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让张岫派两个小内侍过去住几日吧。他家再来人,不用你和逾白纠缠,让他们去打发。” 华芳年便点头,又忙说:“我还给张公公带了东西呢!”笑道:“恰是昨日做完的,本想去田庄上带着,正好今日过来就带上了。” 芳蕊去叫来了张岫。 张岫进门,才问一声:“夫人?”华芳年已解开包袱,拿出一身衣服,捧到他面前,笑说:“前些日子,辛苦张公公替我们列名单、参谋人选了。你知道,我们没什么好谢您的,这身衣裳是我亲手做的,还干净。若尚能入得公公的眼,就请收下,随便穿着吧,赏人也好。这也不足以偿谢公公的用心和辛苦,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可不敢当!” 心里还没想明白,张岫的身子已弯了下去。华芳年趁着机会,连忙把衣服递到他手里。张岫本想推辞的。 可针脚细密的衣衫捧在他面前,他不由发怔,推辞的话就慢了半拍,没能开口。 “这是专照着你的尺寸做的。”青雀笑,“你若不收,我阿娘可就白费工了。” “看你说的这话!”华芳年忙嗔她,“倒像是逼着公公收的一样。” 张岫慢慢直起了腰。 “哎呦,哎——这……”难得地,他有些语无伦次,“那名单是殿下的吩咐,殿下有命,我们自然要办成……” “好了。”青雀下榻,站到他面前,把衣服又向他推了推,笑道,“一身衣服罢了,别推辞来,推辞去。又不是送了你这么大一块金子。我还有事想让你办。” 她便将李家之事一说。 张岫忙应下,抱着衣服行礼,又向华夫人作揖,缓缓退了出去。 庭院中,日光晴好。 走出房门,怀里深青色的衣衫竟然显出几分鲜明。张岫忍不住慢下脚步细看。这衣裳的料子好、做工好,是都不错,可差不多的衣裳,他要多少就有多少,随便就能弄来一车。 但这身衣裳,还是和其他的不一样。 办完江夫人吩咐的差事,他抱着包袱,提了一壶蜜水,到前殿找罗清吃点心。 “看看,看看!”拍着身上新袍,他在罗清面前踱步,“华夫人亲手给我做的。看这颜色,看这针脚,看这绣工,嘿!哪一样都和我正合适!” “呵!” 罗清吐出一口瓜子皮:“这好东西,还不赶紧收着,一会儿蹭到哪儿脏了,看你还乐!” “这不是给你看看?” 又转了几圈,张岫心满意足脱了袍子,仔细叠好收起来,满脸是笑地问:“你上回穿别人专给你做的衣裳,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咽下瓜子仁,罗清开始往他脸上吐皮,“每天!” 他抖了抖自己的袍子:“这都是针线上的人专给我做的,想要几件有几件!” “啧啧啧啧。”张岫利落地躲开几次瓜子皮,自己也抓了一把开始嗑,“看你这嘴脸。” 他笑:“你这就是嫉妒!” - 张岫派去的小内侍就住在了永宁坊。 又两日,李家果然换过几个管家嬷嬷又来送了一次拜帖。 上次的人其实态度算是客气,并无倨傲失礼之处,只是不愿无功而返,被送走的时候,便显出了明显的不情愿。 这次的几个人,比上次的还更客气、恭敬十倍。但两个小内侍接待了她们,言语密不透风,根本没叫她们见到华芳年和江逾白的面,很快就又把人送了出去。 那之后,不知是两次拒绝让李家明白了江家的决心,还是李家夫人不敢再和楚王府的人纠缠,他们没再派人过来。 二月的第一天,青雀同母亲妹妹和几个朋友出城。 张孺人终究没参加这次踏春,她并不强求。 在田庄七日,逾白看过几个人选,一时还不能做出决定,她也并不心急。 二月底,黄恭人离京时,青雀收到了楚王的回信。 他写: “下一年元宵在京,必与你一同看灯”。 青雀含着笑,把这封简短,但事事有回应的信看过了一遍又一遍,收在她专门放他回信的匣子里。 她每半个月写一封信。从这封回信之后,每半个月,也会再收到一次回信。 天气暖了,潮湿了,热起来了。 初夏的天气还不算炎热。日光安静照在云起堂的庭院里,柳莹的翻书声轻缓响在细碎的树荫下,响在青雀身边。 青雀手里也正握着一卷书。她和阿莹一处作伴,女儿正在卧房里安睡。侍女们有的也正看书,有的正做针线。两名医女聚在廊下挑拣药材,前院的几个女护卫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只在发呆。 但在这样静好的时光里,她自己的心却不算安宁。 昨日,季长史派人来说,楚王已于三月末从辽东出发,转奔西陲。边关不宁,他应会直道西疆,不在京中停留。 