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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功。”他叹道,“只求了朕这一件事,又只是家事。朕已应他,怎好再轻易翻悔。” “那二哥赏他的儿子爵位,赏他女儿做郡主,赏他田庄土地、金银财宝,再给他加官加爵,赏什么不好。”文阳公主生气,“那贱人真做了亲王妃,连我们姊妹都要对她客气!” “他家的大郎二郎都还小,三郎又是江氏所出。”皇帝似是无奈,“早早封了他的孩子,大郎和二郎、四郎的孩子又怎么办?” 太子、齐王、魏王。 在心里念了念这几个名号,文阳公主松开皇帝:“总归我不依!我一个人不依,二哥不应。我就不信,只我自己不愿意!” 说完,她草草一礼,擦干眼泪,行出紫宸殿。 “走……去玉华宫!”看了眼围随的侍女,她冷笑,“我就不信,贤妃德妃被贵妃压了二十年,孩子也被楚王压了二十年,还能容得下一个贱人,也压在她们孩子身上!” 去过贤妃的玉华宫,她又去了德妃的甘泉宫,从正午坐到太阳西沉,才望着晚霞得意出宫。 当夜,皇帝驾临了甘泉宫。 - 景和二十九年,九月初一日,含元殿大朝会,百官入见。 楚王仍任兵部尚书之职,自然也在参朝之列。 昨夜,他同青雀说母亲的喜好说到二更,约定让青雀等他回家,便一同入宫。 征西将士才回京受赏不过四日,朝会上依然是议西陲相关的事。 楚王甚少开口,一应事物都由永兴侯回禀说明。 在这分外和谐,甚至无人参奏弹劾,也无人争执的朝会里,他的心一直不静。 文阳公主都与德妃说了什么。她们商议了什么。 德妃又对皇帝说了什么。 阿娘对后宫的掌控并非滴水不漏,他更只是一个有些兵权的皇子。 再多的功绩,再高的威望,也抵不过一方玉玺,一册圣旨。 早朝终于结束了。 楚王已和皇帝告过假,今日要带江氏见母亲,不参加早朝之后的小朝会。 他快马回府。 青雀已经穿好了昨夜他们一起挑出的衣裙,首饰便全是楚王亲手所选。她请楚王再细看一看有无疏漏。 楚王笑着说很好,这身装扮绝无错处,就算是尚仪局最挑剔的女官来,也只能赞一声极好。 他也忙去更衣。 但他人还没走到卧房,便有内侍急喘着来说:“陛下派陈公公来降旨了!请殿下和江……江侧妃,速去前殿领旨!” 这就来了! 会是什么旨意? 青雀和楚王相视,同时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带着她,紧紧地牵着她,一起来到前殿。 接旨的香案礼器已经摆齐。 陈宝展开圣旨,看楚王带江侧妃一同拜下,低垂的眼中略带别人不可察的怜意,声音依旧是以往宣旨时的庄重沉肃: “朕膺昊天之眷命……” 青雀平常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记性,可这圣旨上许多话,似乎是赞美,似乎是期望,她听过,便都不记得了。 她好像也没有听清。 她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封为‘楚王次妃’,位同县公……” ——“次妃”。① 什么是次妃? 位同县公。那便不是能与楚王并肩的正妻……正妃。 青雀没有见过皇帝,想不出他命人拟制这份圣旨时的表情。 他用新造出的“次妃”封号,敷衍战功卓著的儿子,是全然得意自己的妙思,还是会有那么一点欺骗了儿子、功臣的愧悔、伤心?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如何。对自己获得的“次妃”封号,她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只明知在陈公公的注视下,还是违背了礼制,侧过脸,从衣袖的缝隙里,看清了楚王的神情。 她从没见过楚王那么狰狞的脸。 第114章 大逆不道的事当然,是让她搬来他的书…… 看见楚王表情的那一瞬间,青雀几乎以为他要暴起。她只见过战场外的楚王、朝堂外的楚王……在内宅的楚王,没有见过对敌人的他,更没有见过被激得几乎失去控制的他。 从前——她见过的,他心里有再多愤怒、暴躁、激动,也只会表现成轻飘或冰冷的不屑和嘲讽。 就算在康国公府的碧涛阁上,他看到她的那个眼神,也不及现在的百分之一。 