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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屋子了。” “是吗。”青雀未置可否,笑了声,“我还以为,是李夫人至今质疑圣意,不愿认我这个新‘次妃’。今日虽不得已来了,也不想两个从小长大的丫鬟和你一起受委屈。” “妾身……不敢!” 李锦瑶叩首,声音发干:“妾身那日,只是思念亡父和母亲,情难自禁,所以哭泣,并非对圣意和太子妃娘娘有任何不敬!妾身也已知错,今日就是特地来向娘娘赔礼!”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青雀不为所动。 她淡淡地一叹:“从我入府,你就不怀好意,先故意引我仇恨袁氏,想让我初入王府还没根基就与人结仇。一计不成,又引她败坏我的名声,想让我失宠,让我和腹中的孩子死。” 她慢声数着:“被殿下教训过,我封侧妃,你还能忍耐。却又因你父亲获罪,我不帮你向殿下求救,更怨恨上了我。你若不是恨我恨到失了神智,怎么敢在我与殿下的新婚夜大声哭泣?怎么会第一日就不来见我?你做过这么多事,更该比我清楚,现在说‘知道错了’,是‘来赔礼’——你向来心性高傲,自以为比我高贵,自己就不恶心?” 李锦瑶垂着脸,浑身颤抖。 “看,何必呢,”青雀微笑,“你本不愿对我低头。我只是挑明了你我的仇怨,你就又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那就别说废话了。”她道,“你来,到底要做什么,直接说,或许对你自己还更好些。” “那……”沙哑地,李锦瑶开了口,“是太子妃娘娘,许我说的。” “说吧。” 奔波了一整日,青雀是很累了。那些欢欣与兴奋越飘越高,她的一部分心和整个身体却开始下沉、下沉……似在回归土地。疲惫循着缝隙涌上来,让她微微阖起了眼睛。 李锦瑶阴沉的双眼却迸出了黑亮的光。 “其实,妾身今日来,是有一件好东西——一个好地方,想带娘娘去看。”她笑着,抬起脸,“娘娘不看,一定后悔终生。” “放肆!”芳蕊立刻呵斥,“当面诅咒主母,李孺人可知该当何罪!” “是诅咒,还是实情,娘娘去随我看了便知。”李锦瑶瑟缩了一瞬,又似毫无畏惧将身体向前,“娘娘已贵为太子妃,这王府上下,谁不听你号令。我不过一个有罪的七品孺人,孤身入殿,又能对娘娘做什么?我要带娘娘去的地方,就在这府里。娘娘便还是不放心我——”她抿唇:“索性……把我捆起来,只让我能带路,如何?” “娘娘!”芳蕊急声,“事出反常——” “事关殿下,和娘娘这么多年的情分!”李锦瑶迅速打断这话,“去与不去,不过娘娘一句话而已!” ——她和赵昱,多年的情分。 青雀抬起眼帘,示意芳蕊不必再说。 静静地,她回看了李氏许久,看到李锦瑶几乎以为,江氏早已知道了一切。 “好啊。”结束这段静默,青雀站起身,“带路吧。” “娘娘!”芳蕊连忙扶住她,“还是奴婢去回禀殿下——”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匆忙赶回来的张岫惊讶地看见,娘娘竟似在和李孺人出去。 “你快劝劝娘娘吧!”芳蕊焦急说,“李孺人突然过来,说是要给娘娘赔罪,其实是要把娘娘带去府里的一个地方,还说,事关娘娘和殿下多年的情分!娘娘竟还要和她去!” 张岫一怔,霎时想到了什么。 他来不及想李孺人是怎么知道的此事,慌乱走上前,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李孺人竟转身,揉着膝盖笑道:“娘娘你看,他们都不听你的话,不信你的决断。” “是他们知道你不怀好意,在担心我,我也知道。”青雀轻描淡写挡住她的挑拨离间,“可你满口胡言乱语,却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这王府里,还有什么可以伤到我?” “娘娘说得,好像知道我要带你看什么。”李锦瑶快速地接话,又加快脚步,不想张岫有反应的时间。 不管她哪一句话说服了江氏,不管她为什么跟她出来,既然她敢来,她就要让她看到真相,看到一切! 青雀跟上她,忽略她暗含的疑问:“我只知道,你清楚自己不该做这件事,却还是要做。” 她真心地问:“你是真不想活了,还是,以为我和殿下依旧会像以前一样,轻放过你,留你这条命?” 夜幕里,李锦瑶安静地打了个寒颤。 “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你?”青雀又问。 “怎么对我?”