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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在家,根本看不见孩子一眼,更别谈疼爱她。若娘子再不喜欢孩子,她们母女今后…… “吱呀”一声,外间的门开了。 产婆也同时把擦过身体、喂了奶、包好包被的孩子放在了贾姨娘枕边。 侧过脸,看见女儿红皱细嫩的脸,和她紧紧闭着的眼睛,凌霄的心也在顷刻间软成一片。 不管怎样,这是她的骨肉,她的亲骨肉,她怀胎十个月,拼了命,才生下的亲女儿。 霍玥迈入内室时,看见的就是她欢喜温柔的神情,和向孩子靠近,同她贴着脸的亲密姿态。 “哈!”她轻轻地感叹出声。 不知是听见了她的这声感叹,还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和她的脚步,一愣神,凌霄迅速离开了女儿,手撑着床榻便要坐起来。 “快躺好!”霍玥此时加快脚步,端出笑走过去,“快躺着。” 走到床边,产婆已扶凌霄躺下。她瞥一眼包被里的孩子,便笑:“虽然只是个丫头,毕竟是二公子的头一个孩子。满府的赏钱都已经发下去了。你生产有功,就安心坐月子养着身体吧,我每日都来看你。” 说着,她便看向身后两个奶娘,要示意她们把孩子抱走。 凌霄不知自己那一刻是怎么想的。 等她回神,她已经向前倾身,挡住了别人抱孩子的动作,哀求地看向了娘子。 “姐儿……姐儿才落地,还不结实呢,”她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娘子,娘子能不能先让她在这睡一个月,等过了满月,再、再……” 她浑身都发起抖,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霍玥看着她,神情像是在笑,眼中又分明不见笑意。 “你生的孩子,才落地,自然是舍不得的。”缓缓地,她开口,“既舍不得,我也不是那等非要强夺人家孩子,叫人母女分离的人。”她笑了声,“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凌霄,你不嫌累,这孩子,就给你自己养着吧。” 她给的恩典,比凌霄所求的还要大,大上十倍。 凌霄却不敢应了。 可她还没能从巨大的惊悸里挣扎出来,霍玥已经留下奶娘,转身离开。 “一个丫头罢了。” 站在回廊下,霍玥冷笑着,看着檐外灰蒙蒙的天:“又不是我的孩子。舍不得给我养,我也不稀罕。” “娘子别太生气。”卫嬷嬷劝着,“才生产的妇人,总是有些左性,等凌霄歇过这一段,就能想明白了。” “我看她是想得很明白,才敢临时‘求’我留下孩子!” 甩开袖子,霍玥大步向自己正房走,便吩咐:“再去把后院西厢收拾齐整,等她出了月子,就让她带着姐儿住回去罢!” 这丫头,还是聪明有余,忠心不足! 若是青雀—— 心绪突然飞到这里,霍玥愣了一瞬,狠狠地摔上了门。 为什么又想起青雀! 那更是个聪明过了头,背主不忠的——贱人! - 在凌霄的女儿将近满月时,霍玥心中,“背恩忘义”的“贱妇”,楚王府孺人江氏青雀之女的周岁生辰,再王府花园里办得热闹又温馨。 提前半个月,李侧妃便再次称病,没来赴宴。 如此,小梅坞里都算青雀的朋友,更是谁也不会扫兴。 大郎二郎也一起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抓周,给她加油出主意,还送了她长辈准备的生辰礼。 严嬷嬷尊楚王的吩咐,照二郎那年的例,开库给承光发了三倍的赏赐,算弥补她周岁未能大办。 张岫也尊楚王的吩咐,在席散之后,捧了一个木匣呈给青雀, 笑说:“这是殿下给姐儿攒的嫁妆,请夫人先收着。” 青雀打开木匣。 里面是似乎朴实无华的一叠纸: 一份房契,位于京城永宁坊雁巷,就在阿娘和逾白所住房舍的隔壁。 一份地契,位于江南水乡苏州,正有两顷半大,全是一年三熟的肥沃稻田。 最下是一叠身契,约有三十余张,写着田庄上和宅院里所有奴仆的身家性命。 合上木匣,青雀情不自禁露出笑颜。 这一世,承光能做楚王的女儿,真是太好、太好了。 当夜,不顾休息,就着烛光,青雀画成了女儿抓周时的情状,和同样连夜写好的信一起,着人快马送给楚王。 已在深冬,雪深地冻难行。即便是楚王府的亲卫快马加急,越过四千里路行到西陲边关,也须花费比其他季节更长的时间。 