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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任意选择一队玩家进行挑战。” “若狩猎者围猎失败,则无事发生。若围猎成功,将根据被狩猎玩家队伍的身份进行结果判定。若被围猎玩家队伍是异种,则异种出局;若被围猎玩家队伍是猎人,则发起围猎的狩猎者队伍出局。” “第四,若同一异种队伍连续被狩猎者围猎两日,无论是否围猎成功,都将出局。” “第五,最终获胜的玩家阵营,将会获得参加下一塔开悟天阶游戏的资格。” “以上是本次游戏的全部规则,对游戏细节有任何疑问的玩家,可以开始提问了。” “我有问题。”一队不见寒陌生的玩家中,有人举手提问,“异种和猎人的玩家队伍数是一比三,那异种队伍在人数上岂不是相当劣势?” “游戏平衡不是这样算的。每一队异种队伍,都有在夜里袭击一队猎人队伍的资格。”十三月笑眯眯地说,“假如第一夜异种三支队伍夜里分别袭击了三个猎人队伍,并且成功,那么白天猎人就只剩下六队了。在当天白天,猎人不能准确判断出哪些队伍是异种,并且将他们围猎出局的话,异种到夜里就会接着袭击猎人……到了第二天的白天,猎人队伍数量,就和异种相等了呀。” “当然,虽然猎人夜间不能主动攻击其他队伍,却可以对自己遭受的袭击进行反击。能不能狩猎成功,要看异种队伍自己的能力哦。” 又有人问:“胜利阵营可以进入下一塔的游戏,也就是在这场游戏内是否出局不影响胜负?” 十三月回答:“是的。” 那人接着问:“这样的话,异种阵营胜利就只有三支队伍能进入下一塔,猎人胜利则可以有九支队伍晋级。从大局观来看,异种队伍应该主动报出身份让猎人围猎,才能让更多的玩家存活下来。” 立马有人反驳:“你凭什么要求别人主动自我牺牲?游戏胜负本就是各凭本事,圣母情结是真的好笑。” 提问那人冷笑:“干嘛这么激动?难不成你就是异种。” “就事论事,少扯别的!” 其他人很快因为规则内容争吵起来。而不见寒找到了在坠落中和他们失散的牧糍,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牧糍呆了呆:“啊,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给猫猫鱼赚点他喜欢的那个,亮晶晶的小宝石。” 她比划了一下,拥有无尽力量与不可思议作用的权柄碎片,在她口中只是一些“亮晶晶的小宝石”。 不见寒:“好的,我知道了。” 不见寒转头问十三月:“我有一个问题。” 十三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神情变得警觉:“请讲?” 不见寒:“你还能拿出几枚权柄碎片,作为我们游戏胜负的赌注?” 十三月:“……”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缺不缺德?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头薅啊!”十三月不高兴地快速甩动身后的龙尾,“我主持多少场游戏,总共才收集了这么些,你想一次全打包带走?” 不见寒一想,是这么个道理。韭菜不能割太狠了,多少留个茬,以便他春风吹又生。 于是十分勉强地退让一步:“那我先浅赌个一枚,你还有多的碎片吗?” 十三月:“……” 说到底羊毛还是要薅。 十三月没好气地撅了撅嘴,书页开合,从中间浮现出一枚新的权柄碎片。 “No.25真理,我主持上一场游戏时,收获的战利品。”十三月说道,松石色的光晕环绕在这枚权柄碎片上,“你要拿缇刻和我对赌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失去缇刻你会死的,这赌法算你吃亏。” “赌。反正输了也要死,赢了还能赚双倍。”不见寒毫不犹豫。 十三月:“好。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游戏开——” “等等!”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裴尧忽然站了出来,打断了十三月的话。 “你上一轮游戏的时候说过,”裴尧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任何人都可以拿出赌注,来与你对赌游戏的输赢,对吗?” “是这样没错。”十三月看向裴尧的目光有些不善,“你该不会也想和我对赌权柄碎片吧?先说好,我手上就剩下这一枚真理,再没有多的了。” “不,我不赌权柄碎片。我要和你赌另外一件东西。”裴尧说,“你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吗?” “起死回生……” 十三月托着下巴沉吟,陷入思索。 “直接让人复活肯定不行,图书馆又不是什么许愿屋,你说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十三月说,“但是图书馆资料丰富,其中包含很多能够让死者复生的办法。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它们找出来给你看。” 裴尧:“那我就赌这个。我需要为它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赌注,不好找等价的东西啊。”十三月表情犹豫。 他乘着书脊,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打了一个响指。 “我记得你是热身游戏中的获胜玩家。”十三月说,“不如这样——用你的获胜特权来对赌怎么样?你赢了,我为你找出图书馆里所有的复活方法,你可以任选其中一页带走;输了也不需要你付出额外的代价,扣除你的获胜特权就行。用一个不完整的复活,换一个滞留图书馆的游戏惩罚,这场赌约,还算公平吧?” 裴尧点头接受:“好。” 十三月:“就这么说定了。” 十三月拍拍胯下的书脊,书本载着他摇晃两下,飞向远空中烈烈燃烧的卷轴。 “现在游戏规则宣告结束,新一轮的游戏即将正式开始。”他稚嫩的声音逐渐远去,变得缥缈,“请各位玩家在第一次兔角灯灭之后,确认浮现在自己左手掌心中的身份纹身。利爪为异种,眼睛为暗杀者,弓箭为狩猎者。” “身份纹身只存在于第一夜,天亮后将会消退,且不再复现。请大家仔细确认,并牢记自己的身份。” 幼龙少年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卷轴燃烧的夜空下。旋即焚天的烈火燃尽,天空只剩下纯粹而深远的漆黑。 