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诗小说

知诗小说> 夜城迷情(1V1) > 第115章

第115章

年更是铆足了劲要让新王妃和殿下都满意,一应事务,并不需青雀过多费心。 痛快打了马球,两人回房洗澡,才要同四郎用午饭,林峰匆忙来说:“殿下,定国公到了,说有要事回禀。” 从上次太子下毒一事,青雀已知连皇城司都有楚王的人。皇城司虽为禁军,却不受十六卫大将军管辖,直属皇帝,执掌宫禁、刺探百官、密查大案。定国公就是目前与皇城司联络的人——或许是联络的人之一。 他突然前来,必有大事。 “那殿下快去。”青雀忙说。 楚王垂眸,握住她的手腕:“一起去吧。” 青雀一愣,根本没想到推拒,便已被他罩上斗篷,一起带出了房门。 …… 定国公正等得焦心。 他乘车过来,特地命车夫不要急、不要快,慢慢地过去,他还要看一看,街上还有什么新鲜东西能买给殿下,一起下酒,表现得就像他平时起了兴致来找殿下吃酒一样自在。 终于在王府门前上了软轿,身后门一关,他就忙催轿夫“快快快”!见到林峰,也是急声说:“快请殿下来!” 殿下来得的确很快,却还带了王妃一齐过来…… 犹豫了一瞬,看殿下面色如常,定国公决定不多嘴说王妃不便听。 王妃聪慧、果断、识大体、有手腕,能阻拦李夫人,没让李家的事牵连殿下,亲妹夫还是自己人,最重要的是,殿下喜欢看重,宁愿惹怒圣人也要请封,娶为正妻,他们认殿下为主,就该一同认殿下认定的妻子是主母。 太监们退出去,阖上了房门,他便拄着拐,靠到殿下身边,声音恰好能让王妃也听见:“太子近日联络右骁卫大将军裴永尚和左威卫中郎将李果,又分别宴请十率将领。皇城司已将东宫异动尽数禀报圣人,恐怕太子已起谋逆之心,还望殿下早做决断。” 楚王并不吃惊,也不意外。 “裴永尚,”他看向青雀,“他是康国公的旧部。景和十四年,他随康国公出征东夏,是少数几个立了功劳还留得性命的将领之一。” “李果,”他继续说明,“是永兴侯妹妹的亲儿子。” “宋家……和霍家。”青雀眼前一亮。 他们真的彻底和太子勾结到一起了! “他准备如何起兵?”楚王问定国公。 “尚还不知!”定国公忙说,“一有消息,臣必然立刻来报殿下!” “辛苦你了。”楚王扶他坐,在如此紧急的情形下,竟还能一笑,“或许不必等你再来。” “裴永尚的第三子。”他提醒。 “这个小子!”定国公也立刻想了起来,“今年夏天,殿下还救过他的命!” - 从楚王十五岁从军起,至今年一十二载,大周所有立下功劳的将领,都与他有斩不断的渊源。 这些人,已经遍布禁卫、皇城司、京畿乃至天下各处所有军队。 他才是大周军队的中心。 只是,他也早将大部分渊源轻轻放下,无声隐藏。 只待一个时机。 - 裴家的下人改头换面,悄悄来楚王府送信的当天,楚王被召入了大明宫。 “真是一难未平,一难又起。”指着一份奏章,皇帝叹气说,“灵武、中宁也遭暴雪,百姓罹难数千。今冬的路着实不好走,这又太远,寻常文臣如何撑得住。朕想来想去,只放心你。你快去收拾行李,领旨出京吧。” 第129章 他的名字“我江青雀,不做苟且偷安的…… “这……一定是陛下欲先调走殿下,再行处置太子。这是在提防殿下。” 正午,楚王领旨出宫之后,定国公、长兴侯等人便陆续赶来了王府。 待人会齐,楚王便将前因后果简洁说明。 众人正震惊思索间,是最先知情的定国公先开口:“可殿下万万不能离京!不管太子是反还是不反,灵武、中宁距京近三千里,这般 天气,连殿下赶去都至少要十几日。再加赈灾至少要一两个月,长则数月不止,等殿下事毕回京,京中早已地覆天翻!且若真遇大变,我等终究不是殿下,有任何机会……都不能替殿下做主。” “不仅如此。”长兴侯紧接着便说,“太子一倒,圣人身前就再无遮挡。殿下的光焰直照圣人,圣人若无立殿下为嗣之意,下一步就是处置殿下。请恕老臣无礼揣测了:或许等殿下回京,府中已莫名多出了‘殿下意图谋反’的盔甲兵器、人证物证。再等断定殿下谋逆的圣旨一下,不论我等和殿下还有什么打算,一切都来不及了。” 或许是因的确到了紧急关头,每个人的发言都没了顾忌。 青雀坐在屏风后面,也在专注地想,该怎么破皇帝的这次阳谋。 “我知道。”楚王说。 “就算太子谋逆,圣人也未必会给我储君之位。”