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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还低的人—— “江氏、江氏……江娘子!” 她举杯,抬高声音:“弹琴,读书,你什么都会,都说你是个丫鬟出身,怎么竟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月满堂中霎时寂静,李嬷嬷和赵女史已离坐向她奔过来,她却什么也看不见了,眼里只有青雀一个人,只有她那张比明月还皎洁的,恨不能让人用刀划烂的脸: “听说你给人做过妾,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唔!唔!!” 第49章 她要活“可有母才有子,无母,子亦不…… 袁珍珍的“妾”字一出口,青雀瞬时心中通透,终于明白了霍玥和宋檀找上袁家的真正目的。 原来,是为散播出她曾经给人做过妾的消息。 这一招的确直击要害。 她和宋家已成死仇,在楚王府和世间都别无依恃,母亲妹妹还需她的庇护,杀了她就等于杀了阿娘和逾白,就等于为她要走阿娘和逾白的事报了仇,更是彻底铲除了她这个对宋家、霍家怀恨的隐患。 而她怀孕的时机的确太巧。若非她已求得楚王暂时的宽容和承诺,若非她和楚王都知道对方对这个孩子的想法,袁珍珍说出她曾是别人的妾,必会让人随之疑心她腹中孩子的血脉,再延伸下去—— 疑似混淆了皇室血脉的孩子,只怕必死无疑。 而怀上了这个孩子的女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就算楚王还愿意“宠”她,宫中的圣人、贵妃,又能不能容得下她?王府里其他妃妾和所有的侍女、仆从,又会怎么看她? 言语能杀人。 若她求生的意愿没有这么强烈,若她的性情再软弱些许……只怕现在,此刻,她已经起了自挂枝头的死志。 可惜,她要活。 “我是什么来历,殿下尽知。袁孺人既有疑问,既听到了风言风语,若为殿下着想,为什么不早些写信去问殿下、回禀殿下?” 在满堂的寂静里,在袁珍珍清明、惊恐起来的眼神下,青雀安稳坐在原处,面上甚至还带着从容的笑意。 “袁孺人比我早入府一年七个月,不当不知宋家曾对殿下做过的罪孽呀。”她轻叹,“连我尚不再与宋家有一分一毫的瓜葛,袁孺人却把有心人有意搅乱王府的话当成真的挂在心里……” 凝视着袁珍珍的双目,她又忽似恍然:“你总不会说,你不知给你爹娘送钱的是康国公府的人?” 刘女史在她身旁,赵女史已钳住袁珍珍的嘴,她们都是云贵妃的人,也就是宫里的人。楚王不在,没有人能说服她们隐瞒,她们会把此时、此地所有人的一言一行如实上报。所以,她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犹疑。 她没有错。错的是袁珍珍,或许还有宋家。 她对楚王无愧,楚王知晓她的一切。 “是殿下接我进府,也是殿下请来嬷嬷们和两位女史教导我、照顾我,袁孺人却偏在中秋夜拿这没有根据的‘听说’出来质疑我的身份,究竟是在疑心我,还是在疑心殿下?你故意在中秋夜搅乱王府、诋毁殿下,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对你身后的人有好处?” 她一连五问,一问比一问尖刻。袁珍珍的酒已经全醒,化作冷汗浸湿了里衣。 而不仅是她,在座谁不冷汗如雨。 既惊惧于袁孺人的酒后狂言,亦心惊于江娘子的从容自若。 李侧妃更是吓得脊背贴紧了紫檀椅。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袁氏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只是——谁知道宋家找袁家是为说这个!她怎么知道宋家恨自家出来的人恨到这般地步,一出手就是杀招,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袁孺人酒后狂乱,怕是疯了。” 镇定下来,李嬷嬷扫视诸人,先给这一事故下了结论,便对赵女史说:“先把她送回静雅堂,明日请个太医来看。”又转向刘女史:“我会送江娘子回房,还请刘女史立刻同去静雅堂,查验冯女史和袁孺人今日的饮食。” 云起堂的几名女护卫早围过来,听得这一声,立刻同赵女史一起,把袁珍珍的手脚捆住,押送出去。 她的几个侍女慌乱要跟上,却被李嬷嬷命人拦下。 “今日的宴,只能先到这里了。”