雪烬森林中,悬挂在树梢间散发着暖橘色荧光的角灯一盏接着一盏,次第熄灭。灰烬的雪原堕入无穷黑暗,深渊般的夜色将一切声音尽数吞没。 “夜幕降临,请异种开始狩猎。” 第403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六 朔风彻夜,将森林中浓重的腥气吹散。 兔角灯幽微的橘光自密林深处亮起,一丛接着一丛,照映被灰烬覆盖的树冠。 空中仍是永夜的漆黑,但雪烬森林里,已经是白天了。 夜里玩家们散去时留下的足迹,已经被新落下的灰烬之雪掩埋。不多时,一阵雪烬被碾踏的沙沙声响起,有幸存的玩家循着兔角灯亮起的方向找来了。 不见寒一行人抵达的森林边缘的空旷地时,已经有七队玩家在那里等候。所有人按队伍划分好站队,场中泾渭分明。玩家们按抵达空旷地的顺序给几支队伍编了号,并约定用编号来彼此称呼。各个队伍内部的玩家之间,正相互低声交谈。 “我昨天晚上就说了,应该让所有的猎人玩家结伴而行,这样异种就不能偷袭落单的队伍了……” “没用的。森林里特别黑,一转头就走丢了,这个游戏规则就是要把我们分开。” “我看第七队那个人好像特别紧张,你说他是不是……” “先听暗杀者怎么说吧,只看表象就做判断,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有人重重咳了几声,吸引走所有玩家的注意力。空旷地安静下来。 “还有其他玩家队伍没来,就先不等了。为防止大家讨论起来场面混乱,我们暂时按照编号顺序发言。”一号队伍带头的玩家说道,他看起来年龄偏大,说话做事都相当有魄力,“我们队是狩猎者,昨晚一夜精致睡眠。天亮后已经在来的路上搜索过一圈信息,森林周边没有任何尸体、遗留物或者打斗过的痕迹。” “说异种昨夜没有袭击猎人,我觉得不太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出局的玩家遗留在这里的痕迹都会被抹平,我们没有办法从攻击手段、凶案现场的线索上去判断哪队玩家才是异种。” “我们这边也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如果有暗杀者追踪到异种的行动轨迹,先报一下情况。” 场中沉默了半晌,众人面面相觑,神情警觉,没有人轻易开口。 半晌之后,俞尉施悠悠地举起了手。 “我们队是暗杀者。”俞尉施说,“昨晚的确探查到一队异种,原本没打算说出来的,因为我们用探查到行动轨迹的那一队人……眼下不在这里。” “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认为还是有必要为诸位明确视角。总共十二队玩家参与游戏,白天到场的只有八队。昨夜异种三队满员,就算按照每队异种袭击一队猎人来算,应当有三队猎人遭到袭击,那剩下一队人去了什么地方?” “逻辑很简单,异种连续两天被狩猎者挑战就会失去游戏资格,因此只要不被找到,就不会被挑战导致失格。那队异种必然潜伏在森林附近,等待夜幕降临,再次袭击猎人。” “而我们当下的目的,是从眼前这几队玩家中,找出剩下的两队异种。” “是三队玩家。”第二队抵达的玩家其中有一人突然说,“他们是异种,昨天晚上我们队被他们袭击了!我看见偷袭我的人戴着红手套,就是第三队那个人!” 霎时间,所有队伍的目光都朝三队投去。 三队戴红手套的玩家的脸色又青又白:“你这是栽赃!我们昨天晚上找了个山洞一直躲在里面,根本没出来过。” 二队玩家:“大家都被黑暗分散开了,谁能证明你们真的没出来过?” 红手套:“我明白了,你们是异种,想往狩猎者身上泼脏水是吧?” “行啊,那你敢接我围猎吗?”二队玩家冷笑,“咱们围猎见真章。” 三队为首的玩家微微皱眉,对红手套说:“他们能发起围猎,难道是误会?” 红手套:“游戏规则,应该是所有队伍都能向其他队伍发起围猎,但只有狩猎者围猎成功,才会进行围猎结果判定。异种和暗杀者也可以假装围猎其他玩家,伪造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们围猎成功也不会让任何玩家出局。” “他们敢说,我们敢接就是了。” 《猎杀之刻》游戏开始之后的第一场围猎,就此展开。 另外六队玩家都往四方退开,给进行围猎的两队玩家腾出空间。红手套松了松指骨,摘下自己的手套,露出手背上一道拉链状的刺青。 他手指沿着刺青的形状抹下去,刺青竟然在他手背上游动起来。拉链拉开,上下两排链条化为锯齿状的尖牙,一张血盆大口在他手背上张开。 不见寒见状,嘴角不禁微微一抽,侧身对苍行衣低声说:“它触动了我一些不好的回忆。” 苍行衣不知从哪找来一柄折扇,展开扇面半遮娇颜:“怎么?” 不见寒:“让我想起你‘不穿衣服’时的样子。” 旁白的牧糍听见了:“噫——车速好快——” 不见寒:“?可饶了我吧。” 牧糍“啧”得超大声。 他们闲聊间轻松的气氛和场上紧张的局势形成了强烈对比。二队玩家显然不是三队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见寒走神了没一会儿,场中战事已经尘埃落定。 三队完胜。 “围猎失败就是围了个寂寞。”不见寒抱臂旁观,“没有围猎结果判定,也不能坐实他们队的身份。” “就这点水平,也敢围猎别人?”红手套站在空旷地中央冷笑,血沿着他的手背滴下来。 二队自称被袭击的那个玩家身受重伤,单膝跪在他面前,面露不忿之色。他用祈求的目光环视其他队伍,期待有人能站出来帮他一把。 但是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愿给予他回应。 “你们动过手了,那现在应该轮到我们——”红手套正要对二队发起围猎,三队的队长忽然按住他的肩膀。 “每队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别把它用在不确定的事情上。”三队队长告诫红手套,然后看向俞尉施,“我想听听暗杀者那边的意见。” 俞尉施垂着眼,兴致缺缺:“你们自己决定。这场游戏对异种限制条件很多,优势在猎人,我们闭着眼随便玩也能赢。”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插进来:“我觉得……二队是异种。” 说话的人是七队的玩家。 七队是所有队伍中几乎最弱势的一队,只有两个玩家。他们看起来体格都相当瘦弱,不像是擅长于战斗的类型。 说话的七队玩家壮着胆子,又说:“昨天晚上我们遭到了袭击,我当时只顾着逃跑,没看清楚异种的样子。但是他们一队有五个人,和二队人数刚好一致。” “二队仅凭一个外观特征就说三队是袭击他们的异种,我感觉这很像是他们想栽赃三队。” 二队玩家气愤道:“形势很明显,三队和七队玩家就是场上剩下的两队异种,狩猎者赶紧去围猎他们啊!” 