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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逝,将近三十岁的女子,终究比二十岁时更难择婿。就算楚王真要强放她们,她就能忍心看相伴了快五年的人,出府过不如这里的日子吗? “说到底,她们都比我来得早。” 垂下脸,青雀笑了笑:“我到殿下身边的时候,她们早都在了。” 是以,接受楚王之前,她早已先接受了其他女人,还有她们和楚王的孩子。 接受了这些女人和孩子,会长长久久,围绕在她和楚王身边。 身后的人手臂向前,把她的手从书案上拿下去,握在了掌心。 青雀靠住他坚实的臂膀。 “再说……”突然地,她语气轻快起来,“家里有人晋封侧妃,你就会去找她、陪她吗?” “不会。” “是啊,”她笑着看楚王,“就算家里再多一百个女人,你不去找她们——” “不会。”楚王又快速地补充,“不会再多女人。” 青雀看到了楚王眼里的光……他眼中映着自己。 仿佛从一座高山上涌下溪流,环绕到了另一座山峰周围,这道清晰明确的诺言,将他们前所未有地紧密相连。 “殿下答应过我的,只要能做到的,从来没有失言。”于是,她听见自己说。 “这次……我也信殿下会做到。” - 两日之内,严嬷嬷带人查验好了静雅堂里一切逾越“孺人”名位的东西。 琴音和棋声先还对严嬷嬷求情,求让她们去叩见殿下、王妃,解释误会。但李锦瑶只是倚在床上,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来人开箱开匣搜查,两人便也渐渐止住抽泣,都退回去,围护在她身前。 严嬷嬷和查验众人的动作都很轻,只拿走逾制之物,其余所有皆妥善收放,连位置都分毫不错,更没有打、砸、摔、抢。但让人过来搜查,和令静雅堂自查后自行上交,本就有截然不同的含义。 这是新王妃的第一次示威。 “等着看吧。” 真正接过降位的旨意,李锦瑶压抑着急喘,轻声对陪嫁们说:“这还只是开始。” “咱们的好日子……”她强撑着,发出绝望的冷笑,“还多着呢。” - 青雀对静雅堂的警告,却已暂且告一段落。 李氏毕竟“身体孱弱,亏空太过”。既然说的是看在二郎年幼,从轻发落,这次她便不会逼迫到底,会再给她一个机会。 “让厨上和各处的人知道。”看过严嬷嬷奉上的记档账 册,青雀淡声吩咐,“李氏虽受罚降位,禁足静养,终究是二郎的生母,楚王府的孺人。她受罚,是陛下的旨意,亦是殿下与我之意。除此之外,不许府中人肆行欺侮虐待,不许暗中克扣衣食分例。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是!请王妃放心。”张岫领命出去。 “虽然咱们府里惯常如此,也还是太便宜了她。分明没病,就哭得起不来床,装病也不来。若不是王妃素有威势,真是年轻新娘子,第一日见人就如此,还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芳蕊接过账册,交换给严嬷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王妃的好意。” “她不明白也无妨。”青雀起身,向书房看,“我的好意是给二郎的,二郎知道就好。” 楚王正在书房教四郎认字。 她看得眉眼带笑,轻轻对芳蕊说:“大好的时光,咱们高兴还来不及,何需浪费在她身上。” - 做了“次妃”,青雀的生活和从前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 衣饰可用县公夫人规制,直接比侧妃跨越了五个品级。但人日常穿着,不过内外几件,更不会时时刻刻戴着八凤金冠。 饮食依旧是厨房精心烹制。就算每餐桌上多几个菜,她能吃到肚子里的,也还是原来的分量。 新婚住的宁德殿,是比从前的屋子更宏阔,不过,她从前住过的云起堂和楚王书房后殿,也都很舒服。 每日清早,妃妾四人来请安,她若已起身,便见一面,说两句话。若劳累……没能按时起,侍女们也自会请人回去,不必她们服侍盥沐用饭。她想见谁,和谁说话,也再召来便是。 