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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知会怎样和楚王对付宋家、霍家。 宋檀也在想青雀,当然也不希望是青雀有孕,但他想的比霍玥还多了一层,那就是…… 若当初没把青雀送出去,现在她怀上的孩子,就是他的了。 他都二十过半了,国公嫡脉、绯袍加身,竟然还没有孩子。 丢下扇子,宋檀站了起来。 “二郎?”霍玥一惊。 “哎呀……二郎!” “二郎……” …… 柔婉的声音被藏在绣金的帘帐里,夫妻间的欢愉,不足为外人得知。 炎热的盛夏午后,宋檀连着叫了两回水。 沐浴之后,浑身通泰。 在卧房里斟酌着写了个帖子,他命人送到太医邹志行家里去。 “这事,还是得我当面去问。”他道,“他能说就说,不能说,也勉强不得。” “那就辛苦你了。”霍玥阖眼躺在枕上,已经累得半睡过去,“撒手给了你,我可不管了……” 勾着唇,宋檀笑了笑。 但他的探听并不顺利。 邹家虽与康国公府是世交,几十年为宋家人诊脉调养,每年都不少收宋家的节礼诊金,也在朝中宫中守望互助,但在顾及世交情面和赚钱发财之前,总要先为性命考虑。 几杯酒下肚,邹志行醉眼半睁,脸上涨红,便说起胡话来:“世兄啊,我近日可是新明白一个道理:别人家怎么样,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人家是天子之子,那是什么?那就是!半个神仙!神仙家有再多孩子,也是神仙去管,不用咱们上供花钱。神仙一生气,发起雷霆,就是生灵涂炭……倒不如远着些,这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便是在婉拒宋檀问,也是在劝他不要多问。 邹太医似醉得狠了,话没说完,便倒在酒桌上闭眼,不一时,还扯起了鼾。 捏着酒杯,宋檀静静地看着他。 写帖子的时候,他就料到了邹志行可能不会说。楚王连陛下赐婚的王妃都敢杀,料理一个小小太医更是简单不过。邹志行怕是应该的。毕竟,如今的大明宫里,已经没有一位姓“宋”的太后娘娘,能保住他的平安了。 宋檀不怪他。 但他还是愤怒……愤怒,且不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家衰退至此,连世交的亲朋,都不敢私下透露一二消息? 是从太后娘娘去世吗? 还是从父亲战败、大哥战死? 亦或是,从楚王私自残忍杀了妹妹却没受到任何惩处,反被圣人多有怜惜开始,世人才恍然惊觉,原来先太后的福泽,已经不足以庇佑她的本家? 楚王。 咽下一口苦酒,宋檀在紧咬的齿缝间,恶狠狠忍下了这两个字: 楚王! - 五月将过,青雀的身孕已在三个月余,快要开始显怀。 太医诊断她的身孕满了三个月、胎气稳固那日,李嬷嬷和王府的长史按旧例,一同开库,给府中属官、亲卫、仆从都发了喜钱。 消息传遍府上,各房又接连送来贺礼。 瑶光堂和永春堂的几位都是本人亲自来的,一并当面恭贺她。 静雅堂的李侧妃仍是派了琴音来,虽然本人没有露面,但送的贺礼最多,琴音还说了一筐的吉祥话。 满府里,依旧只有袁孺人,没有对青雀的身孕表示恭喜。 楚王赏赐颇多,王府花销极小,每月光月例青雀都用不完,府上所有妃妾,只要不是突然有几百上千贯钱的开销,应也没人为银钱发愁,她也当然不是缺袁孺人的这份礼。 只是,同居一府,平时不往来不算什么,她也并没想过与每个人都相处和睦,可连她入府和有孕这样的“大事”,也一声“欢迎”“恭喜”都无,她去静雅堂拜望那日,也不曾露面,数次都是如此,显然对她并不只是不喜欢,或许是怨、是恨了。 “你说,我是哪得罪她了?” 入夜,沐浴过后,青雀和柳莹在廊下摇扇纳凉,说起袁孺人的故意无视。 “这……我也不清楚。” 柳莹穿一件湖蓝短襦,月白罗裙,发髻半挽,耳朵上的白玉坠子随着罗扇摇动微微地晃,眉眼在夜的灯与月下格外清淡秀美。 她轻声说:“她从入府便不与人往来。后来搬去静雅堂,更是只有中秋、冬至、除夕、上元这样的日子,阖府要聚一次,才能见着她的面。但就算一桌用饭,她也不爱说话。