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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得拿回江娘子的信,离开。 李嬷嬷正在不远处等她。她先来一步,回过了宋家派人送信的事,此时自然问起殿下的态度。 “殿下还顾着江娘子练琵琶呢,让明日再请太医。”严嬷嬷满面愁容,忍不住絮叨,“可我看殿下的脸色又比上回难看了,眼下的青黑也深了。怎么殿下知道顾着江娘子高兴,却不知道自己保重身子……” “罢、罢!”李嬷嬷无奈,“明知劝不动的事,你还有什么愁的?咱们只管预备明日请太医——还有,我劝你也想想自己吧!” 恰至无人处,她 左右看没人向这里来,在严嬷嬷耳边快速说:“你难道忘了赵姐姐和杨姐姐是怎么走的?你忘了不要紧,我还记得一清二楚:殿下让她们服侍那一位,她们偏又顾忌宋妃,顾忌太后,束手束脚,怕这个、怕那个,又自觉也是“为殿下好”,明明猜到了产婆或有不对,偏是不说!可她们想了这么多,就是不想想谁才真是这楚王府的主人!殿下巡边在外又怎么样?回来照样要了宋妃的命!殿下虽然顾着二十年的情分,留了她们一命,难道你也想从此关在庙里,日夜为江娘子念经祈福赎罪?” “我没——” “你是没有!”李嬷嬷叹道,“可你总想为殿下做主的心思,难道不是和她们没有两样?” “殿下吩咐什么,咱们照做就是。我也是看在这二十年的份上,不想你也走了错路。”她发狠,“你若觉得我太啰嗦,或我竟不顾殿下、我对殿下没有良心,那我以后也不再说了。” 两人在路上的争执与分歧,等回到云起堂,便又全数藏回心中,不向他人露出分毫。 而得知楚王大方地允许明日再请太医,青雀对两位嬷嬷道谢,满眼皆是笑意。 她就像每一个对夫君满怀期待的女子,望向南方,举起横笛,吹奏起古时乐府流传至今的短曲: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① - 飘荡的笛音传不进康国公府高阔的围墙,更传不到身处深宅的霍玥耳朵里。 她辰时便令人去楚王府送了信。康国公府的大管事没能迈进王府的门,只有信递了进去。现在,一整日过去了,夜色已深,楚王府却还没给出任何回音,好像根本就没有“江氏青雀”这个人。 是信没能送到青雀手上,还是青雀看了信,不想给她回话? 宋家在楚王府里,早已没有任何能打探消息、送出话的奴婢。霍玥独自苦想,当然想不出个结果。 宋檀就在她身边,可她不太想与丈夫商议。 不过,她不提,宋檀一时却问了:“我听说,你今日给楚王府送了信?” “是送了。”这事想也瞒不住,霍玥便只作随意说,“想去看看青雀,问问她,这些日子,楚王对咱们家怎么想。都快一个月了。” “她怎么说?”宋檀忙问。 “哪儿有怎么说。”霍玥道,“还没给回信呢。” 她心里急,却问宋檀:“你急什么。”又道:“那是楚王府的‘江娘子’,快别叫‘青雀’了。” “哎呀,爱叫什么叫什么!”宋檀道,“怎么她才去了不到一个月,就敢不回你的信了?” “或许不是她不想回,是回不了呢!” 霍玥虽也疑心,却不愿在宋檀面前露怯,好像她的陪嫁对她不忠,便说:“谁知道楚王府里现在什么样。王妃的人又全没了,早被楚王一个不漏送去了边关做苦役,咱们往里送不进人,谁也不知青雀到底有宠没宠,过得怎么样。——再等等看吧!” 宋檀皱眉。 “你到底急什么?”霍玥追问。 吐出一口气,宋檀抬起手,拍了两下矮几,命侍女:“都出去!” 霍玥面色一变,两条柳眉就抬了起来。 玉莺等想退又不敢退,慌忙都看霍玥。 扫视她们一眼,宋檀心中更生怒火,喝命:“让你们滚,是没听见!还是我宋家惯的你们,一个个都养大了心!” 丫鬟们瞬时跪了一地。 霍玥却款款站了起来,冷笑:“你这话是说谁?是说她们,还是说我!二公子心里有气,不必指桑骂槐,骂丫鬟算什么,直接对着我来!这又没头没尾的,没个缘故,好好说着话呢,谁知道你为什么动气!你真是嫌了我,不必遮掩,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走就是了!” “你看你!”宋檀也站了起来,“我说几个丫头,你就骂我,到底是谁急?” 这话听起来硬,意思却软。