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道,“你放心,我不会为……这些事,为难自己。” 不过,她与姜侧妃,既有能让人错认的相似,她偶尔多想,也是在所难免。 今日多问,也是的确想知道一个答案。 “第一次”,“第一位”,这样的字眼,着实对她太有诱惑。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比较,实则没有意义。 是“第一位”又如何? 姜侧妃没有每月给楚王去信,并非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若楚王府里此刻已有新妃,即便有楚王的令牌,即便有他留下的张岫和李嬷嬷,她也不敢如此频繁地给边关去信,更别说带着朋友们出城游乐。 还有她一直随身带着的令牌,似乎楚王从没给过旁人,可那应也不是他不想给。 或许,是宋妃还没对姜侧妃下杀手的时候,他以为对姜侧妃的保护已足够严密,也没想到,宋妃会直接用这么狠毒的招数吧。 而且,即便是“第一位”,也未必会是“唯一一位”。 情爱便是独占,便是想要“第一”,更想要“唯一”。 可她早已错过“第一”,更无法确认“唯一”。 在已经知道的事实里,想费尽心思挖出片许不同证明什么,也只是自扰而已。 “知道殿下不会嫌我去信太多太烦,这就够了。”她笑着说,“我歇一会,先去看逾白那怎么样了,回来再画吧。” 说着,她摘下发髻上的碧玉芙蓉簪,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 张岫在房中坐立不宁。 在江夫人面前,他只顾着快些把人安抚好,别真让她觉得常给殿下写信有什么不妥,真不去信了。出来之后,他再一细想,才从江夫人的最后一个问题里,品出了些许微妙。 江夫人只说,“怕王妃都不会多扰殿下”,没提别人。可她想问的,怎么可能真是那个宋氏。 ——姜侧妃。 想到这个名号,张岫仰起脸,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殿下面前,他尽量不提“江”字。在江夫人面前,他也尽力不去想这一位。 殿下显然不欲江夫人得知她们两位的相似。若江夫人已经知道了…… 一手抓住自己的发髻,张岫强迫自己静下心想: 江夫人有没有可能知道这份相似。会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份相似。 宋家,是有可能。虽说宋家的人除了宋氏和她的几个陪嫁,没人见过姜侧妃,但若有人形容过姜侧妃的样貌,便或许会对到江夫人身上。宋氏和她的陪嫁难道没见过江夫人?这倒也有可能。毕竟江夫人是霍家出身,不是宋家的家生奴婢。她到宋家不过一年,宋妃就被选为了殿下的王妃,宋妃未成婚时又甚少在自家,常在她舅家…… 但无论如何,若江夫人还在宋家时就知道自己和姜侧妃相像,至少初次服侍殿下时,必然会不自觉地利用这份相像,殿下便不可能毫无察觉,还何必再隐瞒,何必,怕江夫人看到画像。 若她从宋家时不知…… 张岫闭着眼睛,把江夫人入府一年又三个月里的事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这楚王府里不论是谁——包括李侧妃和江夫人身边的侍女,都没那个胆子敢直接把两人相像的话,说到江夫人面前。 “爱慕殿下,自然会患得患失。”他睁开双眼,两手一起拍了拍自己的脸,“别想太多了。” 万一江夫人本来不知,却因他的思虑有所察觉,那他可就……造孽了。 “殿下可是好容易才有这么一位合心顺意的人呐……”轻轻地,他感叹着喃喃。 - 江逾白与新的两个备选的见面也很是顺利。 楚王的这处田庄极大,内有农田、温泉、山林,还有一处宽阔的校场,可兼马球场。近几日天气极好,空中飘着棉花般的云,虽不下雨,却也略减了夏日阳光的热意,青雀便叫两名备选各做队长选人,在校场打马球,从球场让江逾白看,谁的样貌身材、为人行事更合心意。 她略歇两刻,更衣回到球场时,两队人马正打完三场,各在场边不大有形象地歇息。赢的那一队,李嬷嬷亲去替她发了彩头。 江逾白跟在一旁,只作看热闹一般左看右看。 