连祝酒都只说几个字。” “我与她的所有相关,也就只有我是宋家出来的人,她也是宋妃选进来的人,这一件了。”青雀便说,“连面都没见过,我实无得罪她之处。总不能是……她恨宋妃把她选进来,恨屋及乌了?” “我猜不是。” 俯身靠近她,拿罗扇挡住嘴,柳莹轻轻地说:“依我看,对自己能被选进来,她是高兴的。殿下遣走另一位姑娘,单只请封她做孺人,她也得意。我听说,她常给家里送各样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戴的、玩的,咱们分例里有什么,她就送什么。宋妃去后,她家里的人进来过一次,她亲自去府门接人,也是亲自送出去。” 她平时说话,无论当众私下,用词皆谨慎,极少用明显含贬义的词语说人说事,此时却用了“得意”两个字。 通过这些形容,和入府第二天,她去静雅堂拜望时,看到的那一抹粉红的宫绸裙摆,以及从前霍玥的只言片语,青雀想象着,这位袁孺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无意与谁 交恶,但她管不住别的人想法。 袁孺人看似没有她风光,但那毕竟是圣命敕封的七品孺人,和柳孺人、张孺人品级、地位相同,而她只是一个尚无品级名位的娘子。楚王府里虽然不按名位高低论从属,袁孺人看似也无甚权威,但现在的她,真能毫发无损,承受住一个孺人的恨吗? “别太多想了。忧心伤身。”握住青雀的手回房,柳莹低声劝道,“你这有李嬷嬷,有这么多医女、护卫,长史也随时听你调用,今日消息送入宫里,李嬷嬷又说,娘娘赐你的女官一两日就到。她便有害你的心,还能越过这么多人,对你怎么样吗?” 是啊。青雀想。按理来说,有这么多人护着、照顾着,还有能调动楚王府亲卫的令牌在手,她这一胎,只要不是她自己难产,或楚王突然决定不要这个血脉存疑的孩子……理应平安无虞才是。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袁孺人。 她是宋妃为与姜侧妃争宠,在买人献美不成后,从民间选进来的良人。她父母皆是平民百姓,本在京里做些生意,日子虽过得去,却远称不上“富贵”,也无官场上的亲朋。 袁孺人和袁家的人,能在云起堂的重重护卫下,做些什么呢? - “咱们好像忘了一个人。” 快到三伏天气,傍晚的风也吹出扑面的暑热。即便要保养身体以备生育,霍玥也不得不在房里用上了冰,否则动一动,便似要中暑一般难过。 更别说宋檀,从外面回到家里,若不在用冰的屋子里凉快凉快,消去浑身燥热,便是洗了澡,不过一两刻钟,又会出一身汗。 今天夏天,的确格外热些。 “忘了谁?”扯开衣襟,宋檀大口喝着凉茶。 “那个袁氏呀。”霍玥走近前,给他扇着风,“你也忘了,王妃选进去的那个,楚王一句话,就封了孺人的袁氏。” 宋檀一顿,想了起来:“原来是她!” “她能做什么?”暑气当头,他没忍住不屑,“走了运进府,连个陪嫁丫鬟都没有的人,难道还指望她自己出来给咱们送消息?” “那哪能呢?”被冲了一句,霍玥并不气恼,“其实,就算她有陪嫁丫鬟,也不能真让陪嫁来送消息,太显眼了。” 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越发好了,耐心分说:“家世低,也有家世低的好处。不像李家和柳家,王妃一走,根本就是躲着咱们。咱们也暂且不好动他们。袁家哪里知道什么?袁氏那爹娘没见过世面,许些银钱,什么不能做?也不用让他们对袁氏实说是咱们让去的,只需他们入府一次,从袁氏嘴里问出些话,回来告诉咱们,就成了。如此,少一个人知情,也不用怕在楚王府里走漏了消息。他们见不牵连女儿,应的可能也大些。” 用扇子拍了拍宋檀的脸,她得意一笑:“你就说,我这主意,好不好?” 双手抱在胸前,罗扇朝下,霍玥含笑等着宋檀的夸。 第42章 不被期盼的女儿这个世上,有人真心欢…… 一入六月,天连着十来日大晴。地上的暑气透过鞋底和衣裙,四面八方直往人身体里钻。 青雀已经有半个月没出云起堂的院门了。 园子里荷花开得正盛,可惜在这样的天气里,她实无缘到水边细赏。 为使她心情愉悦,李嬷嬷令人将荷花移栽缸中,又将六个开满荷花的大缸分别放在两侧廊下,使她在屋内各处都能观赏到碧叶红莲。 