他的身体没到极限……这一世,是他的心快到了极限。 但他不能——至少现在—— 青雀的心在胸腔里乱跳。 她要再违礼法,伸手握住楚王的时候,楚王狠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也将脸转向了她。 四目相视。 她更看清了楚王那极力控制的暴怒,楚王也看清了她的表情。 于是,他的愤怒逐渐消退……隐藏。 转回去时,他的声音已是与寻常无异的平静,甚至还带着接旨应有的感激: “儿臣领旨,叩谢父皇赐婚!” 青雀便也在他之后行礼: “陛下隆恩浩荡,妾身领旨,叩谢天恩!” 陈宝笑着上前,将圣旨交由楚王,仿佛根本没看到他和江次妃方才那些时间略长的、也不该有的动作。 “陛下知道殿下和次妃今日要入宫见贵妃娘娘,说让两位直接去昭阳宫,不必到紫宸殿谢恩了。陛下朝事结束,也会去昭阳宫。” “父皇如此隆恩,儿臣和江氏怎能不特去谢恩。”楚王微笑,“没想到父皇今日就降旨,又特封江氏‘次妃’,我正有几处不解想请教父皇。还请陈公公先替我向父皇告罪:今日且不带江氏入宫了,择吉日再去谢恩,方才郑重。我这便更衣入宫,向父皇请教。” 他手中还稳稳拿着圣旨,面上无有一丝恼意。 陈宝只是来传旨、传话。楚王接了圣旨,便是他的差事办妥,圣人口头的吩咐,楚王听与不听,无伤大雅。 “那我就先去了。”陈宝开口,仍是笑呵呵的。 “季准。”楚王命,“送陈公公出府。” 陈宝转身,他将圣旨甩给张岫。 “先回房。”他握住青雀。 青雀的手被他攥得发疼。 但还没等她说痛,他又立刻松开,重新试探着,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握紧了她。 他带着青雀向回走,所有的仆从不敢紧跟,自觉缀在几丈之后。 已入九月,秋风越吹越凉了。 “今日……”楚王的声音也发哑、沁凉,“你没准备好。过几日,再让你见——” 他用了些力气,才说出那个符合礼法的称呼:“父皇。” “嗯。”青雀应着,对他笑,“幸好殿下替我挡了。不然,我还真有些怕。” 皇帝会不会故意为难她、挑她的错处、坏她的名声,吹毛求疵罚她、杀她? 她不了解皇帝。不知道他的为人,今日是第一次亲眼见他的行事。她只知道,这是一位勤政的帝王,他在位的这些年,至今为止,大周百姓安居乐业,过得和先帝、太宗在位时一样好。 而除此之外,她更清楚的,只有一件: 他对楚王,轻诺寡信、刻薄少恩。 那么皇帝对她,也会是一样。 “不用……怕。” 楚王话中的犹疑,让他自己笑出了一声:“他重颜面,重皇室的体面。楚王府里已经死过一个王妃,他不会再让你轻易出事。尤其还是——” 他冷笑:“他新为我造出来的‘次妃’。” 他话说得慢,脚下步伐却有些快,正是青雀不需太过费力 便能跟上的快慢。 “接旨之前,你看我,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青雀在想一些危险……很危险,又—— “……大逆不道的事。” 回忆起了当时的惊慌混乱,她脚步慢了下去。 “你说。”楚王退后一步,将她拦腰抱起。 他大步走着,比方才更快。分明是亲密的姿态,他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却走出了萧瑟肃杀。 青雀心颤胆寒说出的话,也句句含着杀意:“我以为殿下要拒不接旨了……可不接圣旨是藐视圣人,逆反大罪,陈公公带了八个人来一同传旨,除非让所有人都绝对……开不了口,否则殿下一定会被问罪。殿下正是‘功高震主’,或许会被降罪倚功自傲、不敬君父……可若对宫里的内侍动了手,更是不能回头,咱们王府虽然……离大明宫,不过三里远,可入宫要过几道宫门,每道门都有上千禁军把守,纵然府里的亲卫都身经百战——” 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青雀不敢再说。 纵然她想到的,楚王定然也能想到,可这样谋逆、造反的话,她…… 楚王却笑了起来:“是啊。” “这样的生死大事……”他缓缓地说,“当然要徐徐图之。” - 叮嘱青雀等他,楚王神色如常入了皇宫。 两刻钟后,小朝会散。 他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些微笑见到了皇帝。 “父皇,”他入内殿就再行大礼,“儿臣再谢父皇赐婚恩典。” “……起来吧。” 看他如此,皇帝便先收起了严肃和警惕,带了笑问:“特地告了假,又不叫江氏入宫,自己过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请教’朕?” “是有许多不解。”楚王笑着起身,“‘次妃’封号,毕竟儿臣从未听闻,虽说父皇已赐‘位同县公’,但儿臣毕竟还已得父皇赐为亲王。这‘次妃’,究竟算是儿臣的妻,还是儿臣的妾?” “这个嘛……” 皇帝踱步离开龙椅,来到圆桌前,示意楚王也坐:“你若不娶正妃,她便可行正妃之职,替你打理家事,管束内宅。若你将来后悔——冷静了,还想再娶,她自然便只是妾。” 他语重心长:“朕也是为你考量:娶妃容易,休妻不又遭人议论?” “原来如此。”楚王笑道,“还是父皇虑得周全。” 听了这一言,皇帝便更添了放松,叹道:“你不要看她生得像那一个,就迷了心智!朕对你寄予厚望,你怎可为美色所惑?” “儿臣不敢。”楚王笑道,“说到……她,儿臣正想求父皇一件事。” “什么事?” “请父皇约束宫中,不要再议论颂宁了。”他叹道,“如此,也不会有人再多说宋氏。” “哦?”皇帝惊讶,“这你放心……” 他欣慰一笑:“你总算放下了。这也好,也好……” “终究快六年过去了。”楚王笑着,轻声说,“若让人人知道,宋家出来的‘江次妃’,和宋氏杀了的‘姜侧妃’,容貌竟十足相似,恐怕父皇又要烦心。” “真有那么像?”皇帝不禁问。 “正看八分像。”楚王轻轻道,“侧看,便似有十分的像。” 沉了沉眼睛,皇帝点头:“朕知道了。” 事关宋家,楚王还是相信他会做到。 维持住笑容,他继续说:“既算半个‘妻’,要掌管家事,儿臣就安排江氏住宁德殿了。” “这怎么行?”皇帝轻点桌面,“才说过——” “可父皇特封的‘次妃’,终究不同其他侍妾。”楚王便道,“那儿臣就新修一处殿宇,让她居住?” “也好。”皇帝一想,“也按县公夫人的规制吧,不算委屈了她。” 楚王感激地笑:“当然不委屈了她。更是没委屈了儿臣。” “诸位兄弟里,儿臣还是第一位得赐‘次妃’的皇子。”他的笑转为儿子对父亲的羞窘,“其实,儿臣今日来,还想求父皇再赐一个恩典。” 皇帝提了提眉毛:“你就是看朕愿意纵着你。” “你说,朕先听听看。”。 “儿臣想给两个女儿请封郡主。”楚王站起身,“承怡已经八岁,一直辛苦阿娘教养,如今儿臣不必再时常离京,内宅又有了人掌管,也该把孩子接回家里。承光既是‘次妃’所出,也算嫡女,她们姊妹两个同有郡主封号,身份相同,想必相处更能和睦。” 思索片刻,皇帝笑应:“就依你。” 他似无意道:“太子的三娘前月才封了郡主,你就又求去两个封号。哎,谁让都是朕的孙女!” 楚王只是谢恩,并不接这句有关太子的话。 “还有没有事?”皇帝问。 “儿臣想求的,父皇都应了。”楚王笑道,“儿臣若再求一件事,父皇会不会把儿臣打出去?” “你还知道!”皇帝笑骂,“行了,说完了快滚!承怡和承光的封号,朕这就叫礼部去拟,你再找个日子把江氏领进来,给朕和你母亲看看。” “是!”楚王垂首,“儿臣告退。” 他的脚步看起来,比过来的时候更平稳轻快。 走出紫宸殿,他行到昭阳宫。 “我用承怡做借口,给承光也请封了郡主。”他语带祈求,“但即便承怡不由江氏抚养,她在家有任何不妥,在父皇看来,也一定是江氏的错。我请母亲,尽量把承怡留在宫里。” 云贵妃看了儿子片刻。 “这容易。”她轻轻地说,“承怡从记事就在宫里,从没回过楚王府,也没见过你几次,年纪又还小,自然还是怕回去的。你越过儿子,先给她请封了郡主,谁也不能再说你对她不用心。” “但她终究是你的血脉。你是杀了她的母亲,却到底没杀了她。” 盯住儿子的双眼,她问:“在你心里,承怡究竟算是你的女儿,还是你仇人的女儿?” 静坐许久,在秋光的照耀下,楚王开口:“我也不知。” 他淡声说:“至少在父皇看,她先是宋氏的孩子,宋家的外甥女、外孙女,才是我的女儿。” - 能挽回的,能争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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