王府里的家事,仍有诸多官吏、管事协助,用几日理顺之后,每日不过多费她半个时辰。 最大的变化有两个。 第一个,是楚王府门上多了很多或想请“王妃”赴宴、或想见她的帖子。 青雀每逢二、八日期见人,约五日出门一次赴宴,目前都是和楚王同去。 第二个—— “殿下,王妃,”长史季准恭声回,“河东泽州、代州、慈州大雪,已冻死百姓近千,房屋倒塌、牲畜死伤无数,朝中正议赈灾。” 从九月初一日接旨当天,她搬到楚王书房起,楚王府所掌握的朝中一切动向,便真正对她敞开。 楚王点头,季准无声退下。 他虽还未升职,楚王已于九月给他加请了正四品正议大夫,离三品尊位,只差一步。 “这个差事,咱们的人要争吗?”青雀问。 “先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若没有合适的,倒也不必强派人去。” 楚王走出内室几步,看着侍女整理他们两人常用的东西,准备搬回书房,忽然一笑:“即便没有,也不妨假意让人争一争。” …… “父皇!今次河东雪灾……” 紫宸殿里,诸臣已散,太子没一同出殿,留在了皇帝身边。 “你是一国储君,‘国本’二字,分量何其之重。”不待太子说完,皇帝便先一叹,“冬日本就难行,又加大雪,路途更加艰险,也不知当地情形究竟如何。你若离京出事,叫朕怎么办?” 这一套话,从成人起,太子已经听过不下几十遍。 他是“国本”,所以,不能离京打仗、赈灾,哪怕并不插手正事,绝不会添乱,只是旁观学习都不允许。 他是“国本”,所以,朝中的小事不值得他费心。 他是“国本”,去哪一处衙门,都会使朝政失衡,所以不能放他任职。 他是“国本”,理当潜心修德,所以,一年又一年地待在东宫里读书。 可身为太子,将来如何治国,难道是从读书上就能学会的吗! 一件事都不许他实干,满口说的是“慈爱担心”,实际,不过是提防戒备。 太子已是绝了让皇帝松口,放他入朝历练的心。 “父皇……请听儿臣说完。”他窥视着皇帝的面色,“儿臣今次,并非自己想去河东赈灾,是想到儿臣的大郎和二郎。再有十几日,大郎便在弱冠之年了。他得封郡公近四年,二郎也得封郡王两年,一直觍受国朝俸禄,却于国无有寸功。或许今次,能让他们与赈灾御史同行,同路学习,见一见百姓疾苦,也免得将来不知民间艰辛,不知父皇治国不易,养出骄奢无度的脾气,让儿臣也没有脸面再见父皇……请父皇,就准了儿臣这话罢。” 第128章 白发“太子已起谋逆之心,还望殿下早…… 太子自认为,他的言辞已经足够恳切,所求也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身为储君,想让自己已近成年的长子、嫡子学习政事,竟然还要说出一长篇话苦求,竟然还要赔笑,担心圣人不会同意。 他这太子,做得还不如齐王魏王两个郡王自在,更不要说与楚王相比。 而圣人……还真的没有同意。 “你有这心,是很好。”看着他的脸,皇帝说,“可新年在即,叫他们两个孩子远行离家,朕心不忍。朕不愿看你出事,难道就忍心看孙儿吃苦?韩王妃才给朕新添了重孙,孩子还不满一个月,何必就叫他父亲离京。就让他们小夫妻,团圆过个年罢!” “你母后的忌日……朕还要带你们同去祭拜。”他抬起手,摸了摸太子干瘦的脸颊,“别多想了,好生养一养。” 他叹道:“别叫你母后,看了心疼。” 皇帝的手指按过太子左脸,指腹的纹路摩擦在太子单薄干瘦的脸皮上,似是隔着皮肉,直接在碰他的骨头。 悄悄地,狠狠地,在皇帝的手指终于离开他皮肤之后,太子打了一个凉意遍及全身的寒颤。 他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是他给楚王下毒还未能成,日夜惊惧忧心所致。 皇帝为什么……又提起他的消瘦? 这是警告,还是…… 正在上午,京中天光明朗,紫宸殿里亦然光线明亮。时间似乎变慢了,一切在太子眼中分外清晰。他看到皇帝鬓角散下的几根白发。那头发有些短,应是干枯毛糙,自行折断,没能再束到发髻上。他的发髻已然花白,即便是一国之主,“真命天子”,也逃不过人生在世,生老病衰。他的脸上也早生出许多皱纹,不再光滑。曾经有力将他高举的双手皮肤松弛,手背上也有了零星的深色斑点,与沟壑分明的纹路,的确,是一双老人的手了。 