住。 正想著,忽听外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李凤来怔了怔,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青衣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缓步踱了进来。那人的衣著极为朴素,面容也称不上俊俏,仅是嘴角微微含著笑,一副温柔沈静的模样。低头微笑的时候,甚至带几分羞涩的味道。 “盟主大人总算回来了?”李凤来冲他笑笑,将握成拳头的双手松开了,软软的垂至身侧,道,“这次不是去苏州麽?我以为你前天就该回府的。” “临时出了些事,耽搁了。”林沈走到床边坐下了,凑过头去亲吻李凤来苍白的面颊,柔声问,“吃过晚饭了吗?” 李凤来点点头,抬起胳膊来搂住了林沈的肩,笑盈盈的说:“你来得正好,快抱我去净身。三天没洗过澡,身上都发臭了。” 林沈顺势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嗅了嗅,脱口道:“明明香得很啊。” 李凤来一听,立刻低低笑出声来,眯了眼睛盯住他看。 林沈顿时面红耳热,再不敢开口多言,只动手将李凤来从床上抱了起来,转个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因为长年躺在床上的缘故,李凤来的身体实在轻得很,抱起来并不费劲。林沈却故意走的很慢很慢,紧紧将人拥在怀里,舍不得松开手。 行了好一会儿,才穿过屋外那一片茂密的竹林,见到了藏在假山後的清澈池塘。天气热的时候,李凤来总爱来此沐浴。 停下脚步之後,林沈动作熟练的褪下李凤来身上的单衣,抱著他跨进水里,取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水声哗哗的响。 月光下,那略嫌纤瘦的身体带几分病态的苍白。 林沈早已拥抱过李凤来千百回了,但每一次都会专心致志的瞧著他,眼底写满深深的迷恋,好像随时都会看痴过去。 正恍惚间,李凤来突然张嘴在林沈颈边咬了一口,轻轻笑道:“盟主大人舟车劳顿,想必已倦得很了吧?” 林沈愣一下,答:“还好。” 李凤来便拖长了调子“喔”一声,薄唇微微抿著,黑眸转了又转,勾出些许妖冶的风情来。 林沈瞧得心头乱跳,温柔动作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某个地方涌了过去,呼吸紊乱。片刻後,终於手腕一翻,将李凤来压倒在池边,倾身吻了上去。 李凤来吃吃的笑,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极配合的回应这个吻。 唇齿交缠,缠绵缱绻。 林沈喘了喘气,一面顺势亲吻下去,一面在李凤来身上胡乱摸索著,很快便将手指探入了那温软湿热的密穴中,抽插转动起来。 “啊……”李凤来仰了头,低低叫出声来,嗓音沙沙哑哑的,甚是惑人。 林沈听了这声音,自是情动得愈发厉害,轻轻分开他的双腿,借著池水的润滑一口气闯了进去,猛烈撞击。 “呀……嗯……” 李凤来随著林沈的节奏摇晃身体,毫不掩饰的大叫起来,面上始终是那一副柔媚动人的表情。林沈则直勾勾的盯住他看,双眸血红血红的,几乎失了理智。 就在两人激烈缠绵的时候,李凤来忽然挣扎的凑过头去,在林沈耳边吹了一口气,笑嘻嘻的问:“舒服麽?什麽时候也让我快活一下?” 林沈全身一震,感觉那炽热的密穴死死咬著自己不放,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霎时在李凤来体内泄了出来。他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有些懊恼的皱一皱眉,狼狈万分的退了开去。 李凤来见了他这模样,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故意冲著他眨眼睛。 林沈的面孔自然又红了几分,恨恨的别开头,不再看他。隔了许久,方才重新拿起那块帕子,继续替李凤来擦拭身体。 哗哗的水声又响起来。 李凤来懒洋洋的闭了闭眼睛,忽道:“盟主大人,西域那边仍旧没什麽消息麽?” 两年前,西域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邪教,几位武林前辈应那教主之约前去比武,结果却一去不返,至今音信全无。其中甚至包括林沈他爹以及秋水庄的沈庄主。 这件事与李凤来毫无关系,因而林沈听他莫名其妙的问及此事,自是惊讶得很。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深意,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最近没有见过那个人。” “啊?什麽人?” “我最近……没有见过陆景。” “喔。”李凤来听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後并没有什麽反应,仅是点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林沈却睁大了双眸瞪住他看,心底思绪起伏。 难怪他今夜表现得这般热情。 原来,竟是为了旁敲侧击的问出陆景的消息。 无边的妒意汹涌而上,林沈咬了咬牙,疼得连面容都扭曲了。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如初,很快就帮李凤来擦净了身子,抱著他走回房去。 等回到房间躺下的时候,李凤来早已沈沈入了梦。 林沈忙了一天,同样困倦得很了,却只静静在床边坐著,垂了眸盯住李凤来看。 他舍不得闭上眼睛。 