三队队长皱眉:“七队也只是根据线索给出合理猜测,二队一下子把我们和七队打死,攻击性未免太强了。” “管他那么多,先把他们围猎了再说。”红手套,“异种有三队,猎人现在只剩下六队。我们今天不搞一队异种出去,晚上他们再一人杀一队猎人,猎人还怎么玩?” 三队队长沉吟片刻,觉得有道理。 “暗杀者说得对,现在场上猎人占优势。如果我们将二队围猎出去,那就清了一队异种走;就算我们错怪好人,也能为其他猎人同伴明确视角。”三队队长说,“我们围猎二队。” 二队的玩家狠狠锤了地面一拳,溅起一蓬雪色的灰烬。 红手套早已迫不及待,手背上的大嘴张开,朝二队的玩家吞去。 惨叫声中,鲜血泼溅在灰白的积雪上。 最开始和三队发生冲突的玩家接连被撕两张身份卡,脸色惨白。死亡和游戏的输赢是两个概念,游戏输了他只是会被滞留在图书馆中,等待下一轮游戏开始;但身份卡被撕尽,不管游戏输赢,他必死无疑! 他红着眼大吼:“够了!我们认输!” 红手套悻悻停手。 雪地上卷起灰烬的尘暴,将二队的几名玩家裹入其中。身影消失之前,二队那人恶狠狠地朝所有玩家咆哮:“你们尽管苟活,我就在这看着猎人怎么输!” 红手套:“哟,他还急了。” 他还没幸灾乐祸完,三队几名玩家脚下,也卷起灰烬尘暴。 “不,怎么会这……”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他的身影已经被旋转的雪烬吞没。 围猎成功判定:若狩猎者围猎成功,被围猎方为异种时,异种出局;被围猎方为猎人时,发起围猎的狩猎者出局。 “二队和三队都是狩猎者,我们被骗了。”一队队长立刻醒悟,他早该在七队说二队五人围攻他们两人仍能无伤逃脱时察觉端倪,锐利的目光投向七队,“我们围猎七队!” 一队足有四人,围猎七队不擅长战斗的两人,简直轻而易举。 四人立刻动作敏捷地向七队包抄而去,七队玩家反应也异常果决,立刻说:“我认输,认输!” 狩猎者围猎成功,进行围猎结果判定。尘暴卷起,环绕七队,将他们带走。 “一队确定为猎人,二队三队以猎人身份出局,七队是异种出局。”俞尉施说。“现场剩余的玩家中,还存在一队异种。今天晚上,我会探查……” 他的声音沉静,令所有猎人玩家心神安定,莫名有胜券在握之感。仿佛只要他在阵营当中坐镇,就不会有败亡的可能。 所有人等着听他说出将要侦查哪队玩家的行动路线,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震得枝梢上的雪烬簌簌摇落。 “这边是暗杀者队伍!”新抵达的第九支队伍赶到空旷地,为首的玩家气喘吁吁,“我们昨晚查到了异种!” 他手一抬,不偏不倚指向俞尉施。 “他们是异种!”九队队长一边扶着树干喘息,一边说,“不好意思,刚才在树林里迷路了,大家先把这一队围猎出去……咦,怎么就这么点人,其他玩家没来吗?” 来迟的第九队玩家并不知道,已经有三队玩家因为各种缘故出局,神情茫然。 俞尉施被指为异种,面不改色,转首对身边的一、四、五、六队玩家说:“这就是我探查行动轨迹为异种的玩家队伍。” 另外四队人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相信哪边。 一队队长将信将疑:“可是你刚刚才说,异种队伍应该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被发现,他们现在为什么又现身了?” 俞尉施尚未回答,有一道声音响起:“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暗杀者。” 裴尧带着身后的两名同伴,自树林后出现。 “刚才我朋友掉进雪坑里,将他拉上来花了点时间,所以来晚了。”裴尧说道,“先向各位道歉。” 他眉宇间有着与稚气面容不符的沉静和坚毅。在复苏市经历的残酷的一切,显然改变了他许多,也让他成长起来。 “我们才是真正的暗杀者。其他所有自称暗杀者的人,都是假的。”裴尧说着,望向俞尉施一队人,“我们昨晚探查了这队人的行动轨迹,他们是……” “异种。” 第404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七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冒出来两队人,空旷地大部分玩家都傻眼了一会儿。 “第八,第九,第十……幸存到第二天的有十支队伍。”一队队长感到不可思议,“也就是说,昨天夜里,异种只袭击了两队猎人?” “这三队都说自己是暗杀者,可是谁的话才是真的?” “九队十队都说八队是异种,八队不是暗杀者身份没跑了。”四队队长断言,“先把八队干出去,九队十队哪个是真暗杀者可以再斟酌。” 五队玩家说:“形势有点迷惑,还是先听听他们各自怎么说吧。” “情况还用说吗?八队行动轨迹我查出来的,昨晚杀了人,是异种板上钉钉。这个十队我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可能是异种,也可能是狩猎者,想替我们挡刀吧。”九队队长语气有些激动,“十队你们要是狩猎者想帮忙挡刀的,没必要啊,游戏规则下狩猎者可以直接围猎给大家明确视角,不用混淆视线。要是你们不收回发言,我就把你们当成和八队互踩来伪装身份的异种了。” “大家不用管他们说什么,先把八队围猎出去,最后一队异种是谁我们可以再慢慢盘。第一天就查到异种,咱们猎人方现在是占大优势的!” 裴尧丝毫没有被九队队长的话影响:“我就是真暗杀者,为什么要收回发言?你的话有很大的逻辑漏洞,你刚才也说了,当前游戏规则下狩猎者没有伪装暗杀者挡刀的必要。除了我之外谁自称暗杀者,我直接全当异种处理,你聊什么挡不挡刀?” 他说完,又问其他几队玩家:“来到这里的人只有这些吗?其他玩家你们见到了吗?” 一队队长简答概括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出局了一队异种,两队狩猎者。” 裴尧点了点人数,同样发现昨夜只有两队人遇袭出局的事情,露出意外之色。 “既然如此,剩余的玩家应该都在这里了。”裴尧说,“七队玩家,五队猎人两队异种,异种就是八队九队。把他们围猎掉,游戏结束了。” 他们虽然相互攻击彼此为异种,但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首先将八队逐出游戏。 这一下子,所有目光,就都集中到了八队身上。 俞尉施气定神闲,慢悠悠道:“很明显,九队十队就是剩下两队异种。” 