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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已经无可挽回,送她去楚王府,本是为添个助力,如今看,却是送了个祸患!” “你既不放人,为什么不先同我说!”他抬起手,指着霍玥,又狠狠甩手放下,“为什么,不先同我说!!” 连翻的质问砸得霍玥头脑发昏,两腮之上额头之下“突突”地发胀。她好像没办法再解释了。她晕晕地想。在伯母伯父面前,她也没办法转圜了。她不能提大姐儿。 二郎认定了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不管她再说什么,在他看来,也会是新的错。 完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啊。 眼前开始变黑。脚也发软。耳朵里嗡鸣不断。宋檀愤怒的声音,渐渐离她远了。 在彻底晕倒之前,霍玥最后听到的是—— “边关不宁……推举楚王……陛下……” “小姐……小姐!!” “阿玥?” “阿玥!!” …… “阿昱。” 下午的阳光明媚又不失柔和,照进昭阳宫光线最好的侧室里。皇帝和贵妃召楚王入宫,他依旧穿着一身紫衣。 父母先是关怀他的身体,楚王简短回答。 接着,皇帝问了一句:“服侍你的江氏,近日如何?” 顿了顿,楚王只道:“人懂事,也安分。” 皇帝还想细问,被云贵妃用请求的眼神劝住。 他便终于说起正事。 楚王沉默听着。 “收服东夏不过五年,国库尚不丰盈,朕暂且无心再大军征伐。只是,也不能放任了西戎。” 望着这个心爱的儿子,皇帝并无多少在其他臣子面前的威严,而是语气温和,循循善诱:“西戎屡屡扰边,虽还不算大患,却苦了边关的百姓。今日早朝,右相提起,还是得你去边关,再震一震西戎,方能事半功倍。朝堂之意如此,朕也不好推拒,好像不舍得你辛劳。恰是你得了江氏……行军虽不许带女子,朕却特准你带上她,只当是你去散心了,如何?” “陛下,这也太为他破例了。”云贵妃忙说,“军规如山,他先违令,还怎么约束将士?” 身为母亲,她比皇帝更明白儿子的心病。 而有些话,陛下说出口,分量太重,由她先说,却可大可小。 “我知道,宋氏偏是在你巡边的时候害了颂宁,你不愿意再离京,恐怕,也放不下江氏。”她轻轻地说,“可边关那么多百姓,一万人、乃至十万人的生死,还比不过一个人吗?阿昱,陛下从来对你寄予厚望——” “阿娘,”楚王站了起来,“我知道。” “大周的安危,和一个女人的生死,孰轻孰重,我知道。” 他回答着母亲,目光却在皇帝绣着龙纹山河的袍角停留了片刻,方才再次开口: “一万人和一人,我会救一万人。” “但那一人,她本就不用死。” 第37章 给她“圣人”的许诺。 姜颂宁……离开的这一年里,清醒时、醉梦中,每一时每一刻,楚王曾无数次地想过,她本不必死,她本不应死。 他也曾无数次地反思:若他不曾顾及“王妃的、太后的体面”,巡边之前直接送人入宫请阿娘照顾;若他对两名乳母再下几次死命令,让她们把“颂宁就是她们的命”刻在心底,梦里也不敢忘;若他能一直守着颂宁直到她平安生产——那便要他推拒巡边;若从一开始,他能对 自己的婚事郑重些,不受父皇的赐婚,不曾娶宋权入府……颂宁都不会死。 但她就是死了。死于宋权授意的“难产”。 她痛了两天一夜,血流如注,染遍了他的手,面色却白得发青。什么神仙灵药也救不回她。 她就那么冷笑着,带着嘲讽、不甘、痛和恨,死在了他怀里。 血重得像铁,她轻得似一张纸。 他什么都来不及做,无可挽回、无处挽回!唯一能做的,只有为她杀了凶手。 产婆并非真凶。奶娘也非凶手。边疆的百姓,他们当然无辜。宋权和宋家才是凶手。还有—— “她是不该死,她是无辜的。”看一眼皇帝,云贵妃发出无奈的叹息,“可你已经为她报了仇。阿昱,宋氏已死,你府里,没人能再一手遮天,害了江氏了。” “阿昱,你只管去!”皇帝也开口,“朕给你担保:等你回来,你府里一个人都不会少!尤其江氏,你走时如何,等你回来,她还是如何!” 圣人之诺,金口玉言。 话已至此,楚王唯有领命。 接下来的谈话之处,便不在昭阳宫了。 送走皇帝和长子,云贵妃站在檐下静望。 皇帝赐同辇而行,楚王再辞不受。皇帝又赐肩舆,楚王亦不受。 他沉默地跟在皇帝御辇一侧,一缕额发轻飘飘地挣脱发冠,在空中飞起。 