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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离心成仇,天家男人的恩宠,更哪里说得准。 “那又如何呢。” 江逾白顿了顿,语气笃定:“他要靠楚王,我靠姐姐,也是靠楚王,大家都一样。楚王都这么照顾了,若真看走了眼,也是我自己选的。若他人还过得去,却到姐姐失宠我都没能和他过好,没能让他真把咱们当一家人,便是我自己无能!愿赌服输。该怎么样,我都受着。” 说完,她觉得不对,忙坐起来:“呸呸呸呸!” “阿娘,这可不能说。什么‘失宠’不‘失宠’。” 双手合十,她连声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女和阿娘失言,神佛勿怪——姐姐才不会失宠!” 第82章 自己的生活“今生总有一个元夜,我能…… 当青雀慢慢问过张岫,她们圈起的十几个人的性情为人、以及他们家人的性情为人之后,正月已经过去了一半,即将到上元节了。 上元节,京中不设宵禁,许放整夜灯火。 每个上元节的夜晚,京中大街小巷人流如织,彩灯游龙花火辉煌,不论身份、男女,亦不论 老幼,家家户户上街欢庆,有时天子亦会登上城楼眺望京中景象,与民同乐。那时,便更是数条街巷挨山塞海、观者如堵。圣人的话经内侍、禁卫层层传下来时,似乎整座京城都会被百姓的山呼震动。 青雀四岁那年,恰逢元宵那日,爹娘都没差事,被阿娘阿爹一起带着走在街上,看过一次花灯。 后来,做了伴读丫鬟,她也陪着霍玥,在酒楼的高层里赏过半夜的景。 再后来,霍玥不再带她出门,说她容貌过盛,恐怕招祸。 十岁那年的灯,是她亲眼看过的最后一场灯会。不算上一世多过的十五个年头,至今岁,也有十一年整了。 今年,青雀还是不能出门看灯。 上元夜人多拥挤,楚王又不在京中,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王府的名誉着想,妃妾都不便在这样的日子出门。李嬷嬷和严嬷嬷早知会过各院,上元夜会在府中花园布置花灯,请各位一起赏灯吃元宵。 晚饭前,青雀和柳莹换过衣衫,结伴行去花园。 住了快一整年的王府,要去花园里过节,她心里还是觉得新鲜。她来之后的三次家宴——中秋、除夕、上元,每次都安排在不同的地方,景致不同,布置也不尽相同。 青雀是有些遗憾不能出府,和阿娘逾白一起去街上看灯,但也觉得满足。 楚王不在,又无王妃,王府里大可以不费这些精神布置花园,只将她们聚在一处吃顿元宵也是过节,却还是尽力让她们尽兴。 “真不再叫人去护卫她们了?”才出云起堂,柳莹又轻声问,“张公公都说了,能趁今日让逾白先看几个人。” 圈出的十几个人里,有三人正是这次留在王府里听青雀调用的亲卫,还有两人是王府属官。 “今日就算了。”青雀笑道,“一个灯会,还不是我自己出去,只是我母亲和妹妹看灯,就要王府的校尉、队正去护卫,只怕连王妃都没有这样的排场,我就随意让人去了,不但招摇太过,还会叫人疑心。就算让他们扮成寻常亲兵过去,这般刻意,他们自己和亲卫里也都必会有些猜测,还是罢了。” 她不想把逾白挑夫婿这件事办得太张扬。最好是静悄悄地看完人选,再分别相看几位,到婚事坐定,该订婚的时候再告知众人,才不会对逾白有损害。 听她如此一说,柳莹便也点头,笑道:“那就等二月去庄子上再看吧。多住上几日,让逾白好好地挑挑。” “是啊,”青雀笑道,“那时不急,看得还更仔细。” 她们便随之说起二月出京游玩该穿什么衣服、带什么东西。 柳莹不会骑马,从小也没摸过弓箭,两人还说定,先叫云起堂的两名女护卫教她拉弓,等骑装做好,她再去校场学骑马,争取到二月出门时,她至少能自己骑马走一段路,不至于到田庄上只能看着别人高兴。 正说得起兴,行到永春堂附近,恰遇见张孺人三人和大郎。 青雀便邀请她们三位也一起出去乐几日。 “殿下同我说,还想带谁都随我的意。”这份优待,她并不遮掩,笑着说,“可惜阿莹的妹妹这次不好去了。咱们若一起,人多些,也热闹。恰是二月天气,草长莺飞,在外面走走,不知多自在,泡温泉也不怕着凉。你们若想去,这几日告诉我,我请嬷嬷和长史安排。” 