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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这一夜,青雀花了比平常多一刻时间入睡。 但她依然睡得很好。 次日早饭前,碧蕊悄悄来回:“殿下晨起更衣时,好像把娘子做的香囊放在了中衣里。” 青雀心口又跳起来,腰间的令牌似乎竟发起烫,隔着锦袋都能感受到热度。 她暗自吸气,勉力没叫碧蕊发现异常,只笑着说:“知道了。” 一个香囊,楚王收下就收下,为什么要特地放在外袍之内……中衣里? 这也太……太过亲密。 这一事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碧蕊已退回去,用寻常的声音笑道:“殿下说,今日上午六公主和驸马来,下午是定国公几位来,午饭和晚饭都不能陪娘子用了,睡前回来,娘子也还是不必等。” 青雀本就有些不定的心更加纷乱。 昨日也是这样,楚王一日会去哪里、做什么、有何安排,都在他离开前让侍女转告了她。 只是昨日她被阿娘逾白要来的消息惊得发慌,所以没察觉到,楚王如此,竟有些像寻常的……丈夫,在对……家眷叮嘱。 为什么? 一直到午睡醒来,青雀都没能抓住楚王的用意。为什么八个月不见,他从西陲回来,她生下了或许并非是他的孩子,他对她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只从这两日来看,他已比从前更体贴、更细心、更用心、更温柔、更—— 因为他认下了这个孩子吗? 月子里不许动针线,也不许费神看太久书。刘女史安排侍女轮流读书给青雀听,今日下午轮到雪信。 青雀让她再等一等。 她还在仔细回忆,想从蛛丝马迹上推断出楚王变化的因由,这时,李嬷嬷欢喜着在门外说: “娘子——孺人!陛下降旨,敕封你为孺人了!还特旨先不必孺人谢恩,先保养身体为要。待一个月后再领旨。” 她又忙说:“前殿自有人接待天使,也请孺人不必费心。” 满屋的侍女和医女立刻齐声贺喜! 道喜声和敕封的旨意一同砸在青雀头上,让她微微地发晕。她知道大周并无王府姬妾生育一定会晋封的规矩,也知道楚王府从前“有孕便晋封”的常例,是楚王自己愿意对姬妾优待。在楚王看来,她的孩子血脉存疑,他愿意认下女儿,并不代表这孩子一定是他的…… 可 即便如此,他承诺了认下女儿,就真的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样,给孩子的母亲请封了名位。 在满室欢喜里,青雀紧紧地抓住了身前锦被。 她好像——从今日起——她好像,真的只是楚王府里寻常的妃妾,而非身份存疑的,给旁人做过侍妾的,宋家献上的美人了。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要等到她再生下一个确认无疑是楚王血脉的孩子,才会迎来这一刻。 “咱们孺人的名位今日才来,只是殿下近月在边关忙碌,无暇请封罢了。” 芳蕊在床边蹲身,双手握住了青雀,激动地说:“孺人、孺人!真是太好了!” 孺人保住了孩子,也有了名位,还有袁氏被关在冬四院里,从今之后,看谁还敢再拿孺人的身份说三道四! …… 王府前殿。 送走天使,季准回到书房,仍在诸人之末落座。但上首的定国公、长兴侯、戚侍郎等人,从他入殿开始,脑袋就一直随着他转。七八个人的头,齐刷刷地动,像是西凉河畔随风转动的芦苇。 这些人大多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最年长的长兴侯已过半百,几乎是季准的父辈,他的次子因是殿下的伴读,也的确和季准同辈。 被这么多功臣老将盯着,他苦笑一声,求助地看向殿下。 楚王便敲了敲交椅扶手:“回神了。” 又有一半脑袋齐齐看向楚王。 楚王目光扫过这三四个人,心中生出些无奈。 “殿下!”片刻,长兴侯果然问了,“老臣斗胆:原来前日给殿下添了女儿的这位夫人,便是宋家送给殿下的人?” “是她。”楚王没必要否认。 “她虽是宋家出身,却并非宋家之人。只是我的孺人。” 简短解释一句,他不欲再令部下多问,命戚侍郎:“汝霖,你继续说辽东。” “是!”戚侍郎忙应。 