一队队长:“这……”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七队出局,场上形势明朗这个关键时期登场,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俞尉施声音冷淡,“两队同时打我们一队,虽然彼此攻讦,但目标明显是一致的——破坏掉大家对真暗杀者的信任。” “今天白天我们已经出局一队异种了,九队确定是异种,先围猎他们。十队我根本没必要查,显然就是最后一队异种,所以我今晚会在一队以外的队伍中任选一队追踪路线,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猎人身份。” “各位狩猎者若是在我们队和十队间举棋不定,不妨等到明天早上——异种不会自裁,活到明天的那队就是异种。” 狩猎者们陷入沉思:“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裴尧摇头道:“哪有这么麻烦?现在五队猎人在场,四队狩猎者,只要每队——” 不见寒突然使用了技能:“。” 身份卡的技能,发动。裴尧被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语,愕然望向不见寒。 “先围猎八队!”九队立刻趁机煽动道,“你们别忘了,他们除了确定的异种身份,还有一次游戏失败的惩罚豁免!” “万一我们将他们围猎掉了,他们却用豁免权返回游戏,我们还得再杀他们一次。猎人没有容错率了!” 不见寒突然对裴尧出手,引起了狩猎者们的警觉。 他们被九队说动了。 “我们要围猎八队。”六队率先表态。他们队人特别多,总共六人。而且十分罕见的,其中有一对兄弟。 俞尉施叹气,轻轻摇头。 不见寒问:“我去跟他们打?” “不用。”俞尉施说,“糯米糍一个人,绰绰有余。” “啊?啊!我在。” 在他们说了一大堆话、盘逻辑找哪队是异种的时候,牧糍早已经百无聊赖,挨在俞尉施肩上开始打盹。此时乍一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下子惊醒。 “要打架吗?”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到空旷地中央。 六队六个大男人,看见他们只派出一个身材娇小、还穿着洋裙的女孩子,面面相觑。 “小妹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对兄弟中的一个说,“你要是以为我们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手下留情,那就大错特错。要不你还是主动认输吧,游戏失败也不过是滞留一轮罢了。” 六队其他玩家哄笑道:“对啊。你看你男朋友不自己上,叫你出来送死。不就是长得白净点吗,这种男人你也倒贴?要不考虑甩了换一个?” “哥哥们保证对你好!你只要乖乖躺好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干哈哈哈……” “……哈?” 牧糍眨眨眼,醒了。 她环视面前的对手。六人呈半弧形站成一排,彼此嬉笑打闹,显然对敌人是一名少女轻视至极,根本没把眼前的围猎挑战放在心上。 牧糍左脚微微向后撤,弓步半开,松了松骨节,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你们是不是……”她慢吞吞地说,“搞错了几件事情?” 在她身后,俞尉施连连摇头叹息。而不见寒和苍行衣看向那几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同情。 牧糍朝六队中最开始起哄的那个玩家勾勾手指。那人指了指自己,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周围的队友。 队友放声大笑,用手肘捅了他腰子一下,把他推出去:“妹妹看中你了,还不快过去!” 他踉跄了几步,走到空旷地中央:“小妹妹,先说好了啊,哥哥可——” 一句话没说完,他眼睛一眨,面前的少女已然失去踪影。 他一时呆住,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然而,抢在所有惊愕的念头自他脑海中浮现之前,他感觉到身体一轻,腾空而起。 “第一。” 时间仿佛静止,他唯独听见少女清晰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猫猫鱼罩我,是我罩猫猫鱼。” 他被人擒住掀起,在半空中甩了一圈,最后背脊重重砸在地上。飞烬轰然如风暴,向四处翻涌。 “第二。” 少女踩在他胸口上,脚尖一荡,重重踢向他下颌。 “对一个习武之人说主动认输,你在挑衅我。” 后背的剧痛泛上来,五腹六脏都仿佛被震碎。腥气涌到喉头,一口血还没有吐出来,下巴又被踢飞。他头被踹得仰起,牙齿和血一起飞出来,消失在烟尘中。 “第三。” 少女从他身上跳下来。 她单手拽着男人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震惊、疼痛、恐惧交织在一起,意识一片空白。身体同样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 “谁跟你妹妹哥哥呢。”牧糍冷笑一声,“在不确定对手实力的前提下,我奉劝你们……” 她抡起男人的身体,朝六队的方向甩过去。 六队剩下五人慌张散开,男人的身体砰的一声,摔在他们中央。雪烬扑了他们一头一脸,待尘雾散开,只见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溅着星星血点,生死不知。 牧糍说:“都他妈放尊重点,给老子叫爸爸。” 第405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八 六队的另外五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当然不可能承认,是他们的队友技不如人,惨败于对手之下。敌人只是一个小姑娘,个头甚至没有他们肩膀高,怎么可能打败一个大男人? 一定是她趁队友放松警惕之际偷袭,才堪堪得手。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六队中个头最高大的男人首先发难,拳头攥紧,青筋暴起,一拳砸向地面。 他这一拳重若千钧,地面震颤开裂,雪烬如浪,轰然掀起。站在地面上的众人即使离得很远,也被震得步伐踉跄,五脏六腑俱受共鸣,痛得发麻。 他面前的整块地面竟然被他这一拳轰得掀飞起来。牧糍正站在被他掀飞的那块地面上,瞬间身体腾空失重,失去借力点。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个召唤师队友拿起挂在颈上的白螺号角,吹响号音。