能出京踏春,还能游玩许多日再回,还能泡温泉、学骑马……当下就击中了三人的心。 “别说出京城的城门了,”乔娘子立刻就说,“就是咱们的府门,我都几年没踏出去过了!” 她们在外又没亲人,位分又低,还要顾着大郎,府里又什么都有,没有的说一声也很快就能送来,根本就没有一定要出府的理由。 她先兴奋接了话,张孺人和薛娘子也一言一语生出期待。 “可是,你出去了,二姐儿怎么办?” 行至花园,张孺人突然想到此事,便忙问:“她才两个月多几天,只怕不好带过去的。” “就不带她了。”青雀便说,“这次请李嬷嬷留下守着她,下次请张公公守着,必是无虞的。” 她是舍不得女儿。她失而复得的女儿,她想每日都见她,伴着她。 可她失而复得的母亲和妹妹,她也不是每日相见。 想通了这一节,她便更愿意专注在同样是失而复得的,自己的生活上。 楚王府是安全的。至少在新妃入府之前,还没有人能再抢走她的孩子。 云起堂就如铁桶,更不会有其他妃妾——譬如静雅堂——伸手进来害她。 所以,她可以暂时放下女儿,先考虑自己的快乐。 “妹妹……”不觉地,张孺人又唤出了从前的称呼。 她语气稍显复杂,片刻笑道:“你还真是放得下,也想得开。” “姐姐也别舍不得大郎了。咱们就一起去吧。”听出她的心事,乔娘子连忙便说,“几年才出一次府门,更别说出京。大郎就让他上学,等咱们回来,再细看他的功课。” “我也去,我也去!”被她们牵着的大郎不依了,求着说,“娘、二娘、三娘,我也去!” 犹豫着,张孺人望向青雀。 恰已行到邀月坐春堂。 青雀一笑,在桌边坐下,俯身对大郎说:“可惜你们父亲不在,李夫人也不能出府,没人带二郎去,我也不敢带着你去。” 自从楚王开始常让两个儿子一处玩耍、熟悉,张孺人领会了他想让一家兄弟姊妹亲近的深意,再来云起堂时,便会带着大郎一起来看二姐儿。罗清也会隔几日便领二郎来认妹妹。 大郎喜欢承光,也喜欢青雀,青雀也喜欢这个聪明懂事又活泼的孩子。 但喜欢归喜欢。也算作伴了一年,她可以邀请永春堂的人一起去京郊踏春,却决不敢带别人的孩子出门,即便他母亲跟着也不行。一但有事,说不清楚,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她的话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大人听。 她说得简单又直白,张孺人当然听得明白。 “好了,别闹。”心里叹息着,她笑唤儿子,“别为难你江夫人了。她带你,带不带二郎?只你去了,二郎自己留在家里,岂不寂寞?方才还说上学要教二郎写字呢!倒要自己跑了。” 听出这事无可更改,大郎看看母亲的笑,又看看江夫人的笑,怏怏地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了。” 张孺人忙把他领到座位旁,让他自己上椅子,教他说:“一会二郎来,你们一处吃饭,可不许多喂他东西。二郎身子比你弱,饭量也比你小,吃伤着才不好。嬷嬷公公们拦你,你也不许不高兴。” 有新的事在眼前,大郎又有了些精神,答应着:“我知道!阿娘在家里说过好几遍了,我记着的。” 青雀和柳莹相视笑了笑。 很快,罗清也带着二郎赶到。 这是二郎第一次参加家宴,李嬷嬷安排他和大郎单独坐一小桌,余下妃妾仍围大圆桌落座。 一夜彩灯盈眼,焰火绚烂。笑声不断,酒水便也似格外醇厚。 席散回房时,众人都有了几分醉。 就着醉意,青雀大胆在信中写下,“今生总有一个元夜,我能同殿下一起看灯。” 张孺人看大郎睡着,轻声对同伴们说:“可惜不是我有那样的恩宠,不能独自带大郎出京。” 这虽是醉话,也是她看到大郎怏怏不乐时,心里真实的想法。 但再多的思念、再多的遗憾,抑或是不甘、怨念,都不能直接传递到已远在千里之外的楚王心里。 一年中,他有三百日都不在京城,妃妾便是想争,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其实,也无处去争。 “人都不在,再争,能争出什么?昨儿可真是醉了。”第二天酒醒,张孺人又笑着对薛、乔二人说,“你们别管我,想去就快同她说。别为我这一点别扭,耽误 了你们也没得玩乐。” 