长兴侯、定国公等人对视一眼,也且不再纠结殿下的内宅私事,且专心听戚侍郎说东夏残党在辽东的异动。 …… 王府前殿的小会,直到晚宴后才散。 因明日便是休沐,休沐之后,又是连续七日的冬至长假,更加之时隔近两年,终于看到殿下重整精神,有了从前的一半心气,诸人心中越发高兴,不免都多饮了几壶酒,席散,被侍从们扶的扶、抱的抱,送上马车回家。 长兴侯与定国公顺路,挣扎着先上了定国公的车。 “咱俩说说话,说说话。”长兴侯推直定国公,就笑,“我可看见了,除了殿下敬的,你根本没喝几口,都是装的!” “就你眼睛贼!”睁开一只眼睛,定国公轻哼,“夫人叫我养身,我不敢不从——倒是你,想说殿下的新孺人?” “是这事。”长兴侯一叹。 定国公便把第二只眼睛也睁开,等着他说。 “殿下说,江孺人——”说出这个“江”字,长兴侯又叹了一声,“不是宋家的人,我当然是信殿下。可殿下对这位新夫人,好像也尤其的用心。你看,这才一更,殿下就说散了,只怕就是为了回去陪着人。上回的姜侧妃,让殿下一怒杀了太后的侄孙女,幸是那宋妃罪有应得,陛下也没因这事对殿下减了恩宠。这回的江孺人,又——” “自古英雄爱美人啊。”定国公幽幽地说。 “殿下又才这个年纪,二十二,难道叫他断绝情爱,和你我似的老朽枯木?”说着,他嘲笑起长兴侯,“你二十八的时候,还从长林带花给嫂夫人呢!哎呦呦——” “你不也是一样!”长兴侯笑骂,“是谁为弟妹的一句话,连我的酒都不喝?老东西!” 殿下的新爱,终究还只是孺人,又是有了她之后,殿下才重回朝廷,重执刀枪,如此说来,便是她有功。长兴侯和定国公私下忧心了两句,也且把这事揭过。 殿下的内宅,也实轮不到他们过多置喙。 感觉自己醒了五分酒,长兴侯跳下安国公的马车,不上自己家的车,只不服老地上马回家。 …… 楚王已沐浴完毕,洗去一身酒气。 还不到二更,青雀应还没睡。 将香囊放入中衣,以免污损,披上外袍,他将出卧房前,李嬷嬷走了进来。 她笑问:“殿下是要去见孺人?” “是。”楚王问,“什么事?” “正是孺人的事。”李嬷嬷笑道,“我猜,殿下或许是没想到,所以我同殿下说一句:孺人在月子里不能随心沐浴、沐发,仪容难免不比平常。俗语说,‘女为悦己者容’,何况是在咱们王府里。孺人虽天然殊色,不必脂粉装饰,但想来也是不愿殿下多见她仪容不整的模样的。” 楚王安静听完。 “是吗?”他问,“青雀对你说了,怕我不喜欢?” “这……”李嬷嬷仍是笑,“这我可不好说。” 没有否认,便是确认。 “她睡了?” “还没呢!” “我去看看她。” 青雀是还没睡。 和女儿并头躺着,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不断转动着那枚装着令牌的锦袋。她的心乱了,她知道。所以她对李嬷嬷说,她这一个月里不能经常沐浴、洗发,恐怕仪容不雅,不知是否不宜常见殿下。 她不知道。就算明知这用心、温柔、爱护不是对她,她也不知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用虚情假意?那楚王迟早——或许当即就——会看出她的虚伪。 她又真的能对给予她一切的人报以虚假的感情吗? 可若用真心……她的真心—— 她害怕交付真心。 所以,她想躲。暂时躲开楚王,好将自己的心,从内到外审视清楚。 但有人来了。听脚步声,正是楚王。 他仍先在卧房门外说:“我稍后进来。”又比平常多了一句:“你等我。” 青雀只能应着,声音有些发闷:“嗯。” 他还是来了。 她想的借口,如果他不认,她不可能把他拒之门外。 在楚王烤去周身冷气之时,卧房里的侍女医女们先退了出去。 青雀半坐起来,等着他。 他进来,没有立刻走向她,而是先说:“我身上或许还有酒气,你闻到不舒服,告诉我。” “嗯。”青雀应声,又坐直了些。 楚王果然走得很慢。 怕果真还有酒气,熏着女儿,青雀便也真的在闻空气中的味道。 “有吗?”楚王走到了床边。 “没有。”青雀连忙说,“只有,只有……” “只有什么?”楚王坐下。 “只有……”青雀轻轻移开目光,“只有沉香和,蔷薇、梨花香气。” 沉香是楚王常用的香。 蔷薇是她放在香囊里的香料主味。 梨花是—— “幸好没有。”楚王道,“也幸好,你没见过我在军中的样子。” “殿下……什么?”青雀没能把他说的话,和方才的事联系到一起。 “我在军中时,常十日、半月不能沐浴。身上全是——” 孩子还在身旁,不宜说血腥之事,楚王止住此话。 他轻笑着,看着青雀,手轻缓地,抚上她的脸。 “你若见过那时的我,会不会嫌恶?”他玩笑问。 “我,我……”他靠得越来越近了,青雀更不知该怎么答,“殿下,我——” 这个距离,她已能感受到楚王的呼吸。他应也能感受到她的。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他是要—— 在离青雀的脸还有约一尺时,楚王终于停止了向前。 “别多想。别怕。” 看着青雀干净的、盈满无措的眼睛,他 放缓呼吸,轻轻地说:“很美。” 第59章 情动她不会做第二个霍玥。 青雀的美是无从挑剔、无可置疑的。她也清楚自己的美。 六岁时,永兴侯老夫人给霍玥选伴读,在“聪明、懂事”之前,伴读丫鬟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样貌要清秀,不能五官有瑕、形貌粗糙,污了主子的眼。 后来长到十岁,她的容貌便已显眼到霍玥不再把她带出门的地步。霍玥担心她容貌过盛会招来祸端,作为陪嫁到康国公府的几年,她甚至很少离开院子。 再后来,被选为宋檀的妾,当然也是因为在所有陪嫁丫鬟里,她的模样最好。 她知道自己很美,所以这一世,才敢将计就计,顺从霍玥,把自己送到楚王面前搏命。——虽然楚王收下她,不是因她的样貌有多美,只是因为,她和那位无辜丧命的姜侧妃,生得很是相似。 来到了楚王府,碧蕊、芳蕊她们,也从不吝啬赞扬她的容貌。 但,楚王亲口夸赞她的美,他确认她的美……这是第一次。 他的言语太过直白,他的态度又太过轻柔。在他专注的眼神中,在这只有她和女儿还有他三个人的卧房里,这一瞬间,青雀几乎以为这温柔只是对她。——对她自己。以为,他看到的只是她自己。 在生出错觉的这一刹那,她也同时清醒。 不会是对她。 他看的不是她。 理智尖叫着让她退后、退后,让她离开楚王的手,不要再与他对视,不可以沉溺进去。可她身在床帐里,再向后只有床柱和墙壁。他的手没有用力,却也好像挣脱不开。 她开始茫然,开始看不清,在不能、不敢离开之外,是否还有一两分,是她舍不得离开。 心跳越发加快,青雀的脸很红,眼下也红,不知是害怕还是羞涩,眼中微微的有些湿。 不由自主地,楚王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总是看她的眼睛,又从他上次离京前夜开始,偶尔会想躲避。 比如此刻。 可至少现在,他不该躲。 于是,他目光向下移,恰好移到青雀唇边。 那是一双正微微张开的,因不知如何回应他而被抿了又抿的,格外嫣红的嘴唇。不薄不厚、形状饱满,当然,也很美。他品尝过,知道这双蔷薇花瓣一样的唇,在放松下来后,有多软。 楚王松开了青雀的脸。 他呼吸稍有急促,扑在青雀脸上,便连身体也退后。 不能再留了。 他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别多想。只要我在京无事,每天都来看你。” “嗯……嗯,是!” 和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夜,虽然他的情动几乎没有外露,青雀也很快反应过来他退后的原因。 她的脸更红,连颈项都发烫,在这样的状况下一时不能有更多思考,只知道她不能留下楚王。 “我不多想了。”她低下头,“殿下,殿下忙了一整日,请,请早些歇息。” “睡吧。”楚王起身。 他看着青雀,还想再说什么,又终究没有说,只在离开时,一并抱走了女儿。 他一走,卧房里的温度便似瞬时降了下来。 青雀身前烛光明亮。 她思绪开始转动,面上的飞红还没退去,先想到的,是楚王新的承诺: “只要我在京无事,每天都来看你。” 这承诺似乎有些严格,但细究起来,又有很多不能确定的地方。 比如,“只要无事”。什么算“有事”,什么算“无事”?能够解释的,当然是楚王,而不是她。 再比如—— 卧房的门一动,侍女和医女们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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