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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将这些话原样转告了柳莹。柳莹又立刻派人回家,告知了她的父母。 当日,赶在天黑前,柳家又迅速派人过来,请柳莹求江夫人再委婉回禀殿下: 王府丞和乔侍郎家的孩子倒也不算突出的好,实则在五个人选里平平,他们就只从另三家里选,不打算和这两家结亲了。 “我家里还想给你送谢礼呢,被我拦下了。”柳莹笑对青雀说,“若每件事都要谢你,只怕谢不过来。” “真送了谢礼来,我才不高兴。”青雀便说,“几句话的事,都要这么郑重,以后我也不敢和你说话了。” 柳莹笑着,握紧她的手:“对你只是几句话,对我可不是。” “不说这个了。”她问,“你打算哪日去永宁坊?我也回家看看。” “还没想好。”青雀便道,“等殿下走了,哪日方便,就哪日吧。” “也是。”柳莹看了看她的神色,“等殿下离京,你就哪日都方便了。” 青雀低了低头,笑笑。 楚王是要走了。 初六日离京,此刻已是初四戌时。他还在京里的时间,加起来也只剩两夜一日。 这夜,楚王赶在二更前回府。 青雀等着他,还没睡,他便一面用着宵夜,一面召来几个人,吩咐他走之后内宅的事。 “李氏的病,尽力给她治,还用冯御医,说怎么治就怎么治,不许敷衍。”他先命严嬷嬷,“李家若有人来看她,也只管放进来。他们和李氏说了什么,在京里又有何等动向,都原样回我。” 严嬷嬷恭声应是。 楚王又命罗清:“明日就把二郎搬去前院住,你陪着住。他的奶娘都跟着,静雅堂的丫鬟不许跟。不必等满三周岁,新年后就让他和大郎一起上学。我先把他交给你了。他见不见李氏,你知道分寸。” 罗清也忙领命:“是!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不叫旁人误了二郎的身体教养。” 他最后看向张岫。 连罗清都被留下养二郎,张岫搓了搓手,一抿唇,心中对自己的差事有了猜测。 “你也留下。”果然,殿下说,“就留在云起堂。” 青雀眨着眼睛,张岫低着头,听楚王清晰说道:“我不在京,你须侍奉江夫人一如服侍我,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若出门,不论在京离京,你必随身护卫,她如有疏忽遗漏之处,你也须尽责提醒。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只当自己是云起堂的人吧。” 青雀站了起来,看张岫顿了顿,俯身行礼,语气如常:“是!奴婢定然尽心服侍江夫人和二姐儿,绝不怠慢!定将云起 堂全须全尾交给殿下!” 他俯身利落,说话也干脆,但青雀就是感觉得到,他不是很愿意。 留一个不太情愿的人在云起堂“护卫”她,会不会,反而有隐患? 她犹豫着,正不知怎么开口,楚王已淡淡命:“你们都先去,张岫留下。” “你也回去。”他又对青雀道,“我片刻就来。” 青雀便听他的话,先回了卧房。 总归不管是当面直说“她不需要张岫”,还是说“张岫不想留下”,都不妥当,她要劝楚王,也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青雀一走,侍女们没同她一起回卧房的,也都先退了出去。 楚王放下碗筷,拿起茶杯——张岫乖觉地上前服侍——他净了口,闲话一般问:“云起堂厨房的手艺如何?” “殿下都快把府上最好的厨子全拨到这了,手艺能不好吗。”张岫道。 “最好的厨子都来云起堂,李嬷嬷也在云起堂,连季平仲也要听云起堂的吩咐,留下的亲兵全凭云起堂调遣,和他们一列,委屈你了?”楚王问。 “那倒不是!”张岫抬头,脸上还是露出几分委屈,“那不一样。” 楚王手指点了点桌面。 张岫知道这是让他说的意思,便忙忙道:“厨子本职就是做饭,在大厨房做和在云起堂做,都是做给殿下用。李嬷嬷也本就是内宅的人,在哪都差不多。季长史哪次也没和殿下去过边关,亲兵都是轮着——” “怎么不说了?”楚王看他。 “奴婢……自己也是,在哪为殿下尽力都是一样。奴婢没理,不敢说了。”