青雀也将自己的信又看过几遍,红着脸塞到信封里,让张岫交给季长史,看何时方便送去给楚王。 她是想他了。在他走的第一天,就在想他。这次,每日相处了近两个月,他的离开竟让她有好几日都不适应,有时恍惚着,总以为下一刻,他就会回来,环住她的肩,同她一起看着女儿。 她喜欢他,他也知道她的喜欢,所以,她应该说出她的思念。 她是他的妃妾,关心他是分内之事,她又知道,他与她相处也是轻松的,所以,更该将这些甜蜜心事告诉他,希望他在外也能得到片许放松。 青雀的信很快送了出去。 宫里给几个孩子上了玉碟的旨意,也在开朝后传至楚王府。 乔娘子和薛娘子都决定一起跟去京外,还在劝说张孺人也放下大郎同去。 但张孺人就是放不下。 在二月到来之前,春风吹拂,冰雪消融。 济南李宅的几辆马车也沿着官道,用几乎比春风还快的速度赶路,抵达了京城。 抵京第一日,李侧妃之母、山东提刑的夫人黄氏,便向楚王府递上了拜帖,又替丈夫呈上了请罪的信。 次日,她便由严嬷嬷亲自引路,来到了自己女儿的院中。 第83章 谁叫他是楚王殿下“他不喜欢我,我也…… 快是二月的天,风缓天晴。静雅堂明敞的院子里,种在西侧的桃花虽还未开,枝条上小小的花骨朵已在生成,树干的灰褐颜色也似比冬日更添生动,别有一番初春的意趣。 但天气毕竟还凉。养着数十尾金鱼的两个青瓷大缸尚收在房中,没搬出来。原本正堂东侧的窗下,还会按时节轮流摆放数种鲜花,妆点颜色,以供李侧妃有了兴致随时观赏,除非寒冬才会尽数收起,现在也全无踪迹。 自从丈夫升了山东提刑,黄恭人随夫外任,已将两年不曾回京,也有两年没亲身来过女儿的院子了。 上次她来,还是前年的四月,丈夫即将外任,她最后来看女儿一回。 那时,楚王殿下虽已杀了宋妃,也辞去了兵部尚书之职……在家消沉,却没薄待了二郎的周岁。 那年三月二十五日,二郎的周岁生辰,各公主、王侯府上依旧送来贺礼,只因楚王殿下不见人,王府里也没有王妃能主持筵席招待女眷,所以无人上门饮宴,只有府中摆了家宴,是算不得热闹,也远远不如大姐儿和大郎周岁时的排场。但前殿的赏赐流水一样向静雅堂送过来,她听女儿亲口说的,是大郎周岁所得赏赐的三倍。 这便是楚王殿下对二郎周岁的格外抚慰了。 “哎,看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对恭人说呢。”快行到正堂门前,严嬷嬷脚步慢下来,温声笑道,“孩子们快到真正上学的年纪,殿下临走前,已经给二郎取了名字,上了玉碟了。” 黄恭人的心口便又“突”地一跳。 她忙欠身看过去,赔笑开口:“殿下总是这般有心,事事都想在人前……不知——” “殿下给二郎取名,‘承忻’。” 严嬷嬷并不必她问完,便已笑说:“这可是个好名字。我看过兵书上说,‘忻民之善,闭民之恶’。殿下身负大周边境安危,常不在京,不能亲力教养子女,只期盼二郎能明察善恶,开善闭恶,可见一片谆谆慈心。” 侍女垂首打起门帘,碧蕊牡丹的图样在黄恭人眼前一闪。 她停下来稳了稳呼吸,才能勉强不失态地回以笑容,道了声谢,在严嬷嬷恭请的动作里,迈过了堂屋的这道门槛。 严嬷嬷跟随在后,一直送她到卧房门边,没有进去,也没有阖上卧房的门。 黄恭人的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攥,忍着没看身后房门,快步走向女儿床边。 床上,李侧妃蜡黄着脸向她伸手,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娘……” “啪!” 一声手掌触肉的脆响。 李锦瑶的脸重重歪在了一侧。 她的话当然没能说完。 她病了快一个月,烧退了又起,心中本就不大清明,又突然经了这一下,整个脑袋里“嗡嗡”一片。等脸上的疼渐渐地、火辣辣地全泛上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 阿娘……打她了? 不敢相信地捂住脸,她抖着手,也抖着身体,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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