孕中比平常更加畏热,她现在一日离不得冰,只有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和夜深睡前、暑气大半退了时,才敢出来在院子里多走一走,遵照医嘱,活动三四刻钟身体。 在蝉鸣都倦气沉沉的天气里,摇着扇子,看着盛放的莲花,她还算清晰地回忆起了上一世的这几个月,天也是这样热。 她怀着女儿,被霍玥养在后宅的三间屋舍里,衣食无忧,不少冰用,身上没有任何差事,更不必再侍奉宋檀。天气过热,霍玥还格外开恩,免了她每日请安,不许她出门多动,只叫她保养好身体。 她听话地留在屋子里,便不大知道康国公府和京中外界发生的事。 是宋檀启程那日,她才得知,原来开封、许昌一带大旱,宋檀被点为御史,往河南赈抚旱灾去了。 直到秋末,他才回来。 女儿生在冬日。 听说,知她生的是女儿,产房外,宋檀一句话都没再说,甩袖就走,更没看一眼孩子。 那时,他已因赈灾之功升为正四品京兆府丞,在康国公府里,隐隐越过其父,有了真正一家之主的气派。 他没有好脸色,产房内外,便鸦默雀静,谁也没敢再为女儿的出生,露出半分笑颜。 后来,霍玥进来,神色也不算好。 看见她哭,霍玥的脸色更加难看,耐着性子勉强安抚了她几句,便叫奶娘抱走了女儿。 忘了是谁替她擦的泪。 放下罗扇,青雀抬手,抚在眼下,好像替上一世的自己,擦去了惊慌、恐惧,又忧心无措、无能懦弱的泪。 女儿已经四个月了。 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厌恶她的到来,她实在不必对楚王期待更多。只要他能容她们母女一起活下去,这一世,她会更加全心爱她、护着她。至少,要比上一世更让女儿知道,这个世上,有人真心欢喜她的到来。 至于这孩子的生父—— 门帘轻动。青雀抬头一望,是春消走了进来。 天气太热,她让院子里常备各样凉茶、绿豆汤一类的消暑饮品,云起堂的人可随意取用。侍女们从外进来,若不是极其要紧的事,回话之前,也可先喝一碗汤饮再说话。 春消便先喝了一碗金银花茶。 喝完,把碗递给雪信,洗手、擦汗,她才绕过屏风,来至侧间,附耳回道:“娘子,袁孺人的母亲进府来了。只她一个人过来,带了几包东西,袁孺人好像本不知道袁家娘子要来,是门上进去通禀,她才衣服都没换,连忙出了静雅堂,亲自到府门去接的。” 自从全府发喜钱,唯有袁孺人不来恭贺那日,虽然青雀没有明说,但云起堂上下都有了“紧盯着袁孺人”的默契。 “这么热的天,难为袁家娘子爱女心切了。”青雀也轻声,“辛苦你们了,再去盯着些。” “还有,”她立时又想到,“再着人去袁家附近等着,看袁家娘子出府后,他家都有什么人出入,他家的人之后几日,又都和什么人有往来。尤其……要盯着康国公府相关的人。” 霍玥不会放过她。这是她的直觉。 楚王离京,她又有孕,正是旁人最容易出手的时机。 而袁家唯一一次来看女儿,还是去年中秋节前。那时节不冷不热,天气比现在宜人得多。之后,连新年、正月,和五月袁孺人的生日,袁家都没再来人,怎么现在突然过来? 春消领命,轻手轻脚出去了。 青雀又唤来碧蕊,对她附耳:“今年天气反常,或许哪里有水旱天灾,你去打听,朝廷近日有没有派哪位官员出京赈灾?这事不用急,你慢慢来。” 她想知道,宋檀是否仍和上一世一样,会因赈灾立功升职? 若一切不变,楚王也会在六年后去世……她必须趁早想出今后面对宋家、霍家报复的对策。 尽管连女儿出生这一关都还没过,她也必须开始为几年、十几年后长远考虑了。 碧蕊没有问她要探听此事的原因,也轻声领命出去。 摇起罗扇,青雀又细想,她还有什么能做的。 袁 孺人的事,要不要和李嬷嬷商议? 李嬷嬷虽奉楚王之命照顾她,但她的职责里,应没有“帮她对付府内其他妃妾”这一项, 不管袁孺人是否要谋算她,至少目前,她还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李嬷嬷知道她对袁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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