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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巡边。何谈受伤。” 他轻声,退后一步,似是在躲避什么,又很快恢复镇定:“不早了。” 他说:“睡吧。” - 那夜过去,清晨起身,青雀当然又没能见到楚王。 同床共枕了一夜又一夜,她却从没有过“她是旁人眼中楚王宠妾”的实感。她也不太能认真想象,楚王是如何做到宿在云起堂的每一天,都比她早起一个到半个时辰,好在她起床之前离开。 直到昨日,他在朝中还无任何执事,似乎也常在府中,无事并不外出,不必急于办事。 他就,这么不想同她清晨相见吗? 是怕看到晨起时的她,不像姜侧妃吗? 在唤侍女入内之前,青雀把令牌收在了锦袋里,贴身携带。 拿着这令牌,她实际也没有任何实感。并不为楚王的“爱重”受宠若惊,也并没有“掌控了一府亲卫”的兴奋和虚荣。因为这令牌并非给她。即便是给她,她也并无调动上千亲卫的实权,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动用一二。 而她当然不希望自己遭遇危难。 这份格外的保护,好像也昭示着,她早晚会遇到危险。 侍女们手法轻盈地挽发,青雀望着镜中自己的脸。 不论如何,这张脸都救了她。不止一次。 下午,楚王要去西疆巡边的消息在府中传开了。 旨意突然,一应事项都要加急准备。朝中各部都在为他巡边忙碌,他此时自然不在王府。 先来云起堂的是张孺人和薛、乔。柳莹到得稍晚了一步。恰是永春堂的三人还在寒暄,没问到正题。 这是青雀到楚王府以来,第一次同时接待两方的人。 柳莹迈入堂屋,青雀匆忙见礼,张孺人等也主动起身相迎。 客气地相互问候过,分主宾落座,张孺人和柳莹互相谦让了许久,终究还是资历更深的张孺人坐了主宾之位,柳莹在下首落座。 见她们几人相处还和睦,身为主人,青雀自然轻松不少。 “我看,柳妹妹来,一定也是为殿下要离京的事?”有旁人在,张孺人自是不好再说闲话,便直接入了正题,“只是殿下要去巡边的话,都是府里私下传的,并没有人来说句能让人踏实的。听说昨日殿下一出宫就来了江妹妹这,我们少不得都来问妹妹,这话是否为真呢?” 她笑看向青雀。 被张孺人代替发问,柳莹并无异色。张孺人也不怕她多想。 她是整座王府里唯一一个和所有人都没有冲突的人,只是从前不大见人,也不主动与谁往来。 “应当是真的。”和李嬷嬷对视一眼,青雀笑道,“昨日殿下和我提了一句,并没细讲,所以,我也不知殿下究竟在哪一日离京。” 张孺人点头思索。 “那西凉府几千里远,寻常光去就要十几日。哎……” 看柳孺人一眼,乔娘子忍不住说:“殿下这一走,少说又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其余倒好说。一总算来,从她们服侍殿下起,这六七年里,殿下在京中的日子,加起来也就两年出头——这还是算上了从去年姜侧妃去世,到现在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真正来后院的时间就更少了。殿下不在府上,她们都习惯了。 可若殿下这次走得太久,大郎还有不到五个月就满三周岁,说好的给孩子开蒙可怎么办? 薛娘子给她使眼色,“少说话。” 乔娘子又用眼神问回去,“柳孺人也在,咱们还求不求?” 柳莹也看向青雀,无声问,“若为难,我就留下。” 青雀想一想,轻轻摇了摇头。 柳莹便告辞,笑道:“时辰不早了,我那还晒着几本书没收。既知道了殿下要离京,我也不多留了,那些书得赶紧趁晚饭前收拾好,不然怕更潮湿。改日,我再来看望娘子。” 薛娘子没看见她和青雀的眉眼往来,见此便以为,柳孺人果然还是那个不爱置身是非的性子,是主动躲了去的。 柳莹一走,三人的话便好说许多。 毕竟与青雀相处了一个月,关系算得上和睦——至少一起玩乐的时候都很高兴。青雀前两日又特地派人去对她们解释过,为何她会在楚王府里见宋家人,显然,至少不愿与她们交恶。 是以,张孺人开口,没有她来之前以为的那么难。 “若殿下再来,妹妹看殿下心情好时,不知能不能寻机提一句大郎上学、请先生的话。” 