玉莺等知机,连忙退出去。 霍玥便又冷哼一声,背对着宋檀坐了。 宋檀清了清嗓子,缓步向她走过去。 两人一个抱、一个扭;一个哄,一个又嗔骂。 一时,终于搂在一处,温香软玉在怀,宋檀心里的无名火也消了大半,便蹭在妻子耳边,叹气说道:“不怪我急,实在是……这些日子,陛下看我,好像不似以往。” “楚王来咱们府里,做得那般不客气,陛下也心疼他,觉得他为顾全大局受了委屈。”他说起来,又压不住恨意,“他要给姜氏报仇,已经杀了人,难道妹妹去了,咱们家里就不痛?偏还要忍辱受屈,求着他上门,赔笑、送人,求他至少顾全体面。这也罢了!谁叫他是龙子凤孙!” “可你我不过晚送了几日身契,也值得他告到陛下面前!” 摸着霍玥的脸,宋檀长长叹息。 夜色深重、烛火摇曳,他声音幽幽,似有哀求:“阿玥,送青雀给楚王,是你的主意。她又从来只听你的话,并不理我。你可一定要想办法见她一面,不指望她劝楚王真与咱们和睦,便是让她多说几句楚王府里的消息也好。算我求你……” 第29章 求活的双眼“一定是女儿。”…… 青梅竹马长大,成婚相伴多年,丈夫的祈求、恭维与服软,从来都能让霍玥身心畅快。可这次竟不一样。 分明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柔微,脸蹭着她的脸,触碰的力道亲密又小心,好像生怕稍微用力就伤了她……可二十年来在公门侯府生活而拥有的直觉,让她隐约意识到,丈夫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把青雀送给楚王,难道不是他们共同商议的,为何他只说是她的主意?后面那句“青雀又从来只听她的话”,似是解释了前面这句“她的主意”,是故意夸大她的“功劳”,好让她高兴些去办成这事。可相知相伴十几年,他的话还从来没让她起过疑虑,这是第一次。他前面偏还提起“晚送了几日身契”,真不是在怪她—— “哎呀,说正事呢!” 温热的吐息吹得霍玥发痒,她思绪一断,忙推丈夫:“先别闹!” “什么叫闹。”宋檀嘴里含糊不清,手已经在解霍玥的衣襟,“那是正事,这不是正事?咱们的子嗣,才是最大的正事……” 不知是这话戳中了霍玥的心,还是他碰到了哪一处,霍玥身体发软,手上渐渐没了推拒的力气。 春宵帐暖,在宋檀的殷勤服侍下,霍玥也确实得了些许乐趣。 许久,缠绵结束。 身体虽然疲累,霍玥心里却还清明。行房之前宋檀的话,又出现在她耳边。 可她想试探着问一问丈夫究竟是什么意思,宋檀在她身边呼吸均匀,似乎已睡熟了。 才吵过一次,还不到一个时辰,再闹起来…… 一瞬犹豫,下一瞬就更不好把人叫醒。 霍玥心里猜测着、疑忌着,一夜不曾好睡。 宋檀也不曾好睡。 他知道妻子自幼聪慧精明。若明日还要上朝、点卯还罢,五更天不亮便要赶到皇城,出门之前连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无,偏明日还是休沐!若她非要一字一句细究他的话,他又要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地解释,哄她高兴,只怕……只怕一日都过不安生! 休沐虽不必上朝、点卯,却要去给亲长问安。 五更已过,两人都醒了,却装着还在睡,直到侍女来请起身,才匆忙梳洗更衣出门。 仇夫人虽最终搬出了佛堂,搬回了一府主母理应居住的康宁堂之后的正院,却仍被康国公关在院中“静养”,派人严格看管,连府里都不能多走一步。她也仍是不肯正眼多看宋檀和霍玥,寻常连院门都不许他们进。只有孙时悦和女儿能走进院门,却也轻易见不到她,只是在窗外问安。至于霍玥和宋檀,更只能在院门外请安。 今日也是一样。 孙时悦与宋行岚母女被恭敬请入院中,霍玥和宋檀只能在院门外看着,待她母女二人出来,还要受孙时悦无言的嘲笑。 一场问安结束,两人心中更添憋闷,偏还不好发作。 宋檀又要去前院给父亲问安。 霍玥不便常见公爹,先回房中暂歇。 离早饭还有两刻,知今日二公子在家,府上没有急事,回事的人便没这么早来。院子里清净,她自己在窗前坐着,当然又想起了昨晚宋檀让她不舒服的那些话。 但,她也同时想到了长嫂的嘴脸。 