张岫又低下头,“嗐!奴婢就是想和殿下去辽东。” “那东夏残党,癣疥之疾,你就去了,也分不到几个人头。”对他的直言,楚王并不生气,耐心道,“云起堂更紧要,所以才交给你。你们几个里,又只你和她最熟,我不选你,还能选谁?” 他淡笑:“她送的补汤饭食,你一口也没少用,该是报答她的时候了。” 张岫和几个内侍因自作主张给各房送请帖被罚五板子之后,青雀每日让人给他们送补汤、加菜,送足了半个月,人人有份。新年的红封,她也照送李嬷嬷、严嬷嬷和碧蕊芳蕊的例,每人都没少给。 “奴婢知道了。”张岫讪笑着,“奴婢方才就是轴了,一时没转过来。” 他忙说:“明日奴婢就和江夫人解释,奴婢是情愿留下,没有一点不愿意!” “你果真情愿,不必解释,她一看便知。”楚王起身。 “殿下,殿下——”看他要走,张岫连忙说,“其实我还有几句话,倒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罗清。是二郎——” 他笑道:“虽然李夫人重病,不能教养二郎了,但二郎年幼,还不到三岁,罗清一个内侍,再如何尽心,也比不得有母亲照顾妥当。永春堂已有了大郎,可瑶光堂还没养孩子,柳夫人又曾被殿下和娘娘选中抚养大姐儿,想必是担得起照顾二郎的。柳夫人又好读书,二郎也正要开蒙上学了,更是合适。殿下为何不把二郎送去瑶光堂?” 他又隐晦说:“柳夫人又同江夫人好。两位都有了孩子,一起教养,江夫人也能多些助益。” 不似永春堂的三位,现在不过勉强压着,才与云起堂和睦相处,再来一个孩子,更会生长野心。 “她们是好。” 这一番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的建议听过,楚王只说:“但人心多变,有了孩子,只怕就不同了。” 柳氏是青雀在楚王府里唯一能交心的朋友。 青雀既喜欢她,就让她一直维持原样便是。 - 离京前一日,楚王又抽空带青雀到前殿见了几个王府司马、典军、校尉、队正等亲兵统领,吩咐他们听命青雀,一如听命于他。 看着这些披甲佩刀、高大结壮的亲卫在她面前低头,不知为何,青雀感觉到,藏在她腰间的那枚令牌,正在令她不能忽视地发烫。 但,不到紧要关头,她还是不会——当然,也不能——调动他们。 是因楚王,他们才会听命于她。 青雀坐直身体,在袖子的遮挡下,碰了碰令牌在的地方。 下午,楚王入宫,先拜别母亲。 六公主也在,也还是和他一起出宫,笑问:“我看父皇年前新赏你的马,你都没用,再给我两匹?” “没了。”楚王看她一眼,“你说晚了,都送人了。” “哎?”六公主惊讶,“送谁了?” 她数着问:“是定国公?长兴侯?戚侍郎?秦侍郎?刘文成?方祁……季准?” 把楚王的旧部伴读属下亲信全问过一遍,也没见他神色稍动,六公主想想,“哦”地一声:“我知道了!” 她笑道:“你是不是送新小嫂子了!” 她又称呼青雀是“新小嫂子”。 这次不是在妹婿面前了。 楚王眉心微动,却还是没有让她改掉称呼,只道:“若见了她,别同她胡闹。” “哎呦!”六公主喷笑,“我难道是为两匹马就闹起来的人吗!六哥护着人归护着人,也太小看我了!” 楚王笑笑,没再多说。 - 景和二十六年,正月初六日,不到寅时,楚王睁眼。 拿出做丫鬟时守夜的功夫,青雀一夜没太睡实,只听见些微声音,很快也醒了,是想趁他梳洗时,再同他多说几句话,多看一看他。 但他按住了她,叫她睡,也没有让人进来,点亮灯烛。 青雀便没再坚持,躺了回去,听着他快速穿好轻甲,离开了云起堂。 她将手在心口上放了一会,那股空荡荡的失落还是没能被填满。 “快把灯都点上。”她轻声唤。 侍女们很快动起来,将整间卧房的灯都点亮。 在满室的光亮里,青雀笑着呼出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 姜颂宁画像所在的静室里,也有十数盏灯烛在安静燃烧,每一盏,都是楚王亲手点亮。 “我要走了。” 手里捧着最初的那支蜡烛,盘膝坐在地上,楚王仰望着她,低声轻语:“这次先不去西凉,去辽东……到夏天,才能去看祖父祖母。” 他的声音空荡响在四周。 没人回应他。 烛火轻晃,画像上的少女也随之一暗。 楚王轻轻眨眼,闭眼前,似乎看到了她的双眼微微一动。 