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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也不敢立即就看皇后娘娘,俯身便行君臣之礼。 “永熙表姑快请起吧。”皇后娘娘的称呼亲热,声音也温和含笑,“我不方便,就不亲手扶你了。” “多谢娘娘恩典。”两个女官扶她起来,永熙郡主连忙谢恩。 “赐座。”皇后笑道。 待在下首落座,接了茶,永熙郡主闻见了茶汤的香气,才借着放茶杯的动作,抬头直视皇后的尊容。 ……好一位不施粉黛,却光艳照人、国色倾城的美人。 先帝出城祭祀那日,永熙郡主着了风寒,告假未曾随行,也就并没亲身经历过之后的一切,今日才第一次得见皇后容颜。 她知道皇后娘娘貌美,却想不到,真是这样的仙容。 在发愣到失礼之前,永熙郡主匆忙移开了视线。 “其实,永熙表姑今日的来意,我知道。”青雀没让她再说出更多赞美,也没等她惶恐试探,便温言说,“从前虽与平康郡君同居一府,却没缘分说话。今后倒算方便。表姑若闲了,何妨带着女儿和外孙女都来宫里走走?也陪一陪母后。” 这便是毫不在意从前微末之时之意。 永熙郡主大感轻松,心中不由升起极深的感激与庆幸。 “多谢娘娘厚爱!”她又站起来,深深蹲福,“妾身一生,唯有这一个女儿,这一个女儿,也只给妾生了这一个外孙女。她两人一样的粗笨愚鲁,从前若对娘娘有何不敬之处,都是妾身教导无方,多谢娘娘厚恩宽宥!” “哪有什么‘不敬之处’。”青雀笑着,示意碧蕊等再将人扶起,“都是一家亲戚,表姑从前行事如何,我与陛下都看在眼里。表姑只管安心就是。” 只要永熙郡主和以前一样安稳享乐,朝堂上的风雨,自然还是波及不到他们。当然,好处也不会凭空落下。 永熙郡主深知其意,今日初来,也并不指望太多,便试探着问出最后一事:“可我那女儿,毕竟嫁过宋家人为妇,连外孙女亦有宋家的血脉。宋家谋逆弑君,罪不容诛,只她们两人,早已离了宋家……因阿悦无子,宋家人不愿她过继养子承袭爵位,妾身还曾把话说到先帝面前,先帝的意思,也是从那时起,阿悦和岚儿就不算宋家的人了。” 斟酌再三,她没敢提先帝曾允诺,待外孙女成婚,便赐她一个县君封号抬身份,只期望让她们母女彻底从宋家谋反的烂事里脱身。 “哦……”青雀点头,“原来,还有这事。” 沉吟片刻,她笑道:“但平康郡君年少守寡,至今不曾再嫁,也算‘节妇’,便是仍在康国公府,也要格外赦免,何况早已不在他家。” “这事,待我与陛 下商议。“她说,“当不会牵连表姑和家人太多。” 她没明确给出允诺。永熙郡主思索皇后的性情,也没再坚持央求。 耽误了娘娘的时间,反而会惹人嫌。 再次谢恩,说出几个京中她确定的、可能对皇后和陛下有用的动向,永熙郡主便恭声告退。 “这位郡主,可真是一位妙人。”将人送出殿门,碧蕊回来笑说。 她与芳蕊、春消、雪信是青雀最信重的四名侍女。青雀既为皇后,给她们四人都赐了六品少使之职,已为宫中在册的女官。其余侍女、乳母的封赏暂缓,待大行皇帝丧仪结束再议。 “没有这份聪明,怎么在京里几十年安稳?”芳蕊笑道,“若人人像她省心,娘娘就能轻松了。” …… 下次要见的女眷是否省心,青雀暂且不知。 先帝的嫔妃正逐步搬往未央宫旁专供太妃养老的“桂宫”,一应事项都有太后做主。后宫无事,她便到紫宸殿找赵昱。 永熙郡主走得太早,赵昱还与臣子议事未完。 没人拦青雀进殿,青雀也并不打搅。绕进赵昱常用的偏室,她拿起上次翻了几页的书。 火盆温暖,光线明亮,引枕舒适绵软,点心一碟又一碟摆满了矮桌,茶水也是她喜欢的温热,身边都是服侍了多年的、可信重的人。如此安适,青雀理当很快沉心书中。 但这次,她也还是被隐隐传进来的议政声吸引了注意。 他们在商议今年的春耕。 今冬天气寒冷,多地暴雪、雪灾,必会影响春耕。