这次,她只看李侧妃:“殿下离京巡边,既将内宅交给了我,出了这样的事,我只能请诸位夫人娘子先在这里静候片刻,待静雅堂排查完毕,再回房中。如此,都去了嫌疑,才免得将来说不清楚麻烦。” “正该如此!”李侧妃当即便说,“该查,都该查!偏是今日冯女史身体不适。她若在,袁氏也不至于这般的狂悖。若真是有人暗害宫中女史,此人留在府里,谁能安心!” 即便她说得坚定有力,不见半点心虚,青雀也没有减少对她的怀疑。 就算冯女史身体不适并非她所设计,袁氏突然狂怒失控,也少不了她推波助澜。 “侧妃这样想,正是顾全大局。”李嬷嬷亦只道,“那便等一等详查的结果吧。” 席上所有人早已放下杯筷,张孺人更是早在袁孺人问出第一句话时,就捂住了大郎的耳朵,既恐让孩子受到惊吓,也怕小孩子不懂事,把这些狂言记在心里,将来乱说惹祸。 怕惹嫌疑,她不敢离席,只与薛、乔对了几个眼神。 看李嬷嬷的态度,果然,她们没料错,就算江娘子的这一胎有不妥,殿下应也会护住她。可还不知宫中娘娘和圣人的心意。她们是该暂时和云起堂疏远些,还是暂且一如往常不变? 柳莹也端坐椅上,担忧地望着青雀。 其实,对江娘子的来历,这府里谁没有些猜测?这个孩子来的时间太巧,殿下又迟迟未给她请封,起疑心的当然不止袁孺人一个。可疑心只是疑心,只要不落在明面上,便能含糊过去。今日却被袁孺人大声嚷了出来……江娘子的这一关,该怎么过? 在众人的各怀心思里,李嬷嬷低声问青雀:“娘子是否先回房里歇息?” “不必了。”青雀笑道,“我问心无愧,也想亲眼看一看,袁孺人的酒后发狂,是否别有原因。” 刘女史已去,青雀身边空出一位,李嬷嬷便请严嬷嬷查验月满堂内外,自己坐在青雀身边。 等待的时间不算短。 没有人再说话,月亮便也似升得缓慢。 大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从母亲的安抚和身边的安静里感觉到了紧张,更往母亲怀里缩。 李侧妃看着大郎,先还庆幸今日没把孩子带出来 ,过一时,便想到二郎一个人在家,虽有奶娘丫鬟在,可那么多生人过去内外清查,动静必然不小,谁又知道袁氏被押回去还会不会闹?真吓着了他怎么好?二郎还差半年才满三岁,还不比大郎结实呢! 她想着儿子,心里越发煎熬,时间就更走得慢。 到月上中天时,刘女史才同冯女史一起赶过来。 大郎已在张孺人怀里睡熟了。 李嬷嬷便先示意两人轻声。 “查验清楚了,确实无人对冯女史和袁孺人的饮食用度做手脚。”刘女史先道,“确是袁孺人自己醉后发昏狂言。” 冯女史的声音更轻些:“我今日不曾来团圆,是因月事腹痛,身体乏力,想歇息一晚。不曾想,一时未在眼下,袁孺人竟犯下大错。此为我失察之过,会自向娘娘请罪。”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也白,不知是月事虚弱所致,还是因恐惧宫中责罚。 “我会将此间证词一并回禀殿下。”李嬷嬷起身,“有劳几位查清实情了。” “赵女史还在最后审几个丫鬟,审完便回。”刘女史道,“证词都有记录,嬷嬷尽可令人誊抄。” 李侧妃盯着她们说话,知道自己应该算是洗清了嫌疑。 她缓缓地站起来,语带央求:“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二郎还一个人在家里呢。静雅堂这两个时辰不安静,一定吓着他了。”又轻轻指向张孺人:“你看,大郎也困得睡了。嬷嬷——” 总不能真为了一个血脉存疑还没出生的孩子,熬着殿下两个清白无辜的儿子? “是晚了。”严嬷嬷便也道,“都三更了。” “是。是该请夫人娘子们回去歇息了。”李嬷嬷便道,“诸位,请吧。今日无故受惊,回去早些歇息。” 李侧妃转身就走。 刘女史来扶青雀。乔娘子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柳莹忙向这边过来:“江娘子,我送你。” “不必了!”青雀忙说,“都这么晚了,咱们又不顺路,平白让你多走,孺人快回去歇着吧。” 还不知宫里的态度,她最好和柳孺人疏远些,别让人受了牵连。 “怎么不用?”柳莹却道,“好好的中秋夜,你本不用来,为了大家和睦来了,却平白无故受了惊吓委屈,我不同你回去,我不放心。” 说着,她已握住青雀的手。 “我们也送送你吧。”和张孺人交换了眼神,薛娘子忙说。 “正巧顺路的。”她笑道,“让张姐姐和大郎先回去睡,我和乔妹妹,还能再看一看月色呢。” 既有薛娘子乔娘子一起,特地送她的柳莹,便没那么显眼了。永春堂和云起堂又的确算是顺路。青雀便不再纠结,先同诸人一起离开花园。 