要和他们一房争抢爵位的、只差正面撕破脸的长嫂,和成婚五载,将来还要做一世夫妻的丈夫,孰轻孰重;与谁的争执不可退让,又与谁的不快只是言语上的不和,霍玥心里自然分得清楚。 二郎只是每逢休沐才受正院冷遇,她却是日日都要看一次孙时悦的嘴脸! “去拿纸笔。”她深呼吸,“我要写拜帖。” 宋檀和父亲颇为谈论了一会圣人的态度,回来的便晚了一刻。 昨日的事只怕还没过去,又添一事。 他硬着头皮走入房中,果然室内寂静,丫鬟们一个个敛声屏气站着,一看便是霍玥正在生气。 深呼吸,他转向内室,略带几分调笑地开口:“劳夫人久等,我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霍玥把笔一放,“我正愁呢:昨日正是怕楚王府把拜帖拦下,所以才写的信。青雀既不回信,只好再送拜帖试试。可这帖子怎么写?” “原来是为这个!”宋檀心口一松,“我来看看!” 两人俱是高门出身,自幼耳濡目染迎来送往诸事,亲自写过、看过的拜帖,没有上千,也有过百。可这张小小的、要送给昔日丫鬟的拜帖,着实难住了他们。 态度是重些、还是轻些?措辞是恭谨些、还是亲热些?怎么写才能尽量不被楚王府阻拦?怎么写,才能……不太失了作为昔日主人的体面? 删删改改、填填减减。 两人为这张拜帖耗神,岂止一两个时辰。从早饭写到午饭,连午睡都不曾安枕。 青雀的这个午觉,也睡得不甚安稳。 今日会请太医来诊断她是否有孕。她以为人上午就会到。可用过早饭,嬷嬷们再去请示楚王,他却说,下午再请。 是要再多给她半日自在吗? 从她出府去雁巷那天起,楚王又一次都没来过云起堂。她在等待审判的时刻,他或许也在等。他是手握判令铡刀的人,她是只能引颈就戮的人。她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在这钝刀割肉一般的等待里,有时,她竟会感到一丝快意。 她多活的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都是命运给她的格外恩赐。 太医到了。 听声音,不是上次那位周御医。 严嬷嬷称他是“曹院判”。那个上次她诊过平安脉后,楚王问的,“为什么不请曹院判”。 而楚王似乎没有来。 坐在只能看见人影的帘帐里,青雀找不到楚王的身影。她只能伸出手腕,好像伸出了待宰的颈项。 “恭喜、恭喜!”曹院判很快站起身,侧对着帘帐笑,“这位夫人,确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帐外众人的神色,青雀当然看不清。她其实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脸。 她只听见有人笑了几声,似在高兴,又很快压下。 严嬷嬷细问太医:“不知我们夫人的身孕,究竟在是什么日子有的?——问仔细些,我们也好去给殿下回话。” “这……”曹院判笑道,“早几日、晚几日,都是这个脉象,下官也不能说准到底是哪一日。” “是我们为难供奉了。”李嬷嬷忙笑道,“还不知我们夫人怀相如何呢,还请供奉详细说明,以备我们服侍夫人安养。” 曹院判忙应了这话,便说出许多脉形、脉势来,大体无非是“夫人身体极好,怀相也好”等语。 相似的话,青雀上一世,已经听过一次。那时来给她诊脉的,也是太医院的一名供奉,似乎姓冯。她也是坐在帘后。诊出喜脉,她听见宋檀格外欢喜地向太医问东问西,问她腹中的孩子是否强健,能不能平安生下,几月会落地,甚至急着问是男是女。 等太医走了,霍玥来看她,又是亲热地握住她的手,说她立了大功,这就封她做姨娘,给她搬屋子养胎,让她自己一定安心保养着,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来和她说。心里若有不痛快,也一定得去告诉她,孕妇憋闷久了,不但于自己有害,更对孩子不好。 好像那一夜,楚王来的那夜,霍玥根本不曾想过,更没有和宋檀商议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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