父皇老了。 他们是三十五年的父子。 他是父皇的长子,是父皇,唯一亲手养大的孩子。 “儿臣……知道了。” 凭着终于升起的孺慕、孝敬之心,太子低头,行礼,甚至微笑:“那儿臣这就回去饱餐一顿,必不让母后再添担心。” “……去吧。”皇帝攥了攥掌心,没再与儿子接触。 太子恭敬退了出去。 这个冬天真是极寒。才出殿门,他便被冷冽的朔风吹得闭眼。 终于上轿,回到东宫,他无视了太子妃身边女官的相请,扔下斗篷,大步走回自己内殿。 他也有白发了。 对着镜子,他几乎一根一根细看自己的头发。 他不仅已经有了白发,甚至还不是少数几根。梳头的太监手艺不错,有近乎小指一半粗细的一缕白发,被小心藏在其他黑发之下。他只需轻轻一拨,便能看见那密集的,他忧惧的、恐慌的……不再年轻的,衰老的,证据。 他已经活过了三十五个年头,做了三十年太子。 父皇有了重孙,他也早在大郎成婚的第二年,就已经做了祖父。 “读书”的祖父。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尽心教导的祖父。 看了镜中的自己许久,他没用午膳,来到了太子妃的寝殿。 “泽州、代州、慈州大雪。我说,送二郎和御史一起去河东赈灾,沿路学习,看一看百姓疾苦,父皇没应。又是说‘路远’,又是说‘不忍让他吃苦’,又让我别多想。”他苦笑,“父皇长寿万岁,恐怕,二郎要和我一样,先做三十年的‘读书郡王’了。” “连一个小小的离京学习之请都不许,也不必……再想其他。” 他闭上眼睛,似是睡了,也似只是无力再多提。 - 次日,楚王生辰宴会之时,太子妃请来了自己娘家的长嫂——工部尚书的夫人。 - 青雀与楚王成婚满一个月,正在楚王生日的前一天。 她已在昨日搬回楚王书房后五间。不过,因新殿未成,今日招待赴宴的女宾,仍在宁德殿。 太子依旧没来,来的是韩王。韩王妃因生产不满一月,亦不曾来,倒是上次不在昭阳宫的八皇子妃来了。 前几日,八皇子妃的孩子满月,青雀和楚王也去宫里赴了宴。既已见过,妯娌之间,便算相熟。虽然各自丈夫的心不在一处,前殿席上未必和平,总有些口舌之争,但在后殿的这些王妃、皇子妃,却没人主动生事,更没人当面讽刺青雀,只是照常吃酒、听曲、享乐。 到黄昏之前,筵席和平结束。 送走来客,回书房等楚王回来,青雀想起了他亲口解释的,他与齐王、魏王之间的恩怨。 “齐王的母亲贤妃,与魏王之母德妃,同是皇帝在东宫便有的妃妾。但贤妃为良娣,德妃本只为承徽,是皇帝登基、先皇后薨逝之后才有宠。” 他从自己出生前说起:“贤妃与先皇后情分似乎不错。大公主和齐王,都与太子年岁相仿,两人自幼便和他交好,贤妃也似从无与先皇后相争之意。但先皇后青年薨逝,皇帝虽然不宠新妃,却爱上了潜邸的承徽,从美人晋封婕妤,又晋了九嫔第三的昭媛。那时,四妃空置,贤妃才只是昭容,面对后起之秀,心中难免不平。不过,两人才稍有龃龉,阿娘便横空出世了。” 说到这里,他开始笑:“和德妃一样,阿娘也是三年便从美人晋升了九嫔。偏阿娘封的是昭仪,九嫔之首,正在贤妃与德妃之上。到阿娘封贵妃,太子又极厌有人居贵妃之位摄六宫事,厌恶我这‘贵妃之子’,齐王、魏王正与他相投。从我记事起,三人便是如此了。” “再到成人,”他语气淡下来,带了讽刺,“他们自以为是一品夫人之子,先封郡王,早晚会封亲王。谁知我灭国东夏,功劳远在他二人之上,有我在前,他们十年未有寸进,自然更生怨恨。” 贵妃的横空出世,阻断了齐妃与德妃摄六宫事、位及皇后的渴望。 楚王的横空出世,也成了挡在其他兄弟面前的高墙。 但——青雀笑了笑——人心不平,难道是做得最好的贵妃和楚王的错吗。 - 搬回书房的第四天,寒风稍缓,青雀和楚王到校场射箭。 射箭热了身,又打马球。 楚王已无实职,除三日一次大朝会外,并不入宫,仍有大把时间空闲。 而虽然离新年只剩几日,各家都在准备年事,楚王府里的属官和管事早已把事做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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