他整个身体也轻得发飘,心里空荡。 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颂宁有孕,他去巡边。当着父皇,阿娘嗔怪地说他: “那是陛下赐你的王妃,太后娘娘的亲侄孙女,还能嫉妒不贤,趁你不在,欺侮姜氏吗?她真如此,陛下也容不得她。你就放心地去吧。” 空口无凭。 就算是“圣人”的许诺,不落于纸,也只轻于鸿毛,定不到实处。 不。 御辇的软帘飘在楚王眼前,视野有片刻遮蔽。他慢下一步,心中的想法,便也模糊地、微妙地,慢了下来。 正因为是“圣人”的许诺,所以,即便落于纸上,将来还是否为真,也只凭“圣人”的另一句话……而已。 - 晚饭后,青雀才回到云起堂。 今日用过早饭半个时辰,她便送阿娘和逾白到了永宁坊。她们坚决不住正堂,也不肯住东西厢,定要住去后院,她只好依着她们。 阿娘和逾白虽只带出了金银细软,粗笨东西都留在了永兴侯府,但新搬了家,即便提前有人来布置过,自己要收拾的自然还有许多。她舍不得她们,又心想,楚王昨日才被她请来过,近日应不会再来……便拖了一会、又拖一会,直拖到用了晚饭才走。 但楚王竟来了! 雪信悄悄告诉她,殿下已经到了快两个时辰,还没用饭,知道她去的是永宁坊,便没让人去寻。 青雀更不敢耽搁,忙走入房中。 楚王坐在堂屋桌边,见她进来,随意抬眼。 “用过饭了?”他似乎没生气。 “……用了。”青雀实话回答。 “那你先去洗澡。”楚王说。 应一声“是”,青雀忙走向浴室。 虽然还什么都不明白,可楚王好像没动怒。没动怒就好。 纠结了一整个洗澡的时间,她最终还是没有问侍女们,楚王今天是从哪里回来。 她没有资格问。 逾白知道楚王府的凶险,惧怕着楚王,只是不对她说,阿娘亦是一样,只把担心写在眼睛里。 她们都如此,她身在局中,更没有一刻忘记,她和女儿,和阿娘、逾白,并不算真正得到了平安。 就像她求得一线生机那日所想,落不到实处的承诺,只是没有分量的话语。就算真把承诺写在纸上,楚王要毁约,她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她只能接受。只能承受。 就像上一世,霍玥想让她死,便有百种办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而楚王,在这个世界上,他比霍玥更有权势,更能…… “殿下也去沐浴了,娘子先等一等。”回到卧房,侍女轻声回话。 青雀点头,想一想,便就近拿起琵琶,练起了《春江花月夜》。 有两天没碰琴了。 心里不大静,她便弹得时断时续。 “接慢了。”楚王半湿着头发进来,“水流得太慢,快些。” “啊……”青雀回神,“是。” 摆好指位,她想再试一回。可她还从没当着楚王的面弹奏过——他偷听的不算。一紧张,她连错了几个音,还不如上一次。 “这样。” 绕在她身后,楚王俯身,两手环住她,用不正确的姿势,拨按出一小段似水流动的音乐。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① 真美。 不敢细听他的呼吸,青雀只看他手腕上凸起的骨节:“殿下,原来会琵琶。” “不弹了?”楚王没答,直起身。 “不弹了。”上空一轻,青雀忙双手将琵琶递给碧蕊,“这么晚了,明日再练。” 侍女们退出去。青雀转身,看向沐浴后的楚王。 他要留宿吗? 他知道她怀着身孕,月份还浅,不能行欢好之事,却还是早早过来了,等着她,还在这里沐浴更衣,教她弹琵琶……都是为什么呢? “不是说,要留你母亲妹妹住两日吗。”楚王走向床边,“怎么今日就走了。” “早晚是要出去的。”听他问起妹妹,青雀一阵心慌,“早出去一日,就早些安顿好,我也早日安心。” “住在这,你不安心?” 看一眼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脚步都慢了的青雀,楚王又移开视线,笑笑:“这楚王府,还真成龙潭虎穴了。” 他这话,有些凄凉。 青雀不知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 见他看向别处,不似正在恼怒,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在离他有三四尺远的地方坐下了。 这距离不远,也不近。