六七只白毛巨狼应声从森林间蹿跃而出,踏着空中碎裂的岩石奔来,朝牧糍冲锋。 巨狼张开血盆大口,肮脏的涎水混合着猎物的血污从獠牙上滴落,腥风扑面而来。 牧糍在半空中旋腰拧身,反手抓住一头狼兽的长吻。她的手看起来不大,却像钢钳一样有力,一捏竟生生将狼嘴捏合上,狼兽的利齿咬穿了自己的舌头。 它的颌骨发出惨烈的咔咔声,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牧糍牢牢抓着它的吻,却像是将它当做一把武器一般,甩了出去,狼腿正好落进另外一头狼兽嘴里,胫骨被咬个粉碎。 狼兽发出凄厉的悲鸣声。 与此同时,牧糍被掀飞上空中的身体,几近落地了。 地面上的尘雾尚未散去,拥有裂地之力的的玩家再次提拳欲砸。但同样的招数不会对牧糍生效两次,抢在那个玩家技能发动之前,她足尖轻盈点地,竟然仅凭这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再次跃上空中。 武器桃花枝“红雨”出现在她手中。她凌空一挥,刀风震荡,横扫八方! 技能:当敌对目标为异性时,施加的威压与伤害增倍。 技能:天地一瞬,刹那长生。当玩家持有武器桃枝时,使用大荒刀将封印敌方技能。 两个技能同时发动,对面的五个玩家,同时感到肩上一沉,压上一股重若泰山的巨力。其中两个体格较为单薄的玩家甚至站立不稳,直接单膝跪在了雪地中。 而那个使用裂地之力的玩家,一拳砸在地上,不仅未能将地面震裂,反而将自己的拳头砸破流血,惨叫一声。 下一瞬间,牧糍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要是实在不会说话……” 她掐住了那个使用裂地之力的玩家,让他为他的口出狂言,付出代价。 “我可以帮你把这张嘴撕了。” 她一手抓着这人的头颅,一手掐住下颌骨,生生将之捏碎。然后她两指探入对方喉中抠住,用力往下一扯,将他的下颌连着食管一同撕裂。 权柄碎片No.13血魔,权能:在杀戮或者残血状态下,权柄持有者的战斗力将会以几何倍数暴增。 浓稠的血喷溅出来,染红少女精致的衣裙。她却毫不在乎,脸上带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凶光。 她不是在为一个人羞辱了她而愤怒报复。恰恰相反,她看起来那么高兴,好像很满意对方给了她一个发泄暴虐本性的借口。 整张脸被从下颌撕裂的人尚未立即死去,倒在地上,破裂的喉管中咕噜咕噜冒出血泡,身体不时痉挛。 血沿着牧糍的手指往下滴,落在深深积淤的雪烬里。她抬起手,深深嗅了一口血液腥甜的气味,甚至有点想伸出舌尖去尝一口。 但是想起自己的手刚刚才伸进一个臭男人的嘴里,她觉得有点不干净,悻悻放弃了。 “得把手洗洗干净。” 她自言自语道,走向剩下的几人。 “等、等等!我们认……” 牧糍抬起双手,从指尖垂落的血液牵出细长的红丝。旋即这些红丝像溶在水中一样,在空气中飘离游走,迅速地扼住了对手的喉咙,阻止他们说出认输求饶的话语。 权柄碎片No.13血魔,权能:能够自如操纵血液,使之变幻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武器形态。 鲜血向她的双手汇去,在她指尖凝结成锁链的形态,牵系着剩下四个玩家的脖颈。他们被锁链扼住脖颈,各自悬吊在牧糍四方的半空中,脸因为窒息憋得通红发紫。这些人用手指紧紧抠住鲜血锁链,双腿不停地在半空中踢蹬,徒劳地挣扎。 牧糍双手一挥,手臂彼此交叉。 鲜血锁链被牵动,迅速收缩,扯断了四人的脖颈。大动脉中汹涌的血喷溅出来,泼出数米之远。 无头尸体的坠落,鲜血喷洒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美妙的形状。牧糍在空旷地中央旋转,伸手去接那些洒落的血雨。她甚至闭上双眼,在旋转的舞步中轻轻哼起了小曲,像在一场节日的盛会中,欣赏广场中央不断跃动的音乐喷泉,伸出手让泉水落进自己掌心里。 其他的玩家一片沉默,寂静中,偶尔能听见几道吞咽唾沫的声音。裴尧队中甚至有心理承受较弱的玩家看见这一幕,接连后退几步,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就连不见寒也头皮发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俞尉施。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俞尉施气定神闲,面对女朋友发神经云淡风轻一笑而过的样子。 但现实与想象大相径庭。他居然看到俞尉施缩了起来,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瑟瑟发抖,只露出一双眼睛。 俞尉施:“噫,好变态。害怕。” 不见寒:“?” 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老婆是个疯的? 从天而降的血雨洗干净了牧糍的双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操纵这些血液在手上结成一层血膜,像脱手套一样将它们剥了下来。但是她小心翼翼地保留了落在指甲上的部分,她很满意新鲜血液红里透黑的颜色,觉得用来做美甲刚刚好。 正当她欣赏自己新做的指甲时,四队一个脸色惨白的玩家说:“操,你们中有战争剧本玩家吗?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在复苏市中,参与挑战剧本玩家的数量,远远大于参与战争剧本的玩家。这并不难理解,战争剧本的奖励没有挑战剧本丰富,难度反而比挑战剧本高。在战争剧本中,玩家要面临的不仅仅是来自剧本中的npc敌人,还要与其他玩家竞争,收益与回报相比性价比极低。 但是总有一些玩家,热衷于参与战争剧本。 他们当中有些人不擅长解谜和理解剧情,只能参加战斗对抗;有些人不喜欢社交与合作,宁可单打独斗;而有些人,则是单纯地…… 享受杀戮与毁灭的快感。 “我经常听玩战争剧本的朋友吐槽,有一个常年游走在高星战争剧本中的玩家,如果你在游戏中遇到这人的话,直接退本就行了。”四队的玩家嘴唇颤抖,“那是个疯子,从来不在乎游戏胜负,专门以虐杀别人取乐。她进入剧本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所有玩家杀光,发泄她的暴虐和破坏欲。” “那个疯子玩家说她的名字叫做……” “傻白甜恋爱少女,糯米糍。” 第405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九 不见寒依稀有印象,他最开始和牧糍产生交集,是他在复苏市论坛上买了她出售的游戏光碟。 