听到这个消息,她只先为这次不能见他遗憾了一瞬,随即,便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上一世的孩子。上一世的第二个孩子。上一世,她在景和二十六年——今年——的六月怀上了他。 那个和他姐姐一样,会拿自己积攒的月例给她买书、买纸笔颜料,悄悄送来,让她消闲的孩子。 那个舍不得姐姐和亲,年仅十三岁,无力阻止,只能追出去,却被霍玥和宋檀追回来,打断了双腿的孩子。 他或许,不会再次来到她身边。 第85章 失控这样的放纵,于楚王而言,的确还…… 青雀发呆了一整天。 她没看进去书,也没练琴。停了每天固定的射箭习武,也没听侍女们的建议,去校场骑马放松放松,吹吹风。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劲。不仅是心情不对劲,而是……太明显了。明显到会让身边的人不能忽视她的异常,猜测她究竟是为什么心绪不好。 但她没有控制这份异常,而是放任自己放空了下去。 现在,云起堂算是她的家了……至少,是她能安心发呆的地方。 而不放空,她就会更忍不住细想那个孩子。想他才十三岁就死了母亲,还遭了生父和嫡母的厌弃,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想他被打断的那双腿,是否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想他还会经历多少坎坷。想他那禽兽不如的生父和嫡母,会不会和让她在田庄上“病死”一样,直接让这个孩子也不治而死。 她尽力不去想,心里却还是会时不时闪过一两个念头。 以前她还会宽慰自己: 不管孩子的生父是谁,甚至,不管再生出来时,他是男是女,只要能在相同的时间来到她身边,那他就是她原本的孩子。 可现在,楚王转去西陲之后,至少又有半年不会回京。 他人都不在,她又去和谁再生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还能怎么回来? 到傍晚,连李嬷嬷都来问:“夫人是不是哪不舒服?” 她观察着青雀的面色:“正是该诊平安了,不如今日就请曹院判来看看?” “不必了,嬷嬷,”青雀下意识要推拒,“还是明日——” “殿下回京了!” 一声通禀忽然从院子里传进来,众人都是一惊。这声音略有些大。云起堂寻常是不许人大声喧哗吵嚷的,可这时,连李嬷嬷都顾不上斥责那人没规矩。 她忙转出屏风,要细问这消息的究竟。 柳莹也和青雀站了起来。 小内侍说着:“殿下已经入宫,说今晚一定过来。明日一早就走,让夫人先吃晚饭,等他回来。” 柳莹便看到,青雀黯淡了一整日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快收拾着,等殿下回来吧。”握了握青雀的手,她掩住担忧,笑着说,“明日我再来看你。” 青雀来不及细想更多。 送走阿莹,她用过饭,沐浴更衣,便数着漏刻等楚王回来。这日子是早了些,才四月初四,比那孩子上一世来的日子,早了有两个多月。但,只这两三个月的差别,想来也不要紧。 若有机会,她当然,还是想要他回来的。 越想,她心中便越纷杂,越乱。 终于到三更时分,楚王踏入云起堂的院门。 看到回廊下的青雀的第一眼,他便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他脚步加快,大步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又是三个月不见,他在边关受尽风霜,容颜自又稍改。可看到他靠近,青雀毫无陌生,只感觉到了安心的熟悉。 “没什么。”把脸埋在他胸前,她低低地说,“……想你了。” 楚王的手一顿,轻柔环紧了她。 “几个月没见,”他笑了笑,“胆子变大了。” 敢当着旁人这么说了。 “不是说,殿下会直道西疆,不在京中停留吗?” 他已沐浴过,换过衣衫,青雀嗅着他身上干净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恰好能留出半日。”简短解释了一句,楚王没有细说。 撑起青雀的双肩,垂眸看一看她微红的双眼,他握住她的手,带她回房:“这个时辰了,等困了?” “不困。”青雀摇头,“我想见殿下。” 楚王脚步稍停,点了点她眼下的红晕。 “见到了。”他叹,“你先去睡,我去看一眼承光。” “我,我不睡。”青雀握紧了他的手,脸霎时红起来,却还是不知怎么开口说她想和他亲密…… 但她还没能说出一个字,楚王已微微俯身,抚上她的脸。