这一队的队长是个十八岁的亲 兵队正,皮肤黝黑,五官硬朗,鼻梁高挺,虽说两颊还带着些许少年人的轻嫩,可他颈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延伸到衣领中,看不见究竟结束在哪,恰好又驱逐了这份稚气。 看见江夫人的妹妹也来了,他连忙站起来,一脚一个踢自己的队员注意坐姿。 江逾白就又看到了他发红的耳郭,和连打三场马球也矫捷如初的腿。 她没说话,也没对谁笑,待李嬷嬷发完了彩头,便又跟在一旁一同回去。 青雀在她耳边问:“这个怎么样?” “体力挺好的,看来是有真本事才到这个位置。”江逾白照实说,“球品也很好——但大约是在夫人们面前,上次也没人使阴招。倒是他的队员最听他的话。还有……” 她抿了抿唇,更加低声:“他喜欢我,但眼神没乱瞟,只看我的手和裙子了。上次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总看我的脸——虽然这也不算失礼,但比较起来,还是这位更好。还有,输的那一位,连着两场都发了脾气,中间那场赢了也生气。赢的这位也输了一场,就不似他那么大怒。脾气太差的绝对不行。若吵起来,我打不过他,还连累阿娘也担心受怕。”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青雀听了便笑,“慢慢看着,不急。还有许多人选没看呢。” 便是亲卫里的都不合适,还有王府的属官,还有军中的人,人选多着。 江逾白应着:“我知道。”她笑问:“姐姐不画了?” “先不画了!”青雀站起来,动了动手腕,“我也打一场!”痛快痛快! 她笑命这次领队的校尉:“再选两队人出来,让我和张公公打一场!”又笑对张岫说:“你别太让着我,也别太让我输得难看啊!” …… 楚王府的亲卫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张岫的手中也算人头滚滚,他们和夫人打球,自然并不对她使出全力。 不过,几圈下来,发现夫人并不似他们以为的脆弱,他们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青雀这一队的队员,还自发围绕她形成了战术,进攻防守,都以她为中心。 不知是她队员的实力更强,还是张岫的确不少放水,半场下来,青雀竟然连续进了三个球! 在队员的欢呼和场边的喝彩里,青雀感受到的,却不是进球的喜悦,而是……权力的美妙滋味。 马上呼啸的风吹动她的骑装,却吹不动她收在衣衫里的令牌。 是的,这次,是的,的确和她一开始拿到令牌那时不一样了。 楚王亲自带着她见了亲卫的队长们,让他们“拜见”了她,就是真正给了她些许调动亲卫的权力。 所以,他们才会护卫她出城游玩,听她之命打球比赛以作观赏,又在现在,不着痕迹地让她赢,让她高兴。 当然,她还远远不能像楚王指挥他们一样如臂指使,但,也终究和只能在不确定的“危急关头”,才能求助亲卫保住性命时不同了。 又进了一个球。 球杆扬起的尘土飘洒在青雀身边。 透过飞扬的轻尘,看到矗立的球门,看到滚动的马球,再看到碧蓝的,飘着雪白云朵的天,她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笑出了声。 真好啊。 突然和亲卫打球,她本是想找件事让自己累极,就没有力气再去患得患失,思索什么“第一个”“唯一一个”。 但这一场马球,却让她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第89章 晴天霹雳“儿子有十几个,母亲的娘家…… 接下来的几日,青雀在田庄上玩了个尽兴,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天回京时还意犹未尽。 回到云起堂,她努力收心,一口气画了四五张田庄风光,和承光的第三幅画像一起着人送去。 才画完,便是端午。 暑热天气,阳光毒辣,空中不见一丝云,京中却赛龙舟、挂艾草菖蒲、游百病、涂雄黄、荡秋千、比武、击球,家家户户喧闹非凡。 楚王府的妃妾惯例不出门,只在府中过节也足够热闹。 去年此时,青雀的身孕还未满三个月。天气又太热,她不好出门,只在云起堂过了节。阿莹来伴着她,永春堂的三位也来亲自送了礼才走。 今年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一早,她便会集了阿莹与张孺人三位,在花园里听曲吃酒。 