他笑了声,“就趁这次,一劳永逸。” 这就是要趁今次机会一并夺位之意! 青雀听得见,屏风外的许多呼吸霎时粗重了,她也不由按住了胸口。 楚王却没再给臣属平静心情的时间。 “这是裴永尚送来的消息。”他将信传阅众人,“太子要在元月初三日——先皇后离世三十年忌日,于圣人祭祀途中,直接起兵。” 信件的内容,青雀在臣属抵达王府之前便看过。信上只寥寥数句,说明了太子的计划,没有署名。楚王细看了半刻,也只确定地说了一句: “这是裴永尚的字迹。” 但这是否真是太子的计划,还是,只是太子或皇帝故意引诱他的陷阱? “裴家的小子虽然知恩图报,也算机灵,可这儿子毕竟不能做老子的主,他老子又不止他一个儿子。裴将军又与殿下素无往来。”怀安伯先说,“这若是个圈套——” “裴永尚至今还没私见过圣人。”楚王道,“太子和我,他知道怎么选。” “就算是个陷阱,太子不在元月初三动手,”他淡声说,“我也会动手。” 君主已一锤定音,臣属便只需商讨如何将计就计、如何起兵,思考都会有什么突发情形,又分别该如何应对。 重点是,楚王离京的替身该怎么选,他要出城多久再返回,才能妥善迷惑京中视线,又该怎么让初三那日皇帝身边的禁军,全是他们的人。 “这容易。”楚王笑道,“只需让裴永尚深夜去向圣人告密,供出李果。他是右骁卫大将军,李果只是中郎将,圣人若要放纵太子动手,必会弃用李果,用他引诱。其余禁卫将军,真得他信重的,也就那三四人。不论选谁——” 他话未说完,在场众人,却都自行领会了他省略的言语。 ——圣人不论选谁,都会是他们的人。 “我会亲自去见人。”楚王说。 “如此甚妙!”长兴侯先笑道,“也试一试这裴将军,是否真心来投殿下!” 气氛轻松起来。 “一定会胜利”的情绪,感染了房中的每一个人,也让屏风后的青雀心潮澎湃。 但所有细节都商讨清楚,最后一个臣属也告退之后,楚王看向屏风,却说:“阿雀,你明日就告假。” “……什么?”青雀站起身。 “明日就告假。”楚王重复。 他走过来,和青雀正在屏风旁相视。 “你都听见了。太子未必一定会在元月初三动手,或许会提前,或许明日,或许除夕。” 他抚上青雀的肩:“入宫太过危险。明日请曹院判,说你突染风寒……或又有了身孕,胎气不稳,除夕不能朝贺领宴,正是连初三日祭祀先皇后也不必去。只管在家里静候佳音。” “这理由……说得过去吗?”青雀还没想明白,下意识反驳。 “怎么说不过去?”楚王笑着环住她,“今年天气如此严寒,宫中病人不断,连皇帝都咳嗽了几日,皇妃宫嫔病倒的更是不可胜数。你我又正在新婚,你有身孕不也是理所当然?” 说着,他真抚上了青雀的小腹:“也许——” “这个月的月事可是照常来了,你知道的。”青雀摇头。 “你……”她忽然说,“你骗我。” “嗯?”楚王疑问。 “你马上就要骗我了。”青雀离开他怀里。 “我若问,‘我告假不入宫,真的不会有损殿下的谋划?’殿下一定会说,‘不会’。” “你一定会这么骗我。”她又向后退开一步。 楚王怀里空了,手也空荡,微凉的空气不再有任何阻挡,直接贴紧了他掌心的皮肤。 他低头,看到青雀特意退开的距离——恰是一整块石砖横在他们之间——突然心神一晃。 有什么事,要脱出他的控制了。 “怎么可能‘不会有损你的谋划’?”青雀深深吸气又呼气,说出的话语伴随着胸膛起伏微有颤音,“你也知道,这是你我新婚第一年,我第一次作为‘楚王正妻’入宫朝贺。从前还是侧妃就算了,一个侍妾不去,至多是皇室中人议论,不太引人注目,可我现在已是正妻——是‘楚王次妃’,是皇帝特意为你新造出来惹满京天下人议论的‘楚王次妃’!” “我藏起来,我似乎是安全了,你呢?” 她不给楚王说话的空隙:“皇帝调你走,就是在提防你,你怎么能反倒露出破绽让他疑心?七皇子妃怀胎六个月,还要到昭阳宫见新六嫂,还要去贺八皇子孩子满月,来贺你生辰,过几日除夕,也未必就要告假,我反倒依旧不去?太医院也并非全是咱们的人,若皇帝果真疑心,派别人来给我诊脉,证实了你是特意不许我入宫,又该怎么办?” “这些你不用管,我都会安排好!”楚王重新握住她,“你——” “我为什么不用管?”青雀问。 “我——” “因为我只是你的‘次妃’,不算你的妻子,你有什么难事,我……我不配共同承担?” “不是!”