他人也靠近了。 “想了?”他轻声地笑,吐息砸在青雀眉心。 “……嗯。”青雀侧过脸,不敢多看他的眼睛。 “下次直说。”笑着,楚王直接抱起了她。 青雀的身体瞬时悬空。 他经常以这样的姿势抱她。不仅是第一夜放她在锦被上,很多次的睡前,他也会直接抱她到床里歇息。有时她醉了,当着侍女们,他也会直接抱起她走……但她清醒着,被他当着别人这样抱住,还是第一次。 人人都会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了。 慌乱过后,青雀双手环紧楚王的肩,不敢看侍女们的神色,又把脸埋向他胸口,清晰听见了他闷在胸膛里的笑意。 大步走回卧房,走到床边,放下青雀之前,楚王吹熄了床边的灯。 …… 这夜的青雀格外勾缠。 顾着夜色已深,她已等了太久,楚王本想一次就结束,尽快让她安眠。 可她缠着他,不肯松开。 他是个能征惯战,身体远胜于常人的年轻男子。怀里勾缠不放,细细唤着他“殿下”,全身全心都依赖着他的,是他的女人。 会让他快乐的女人。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了。 …… 先是她要。 后来,是他半强迫地给。 …… 当一切荒唐与放纵彻底结束,青雀已疲惫至极,直接在黑暗里沉入深眠。 楚王抱她去浴室清洁身体,在晃眼的灯烛下,他才看出自己今夜失控到了什么地步。 用软布替她擦拭干净,在淤青红肿处涂抹伤药,听她在睡梦中轻哼,楚王皱眉,片刻,又轻笑。 在床笫之间失控放纵,于他而言,的确还是第一次。 - 送青雀回卧房时,天已将过五更。 寅时便要出发,楚王索性不再入睡。 披衣看过女儿的睡颜,踱步到廊下,他唤来张岫,轻声问:“夫人近日究竟有何烦恼?” 今夜的她,属实也不像她。 “禀殿下,”张岫只能搜肠刮肚地说,“近日……不但近日,近一两个月,从黄恭人离京,府里都没有任何大事,夫人和二姐儿也一切照常。只有昨日傍晚,季长史派人来说了一句,殿下应会直道西陲,不在京中停留了,夫人当时便似乎有些……伤心?今日又总是发呆。” “有没有人再因她的身份说什么?”楚王又问,“比如,说她‘只是个孺人’。再如,她只生了女儿,别人都是儿子?” “哎呦我的殿下,谁敢呐!”张岫忙说,“这府里现在谁还不知夫人和二姐儿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别说议论这些话了,就是想都只怕没人敢想!这几个月,奴婢是再没听见过。殿下若不放心,奴婢再同季长史把府里彻查一遍?” 沉吟片时,楚王没有再问。 “不必大张旗鼓。”他只说,“悄悄地查。” “是!”张岫连忙领命。 楚王没再开口。 他斜倚廊柱,看着夏夜晨曦之前的薄雾,和天边闪动的明星。 张岫却上前了一步。 “殿下?”知道正事完了,他笑嘻嘻地问,“其实奴婢也好奇,殿下从万忙里专挤出这半日回来,是为什么?” 看殿下不生气,他还大着胆子追问:“难道是,就为见一眼夫人?” 楚王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但张岫便好似得了答案一般的满足,满脸是笑地去唤人过来服侍殿下更衣。 最后看了半刻长大许多的女儿,又在卧房外犹疑了一瞬,没有进去和青雀道别,楚王离开了云起堂。 …… 在挂着姜颂宁画像的内室门外,楚王停下脚步。 让人推开门,他没有进去,只站在门边,静静地望了她几眼。 才与青雀失控、放纵地亲密过,就来同颂宁道别? 他眼中的嘲笑才刚刚浮起,身后便是内侍小声但清晰的催促: “殿下,时辰到了。” “知道了。”略有不耐地,楚王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他眼神清明,眼中已无一丝犹豫。 他按住刀鞘,转身:“出发。” - 青雀醒来时,先感受到
相关推荐: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突然暧昧到太后
洛神赋(网游 多攻)下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镇痛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烈驹[重生]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