但再睁眼,画像仍然平整挂在墙壁上,没有移动,也没有损伤。 画里的人也当然还是那副无暇的容颜,绽放的笑靥一直不曾改变。 在这张画里,她永远会笑着。 她不会再哭。 她不会变老,也不会成长,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她也听不见他的话。 第79章 愿意“让你做妾,已是恩典,倒还想要…… 当楚王吹熄画像旁的最后一盏灯,沉默走出静室、走出前殿,在凌晨的黑暗中,上马离开京城时,青雀已在满室的灯火里重入安眠。 时间流动,月落日升,灯火发出的光亮,很快被云层遮挡的日光替代,日光又在乌云的汇聚中暗下去。 天色阴沉的正午,躺在人声宁寂的卧房,接过丫鬟们递上的碗,霍玥几口喝尽了汤药。 这是她病的第五日。 也是她为求子,重新开始吃药的第近三百日。 嫁人之后,她好像没有一年断过吃药。先是养胎的药,又是养身的药,又是保胎的药,又是养身的药,又是求子的药……她本是上得马挽得弓的康健身体,为了“孩子”两个字,竟要变成了个药罐子。 求子的药,在除夕那夜,她就停了。 她是真的病着。年少小产落下的亏空;除夕之前的连月劳累,除夕那夜的惊怒;还有元日受的风寒。她烧了两天,退烧到现在还身体沉重,脑袋里却像晃着一块冰,叫她时刻清醒——时刻,想着宋檀对她脱口而出的那句: 你又没有母亲! ! “娘子。”卫嬷嬷递上蜜饯。 霍玥感觉不到口中的苦,还是捏了半块杏脯放在嘴里。 “今日二公子的车坏了,跟出门的人也病了两个,还有一个吃酒不经心,摔断了腿,一时又补不上人。”卫嬷嬷小心说着,“二公子生了气,没去怀远侯府,只叫人送了礼去,让说……让说娘子还病着,他要留在家里陪一日。” 霍玥没生气。 虽然即便她病着,这话说出去,也像在咒她,宋檀也根本没来“陪”她,她也没生气——至少,没立刻动怒。 “他有本事,就说我死了。他守孝,头几十日里,连衙门都不必去。”慢慢地,她躺回去。 “娘子啊,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这才是真不吉利。”卫嬷嬷叹着,扶她,“二公子的话,也没想让娘子知道,不过对别家的借口。虽是二公子有错在先,可他也没少赔礼,这么别扭着——僵着——” “赔礼?”霍玥反问,“就是那叫别人问的两句话,送的几件不值钱的东西?” “他不来,只作出这些张致,我一个病人,”她冷笑,“难道还指望我坐起来去讨好他、体贴他?” 咳了两声,她慢声道:“他自己缩头乌龟,敢说不敢当,连见我都不敢,活该受着乱。” “我睡了。”她闭上眼睛。 卫嬷嬷只得噤声,拉起一半床帐,叫丫鬟来守着娘子。 她自己出了卧房,来到堂屋,叫凌霄:“快把这东西也收起来,娘子不想看。” 凌霄忙端起桌上的托盘。 这托盘里放着四五对小瓷人,衣衫、动作、神情各异,但五官样貌相同,是同一对小夫妻的几种情状:有两人闹着别扭,丈夫哄妻子的,有喝交杯酒的,还有妻子送丈夫荷包的……一看便知是哄年轻女子开心的玩意儿。 这些瓷人,也确实是宋檀一早派人送来,要哄霍玥高兴的东西。 但和前两日一样,他的赔礼,霍玥看都没看。 从初二病倒到现在,只有初三那日,她看了眼宋檀送来的簪子,余下的几日,她甚至不许丫鬟把东西递上来。 她没有回门,也不再掌家。她病着,当然也不能再出门去别家吃年酒。家中一切事务,不论大小,一件不再理。有人来找,她也见都不见,直接让撵去前院找宋檀。 宋檀也当然还没有无耻到,让病着的、还没与他和好的妻子挣扎着起来,还和以前一样,事无巨细,给他打理好所有杂事。 但,没人在后宅掌着,这才三五日功夫,康国公府已开始乱起来,今日他连出门都狼狈,只能找借口不去怀远侯府,免得人家笑话! 午饭宋檀一口没用。焦躁走累了,用力拍了拍满桌酒菜早已透凉的桌子,他扭头问人:“娘子那里怎么说!还没有消息?!” “回二公子……”男仆揭开一角帘子,瑟瑟在门外回,“还、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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