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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二郎…… 终于熬到午饭结束,罗清带二郎走了,她累得躺在榻上,嘲笑着开了口: “说不定,二郎以前是被我连累了呢。” 侍女们还都不知怎么回她,她已自顾自往下说着:“都说‘女生外向’,我看二郎也一样。谁养他,都养得好,他都高兴。这才几个月。”她冷笑着:“就快和他父亲一样,连我是谁都忘了。” “小姐!”琴音慌得向外看。 “怕什么。”李侧妃握住她的手腕,“没有你我的话,谁敢靠近卧房,不怕沾了晦气!” “小姐……”琴音又忍不住要落泪。 “哭什么?不许哭!”李侧妃冷声,“这也值得一哭?” 慢慢地,扶着琴音的手,她又支撑自己坐起来,命:“去拿纸笔。” 琴音不敢不去,回来却还是要劝:“小姐先歇一会,再……” “不歇。” 李侧妃又让棋声放好矮桌,铺上信纸,开始斟酌:“就是这样写,才显得我认罪心诚。” “还有,不许动我给二郎的针线。”抖着手落下笔,她一面又在吩咐,“咱们是看不出针脚不同,前殿那些人精得像鬼,万一看出来是你们代做的,这些日子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是。”琴音抹泪,不让泪滴污了砚台。 李侧妃一笔一笔,慢慢写着这第二封请罪信。 终于,她又写到二郎的名字,“承忻”。 “忻”,她明白这意思。 “启发,明察”。 手中一顿,笔下的墨汁便在纸上晕开。李侧妃忙提起笔。 可那一点墨痕,还是牢牢染在了“忻”的最后一个笔画之上。 - 端午之后,李侧妃的请罪信,又隔了十几日,才同承光的第四张画像一起,送往西疆。 一个暴雨天,青雀又得知了康国公府的一件大事。 ——宋檀被外放为荆湖路江陵府太守了。 这可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上一世的宋檀,在去年——景和二十五年——便已因赈灾有功,由正五品中书省左司郎中升了正四品京兆府丞。 但这一世,去年调任京兆府丞的,是德妃亲表妹的丈夫,也即魏王的表姨夫,这一家还曾与柳家议亲。宋檀也并未在去年被点为赈灾御史。 上一世,宋檀可称一句“官途顺遂”“青云直上”。当同年同科还都在五品以下挣扎时,他已先升京兆府丞,又调大理寺少卿,才过三十岁,又从大理少卿升了刑部侍郎。六部侍郎轮过三个,外调为江南东路观察使两年后,回京便升了户部尚书,又在不到四十的年纪,升右相,在今上宾天前,被钦命为顾命大臣,辅佐新帝。 一府太守虽为一地要员,居从四品,是多少官员一生仰望的位置,却从没出现在过宋檀那金光沉重的履历里。 这一次的改变,又是为什么? 青雀当然不能确定原因。 可就算不知究竟,也不妨碍她为宋檀稍加坎坷起来的官途高兴一场,吃上几杯。 …… 六公主却对宋檀的去处甚是不满意。 “他这一年惹恼了父皇多少次啊,”在昭阳宫,她悄悄和母亲抱怨,“先是六哥和咱们,连永熙表姑都告了一状,父皇调他出去,还是选荆湖这么好的地方,还是江陵这样的要地!” “过上两三年,他难免有些功劳政绩,再调回来,父皇就又能升他了!”她越说越恼,“六哥都在边关吃苦,遇上军情紧急,连饭都吃不上一口,他倒好,要去江陵做主享福了!” 云贵妃低垂着双眼,遮掩住翻涌的诸般心绪。 “儿子有十几个,死了一个,还有许多。” 尽量不带情绪,她轻声说:“母亲的娘家,只有一个。” 她笑了笑:“物以稀,为贵啊。” …… 而突然外调江陵,于宋檀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从正五品左司郎中,到从四品江陵太守,看似是升了半阶,实则京臣重于外臣,中书省的官员又重于其他各部,他这一去,不但没升,算起来反而降了半阶! 他在房中急躁踱步,不知还能如何挽回。 听着暴雨,霍玥静静地看着他发怒,心中也在急促思索。 康国公府需有人掌家,她离不开。凌霄正是有孕四个月,孕中妇人经不起颠簸,也不能同他去。 外调太守,任期至少一年,或许要三四年…… 这么长的时间,若无妻妾跟随,他能忍得住吗? 第90章 贺赠青雀芳辰他是……在望着她吗?