呼出几团雾气,李锦瑶回头看她一眼,勉强笑了声,“就没有这件事,娘娘难道就会放过我?不过是给我一个最低的名位,给我吃穿,把我关一辈子。” “这么活着 ……“她还是收了收语气,“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还是不想死的。”青雀说。 她们已经走出了书房的院门,正在走向正殿。 正值新年,楚王府各处明灯烁亮,在黑洞洞的夜里,开出一条流光溢彩的,通往真实的,笔直的路。 由衷地,青雀一笑。 “你还是觉得你不会死,所以,拼着日子再过得差些,也要把我拽下去。”她挑明李氏的心思,“可你真觉得,你生了二郎的功劳,能抵你一辈子的罪——还能抵过你这次的罪?” 这话裹着阴风,裹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明快乐曲,一字不漏,毫无阻拦钻进李锦瑶耳朵里。 她脚步慢下去,浑身哆嗦起来,又突然走得更快。 “娘娘,是怕了。”她说。 “我是看不明白你。”青雀也算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疑问,“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她淡淡地细数:“是,殿下待你,是不如待我亲近。可他也从没亏待过你。衣食住行不必多提,只说从前你父亲的官位,你兄弟姊妹的亲事,还有这一年你母亲家人的安置,哪一样没靠过他,没靠过你‘亲王侧妃’的身份?我更没有主动针对过你,从没害过你,你好像,也并不真心心悦他,只因我比你‘受宠’,就把满腔的恶意都倾泻在我身上。” 走入正殿偏门,大殿的阴影巍巍倾在两人上空。 “只是因为‘嫉妒’?”青雀望着阴影里散落的光,“可若是因‘嫉妒’,觉得我不该得到他的喜欢,觉得他应该喜欢你、宠爱你,为什么一开始只恨我……不恨他?” 袁氏也只恨她。 霍玥,也只恨她。 她们的一切恶意,只对着她。 李锦瑶的双眼早不在江氏身上。从迈入院门,她就向西看,数着“西偏殿从东向西数靠北的第五间”,这一路的忍耐终于要有了个结果……她回过头,脸上出现了终于能结束煎熬的快意的笑: “因为你不配。” 她盯着江氏,想从这张总是镇定的、轻松的、光彩照人……惹人厌烦的脸上,看出诧异的失神,被激怒的扭曲。 可她没有。她没能如愿。 江氏循着她方才的视线看到了那间屋子。她的眼眸已全被那门上的锁占据,只分出一点点惊讶给她:“不配?” 她甚至还能笑着,轻声问:“你还是觉得,我出身婢女,就一定比你卑贱,不配被他喜欢?” “你什么都不懂——”她这个笑容,让李锦瑶终于不能再维持假面,“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对!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这么快活!才自以为他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你!” 她的突然发作,让张岫终于有了理由当着娘娘的面将她制住,反剪住她的手。可李锦瑶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她挣扎着,也冷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渴望焚毁一切的疯狂:“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配?那就进那间屋子去看啊!去看!你看了就知道所有人都在骗你!你只是一个——” “唔……唔!!” “娘娘!” 把塞住嘴的李氏丢给女护卫,张岫头晕目眩跟上了青雀:“这……李孺人胡言乱语,娘娘万不可信……” “开门。”青雀在门锁前站定。 “娘娘,李氏她绝非为娘娘好——” “开门。”青雀平静地重复。 “娘娘……”缓缓地,张岫跪下,抱住她的腿,“算奴婢求您……” “开门。” 青雀垂眸,手隔着一寸空气,抚上他含泪、恐惧、担忧……痛惜的双眼。 这是在为什么恐惧,又是在为谁担忧、痛惜? “是你开门,还是我自己开?”她用与动作毫不相符的清冷语调说,“你知道,这样的门……我能踢开。” 张岫低下了头颅。 片刻,他从衣襟深处,摸出了一把钥匙。 …… 张岫亲手打开了门锁,推开了那道房门。 李锦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她猜是姜氏的画像,但也只是猜测。