先帝本令赵昱去灵武、中宁两地赈灾。为夺皇位,他不曾亲自前去,却在假作出城那日,令楚王府司马和一名典军暂替他去视察民情。待大局落定,又立即任命潜邸长史季准为钦差,去两府赈灾。 而除了受灾的州府,其余各地是否也会延误春耕?若今岁注定减产,国库的收支如何安排?并何处减免赋税,何处赈济粮米,开哪一所粮仓救民,百姓急需的柴炭如何运输调送,各处水路官道是否通畅,还有东夏、西戎虽灭,其余邻国又是否会趁大周天灾再起异动……加之赵昱还要趁这一次灾情看清各处的底细,小朝会上的讨论便漫长又激烈。 用一个时辰喝了两杯茶,吃下三块点心,直到午膳的时辰过了快一刻,议政的声音才停。 朝臣们散了,赵昱急匆匆迈入内殿。 “一刻钟。”青雀竖起一根手指,放下根本没翻页的书。 “就一刻钟。”赵昱轻咳,“现在摆饭?” “摆饭!”青雀嗔他一眼。 用过饭,青雀慢慢问了他几个上午没听清楚,或没听懂的地方。 “不然下次立个屏风,你就坐屏风后听。”给她讲完,赵昱便说。 青雀犹豫。 她当然想更近距离旁听朝政——她喜欢自由地知道天下所有大事的感觉,也当然喜欢“旁听朝政”这一事所暗含的权力,就算只从娱乐的角度讲,听大臣们议政或吵架,也比看书有趣。 但这件事和坐一坐御辇,或来紫宸殿歇息一时,终究有本质的不同。 “还是这边屋子小些,所以不方便。”张岫笑着提议,“不如再等半个月,等二十七天过了,正殿清理出来,直接让娘娘坐在东边隔扇后面,又宽敞,又亮,也不怕人看见。” “也好。”赵昱颔首。 “那就再等半个月?”情不自禁地,青雀对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 此刻无事,也不急着午睡,赵昱索性带她到正殿,让她看自己要常在的屋子如何布置。 这几步路距离,青雀说了永熙郡主的事。 “本来也和她家无关。”赵昱说。 他命张岫:“去替娘娘送些赏,让他们安心。” 张岫应着“是”,赵昱又问迎上来的陈宝:“先帝在时,可应过永熙郡主什么?” “是应过永熙郡主:等平康郡君的女儿出阁,就赐她一个县君封号抬身份。”陈宝忙笑道。 “那也不必等她成婚了。”赵昱道,“传娘娘的旨意,封她为县君,让礼部择个封号。” 陈宝应下,忙说:“陛下全了先帝未行之事,如此仁孝,先帝在天有灵,必然欣慰。” “行了。”赵昱笑笑。 或许是今日见永熙郡主,勾起了青雀遥远的回忆,她一面打量窗前的矮榻,一面笑着说起:“平康郡君的名字是‘孙时悦’,永熙郡主叫她‘阿悦’,她才嫁到康国公府那几年,宋家的长辈本也唤她是‘阿悦’。可霍玥偏也是‘阿玥’。霍玥又是康国公府的表侄女,论亲疏比平康郡君近些,等她和宋檀成婚,一家两个儿媳都是‘阿玥’,可怎么是好?只能是身为长嫂的平康郡君退一步,把这称呼让给弟妹。” “所以,平康郡君和霍玥两人,从一开始就有些芥蒂。”她回想着说,“还没因哪一房承爵闹僵的时候,霍玥就几次对我抱怨过,平康郡君待她不亲热,总是冷冷的。” 她说得轻松又平淡,真的只是说出一件很多年前的,觉得有些趣味,所以分享给身边人的小事。 她已不在意曾在霍玥身边为奴为婢。 赵昱神色几度变化,从愤怒到心疼,最终,也只用平常的语气,笑着应和:“是吗。” 他淡淡地讽刺说:“为这一个称呼就能生出这么多事,还是日子过太闲了。” - 天子守孝,以日代月。 二十七日过后,赵昱不必再与青雀分开居住。 紫宸殿的正殿也重修完毕,他直接把后殿改成了青雀的住处,就如还在潜邸时,让青雀住他书房后殿一样。 青雀没正式搬宫,只从那日起便住在了后殿,有事才会暂回华阳宫。 承光和承祚也各在紫宸殿有了几间屋子。 这事先为宫中广知,又很快传到了朝廷里。 同样传到朝臣们耳朵里的,还有太后笑对左右所说:“夫妻一体,阿昱与皇后同心同德,难道不比后宫纷繁、争宠生事,日日无休的好?