分明已对著李凤来望了千遍万遍,却始终觉得不够。 他怎麽料得到呢?即使将心爱之人困在身边,也依然要受那相思之苦。 第十四章 林沈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又一早出了门,跟几个江湖同道碰面喝茶,结果竟恰巧遇上了陆景。他俩人都是年轻有为的少年侠士,常被人拿来相提并论,这几年见面的机会也不算太少,交情却始终只是泛泛。 因了那一段秘密恋情的关系,林沈每次见著陆景都觉尴尬,只随便客套了几句,便即告辞离去。他心情本就极差,这下更是郁结难解,回府後连午饭也不吃,就径直往那竹林走去。 他原本是将李凤来藏在别处的,直到两年前他爹失踪之後,才在府里栽了这麽一片竹林,把人光明正大的囚禁了起来。如今竹子已生得极为茂盛了,衬得林中的那一间小屋愈发清幽怡人。 林沈推门而入,一眼就望见李凤来懒洋洋的倚在床头,面前依然摆著那本看了一半的书,神情专注,容颜如玉。 仅仅半天不见,林沈便已开始想他。於是大步走至床前,低了头亲吻那苍白的面孔。 李凤来不闪不避,只抬起眸来望林沈一眼,低低直笑。隔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今日怎麽回来得这麽早?” 林沈又在他颊边亲了几口,含含糊糊的应:“忙了这麽多天,也该歇一歇啦。” “原来盟主大人也有偷懒的时候啊。”李凤来嘿嘿笑起来,转头望了望窗外,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咱们去外面晒晒太阳吧?” 只要是李凤来的意思,林沈一般都舍不得违逆,当即点头应下了,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对了,记得把琴带上。”李凤来软软的靠近林沈怀里,特意加一句,“我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好。” 林沈依言将琴也抱了出去,又照著李凤来的喜好备下了美酒佳肴,把人安置在软榻上之後,才叮叮咚咚的弹起琴来。 整整三年,他陆陆续续弹过无数支曲子,却唯独不再奏那首相思。 相思二字,入骨已深,根本用不著多此一举。何况,纵使他弹上千遍万遍,李凤来也永远不屑一顾。 想著,不由得又朝躺在软榻上的李凤来望了一眼。 只见他依然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正试著伸手去抓近在咫尺的酒杯,但因为手指绵软无力的关系,费了半天功夫也没有成功。饶是如此,他的嘴角却仍是微微上挑著,似笑非笑,神色如常。好像他并没有被废了武功囚在此处,而仅仅是躺在这里睡个午觉罢了。 为什麽镇定自若? 为什麽毫不在乎? 林沈从前只消一眼就能猜透李凤来的心思,现在却什麽也不明白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心底从来只容得下陆景一人。 想起那个熟悉的名字,林沈又不自觉的吃起了醋来。时光过去三年了,陆景却依旧是从前那温柔浅笑的样子,长身玉立、容颜若画,风采更胜当初。 难怪,李凤来一直心心念念的记挂著他。 林沈越想越觉得有气,忽然动手按住了琴弦,咬牙道:“我今天遇见陆景了。” “哎?”李凤来怔一下,慢慢眯起了眼睛,却不说话。 林沈於是接著说道:“陆少侠刚从西域回来,不过还是没有那几位武林前辈的消息。” 他说话的时候,竭力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来,目光却偷偷朝李凤来瞟过去,指尖不受控制的发著抖。 但李凤来仅是轻轻“喔”了一声,并不多问。 林沈低头想了想,摸索著从怀中掏出某样东西来,道:“这颗琉璃珠就是陆少侠从西域带回来的。可惜他虽然顺手送给了我,我却实在派不上什麽用场呢。” 说著,右手轻轻一扬,那清澈透明的珠子便顺势跌落在地,滴溜溜的滚了起来。 李凤来神色一凛,眼底掠过几分异色,视线一直跟著那琉璃珠打转,最後甚至想伸手去捡。但是他忘了自己行动不便,只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从软榻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林沈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李凤来亦并不向他求助,反而瞪大了眼睛,继续盯著那琉璃珠看。 仅仅相差几步之遥。 若是换成普通人的话,根本不必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将那珠子捡起来,但是……他却做不到…… 李凤来咬咬牙,好似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挪动手脚,一寸一寸的向前爬去。 那麽骄傲自负的李凤来。 那麽风流潇洒的李凤来。 此刻却狼狈万分的趴在地上,靠了手肘和膝盖的力量,挣扎著往前爬动。他几乎费尽全身的气力,才勉强越过那短短几步的距离,伸手抓住那一颗琉璃珠。 依然是松松垮垮的手势,连个拳头也握不起来。 李凤来垂了眸,额前的乱发散下来,恰好遮住他的眼睛。 也一并遮去……他面上的所有表情。 从头到尾,林沈始终静静在旁看著,一言不发。 他见了李凤来这不管不顾的狼狈模样,除了嫉妒之余,心底竟还升起一种奇异的快感。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对李凤来究竟是爱是恨。 若是爱著他的,怎麽舍得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困在这小小的竹林之中? 若是恨著他的,又为何不择手段的把人留在身边,时时刻刻痴迷不已? 