楚王无奈,“别说气话。我若不认你做妻子,又如何会——” 他止住剖白,只说:“阿雀,你信我。” “信你什么?” “信我会护住你。”他沉声,“信我会赢。” “我信。” 青雀也格外认真:“但前提是,我没有藏起来,当你的累赘,拖你的后腿。” “如果因为我这个变数,害你失败,我就算能苟活,也无法再面对自己。” 深叹一声,她捧住楚王的脸。 “就算你还是赢了,你能毫不亏心地说,我没有给你们增加任何难题?”她忍住并非感伤,而是感动、兴奋、愤怒和其他复杂情绪引发的泪水,“若因我,让长兴侯、戚将军、秦侍郎、刘侍郎……这么多人的其中一个出事,将来,我又怎么能安心站在你身边,面对他们?” 难道,她能安心做一个怯懦无功,甚至苟且有过的……皇后? 一日功成,贵妃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无可置疑的太后。她呢? 况且,她不能安心看着自己的爱人因她再多一份风险。 “……赵昱。” 无礼地,她直呼楚王的名字,却请求他:“让我去。” “别让我一个人当叛徒。”她说,“就算是为了我……让我去。” “我江青雀,不做苟且偷安的人。”她说。 她是江青雀。 不是楚王没能护住,悔恨至今的那个女子。 不是姜颂宁。 - “好。” 泪水终究模糊了眼前。 可清晰地,她听见楚王说。 “好。” “我们一起。一起去。” - “楚王,当是要在年前离京了。” 东宫的集会,似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裴永尚和李果隐蔽前来与会,又分别提前离去之后,却没有人的表情,是坚信他们能得胜利的笃定。 “陛下此时调走楚王,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忐忑地商讨着,“难道是知道了什么……要调离楚王,才好……” “那也未必!”有人观点相反,“若陛下真已知道我等的谋算, 更该把楚王留在身边才是!” 楚王武功冠绝天下。不提排兵布阵御敌于外,便是他一人之武功,便能胜过精兵千百。东宫实是没有直接刺杀他成功的把握,才冒险决定在礼部下毒。谁知那样万无一失的毒药,也竟被他发觉。 若不能直接命上万将士强攻捉拿,楚王实已无懈可击。 皇帝若信楚王,楚王便是最好的护卫。 众人争论不休。亦有人疑心,宋家无人在此,不知裴永尚的忠心是否靠得住。 “不论如何,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 太子起身,一锤定音。 “用人不疑,不必再互相猜忌。” 他环视身边的臣属,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轻快的、放松的、一切尽在眼前的畅快感。 “与其继续悬心吊胆,惶恐等孤被废,牵涉你等……不如就在今次,随孤放手一搏!” 众臣各相对视,纷纷起身下拜。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 这一夜,太子宿在赵良娣殿中。 “这是阿娘给我的机会。”云雨过后,他在爱妾耳边呢喃,“只要功成,我就不必再被关在这东宫里,读书、纳妾、生孩子……像猪狗一般活着了。” 望着满绣“喜上眉梢”的床帐,赵良娣喘息许久,才回过头,看着太子,轻轻笑了笑。 “妾身,愿殿下武运昌盛。” 她真心地说。 “盼殿下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 景和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清晨,

相关推荐: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云翻雨覆   小白杨   小师弟可太不是人了   烈驹[重生]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致重峦(高干)   屌丝的四次艳遇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