他还记得牧糍在复苏市论坛开了很多帖子,大量挂售高星剧本的通关光碟。他一度认为这是牧糍在代售俞尉施刻录的通关光盘,或者是她人脉很广,收来其他高星玩家的通关光碟转卖。但随着对彼此了解的深入,他逐渐发现,他的猜测好像出了问题。 在他们相遇之前,俞尉施从来不进自己情节剧本以外的剧本。牧糍的交际圈也相当有限,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左右逢源。 牧糍拿出来售卖的那么多光碟,全部都是她自己通关的战争剧本。 牧糍总是说,她对推理和解谜不感兴趣,没有收集线索的耐心,也不擅长一切需要动脑子的事情。给人一种她根本不擅长通关剧本,与高星玩家身份不符的错觉。 她说的其实都对。 可是战争剧本和挑战剧本截然不同。 战争剧本不需要她知道怎么解密推理,不需要她去探索剧本线索和推进情节,也不需要她去斟酌怎么跟其他玩家勾心斗角,利益分配。 她只需要擅长一件事—— 杀人就行了。 少女站在洒满鲜血的雪烬空旷地中央,持桃花枝的手背在身后,环顾四周一圈,朝其他玩家轻轻抬起下巴。 这些人或许比她更擅长思考,比她更会玩策略游戏。可是纯粹的战斗领域中,他们在她面前,就像一群手无寸铁的婴儿,即便人多势众,依旧毫无还击之力。 她眨眨眼,俏皮地问:“接下来是谁呢?你们打算一个个来,还是全部一起上?” “虽然对我来说,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啦。” 除了自称为暗杀者互相攻讦的八、九、十队,今天场上只剩下四、五队还有围猎资格。 五队的玩家见状,竟然跃跃欲试,其中一人直接不打商量直接就冲了上去,十指化作利刃,挥向牧糍。 “算了,我们也上。”四队的玩家一咬牙,“这么多人,就不信磨不死她!” 裴尧想阻止他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得想大喊,可是不见寒时刻关注着他这边的动静,他每次一张嘴,不见寒就向他补上一个技能,让他有话说不出来。 四队、五队,总共八九个玩家,同时向牧糍发起了围猎。 数量如此众多的玩家,每个人身怀的技能不同,持有的道具不同,战斗力叠加起来,绝非是一加一的增长那么简单。昨天夜里,他们早已互相交过底,简单磨合了队形和战斗配合的方式。此时两队人各从一路夹击牧糍,攻击布局看起来,竟井然有序。 牧糍不慌不忙,用桃枝尖锐的一端划破掌心,血沿着掌纹缓缓滴下来。 与此同时,四队五队所有玩家都感到掌心一痛,伤口凭空浮现,血顺着手掌边缘流下。 权柄碎片No.13血魔,权能:损伤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将带给敌方同等量级的伤害。 紧接着,她再次使用血魔的权能,所有玩家掌心伤口中的血液被她召去,成为提线木偶的牵引丝,被牢牢掌控在她手中。 四队一个玩家手掌一转,将血线当做鞭子绕在手中扯住,企图和牧糍角力。他弓步牢牢扎在地上,使尽浑身力气,脸憋得通红,仍然被牧糍扯得在积雪中往前拖行,足下拖出小腿般深、长逾三米的深坑。 但他的反抗为队友争取到了时间,另外一个女玩家祭出一条金色的绳圈,缠在双手之间。她手指上下翻飞,编出花绳,牧糍脚下四方同时有金色的荆条拔地而起,织成金色的鸟笼,将她囚困其中。 牧糍被困住,她用来束缚其他玩家的血线,也被这道金色的结界截断了。 “玩家再强也是人,她一个还能打我们这么多吗?”五队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玩家,怀里抱着一头鲸鱼玩偶,“又不是所有能力,都能用蛮力破解的!” 小女孩张开手臂,她怀中抱着的鲸鱼玩偶居然没有掉下来,而是悬浮在空中。鲸鱼活了过来,头顶上的气孔喷出一小股水流,然后发出悠长的鲸鸣声,凭空摆尾,向牧糍游去。 道具:被梦鲸岛吃下去的人,将会变成玩偶,生存在鲸鱼背上背负的岛屿中。梦鲸岛上的时间与外界时间流速比例为一万比一。 换而言之,被这头鲸鱼吃下去之后,外面只需要再过三天,就足以让梦鲸岛上的人衰老死去。 鲸鱼越游近牧糍,体型变得越大,张开的大口已经足以吞下一辆卡车。它诠释了什么叫做“鲸吞”,一张嘴吸气,雪烬便簌簌扬起,在地面上旋成龙卷。 牧糍的头发和裙摆都被飓风刮得飞舞起来。 不见寒和苍行衣不得不躲到树后,以免被这股强烈的吸力波及。眼看鲸鱼要连金鸟笼带人将牧糍吞下去,不见寒大声问俞尉施:“真的不用出手帮她吗?” 一早就躲到树干后去的俞尉施老神在在:“那可是糯米糍。” 红雨枝上的桃花瓣都被鲸鱼吸飞了。牧糍收起光秃秃的树枝,扎开马步,脸上终于露出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她双手合十在胸前,念念有词一阵,然后朝前一推,厉声大喊道:“给我破!” 权柄碎片No.14罪魔,权能:罪魔是天生的完美犯罪者,可以破解任何限制型、控制型能力。 摧枯拉朽一般,禁锢牧糍的金色鸟笼崩裂了。 锋利的荆条顺着强大的吸力飞向鲸鱼,将它整个扎穿,棉絮从背后飞漏出来。鲸鱼像被放了气的节日气球一样,倏地开始乱飞,并且随着棉絮的飞洒越来越瘪。 痛失心爱的道具,五队的小女孩玩家惨叫一声,顾不上继续围猎,追着自己的鲸鱼跑过去。 被截断游离在空气中的血线,再次回到牧糍手中。 “今天玩得很开心,有趣的一天应该有一个盛大的结局作为收场。”牧糍露齿一笑,“我来请大家看场烟花吧!” 她攥紧了手中的血线,用力一扯。 四队、五队玩家鲜血尽数爆体而出,在雪地上绽开。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漫天泼洒的血雨,溅在雪烬当中,留下星星点点的殷红。 论是人数,还是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和权柄变态的规则压制之下,都毫无意义。 四队、五队围猎失败,所有狩猎者玩家的围猎次数耗尽,白天结束。 裹挟着腥气的烟雾在树根附近飘荡,悬挂在林中的兔角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深不见底的雪烬森林沉默而冷寂,重新没入危机四伏的黑暗中。 “夜幕降临,请异种开始狩猎。” 第407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十 眼一闭一睁,便来到了第三天早上。 等到兔角灯再度渐次亮起,指明林中道路时,来到空旷地的玩家,就只剩下了五队人马。 牧糍率先伸了个懒腰,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昨晚一夜精致睡眠。” 