楚王还在看承光上个月的画像。 不过半年,青雀寄来的画和信,已经放满了三个匣子。 略有闲暇时,拿出这些画和信重新细看,也已成了楚王新的习惯。 从十五岁上边关,至今已八年余,还从没有过别人,这么频繁地寄信给他,问候他的平安,关怀他的身体,讲述自己一日里的每一件乐事,每一桩烦恼,不断写着,“若殿下在会如何”,“我又学会了这首曲子,弹给殿下听”,“满池的荷花只数这一朵开得最好,可惜摘下来送去就干枯了,画给殿下看也一样”,“逾白好像在心里选定了人了,只是还不同我们说”,“京城天冷了,昨日我和承光都穿上了夹衣,殿下那里是不是也早入了秋”,“今日打马球,张岫又让着我进了五个球,殿下回来,会让我进几个球?” 有时独自一人看这些信,他会恍惚觉得,他好像并没离开过青雀,她和承光,虽远在京中,却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所以,终于到了冬末,在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按计划回京时,虽然今次不需赶上青雀生产,他也还是鞭策着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知道,这是“思归”。 离新年还有五天,下午,楚王抵达京城西门。 面圣回府,他来不及更衣,便大步迈进了云起堂。 寒冬的冷风呼啸,青雀还是站在檐下等他,这次,她大红的斗篷里还抱着承光。 那张他在画上看熟的小脸从她母亲怀里探出来,望见他就叫:“娘!是阿爹吗!是阿爹!” “是阿爹!”青雀不知自己笑得有多高兴。 “承光的话说得这么好了?”楚王三两步走到她们面前。 “看阿爹的明光铠,”青雀抓着承光的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胸甲,“亮不亮?好看不好看?” “好!”承光摸了摸,又摸了摸,新鲜的手感让她瞪大眼睛感叹,“哇!” 楚王垂眸,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和她母亲毫无掩饰的,直白的,雀跃欢喜的神情。 她也想他。 当他更衣她要看,沐浴她也送他过去,见他回来,几乎是跳起来迎向他的时候,他便更加确定: 她也想他。 青雀的思念,在吹熄了灯烛的床帐里,表现得更为明显。 一次后,楚王还未想抽离,青雀已又撒着娇,缠紧了他。 体会着她的热烈,楚王挺身,俯向她耳边,轻轻笑着,状似随意地问:“想要孩子了?” “什么呀……”青雀滚烫着脸,拥住了他。 或许是熟悉的炽热身躯让她安心,或许是宁静的深夜,更能让她感受清楚自己的心绪,也或许,是床帐里的黑暗激发了她的胆量。 在楚王抬起身体,要重新开始的时候,青雀抓住了他的手腕,又稍稍起身,勾住了他的肩颈。 “想要你……” 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她触到他耳边,在如雷的心跳里,又尽力大声地说了一句: “想要你!” 第92章 牵在楚王颈间的绳索想到他会死,青雀…… 分明才结束分别八个月来的第一次。 可是,因为太过快乐,青雀的身体早已软了,软成了一弯清水。 她尽力的“大声”,也因为嗓音沙哑又颤抖,实则在沉沉黑暗里,在楚王耳边,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下,也只是堪堪可以听清楚的,微弱的一点声音。 这微弱的一点声音,像牵在楚王颈间的绳索,引着他重新低下了头。 他又抚上了青雀的脸。他找到了青雀湿润又干涸的唇。 不再游刃有余地安抚、给予,也没有再故意逗她玩笑,哄她开心,看她的反应,他直接到甚至是冲动地含住了她。 研磨。深入。吮吸。 迎合。高涨。失神。 当这场又热又深的吻终于结束,青雀已经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耳边的喘息,像是她自己的,又像是楚王的。他急促的呼吸竟然与她的混在了一起。 ——老天。 在轻飘又沉重的相拥里,青雀只能想到这最简单的感叹。 天。 这样的冲动与热烈,在这不见五指、只能用身体感受对方的黑暗里,是否的确,完全,只是对她?他捧着的是她的脸,吻着的是她的唇—— “给你。” 楚王用一声轻笑,打断了青雀的思绪。 