被囚禁起来的人是李凤来。 受尽折磨的人也是李凤来。 但为什麽痛得死去活来的人……却偏偏是他林沈? 他早就知道,李凤来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自己,所以费尽了心思,亦要将人困在身旁。哪知真正如愿以偿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错得离谱。 日日夜夜对著深爱的那个人,却清楚知道自己永远入不了他的心,这才是……天下间最最可怕的酷刑。 第十五章 林沈心底一片血肉模糊,面上却习惯性的勾动嘴角,微微笑了起来。他终於站起身,大步走到李凤来跟前去,伸手将人抱进了怀中,柔声道:“起风了,我们回房吧。” 李凤来便也跟著笑了笑,淡淡的应:“好啊。” 说话间,顺手把那琉璃珠往衣袖里一塞,神色自若,好像刚才的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 林沈心头一跳,却同样假装什麽也没有看见,只小心翼翼的抱著李凤来回了房。 接下来又是一阵静默。 李凤来重新坐回了床头,继续看他那本总也看不完的书。 林沈则默默立在一旁,直勾勾的盯住他瞧──唇红齿白,眉目风流,那一副如画容颜,实在叫人痴迷不已。 不知不觉间,半天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 林沈却始终维持著同一种姿势,怎麽也舍不得移开眼去,直到天色渐渐变暗之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房间,去外头端了饭菜回来跟李凤来一起吃。 李凤来的手当然是握不住筷子的,林沈於是取了汤匙,一勺一勺的喂过去。李凤来也不挣扎,乖乖张了嘴吃东西,唇边甚至还挂著笑。 他们两人坐得很近,若撇开那些爱恨情仇不论的话,倒真似极了一对恋人。可惜心却隔得那麽远,即使四目相对,亦是无话可说。 最後还是李凤来先笑出了声,挣扎著凑过头去,往林沈的前额上轻轻撞了一撞,道:“干嘛一直皱著眉头?事到如今,盟主大人还有什麽不顺心的?” 林沈窒了窒,一下答不出话来。 是呀,为什麽要心痛?为什麽要皱眉? 他如今坐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号令群雄,风光无限,又将心爱的人困在了身边,时时刻刻都能拥他入怀。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可笑他却异想天开,一心指望著得到某个人的心。 林沈勾了勾唇,自嘲的笑笑,终究没有回答李凤来那个问题,仅是垂了眸,继续喂他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有刺客?! 这些年来,林沈早已练就了一副警觉的性子,当即拔剑而起,毫不迟疑的护在李凤来身前,朗声道:“阁下既然来了,怎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那屋顶上就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嗓音,柔媚动人:“妾身只想接回我家堡主而已,并无冒犯之意。” 林沈闻言一怔,连忙回头朝李凤来望去,却见李凤来依旧懒洋洋的坐著,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并不认得屋顶上的那号人物。 越是如此,林沈就越不敢掉以轻心,反而将剑握得更紧了些,严阵以待。 片刻後,房门果然被人动手推开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款步而入,笑盈盈的福了福身,道:“我家堡主在此打扰多时了,不知林公子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妾身接他回去治伤?” 林沈并不应声,仅是长剑一挥,遥遥的指住那女子,眼中泛起点点寒光。 “啧,看来是不成了。”月光下,那女子的面容有些模糊,声音却是千娇百媚的,“真是糟糕,妾身的武功可远远及不上林公子呢。” 一面说,一面不著痕迹的上前半步,轻轻甩了甩衣袖。 林沈眯起眼来,清楚瞧见了她这些小动作,却仍旧是不动如山,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千日醉麽?味道不错。” 那女子呆了呆,霎时间面色大变,使劲跺一跺脚,娇斥道:“堡主,你怎麽能随便把千日醉的解药送人?” “……” 躺在床上的李凤来眨眨眼睛,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林沈则冷哼一声,率先挥了剑。 那女子没有办法,只得勉强应战。 但她本就穿著拖拖拉拉的长裙,功夫又算不上高明,过了几招之後,便即落了下风。所幸她是个见风使舵的伶俐之人,一看情势不对,就转身朝门外逃去,同时扯开嗓子嚷:“堡主,怜儿武功低微,实在救不了你,只好先走一步啦。” 说话间,已然飞快地掠出门去。 原来她拳脚功夫虽然普通,轻功却是不弱。 林沈若是真心想追的话,当然也并非追她不上,但他没兴致多做纠缠,只收剑转身,重新坐回了李凤来身旁。

相关推荐: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天下男修皆炉鼎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烈驹[重生]   突然暧昧到太后   大胆色小子   捉鬼大师   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