树荫细密,花影芬芳,玉人堂的冰山袅袅升起青烟,乐声隔着水潺潺传过来,一时大郎都听曲听住了。 “罗公公今儿可迟了。”青雀下首,张孺人饮着葡萄酒,轻声笑说。 “是啊,”青雀便应,“二郎怎么还不来呢。” “一会儿他们小儿包粽子,大郎一个人,包的不够咱们吃,可怎么好?”乔娘子也凑趣。 “哎呦!”张孺人便笑说,“你还指望吃他包的粽子?”她看向儿子,“他能包成一个不漏的,就算他长进了!” 大郎听曲听得如痴如醉,正伴随曲调摇头晃脑,没听见母亲说他。 张孺人就含笑看了儿子一会。 一时乐声变了,她才转回头,悄声说:“静雅堂那一位,都‘病’了四个月了,还不好?” 这几个月,二郎三五日才被罗公公带着去看她一回,请了安说几句话就走,也没听说过二郎想娘吵闹。 再这么下去,二郎虽然没真给别人养,又和给别人养了有什么区别。 “从上个月开始,连冯御医也不常来了,”薛娘子也向前倾身,“半个月才来诊一回,也不见有别的大夫再去。” 她状似是看向全桌的人,实则目光更多放在青雀身上,语带疑问说:“若那一位还发着烧,病着,咱们府上,也不会不管她呀。” “是呀!”乔娘子也忙说,“什么病若真烧上四五个月,那人不都烧——” 她低声:“不都烧傻了吗?” 青雀捧着酒杯,听完了这三人的议论。 她们三人住在一处,有什么话大可以在自己院子里商议,特地放在酒桌上说,显然是想同她一起探讨。 李侧妃对她心存不善,她当然希望李侧妃的境况永不好转,最好还能更坏。她也时不时就会从李嬷嬷和张岫那里,打听到一两句静雅堂的消息。 可这些消息,她要和这三人分享吗? 她们难道真的不知静雅堂的动向? 阿莹是她的人。她的事,除非事关性命的,基本都会同阿莹商议。 而永春堂这三位和她,互相还只能算比“酒肉朋友”再稍亲近些的普通友人。 她可以在楚王面前提起大郎,让他与孩子更亲近,也可以带她们三人一起到各处游玩。但这等涉及阴私算计的事—— 饮一口酒,青雀还正沉吟,忽有小内侍过来,在廊下回说:“罗公公先带二郎去静雅堂请安了,今日端午,应会多留半日,命奴婢来回各位夫人娘子,午饭请不必等二郎。” “知道了。”青雀笑命,“大节下,又辛苦你跑一趟了。你若不急着复命,就先在这歇歇,吃杯茶吧。” 说着,她看一眼芳蕊。 芳蕊已从荷包里取出一块小银元宝,笑着放在小内侍手里。 小内侍连声谢恩不迭。芳蕊扶他起来,便领他去吃茶吃点心了。 青雀出了银钱,便顺理成章不再出声。 片刻,张孺人轻声一笑:“看来,是没烧傻。” “到底是二郎的亲娘。”薛娘子笑道,“端午也算大节,她既好了些,二郎自然要去陪她半日的。” “那就先把大郎挪过来,和咱们坐吧?”乔娘子便说。 “是该挪!”青雀此时方笑说,“不然,二郎不来,这半日他也怪寂寞的。” …… 花园里的音乐清越悠扬,越过数道围墙,隐隐传在静雅堂院中。 被药味熏染了几个月的侍女们,都不禁慢了手中的差事,凝神细听。 李侧妃却皱起眉,让人关窗。 “吵死了。”背过身咳嗽了几声,她几不可闻地抱怨。 同样瘦了半个人的琴音和棋声一左一右伴着她,给她抚背、递手帕、递水,一起看罗清陪着二郎,在地下的矮桌上给她包粽子。 关了窗,屋里不通风,二郎脸上很快沁出汗珠。 “侧妃不想开窗,不如再披一件衣服,把冰山挪进来?”罗清给二郎擦汗,望向李侧妃,笑道,“不然,二郎中了暑就不好了。” “……是。”李侧妃深深吸气,笑着,“是该如此。” 她推琴音,琴音忙拿来斗篷。棋声也忙出去,唤人把冰山抬到卧房附近。 “骤然一热,又一冷,怕更不好。”棋声赔笑说,“冰山就 放在这,公公看,怎么样?” “甚好。”罗清点头。 他又拧干一块新棉布,细细把二郎颈间背上的汗也擦去。 二郎触痒,挥了手“咯咯”地笑,把手里的糯米洒了一地。 侍女们又忙在一旁擦地,还有婆子打水来去,卧房内外,一时间都有些拥挤。 李侧妃忍耐着,笑着,看着。看着二郎这张圆润了也黑了些的脸,不知为什么,竟更像楚王——像他父亲。 她再也不能骗自己,殿下是因为忙,因为没有时间,才不来看她和二郎了。 不,不。她又在心里否定。殿下不愿来看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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