其他玩家:“……” 昨天角逐到最后,还剩下一队、四队、五队、六队、八队、九队、十队,总共七队玩家。 四队、五队、六队虽然被牧糍完虐,人均损失一张身份卡,但在这场《猎杀之刻》游戏中,死亡不等于游戏失败,只能算是围猎没有成功。他们换张身份卡,依然能继续参与游戏。 今天早上来到空旷地的,分别是四队,五队,八队,九队,十队。 一队和六队不见踪影,看来是在夜间被异种狩猎出局了。 四队率先发难:“我们队今天继续围猎八队。” “好的,好的。”牧糍比了一个“ok”的手势,“都可以围,都可以猎。” 四队的玩家十分紧张地看着她。 他们昨天实在是被这个狂热的战斗爱好者打怕了。 他们此刻甚至不怕八队是异种。倒不如说,如果八队是异种,他们才会松一口气。因为八队是异种的话,今天再次接到围猎的挑战请求,就会直接出局。 他们只怕八队才是真的暗杀者,这样一来,他们还要和牧糍再打上一场。 他们已经决定好了。万一八队没有因为他们发起的围猎而出局,他们就主动认输,退出游戏。 游戏可以输,但是命不能丢啊! 再说了,有牧糍在场,如果八队是真的暗杀者,哪队异种能狩猎得了八队?猎人还不是稳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队玩家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但是八队没有丝毫要出局的迹象。 “不、不会吧,”四队其中一个玩家结结巴巴地说,“该不会真的要打完这一场……才能确定我们是围猎过他们的,判定他们出局吧?” 他队友一脸悲壮:“要不然,我们还是主动退吧。我们认输也算围猎结束,能进入结局判定的。” “极限一换一不亏!” 牧糍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不见寒无奈道:“算了,瞧你把孩子吓的。” 同一支异种队伍被连续围猎两日,则被判定出局。八队四人脚下都旋起雪烬的尘暴,将他们的身影包裹。 可他们丝毫不显紧张,牧糍甚至还回头,笑着朝四队挥挥手:“拜拜,下次再一起玩游戏呀~” 四队玩家冷汗狂流:“走好吧您嘞!最好再也别见了!” 八队被围猎出局,场上剩下四队、五队、九队、十队。其中只有五队还拥有围猎资格。 四队和五队的猎人身份几乎是确定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九队和十队中,哪队才是最后的异种? 九队领头的玩家抢先说道:“十队是异种!我们昨天晚上查了他们的行动轨迹,他们果然出去杀人了。他们绝对就是最后一队异种没错!”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四队五队玩家眼神微妙,就连裴尧也叹气,轻轻摇了下头。 九队玩家目光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尧说:“我昨天晚上探查的是五队的行动轨迹,五队是猎人。眼下局势已经很明朗,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九队玩家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嘴硬的人是你。”裴尧语气平淡,“你的视角有问题。假设你是真的暗杀者,有玩家死咬自己身份同样是暗杀者不放,真正的暗杀者想都不需要想,就知道那队撒谎的玩家必然是异种,为什么还要再浪费一次探查机会?” “而且昨天你们队的表现也很古怪。你们的攻击性非常强,一直在怂恿其他猎人去攻击八队……你们想出卖队友,坐实自己的暗杀者身份对吗?可惜你们用力过猛了。” “你们不断煽动猎人们的情绪,就是为了让他们忽视这场游戏里存在的某个机制。那是猎人真正能够获胜的方法,一旦掌握,猎人在《猎杀之刻》这个游戏中,就是无敌的。” 九队玩家:“你说什么……?” “我原本昨天就想说的,但是一直被八队的玩家打断发言。猎人想要获胜其实很简单。”裴尧面无表情道,“异种存在连续两日被挑战必定出局的规则。确定有异种嫌疑的玩家只有我们八、九、十这三队之后,只要在昨天白天,有任意三队狩猎者分别挑战八九十队,就行了。” “等到了当天晚上,会有两种情况发生。第一种是夜里我们队暗杀者和其中一队狩猎者被袭击,第二天早上剩下三队狩猎者。这时候只要其中两队分别挑战八队九队,异种连续两天被挑战,就会出局,猎人胜利。” “第二种是两队狩猎者被袭击,剩下两队身份相对确定的狩猎者,和八九十三队。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队伍会主动退出游戏,给狩猎者方明确视角。剩下两队狩猎者挑战八队九队,异种连续两天被挑战出局,场上剩余两队狩猎者,猎人胜利。” 裴尧说到这里,九队的玩家已经惊呆了。他们哪曾想到,看似简单的游戏规则背后,居然还有这种能够利用机制取胜的方法。 “所以异种想要获胜,只能采取你们昨天实施的策略——煽动其他玩家去攻击八队,同时八队跳出来以一挑三,替你们吸引火力,消耗掉狩猎者所有的挑战次数。就算八队今天白天因为连续两天被挑战而出局,你们还是可以留在场上。这样一来,你们只要再成功说服五队围猎我们队,异种就能够幸存下来。”裴尧说,“策略很不错,可惜已经被我看穿了。”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主动退出游戏,还能输得体面一点。” 九队看起来很想反驳裴尧,但裴尧的那一大段话让他哑口无言,脑子转不过来弯来,呆怔在原地。 五队领队的玩家说:“我昨天就觉得十队这个玩家说话条理清晰,气质特别正派。果不其然,十队才是真正的暗杀者。我信十队,五队围猎九队!” 九队玩家自知大势已去,脸色灰败。 他颓然道:“我认输,退出游戏。” 雪尘应声卷起,九队玩家退场。 身影临消失之前,九队领队的玩家回头,语气复杂地对四五队玩家留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最后一队疑似异种的玩家退场,四、五队玩家都松了口气。可不知怎的,他们心中隐约生出不祥的预感。 四队那个拥有梦鲸岛的小女孩玩家有些茫然地问:“异种都出局了,那我们应该赢了吧?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她话音未落,五队几名玩家脚下,旋起雪烬的尘暴。 围猎对象认输,围猎挑战成功,进入结果判定。由于被围猎方玩家属于猎人阵营,发起围猎的狩猎者被判逐出游戏。 五队玩家出局。 所有狩猎者围猎次数耗尽,白天结束。兔角灯按照顺序依次熄灭,黑暗笼罩了被雪烬覆盖的大地。 四队诸位玩家悚然一惊,纷纷转头。 