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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她一眼就看出青雀哭过。 “这是怎么了?”她忙问,说着便低声,“难道和殿下……” “不是。”青雀笑,“想起一件旧事,没忍住哭了半日,所以眼睛还红着。” 她和殿下之间的事,她若不愿多说,柳莹也不便细问,便只握紧了她的手,一同先看女儿,笑道:“给殿下的生辰礼,我已叫檀云送去前殿了。一会前殿再有人送赏赐回来,我这一首诗能换十匹锦缎,也算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给殿下送生日礼物,殿下还会回礼?”青雀微微惊讶。 “别府不知,咱们府上是年年都有的,哪怕殿下不在京都有,不论名位,每人锦缎十匹。”柳莹笑道,“许是殿下常不在京,怕府里的人有急事急用,所以借机多给赏赐?” 说过这几句,她便不再提楚王,也没问青雀送了什么礼物,只找出上回的诗集,继续读给二姐儿听。 青雀也听,边听边笑。 若女儿今生长大后,能像阿莹一样满腹诗书,自娱自得,也很好。 …… 不到中午,楚王的赏赐便送至了各房,唯独云起堂不见人来。 猜测殿下定是对阿雀别有打算,柳莹一句都没多问,也不再提自己收到的赏赐,只同她玩笑了一日,晚饭前告辞。 楚王在晚饭后回来。 青雀已梳洗过,坐在卧房玫瑰椅上练琴。楚王进来,不叫她起身,只递给她一个锦匣:“看看?” 放下琵琶,青雀接过锦匣打开。 里面是一根花朵几乎有人手掌大小的碧玉芙蓉簪,簪头簪身用整块玉石雕成,色艳无杂,在灯光下显出通透纯净的深绿,雕工细腻精巧,芙蓉莲瓣或直或曲,灵动如生。 “看你最爱碧玉,这是今年收到的成色最好的。”楚王问,“喜欢吗?” “喜欢!”青雀高兴地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在发间比了比,“明日就梳灵蛇髻戴它。” “喜欢就好。”楚王在她身后一笑。 在铜镜中,青雀与他目光相视。 烛光映着他们的眼睛。 灯火金黄,他的瞳孔墨黑,手中花簪碧翠,她的笑却在烛光摇曳中,升起了朦胧的淡红。 - 楚王府的颜色也一日比一日更添喜意。 即便没有王妃,王府内宅的运转依旧有条不紊。除夕临近,楚王也一日比一日更忙碌。李嬷嬷忙于同严嬷嬷、季长史等一同筹备新年,在云起堂的时间渐少,新年的新衣却一箱又一箱送到了青雀面前,数量和衣料、花色都远超孺人该有的规格。 这是楚王摆在明面上的偏爱。不论众人心里怎么想,青雀听到的只有“恭喜”。 在正式换上新衣的当天,除夕的五更,楚王便已离府入宫朝贺。 同他一起入宫的,只有李侧妃。 不必入宫的青雀,一直睡到卯正二刻,才慢吞吞睁开眼睛,轻手轻脚拉开床帐,笑着对正等她起床的碧蕊芳蕊说:“新年了!” 过年了! 她活过了这一年,女儿也活过了这一年! 今天之后,就又是新的开始了! - 楚王府不必入宫的五名妃妾,在两位嬷嬷的安排下,齐聚在花园的花间玉人堂,先在一处庆贺玩乐。 楚王没有王妃,大郎不便入宫,他早知会过静雅堂,也不必带二郎入宫。 二郎又在前两日有些着凉咳嗽,李侧妃请过太医来诊治,说要他在房中静养,是以今日,李嬷嬷和严嬷嬷也没去静雅堂带他过来。 花间玉人堂里只有日趋相熟的五人和大郎,几人更没了顾忌,在花园里一日玩得尽兴。 天将日暮,宫宴已散。 回府的路上,坐在马车里,李侧妃一路都在调整呼吸。 二郎的病,偏就在这几日,正是孩子都在帮她一起请走殿下。 车停。扶住琴音的手,她稳住身体下车,一抬头,就望见了正把马鞭丢给侍从,要走入府门的殿下。 “殿下!”顾不得那许多了,她立时唤出声,“殿下稍等!” 几丈外,楚王停下了脚步。 看着快步走来,神色殷切的李氏,他目光稍凝,想起了前两日严嬷嬷报上来的,“二郎着凉咳嗽”的消息。 第69章 只论君臣,不论夫妾原来,这就是妒忌…… 一年之前,楚王府的侧妃李锦瑶无论如何也不会料想得到,自己竟会有做出如此举动的一天。 ——当着众多侍女、侍卫、仆从的面,真正像一个不受宠、不被夫君在意的妾室一样,心急地、卑微地唤住殿下。 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想。