近得楚王一步就能走到她身边,却也有些远,不能让楚王伸手就碰到她。 楚王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碰她。 维持着这微妙的距离,他屈膝坐下,虚看着前方一点,没再提方才的话:“你想出去吗?” “出去?!”青雀险些没坐稳,忙忙看他,“去……去哪?” 这“出去”,是指“暂时离开楚王府”,还是—— “哈。”楚王回看她,看清她的神情,微征,“……你,想去哪?” 不是……要放她出去。 青雀垂眸,掩下不该有的情绪:“我也不知道,殿下要带我去哪。” 她想太多了。她怎么能想离开楚王府?失去楚王的庇佑,她能确保自己和家人在宋家、霍家的报复下,好好活着吗? 她不能。 真是……吓糊涂了。 “我还没离开过京城呢。”抬起脸,她笑,“去哪都觉得新鲜。” 莫名地,楚王松了松手指:“罢了,你怀着身孕,不宜出远门。以后再说。” 不再犹疑,他直接说:“父皇命我去西疆守边,本月即走。我不在家,不能时刻知道你的消息。长史留下,有任何事,只管找他。”他拿出一枚令:“这能调动楚王府所有亲兵。” 令牌递在青雀眼前。 青雀吓得站了起来。 “殿下?”她还没消化完楚王话里的信息,又不禁后退半步,“这……这我可不敢拿——” “拿着。”楚王也站起来,走向她,“拿着。” 青雀又后退两步,后背抵在床柱上,手便向后环了环柱子。 楚王无奈皱眉。 他正背对烛光,看起来满面阴影,一皱眉,那瘦削的面庞也似变得狰狞可怖,让青雀更不敢直视。 阴影投在了她身上。青雀下意识闭眼。 “拿着。”楚王叹息,抓出她的手。 他的手有力却轻柔,带着熟悉的温热,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却又似留有余地。 青雀才稍稍放松,坚硬的令牌便抵在了她掌心,冰得她又是一缩。 她不敢拿,但楚王握住了她,她松不开。 “等你有孕满三个月,李嬷嬷会请昭阳宫赐下女官照顾你。你想要就谢恩,不想要,提前对李嬷嬷说好。”就这样站在床柱旁,楚王低声叮嘱,“你的身孕,全由曹院判和周御医、冯御医照顾,不要信别的大夫。自己在府里不安,就把母亲妹妹接回来,让她们陪着你。我这一去,未必何时能回,你……” 这叮嘱耐心又细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迫、温情……还有真情。 楚王离得太近,吐息洒在耳畔,青雀心里,却逐渐清明。 这些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姜侧妃,姜颂宁。 那这令牌,也并非是给她,而是给的楚王至今放 不下的这位女子。 手脚有了力气。令牌被捂热,也不再沉重。 青雀握住了令牌。 “殿下,我知道了。”转过脸,正对楚王,她露出欢喜的笑,“我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殿下在外,也要注意身体、多加小心,别受伤……我等着殿下平安回来。” 她怕楚王,怕楚王言而无信、翻脸无情,杀了她和女儿,牵连阿娘逾白。 但她也敬重他,敬重他开疆扩土、守边安民。 上一世,正是在他英年早逝后,朝中内斗不休、战火谋反频起,良将不能安身、无能乱臣横行,才致使对西戎大败,她的女儿被选去和亲。 她不知道这一世的他能活多久,是否还会在二十八岁死在军帐里,其实她离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她不希望他死。 至少,现在,不希望他会出事。 第38章 失态之后这是她第二次关心他的身体。…… 他失态了。 那双濯濯清越、不再含着恐惧与迷惘的凤眼看过来的时候,楚王立刻就意识到了他的失态。他说得过了。相同的状况模糊了他的心,在这光线不明的角落里,他也……模糊了眼前。 但青雀似乎并无所觉。 她不再害怕,也不再惊慌,似乎他的叮嘱真实安抚了她。 她笑着,真心地叮咛他注意身体,盼望他平安回来。他听得出,这些话语里,不掺任何虚假。 那笑容便似火,烫得楚王移开视线。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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