可方才,看到连张岫都跪求江氏不要进去,她心中便有了十分笃定,连两个女护卫紧紧擒着她的地方都减轻了痛楚。 看吧,看吧!她在心里狂笑。江氏什么都不知道,自以为太子喜欢她、爱她,这么多年的柔情恩爱都是对她,等她亲眼看见自己是个假货,是个赝品,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她还能那么从容笑出来吗?她会怎么哭?她会忍下这份羞辱,还是会难得有些骨气质问太子,和太子争吵! 还有新太子!等他得知自己一直隐瞒的替身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样?还会一如往日“宠爱”江氏?江氏终究只是一个赝品!当赝品知道自己是赝品,这出替身的好戏,还怎么再唱下去! 江氏还怎么做皇后? 太子妃? 太子还愿不愿意让她做这个“正妃”! …… 真正走入这扇通往真相的房门之前,青雀回头,轻轻看了李氏一眼。 这一眼,让笑得颤抖的李氏一惊。 这眼神,为什么……她,她好像……她觉得…… 江氏并非被她设计、激怒,而是自己情愿……达成所愿……走了进去。 - 青雀很早就猜到了李氏的目的。 如果,她还想继续掩耳盗铃,看赵昱自欺欺人,就算李氏能亲手把她拽进这间屋子,亲手把证据放在她眼前,她也可以选择不看、不听,让人把李氏拖走,依旧维持虚假的和平。 可,就像她回应李氏那句: 这楚王府里,还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 她还有什么可怕? 她难道就不想看一看,那被她自己猜到,又一直被赵昱和她身边所有人,一起隐瞒住的“真相”? 她难道……不想看清,赵昱究竟会作何反应? 她不想问清楚,赵昱究竟看到的是谁? 她难道不想,真正让他,看到她? 不需环视四周,不需费力寻找,一幅画像,就挂在这间屋子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非常年轻,甚至还可以称作是个“少女”,至多,只有十五六岁。 她穿着淡藕上衣,浅灰色裙子,笑容明亮又天然,眼神灵动,看得出画师对她倾注了多少爱意……她有着绝世倾国的脸,却并非青雀幻梦里的,似神女仙子星光月光般不可触碰的模样,而是一个人世间的、活生生的……普通的,漂亮、明媚的女孩。 这个比现在的她年轻十岁、永远年轻的女孩,让她怜惜。 这个让她怜惜的女孩,有着和她几乎一样的脸。 可笑,她早已猜到真相,现在,却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像。 这个……生得与她十足相似,唯有双眼的形状不同的女孩,穿着和她与赵昱初见那日,颜色一样的衣裳。 淡藕色上衣。 雪灰罗裙。 那就是她在康国公府的花园里,第一次被赵昱看见时,穿着的衣裙。 第133章 他的光一次又一次,拯救了他。 世上竟有这样的巧合。 江青雀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从父母至祖上数辈,都是永兴侯府的奴婢,数得着的亲眷,也几乎没出过京城百里。 姜颂宁却是西陲人,从祖父祖母一辈,便定居在西凉。 两人没有亲缘——至少,青雀不曾听母亲说过家里在西凉还有亲戚,却竟然生得比寻常的亲姐妹还要相似。 如果姜颂宁还活着,她们在其他地方相遇,青雀一定会以为,这是爹娘给她生下的另一个妹妹。 她们,还穿过几乎同样的衣裳,在同一个男人面前。 藕色上衣,浅灰单裙,这身装扮对赵昱来说,一定有重要的含义,才会被落在这张画上。 而青雀第一次被他看见时穿着的,略淡一色的雪灰罗裙,亦然简素无饰,其实与画上的这条裙子,没有多少分别。 就像她们的 容貌。 太像了。 如果不是那双与她不同的杏仁眼,她或许会以为,这画像上的人就是她——就是十年前的她。 这么……像啊。 身后,传来房门关紧的声音。 凝视着这张画,凝视着这张脸,青雀没有回头,只问那关上门的人:“是怕我接受不了,怕我生气,怕我哭……怕我闹起来,被他们都看见?” “娘娘。”张岫走过来,屈膝,再次跪在她身旁。 “你怎么不去告诉殿下。”青雀还是看着画。 “奴婢,放心不下娘娘。”张岫低声说。 “放心不下……” 连知道内情的,服侍的人,都放心不下。 那就是问心有愧,并非全然清白。 但这不是和她多年来所体会的、猜测的,一样吗。 最后看了一会画上熟悉的笔触,青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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