但殿下也看向了她。殿下没有忽略她。所以这算不得什么。她本就是妾。她是殿下的妾。侍妾呼唤夫君,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羞愧的? 她再不做,难道还要像从前一样独守房中,只能看着旁人得宠吗! “妾身……妾身还有话要说。” 持续了五六个时辰的朝贺、宫宴,已让李锦瑶身心紧绷到了极点,疲惫非常。可想到这就是殿下离京前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还是扬起在镜中练习过千百遍的,忐忑又期待的笑脸,不算顺畅地开了口: “今日、今日是除夕,即将新年了。偏二郎前两日着了凉,有些咳嗽,太医叮嘱不能出门,今日也没能去和大郎团聚。他正一个人在静雅堂睡着,我想先回去看看他,不知殿下、殿下能不能——” “我也去看看。” “能不能同我——” 李锦瑶根本没想到这就成了,在原地愣了几个呼吸还不敢信:“……殿下?” “你先去,我随后到。”楚王淡淡移开视线,命人,“让她上软轿。” 从坐上软轿,到回静雅堂的这一路,李锦瑶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直到下轿,她脚下还软绵绵的,扶住侍女才能站稳。 四周一望,不见殿下的影子,她慌忙问:“方才殿下真说了会来吗?”她是不是不该上轿,该和殿下一起过来的! “殿下是说了随后就到。”琴音忙说,“小姐别急,稍等一等——许是殿下在前殿还有事——小姐快看一看妆,再抿抿头发!” “我妆花了?”李锦瑶更慌了。 “没有没有!”琴音忙道,“好着呢,只 是请小姐自己看看还满意不满意。” 李锦瑶应着,忙回内室对镜自照,细看自己年轻、娇艳依旧,只是显出疲惫的容颜,又忙到床边抱住儿子:“二郎啊,一会你阿爹就来看你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躲起来不看人——至少要叫声‘阿爹’,知道吗?” 怕再让孩子失望或吓着他,这次的计划,她没提前对二郎说。现在只能盼他长大了一岁,见到殿下,不会再像春天那么慌怕。 身体不舒服,二郎睡得小脸潮红,懵懵地对阿娘点头:“知道了。” 抱紧了儿子,李锦瑶心中祈祷今夜一定要打动殿下,求他留下。 只有二郎一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不足够让她们母子与旁人不同。 “殿下来了!” 时隔数年,楚王的再次到来,让静雅堂整所院落的空气都不再宁静。 李锦瑶更难免心躁,站起来稳了稳呼吸,才敢走出卧房,走出堂屋,又快步走至院中,重新面对楚王:“殿下……” “二郎在哪?”楚王只问。 “就在房里!”李侧妃急忙起身,引他入内。 看到楚王还是那身亲王朝服,并未更衣,她立时想到可以让殿下在她卧房换上常袍……宋妃在的日子,为显贤惠,给每人房中都送过几身殿下的衣服,一直放着没旧……她来服侍殿下,她也要更衣,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楚王的脚步不急不缓,不见紧迫却也未见迟疑,同李锦瑶行过富贵雅致的堂屋,行过浓艳娇丽的西侧间,到了卧房门边。 侍女殷勤掀起鸾凤和鸣深凤仙粉宫缎门帘,同李锦瑶一样期待地等着殿下进去。 只差一步,就这一步—— 楚王却没再向前。 向内望了一眼,他命:“把帘子放下。” 这命令太出乎所料,侍女竟没敢动,仓促看向小姐。 李锦瑶也僵住了,慌张笑道:“殿下,二郎——” “二郎着凉咳嗽,却还要开门挂起帘子,让他吹风。”楚王平淡问着李氏,“我身上寒冷,也不需先暖一暖,再到他面前?” “还有上次。” 转身走向堂屋,没再看李氏霎时发白的脸,他依旧轻声,不叫二郎听见他的话:“二郎本就怕我,在病中想必更易受惊,你也忘了。” 李锦瑶不知自己是怎么跟上的殿下。 殿下立在堂屋门边,神色并不见恼怒,仿佛方才的那些话,只是与姬妾寻常的交谈,可她知道……不是。 就算殿下的语气,与在府门前让她先走时一样,毫无变化;就算已经数年不曾和殿下亲近,她也还没糊涂透顶,分得出什么是闲话,什么是——训诫。 不敢再心怀侥幸,她垂首屈膝,跪在了殿下面前:“妾身,多有疏忽——” “你是疏忽不少。”楚王道,“现在疏忽自己的孩子,中秋疏忽言语的分寸。