…… 虽然宋檀极力说,他外放是去做官办事,非是悠游享乐,并不需要姬妾同行,霍玥还是在半个月里选出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年轻貌美又老实本分的丫鬟,由卫嬷嬷紧急调理过规矩,让她们随行服侍。 宋檀正是求不到圣人松口,胸中一股郁气无处发泄,更为此事极是气恼: “阿玥,你为何偏不信我!” 又瞪了两个丫鬟几眼,他甩上卧房的门说:“我以为你都明白,虽然纳了贾氏,也只是为子嗣计。如今她已有身孕,只待生产;我也并非贪图美色享受才要她,只是为了有个孩子,你却偏又选出两个人来,戳我的心!阿玥!” 他痛心地问:“难道你我真就为她远了,你——” “二郎!” 霍玥叹着气,站在他面前,无奈笑着:“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我也更不会因为一两个丫鬟就远了你。”她说。 一听这话,宋檀更激动了:“那你还——” “二郎,你听我说呀。”霍玥仍是笑着打断他,“凌霄虽然有了身孕,却并不一定这次怀的就是儿子。你这一去,又不知几年。若她不幸生的是女儿,再等她出月子,养好身体,把她送去,也等太久了,专送她一个,也太显眼。父亲又是为咱们驳回了大嫂,大嫂已几个月没回家,咱们若再为你我的这点私心,耽误了父亲早日抱上孙子……” 说着,她垂下眼帘,语气也低微下去:“二郎,我不想再被人说,‘自己生不出来,还犯嫉妒,误了丈夫的子嗣’,更不想你再被人说‘无子’。选出这两个人,只是未雨绸缪,不是‘信你不信你’。你早日有子,也对咱们都好。二郎。”她轻声地说:“你又何苦为两个丫鬟生我的气呢。” 这一番话柔微低顺,在情在理,听得宋檀心中熨帖不少,又可怜起她这般姿态,不由上前半步,揽过她在怀里。 “你放心,”他低声说,“只要凌霄这一胎得男,我决不碰她们一次。” 霍玥抬头,看着他这副深情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被他抱在怀里,她的心却很静,已然没有了从前的悸动和安心。 曾经那么多山盟海誓,说好的一生一世,却敌不过简简单单的“子嗣”两个字。她才二十一岁,宋檀也不过二十六岁,他们才成婚六年。即便她现在生不出来,也未必再过十年还是养不好身体,生不出孩子。可他就是等不及了。 她只是他的妻,又非他的父母尊长,又非……陛下。他若真心不愿,她还能把他绑起来,送到别人床里?还能杀了他? 他为什么不能顶在她前面,直到公公发话一定要他纳妾,否则就勒令他休妻、不让他承爵再松动? 先是青雀,再是凌霄,她给的丫鬟,他嘴上说着“不要”“不喜欢”,实际还不是去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是行过了房事又留在了青雀房里,舍不得离开?还不是在她提议送走青雀的时候立刻变了脸色? 他的“真心”和“忠诚”,在她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 数日后,宋檀离京赴任。 霍玥命将凌霄从她后院挪至前院西厢居住,方便奴仆照看。 “她最好从现在开始,每天求菩萨保佑,她这一胎一定生的是个儿子。” 看过凌霄回房,她平静对卫嬷嬷说:“知春和玉露容貌并不差她太多,又比她年轻,还能日日服侍在二公子面前,若真比她先生下儿子,她这‘贾姨娘’,就 要被后来的比下去了。” 卫嬷嬷叹着气,并不以为她是真正看开。 “好了,有什么好叹气的。人走了,日子还得过。这些天为忙他出门,许多大事险都耽误了。”她站起来,自己找到历书,“我再看看最近的日子。” 翻开历书,又找齐帖子,她算着:“后日是慧国公夫人的寿诞,必得去的。六月初三,怀远侯府孩子满周岁……初八,沈家长子成婚——这是二公子的同僚,他又不在家,我不好过去,只送礼吧。十四是赵太保的寿辰……” 她略有沉吟:“这一位可是他的座主。虽然没送帖子来,咱们家的礼也还是不可少了。” “是。”卫嬷嬷应着,“还是照从前的例?” 霍玥点头:“礼单拟好,先拿来我看。” 她继续向下看。 “六月十五,四妹妹的生辰……”她笑一笑,“她出阁在即了,那日又无事,我回去贺她吧。” “十八……二十……”日子一个个数下去。 