青雀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双手握起,放在桌面上,她思索着。 她是有些为难,但,也有点想笑。 一点点。 永春堂这样的事都来找她,好像她真的是楚王心里特殊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重于张孺人这位给他生下了长子的妃妾。 但实情如何,她们谁都清楚。楚王在意的,是她这张与姜侧妃相似的脸。 她用着自己的脸,永春堂,也想用她的脸。 “若殿下还会过来,有机会,我会试着提一句。” 最终,青雀说:“但殿下以往来时,并不与我闲谈,至多问几句话,几位也别抱太大希望。” 能得到这个结果,张孺人已经很满足了。 三人连声道谢,谁都没多嘴问青雀的身孕,便感激告辞。 “娘子放心,殿下不会因一两句话就怪谁多事的。”同青雀回房,李嬷嬷笑道,“娘子想提,只管安心地说。” 青雀答应着:“我知道殿下,其实对我们宽容。” 对放在心上的人用心,对看得平常的人,也不吝啬给予。 柳孺人就对她说过,她能每月通过长史向宫里借书的“恩典”,其实,只因她紧张时没话找话,随口的一句,“有些书,买也买不到,借也借不来,难以一见真容,才最是憾事。” 楚王便说,“这有何难,想看什么,让长史以我的名字去宫里借。” 除去宋妃初入王府、执掌中馈那几个月,也不算被她害了的姜侧妃……楚王府里的妃妾,似乎没人再受过伤筋动骨的苛刻。 她也一样。 若她真的只是这府里寻常的妃妾—— 垂下眼眸,抚上小腹,青雀阻止自己再往深里想。 她再次见到楚王,是三天后。 三天了,她还没有想好,是否真要把阿娘和逾白接进来“陪她”。 她一时想,既有楚王的准许,他又会很久都不在府里,为什么不接?她 十多年没和阿娘逾白在一处了,她想她们。一时又想,阿娘和逾白没有身份,真要长住王府,恐怕远不如在永宁坊自在。 ——楚王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后院的秋千上发呆。 靠近之前,楚王特地放重脚步,让她回神:“坐着罢,以后都免礼。” 他问:“在愁什么。” “愁、愁……” 犹豫着、犹豫着,青雀当真没从秋千上下来。 不愿在他面前多提妹妹,也不想让他以为,她不领他的好意,又看他心情似乎还可以,她索性说:“在发愁,张孺人想请我提给大郎请先生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王失笑。 “我知道了。”他拉起青雀,“不用愁了。” 离傍晚还有几刻,天光尚还明亮。待青雀起身,楚王就松开了手,他们并未牵手而行。楚王说着他哪日会离京,青雀不免抬头看他。分明他的眉眼似是不如往日尖锐,可在日光下,他的皮肤却好像比从前更苍白……甚至透着青,没有一丝血色。 “殿下,近日没歇好吗?”她低低地问出来,又觉得自己真是多嘴。 “……还好。”楚王微怔,垂首看她。 这是她第二次关心他的身体。 第一次……是他上次来,给她令牌那夜。 四目相对,青雀也慢下了脚步。 见楚王眼中并无反感,抿一抿唇,她把话说完:“还有六日,殿下就离京了。我虽没去过远处,不知道远路奔波有多累,但殿下,你现在这样上路,恐怕路上会加倍的劳累。殿下既久经沙场,更该注意保养身体,今日若无别事……就请在这,好生歇一歇吧。” 话音落下,她听见门边珠帘在“沙沙”地响。 而楚王看着她,用深刻但不尖利的目光看着她。 片刻,他说:“好。” 这一日,他们入睡很早。 第二天,青雀依然没有见到清晨的楚王。 上午,季长史到前殿书房复命:“和两位先生说定了,在大郎生辰后入府任教。”又请示:“殿下,是否现在就动工修整学堂?” “晚两日。”楚王道,“三天后吧。” “是,臣这就……”季准震惊地改口,“是,臣三日后再让人动工!” 做了多年属臣,他与楚王称得上君臣相得,公事之余,亦有私交。 此时,他便好奇问:“殿下,为何此次要晚几日再动工?” 殿下从前,可一向是有事立刻办。 “不为什么。”看他一眼,楚王道,“你先去。” 季准便知,这话问得并不犯忌讳,只是殿下不想说。 他行礼退出。 楚王却兀自怔了片时。 