何况紫宸殿本就是皇帝的私殿,高祖皇后便在紫宸殿有静室,庄穆皇后也常去陪伴太宗。阿昱不过尊祖宗之例行事,又有什么可说他的?” 太后既如此,陛下又绝非软弱之君,愿意臣下置喙后宫…… 朝臣们议论了几日,没人上奏劝谏,此事也就静静地成了常例。 二月,先帝灵柩送往西陵安葬。 送葬回京,礼部呈上了为帝后大婚选定的日期,俱在明岁:最早的一个,是明年元月初六日。 “虽然陛下守孝,以日代月,如今孝期早已过去,可娘娘毕竟非是陛下。”新任礼部尚书如此劝道,“还是待明岁改元,再成大礼:一则双喜临门,二则,娘娘那时诞育已毕,身体安养,不怕婚仪繁琐劳累,三则,更不使娘娘受天下非议。” 赵昱听之有理,便和青雀一起选定了二月十六日,做他们两人的婚期。 既然婚期要到明年,他便亲自监修长乐宫,得空便去看一眼。 他追封青雀的父亲为承恩公,又加封她母亲为赵国夫人。封大姐儿安寿公主,封承光为宁国公主。 看孩子们适应了宫中生活,他便让大姐儿、大郎和二郎搬去了养育皇子皇女的重华宫。承光承祚虽然不在这里居住,重华宫里亦有他们的屋舍。 对先帝年幼的子女,他各有赏赐。年长已成婚者,封王开府,搬出皇宫,若太后准允,便可带各自生母出宫奉养。 摄六宫事二十余年,太后尽得嫔妃尊崇,除先帝贤妃,与已被贬为才人的魏王之母冯氏外,几乎无人与她结仇。 有人来求她,她能准的都准了,只不松口让贤妃和冯才人出宫。 齐王早不管魏王了,只每日与亲姐姐——先帝大公主——相会,商议还能怎么讨太后、皇帝和皇后的高兴。 “臣虽有罪……”他还曾在赵昱面前痛哭流涕,“可臣的母亲,终究罪不至与冯才人相比!” “所以母后还让沈太妃受一品夫人尊养,没一并贬为才人。”赵昱不为所动,淡声说,“朕也从不拦着你进宫看视。” 至于他和魏王,并魏王同母弟弟——先帝八皇子——在朝中的官职,早被赵昱都找个理由削了。 - 四月初,张宜春三人得封名位,搬往了大郎将来的郡王府。她们若想孩子,可以随时入宫来见。 柳莹无意与三人同住。青雀便在皇宫附近单赐了她一所宅院,宫里的书,自然更是随她借阅。 袁氏被送往掖庭,继续禁足。 又几日,一切政事终于重归正轨。 天气还不算太热。挑了一个微风轻云的日子,赵昱请青雀一起回潜邸,看重新建好的云起堂。 从东门下车,青雀不上软轿,坚持步行进去。 她胎气稳固,身体无恙,赵昱也就随她。 青雀还记得她第一次进楚王府。 “那时候,不知道你会把我安置在什么地方,”她望着一如五年前矗立,又比那时更显清幽的围墙,和围墙里的绿荫森森,“看到是云起堂这么大一所院子,我很惊喜,看哪儿都觉得喜欢。” 现在,她拥有了比云起堂更大的许多宫殿。天地辽阔,赵昱去得何处,她都能一并去得。可她最喜欢的,让她在重生之后,第一次又有了“家”和“自由”的感觉的,还是云起堂。 “推我荡秋千吧!”她小步跑走,一径跑来后院。 还怀着身孕,她当然不能再和寻常荡秋千一样,在荡板上站直。 两手握住荡绳,她稳稳坐下。赵昱绕在她身后,轻轻地推她摇晃。 “是不是和从前一样?”他问。 “外面是都一样。”青雀不肯这就给出最高评价,“里面我还要再看。” “那天你就站在那。”那处月洞门。她指给赵昱。 “是。”和她一样,以往的相伴,赵昱都记得分明。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记忆没有变淡。比从前更紧密的相依,还让一点一滴越发清晰。 “今年要画什么?”他俯身向前,声音里是自己知晓并甘愿的缱绻,“再画一次今日?” “是我的生日在前,”青雀两足触地,悄悄荡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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