你以为自己聪明,深知袁氏脾性,敢引她酒后狂悖胡言。是念在二郎年幼,又看你似一片慈母之心,才未稍有惩处。以为你能静心沉气,稍减浮躁,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有些话,不说清楚,好像你们就不愿明白。” 走近李氏一步,他的话清晰传在这间堂屋里:“你生育二郎有功不错,给你请封侧妃已是封赏,更是给二郎抬高身份。想要再多,实属妄求。若你真以为,身为侧妃都不能照顾好孩子,二郎将满三岁,将他带去前殿,交由旁人抚养也好。这后宅里愿意抚养孩子的人,想必更不会少。” 李锦瑶深伏在地,抖如筛糠。她想为自己辩解,想说袁氏那件事是她也没想到有那么严重,而且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她没对袁氏说什么——她还提前写信对殿下禀报了袁家的异样!还有二郎……二郎是她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骨肉,她的亲骨肉,她怎么会不心疼?谁能比她照顾二郎更好?殿下怎能如此狠心,要抢走她这唯一的孩子! 可她什么都没能说,什么都没敢说。 殿下身似寒冰,话如明镜,照得她只能俯首、再俯首,拼尽全力,也只能哽咽唤出:“殿下……” 这一声来自姬妾的柔微呼唤,当然没能动摇楚王的决心。 “守好你的本分。”他淡声道,“我最后给你一次体面。” 他离开了。 跨出静雅堂,室外冰冷的空气很快充盈了他的胸腔。 余晖不再,天色已转为青黑。望向宁德殿,楚王轻缓地吐出一口郁气。 是,后宅不是朝堂,妻妾也非部将。他从前做的,对“家主”这个身份有些过,让她们都错以为,可以把他当成“丈夫”。 生育教养子嗣,正是妃妾之职。若是部将疏忽职责酿成错处,早在他面前请罪,而把他当成“丈夫”的这些姬妾,却敢借孩子的病向他“邀宠”。 这后宅里的勾心斗角、是是非非,于他而言,着实烦腻又无趣。给她们断官司、论是非,从前他便已经厌极,今日之后,更不想再遇见一次。 从今以后,他在后宅,只论君臣,不论夫妾。 - 花间玉人堂里的五人,还在等着楚王过来,一齐守岁拜年。 数年前,除夕这日,皇子公主们还要在宫中和帝妃一同守岁,直到新年到来。从楚王开府,太子便提议,弟妹们年岁渐长,开府成婚的皇子公主也渐多,若都留在宫中守岁,便冷落了各府里的人,若将各府里的人都传至宫内,却又难免避讳不便。不如让已开府的弟妹同朝臣诰命一起出宫,各回家中与妻妾子女守岁,第二天再来宫中拜年,如此,既使各家团圆,又不失了对父皇的礼数敬意。 圣人曰:“大善。”夸赞太子上体亲长、下恤弟妹,从那年新春起,便按此规贺岁拜年。 但从开府至今,楚王留在京中过年的次数着实不多,算起来竟一共只有三次: 一次是他十八岁大婚那年的除夕,还有一次,是姜侧妃离世之后的新年——也即去年,最后一次,便是这次。 去年的除夕,在宫中领宴回府后,楚王便只身留在了书房,根本没到花园与妃妾子女见面。 今年自是与去年不同。殿下虽然没说会来,但没人以为殿下会不来。 青雀当然也这么想。 他应过她,会在新年前给女儿取好名字,今日就是最后一日了。他会失信,不来同她过年吗? 傍晚,张孺人先说了一句:“这个时辰,殿下该到家了。” 青雀便也不由望向渐落的夕阳。 他会给女儿取什么名字? 他会第一个听见她说,“新年吉祥”吗? 而后,不过半刻,便有内侍到了花园传话:“殿下先去静雅堂看二郎了,稍后再过来。” 有着主仆上百个人欢庆的花间玉人堂里霎时就静了。 青雀能感觉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一瞬看向了她。 “那就请夫人娘子们再等等。”李嬷嬷起身笑道,“独有二郎病着不能来,殿下去看,正是慈父之心。” “是啊。”张孺人便也笑道,“不然就他一个孤零零的,岂不可怜。” 薛娘子乔娘子也随之附和。 青雀的手被柳莹侧身握住,两人也笑着称是。 吃酒、举杯、欢笑,玉人堂里很快又恢复了热闹欢喜。 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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