指到下一个时,她浑身一硬。 六月二十一。 卫嬷嬷见她发愣,忙伸头也去看,看见这个日期,很快想起,这是……青雀——江孺人——的生日。 江孺人还在这里时,每年生日所得的赏赐,都是所有丫鬟里最厚的。 她都没忘……娘子,更不会忘了。 她嘴唇动了动,觑着霍玥的面色,想快说几句话,把这个日子岔开。 可她没能开口。 她瞪大了眼睛,看见霍玥几根手指死死抠住了这个日期,指节用力到指甲边缘泛白—— 在“廿一”这两个字上,撕出了黑洞洞的一个裂口。 - “是殿下给夫人送的生辰礼到了!” 随着这一声喜报,云起堂里霎时一片欢庆。虽离夫人的生辰还有十几日,可殿下的礼物提前这么多天就到了,正是殿下把夫人放在心上! “快抬进来!”不待青雀开口,柳莹已忙笑说,“快让你们夫人高兴高兴!” 张岫亲自领着小内侍抬进两个大木箱,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木匣。 将木匣交到夫人手中,他先笑说:“殿下这次给夫人的回信在里面,还有一件礼物,也在里面。”便令小内侍开箱:“夫人请看。” 顾不得矜持,青雀欢喜把木匣抱在怀里。 他说,“不管他人在何处,生辰礼,一定会提前送回京里”,他做到了。 他总是会做到每一件承诺她的事。 木箱缓缓打开,先入眼的,是许多精致的锦盒。 “这一箱全是碧玉雕刻的首饰、玩器,”张岫笑道,“那一箱,全是还未雕刻的玉石,碧玉、青玉、白玉、黄玉、红玉都有,都是殿下从西疆搜寻回来的,夫人想做什么只管吩咐。” 他说着,已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辣色碧玉雕刻的一对凤鸟手环。 这绿色直从青雀眼中沁到她心里。 “真好看。”柳莹笑着从身后扶住她的肩,“那你先赏着,我先去了。等你这都收拾好,我再回来细看。”她点一点青雀怀中的木匣,眨了眨眼睛。 青雀红着脸,送她到堂屋门边,吩咐侍女好生打伞,送她回去。 张岫着人将两箱玉石抬到西侧间放好,也悄悄退了出去。 青雀缓步走回来,歪身坐在榻边。 胸中悸动着,她将木匣放在膝上,打开,看见信封之上,果然还有一卷东西。 犹豫片刻,她先拿起这卷纸,解开绳结。 这是一幅画。 画的是,她正荡秋千。 她荡得很高,浅碧的裙摆在晚霞的金光里飞扬,笑得肆意又开怀,双眼也映着霞光,显得极亮。 青雀忍不住笑。 她记得,当时她四周围着许多人,有永春堂的三位,也有李嬷嬷、严嬷嬷,还有碧蕊芳蕊她们。可这张画里只细画了她,其他人都模糊成了影子,只能看出都在仰视着她,为她喝彩,望着她。 他也在望着她吗? 他是……在望着她吗? 青雀小心翼翼抚摸着画纸,视线缓慢移动,落在了画卷侧边的落款之上。 是楚王刚劲遒健的字迹。 作画的日期之后,末尾,他写: “于临羌军中作”。 “贺赠青雀芳辰”。 …… 当青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贺赠青雀”四个字上移开,把画重新卷起,打开楚王的信时,楚王也在看她的信。 这是他收到的第三幅承光的画像。 青雀的画工很好,精湛细腻,每一幅画,虽只相隔半个月,却清晰画出了女儿的细微变化。 他确实,很久没看过小儿吃手吃脚、爬动翻身、嬉笑哭闹无赖了。 自从他十五上边关,不论是阿娘生的弟妹,还是府中女人生的儿女,他都不再有时间——后来,也是不愿——细看。 去看孩子,就会被孩子的母亲反复借口孩子挽留。若他不留,便好似一个无心无情的罪人。 青雀,和承光……不同。 看过最新一幅画像,楚王又找出前两幅,反复对比,眼中早已盛满笑意。 直到全海轻声进来,在他身后回说:“殿下,时辰到了。” 楚王缓缓放下画纸。 他垂眸,收起青雀的来信和画,落锁,声音平静:“走吧。” 他和几个亲信策马来到西凉府最西边的街道。 在巷口,他便与众人下马,步行进入巷中。 亲信学了四声鸟叫。 很快,一户院门开启,一对青衣男女恭候在门边,请他入内。 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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