为什么要让学堂晚几日再动工? 因为,他想让永春堂以为,是青雀提醒后,他才记起,还要给大郎开蒙。 看一眼一直未曾递上的请封奏章,他自嘲地笑了笑。 - 学堂开始修缮。殿下要给大郎请先生开蒙的消息,自然也在府里传开。 张孺人喜得当天就去给青雀道谢。 上回她三人已经给青雀的母亲妹妹送过礼物,这次便不用重礼,以示她记得这个人情,将来会以人情来还。 青雀并不觉得她一句话就有这么大的力量。其实她猜,楚王或许根本就没有忘了大郎上学的事,早就已经开始打算。但她也的确在楚王面前提了一句……便且含糊应下张孺人的感激。 而楚王府里,不止大郎一个快到开蒙年龄的孩子。 李侧妃所出的二郎,只比大郎晚出生不到七个月,也将满两周岁。 府里都在传,学堂是给大郎开蒙准备的,李侧妃信。谁让二郎小了半岁,更不到上学的年龄。殿下便是真还记得孩子们开蒙读书的事,也不会在二郎才两周岁就给他打算。 还有人说,大郎上学,是江娘子向殿下提起的,李侧妃也信。 虽说新人入府,搅动了后宅这一潭死水,可殿下但凡来后院,还是和以前只去临风堂一样,只去云起堂。张孺人和她一样见不到殿下,不求新人替她说,难道还能自己说?她若在新人面前勾缠殿下,那就是老糊涂了! 可若说,殿下全然忘了她们这些旧人和孩子们,心里只剩姜侧妃,和与姜侧妃生得像的江娘子—— 李侧妃,不愿意信。 还有两日,殿下便要离京了。 “记住我的话,在殿下面前,一个字都不许错,连语气都不许错!”她握着陪嫁侍女的手,“你说一遍给我听。” “是!”琴音忙重复,“殿下,侧妃派奴婢来,不为别的,只为二郎已经许久没见过父亲了……从他十个月到现在,会说话了,也会走、会跑了,认得人了,每日都问侧妃‘爹爹怎么不来’,侧妃都说,‘爹爹忙着大事,开疆守土,镇守四方,忙完了,就能来看二郎了’。殿下重任在身,侧妃本不欲扰了殿下的正事,只是殿下这一去不知又要多久,等殿下再回来,二郎又长大了,侧妃只怕哄不住他……也是想让殿下离京之前,见孩子一面。殿下若有空闲,不知能不能来静雅堂走走,便是不能,侧妃抱了二郎过来,让二郎认一认爹爹……也好。” 她去了。 李侧妃先是从临窗的榻上向外望,又从堂屋的门边向外望。 和一个月之前,新人初入府时相比,静雅堂窗下的花换过了几盆,缸中的鱼依旧游得欢。 桃花开败了,余下些许残瓣,看得她心里更烦。 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偏偏今日又过得这么慢! …… “侧妃、侧妃……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满面涨红地跑回来。 李侧妃已坐在廊下,她忙奔过去,不顾自己还喘着,惊喜说道:“殿下让小姐带二郎过去呢!” “什么?!”李侧妃早在看见她时就站了起来,“现在吗?” “现在!殿下说,让小姐这就去,”琴音忙要推她走,“小姐,咱们快、快……咱们——” 在牡丹珠帘前,主仆两人一同停住了动作。 不但二郎一年多没见父亲,李侧妃自己,也有这么长的时间,没见过殿下了。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望着桃树,李侧妃喃喃,“可我和殿下,哪里有过千日。” 连百日……十日,都没有过。 现在,她只能承认,她能有二郎,只是比旁人多了些运气。她以为她还会再有孩子,许多孩子,许多和殿下的孩子。但事实是,她生下二郎之前,殿下就在西凉遇到了姜氏。 她生下二郎,得封侧妃,姜氏也同殿下一起回到了王府。 一个民女,父母双亡的孤女,入府竟同她和柳氏一样是孺人,甚至几乎是侧妃。 又三个月,姜氏有了身孕。才诊出喜信,殿下就急着向宫里给她也请封了侧妃。 那才是能和殿下生下许多孩子的恩宠。 可惜,她死了。 “正是没有千日,小姐才大有可为。” “江娘子是新人,在殿下眼中,或许小姐,也是新人了呢?” “从前姜侧妃……就没少在殿下书房留宿。若说得高兴,殿下也未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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