路上大家说起闲话,只说些明日吃什么,后日怎么乐,没人提袁孺人和静雅堂。 也没人提青雀的孩子。 慢慢地行了不到三十丈,李嬷嬷加紧叫的软轿到了。 青雀极力劝永春堂的三人上轿回去,不必再陪着她。柳莹也坚持不回去,要送青雀到云起堂。 薛、乔和张孺人最终先去了。 青雀还要再劝柳莹,柳莹却用力反握住她的手,低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就算会牵连我,也不在这一次。真要疏远你,等宫里的话出来也不迟。” “让我送你回去。”她垂眸,“妹妹……我还是第一次叫你妹妹,算我求你。我不想,再对自己失望。” 怔神片刻,青雀笑了。 用力握回去,她说:“好。” 她说:“姐姐叫我‘阿雀’吧。阿娘就是这么叫的。” …… 青雀梳洗完毕,坐在床边时,已是子时将过。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她确实累了。但今日的累不止身体的疲惫,还有对“她曾做过别人的妾”这一事被摆在明面上会带来的种种变化和隐患的担忧。心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她一时自然没有困意。 碧蕊四人也还没有一个离开卧房,都在守着她。 不知何时,窗外的月色已被乌云笼罩。风声吹过,带起一片墨色的寂静。 “几位女史的查验虽不会有错,可我总觉得,李侧妃……脱不了嫌疑。”围在床边,芳蕊轻轻说。 “但是,没有证据。”青雀平静道,“就算她真做了什么,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该叫长史带亲兵去查的。”碧蕊低声问,“殿下不是给娘子留了……” “若这件事能止于王府,我或许就请长史了。”青雀一叹,“李嬷嬷的安排已是对我最好。不到生死关头……我现在,不能让圣人、娘娘,以为我恃宠跋扈,那即便非我之过,也多了我五分错处。” “正是这样。”芳蕊起身,“娘子,这么晚了,身体要紧。不管睡不睡的着,都先躺下吧。” 青雀点头,几人便扶她躺下,掖好锦被,合拢床帐。 芳蕊却没有走。 她示意同伴们先去,自己留在了床帐里。青雀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在床沿跪下。 “有话,你说。”青雀向她伸手,“快起来,不必这样。” “娘子,娘子!请不必为我起身,我……我要说悖逆之言了。” 芳蕊深深俯首,话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依奴婢看,娘子有今日之难,大半是因腹中孩子来的时机不好。我知道娘子珍爱这个孩子,可有母才有子,无母,子亦不存。娘子一心求活,却被孩子束住手脚。从前我不敢劝娘子舍了孩子,可今日之事,必会上达宫中。娘子便是再舍不得,若宫中传出旨意……我求娘子,一定要为长久着想!” 第50章 樊笼她的心,不让她放弃女儿,不让她…… 芳蕊说话时,青雀还是抱着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有些分量,坐起便格外小心。而或许是“坐起来”这个动作牵扯了一些精神,分明听出芳蕊的意思是让她做好准备放弃女儿,最好放弃女儿,还有“其实应该更早就选择放弃女儿”,青雀心中也没有出现任何“她怎么能这么说”的愤怒。 她明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如果不是真心为她着想,芳蕊大可以把想法藏在心里,闭口不言。 云起堂的侍女全是楚王府原本的人,没有一个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就算宫中降下惩处,应也不会连坐到她们。 “你起来。”叠好枕头,倚住,青雀说,“就算不想起,也帮我披件衣服吧。” 芳蕊一怔,抬起头。 娘子斜倚软枕坐着,静静地看着她,面上当然没有笑意,但也无有恼怒。 她手不再发颤,心里也没那么怕了,忙应一声:“是。”便忙起身拿来外衣,仔细给娘子笼在肩头。 青雀就势握住她的手。 “坐。”她轻轻拽芳蕊。 芳蕊先还不大敢坐,最终还是只挨在床边坐了,看娘子收回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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