他拥着青雀,怀抱她,带领她,与她同行……共同沉入最荒唐、最放纵、最失控的迷乱里。 - 才回京的楚王总是忙碌的。 第二天,一睁眼,他已又不在云起堂了。青雀早便习惯。何况昨夜睡得晚,今日她起得也很晚……梳洗完毕,甚至已经到了午饭的时辰。 承光被奶娘领着,“哒哒哒”走过来,看见青雀就用手羞羞脸:“睡!阿娘,睡不起!” “那也没有你平时睡得多!”青雀先回了女儿这句玩话,脸便忽然一红。 承光周岁在冬天,天气严寒,不易搬动房舍,所以,即便已经过了一周岁快两个月,她也还是睡在正房的东内间里。 隔着三间屋子、两道门,东内间的人应不大听得到卧房里的声音。承光又一向睡得实,昨夜楚王又一直堵着她的嘴……可想到她和楚王的情迷狂乱有一丝可能会被女儿听见,青雀的脸便一阵阵地发烫,甚至想从地砖的缝隙里钻下去。 这时,张岫在卧房外回:“殿下今日上午入宫,下午应在兵部,晚上请定国公几位到府,说今夜不知多晚席散,请夫人不必等。若着实太迟,殿下便在书房歇息了。” “这——”这怎么行! 把这句太显得激动的反驳咽下,青雀抱起承光,走到卧房门边,笑着说:“不知殿下下午什么时辰回府?若殿下有方便的时候,你去……你去替我说:不论席散多晚,请殿下只管回来就是了。我即便先睡,难道殿下就不能回来了吗?又吵不到承光。” 她说得脸热,张岫听得满脸是笑,忙着应了一声:“夫人放心吧,我一定把这话带到!” 青雀绷着表情,点了点头。 承光不知听没听懂他们的对话,先跟着叫了两声,“殿,殿下!阿爹!爹!”,看阿娘说完了,便伸手向张岫:“张——啊啊!抱!” “哎呦,我的姐儿!” 张岫熟练把承光接过来,笑道:“等再过几天新年,殿下便能闲下来了,那时,就有时间多陪着姐儿了。” “只要西陲不定,”缓缓地,青雀一叹,“殿下什么时候都不能真正清闲。” 是啊,还有四天,又要过年了。 上一世,他死在征西戎第一场大胜后的冬日军帐里,薨逝那年,仅仅二十八岁。 过了这个新年,他便已二十有四,算来,离他上一世的死期…… 也就只有四年多几个月了。 想到他会死,青雀的胸口便忽然一阵绞痛。她才喜欢上他多久?才与他——哪怕是虚假的——情意相投 多久?承光才拥有这么好的父亲多久?她不想他死,她想他能活着。 今世的她,和上一世的她,在这一点上,终于走上了同一条路。 她都希望他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御敌于国门之外,守护好边疆——陪着她,陪着承光。 可是,她能做什么? “可惜总说国库不丰……”提起这话,张岫也是一阵叹气。 朝堂中事,终究并非他一个太监所能尽兴议论,更非青雀可以置喙。 两人相视一眼,张岫便笑着说起别话:“是了,殿下还说,今次带回京里的人,正有几个是二娘子名单上圈中的。若二娘子还没定好人选,要看他们也方便。” “都有谁,你跟我说。”青雀便也笑道,“等过了年,我再找机会让她相看。” 说过一回妹妹的婚事,张岫退出去,青雀同承光用午饭。 承光是个主意大的孩子。从一次青雀让她自己拿着勺子玩之后,她就再也不肯让别人喂饭了。坐上饭桌,或是手抓,或是握勺,左右开弓,总能在喂地砖吃得一塌糊涂的同时,也把自己喂饱。 奶娘怕这样不雅,李嬷嬷却道无妨。 连张岫都说,“姐儿才这么大就会自己吃饭了,真聪明!”青雀就更觉得让她自己吃饭也很好了。 就算她吃一顿饭就要换一件罩衣,侍女们也要再擦一遍地,青雀连着看了快一个月,还是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聪明、真是厉害。 她能在这些小事上尽量满足承光,也真好。 几身罩衣,云起堂又不是换不起。 着人擦地,劳动的都是云起堂的人,更不会有人来指责她胡闹或浪费。 上一世,一直到四岁,承光都是由奶娘喂的饭。因为霍玥喜洁,厌烦看到孩子脏污的衣裳、脸,和飞着米粒菜肴的桌案和地。 她那时也觉得,女儿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当然该行事体面文雅。 可承光是喜欢自己吃饭的。 “高门的小姐,年幼时就该规规矩矩由别人喂饭,以免不雅”,又是谁的规定? ——总归,不是楚王府的。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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