裴尧提着长弓,站在雪地中。少年的双眼在黑暗中明亮而冰冷,宛如安静蛰伏着,等待狩猎时刻降临的猛兽。 “夜幕降临,请异种开始狩猎。” 第408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十一 裴尧最终带领着队友从雪烬森林离开。 飞旋的雪烬轻柔地包裹住他们,托起他们的身体,同时将视线遮蔽。当这些雪烬散去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图书馆的大厅,而是站在一条折页长卷上。 四周环立着载满书籍的壁柜,不断有书籍被无形之手从柜中抽出,然后坠向下方无底的深渊。 除了脚下的纸页,虚空中还漂浮着许多这样的折页长卷。它们是一道道楼梯,在曲折中向上盘旋,宛如通往书柜顶端的天阶。 长阶尽头是教堂般的琉璃穹顶,每一块异形的窗棂中,都镶嵌着一片星海。 这里是图书馆的第三塔,开悟天阶。 裴尧看见牧糍和不见寒在一条阶梯上嬉戏打闹。他们正在比赛谁跑得更快,能先抵达天阶的尽头。脚下的折页阶梯随着他们奔跑的动作上下起落,在一沉一浮中向后倒退。他们像是奔跑在一条逆行的电梯上,前进速度极其缓慢,几乎一直原地踏步,仿佛永远跑不到阶梯的尽头。 裴尧环视其他方向,除了他自己所在的队伍,来到开悟天阶的,只剩下不见寒他们队四人,和七队的两个玩家。 俞尉施朝裴尧轻轻点头:“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你教的那样去说罢了。”裴尧回答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谢谢你的战术,我们赢了。” 《猎杀之刻》第一天白天宣读规则,晚上开始异种的首次狩猎。在确认自己的身份之后,俞尉施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狩猎,而是带领自己的队友,先找到了另外两队玩家,将他们聚集起来。 异种汇合之后,俞尉施发现,情况比他们一开始想象的还要严峻得多。七队只有两个玩家,而且都不擅长战斗,根本无法独立狩猎一队猎人。 “这样一来,我们第一天夜里只能狩猎两队玩家。第二天早上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与七队猎人为敌的绝对劣势。”俞尉施总结道,“我假设所有狩猎者都足够冷静理性,他们一定能想到这个游戏的最佳解法。暗杀者的存在其实是一个干扰项,猎人完全可以不问身份,让所有队伍两两之间相互挑战,两日之后,异种必定全部出局。” 七队玩家听完,目光绝望:“那异种岂不是必输?” 俞尉施道:“那也未必。” “我们唯一的转机,就在于,人是受感情支配的动物。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危急的时候进行理性思考,最终做出准确的判断。” 第一天晚上,俞尉施就给三队异种安排好了后续所有的工作。第一天夜里他们队和裴尧队各自猎杀一队猎人,而七队不需要完成猎杀。不见寒会用女巫权柄给七队做一些伪装,使他们外表看起来像三队的玩家,七队只需要任意寻找一队三队以外的队伍,快速袭击他们并且撤退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上,被伪装成三队的七队袭击的二队,果然率先认定三队为异种,向三队发起挑战。而被攻击的三队听信七队的挑拨离间,对二队进行还击,围猎胜利,导致自己队伍出局。 虽然七队的异种身份因此暴露,被一队围猎出局……但是以一队没有攻击力的异种,换取两队猎人出局,还明确了一队狩猎者的身份并消耗了他们当天白天的围猎次数,七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是战术的第一阶段。 紧接着,俞尉施队率先自称暗杀者,试着将真正的暗杀者队伍诈出来。后来到场的九队表明暗杀者身份之后,被安排在空旷地附近等候真暗杀者出现的裴尧队,也紧随其后现身,同样以暗杀者身份自居,混淆狩猎者的视听。 三队暗杀者相互对峙,用各自的发言逻辑紧紧抓住所有狩猎者的注意力,让狩猎者们的思路跟着他们走,无暇去思考这场游戏真正的破解办法。 这期间有一个细节,就是在第一天夜里安排工作时,俞尉施预判真暗杀者一定会探查他们队伍的身份。当裴尧问起这样预判的原因时,俞尉施回答:“因为我们队的成员,在前两场游戏中的表现都太突出了。在真暗杀者与其他队伍成员互相不熟悉的前提下,我们这样成分特殊的队伍,特别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俞尉施的预判没错,暗杀者果然探查了他们的身份,并且得知他们是异种的事实。此时他战术安排的第二阶段开始发挥作用,裴尧同样自称是暗杀者,并且爆出俞尉施队异种身份。一来他们报出的是真信息,容易取信于其他玩家;二来两队自称暗杀者的队伍同时认定俞尉施队身份是异种,俞尉施一队人,就成为了全场玩家的焦点。 裴尧队在这时候被安排说出游戏真正的破解方法,但是遭到不见寒的打断。这一步是在为第三阶段的战术进行铺垫,暂且按下不表。 狩猎者们被裴尧队和真暗杀者九队说服,六队率先围猎俞尉施队试水,而俞尉施队派牧糍出战。 牧糍的娇小可爱的外形和雷厉风行的虐杀手段形成强烈反差,给其他队伍玩家带来威胁感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地激起了他们警惕和敌意。牧糍成功吸引到其他玩家的火力,将狩猎者的围猎次数消耗殆尽,保证不会有任何猎人队伍挑战裴尧一队。 第二天黑夜降临之后,异种狩猎了一队和六队,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白天。四队围猎俞尉施队,俞尉施队因连续两天被围猎而出局。 计划第二阶段结束,开始第三阶段。 场上此时自称狩猎者的,只剩下裴尧队和九队,而五队还有一次围猎资格。这时前一天白天做下的铺垫开始发挥作用,裴尧将昨天被不见寒打断的话补全,在说辞中将自己队伍与九队的身份和立场调转。由于他提供的确实是真正的取胜方法,很轻易便获取了五队的信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猎人还有最后的取胜机会。 那就是九队能抢在被五队挑战之前,主动退出游戏,让猎人明确视角。九队退出之后,这天白天五队会挑战裴尧队,晚上猎人被裴尧狩猎掉一队,剩下的一队次日早上起来再挑战裴尧队。猎人就能在这样的极限操作下,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遗憾的是,九队被裴尧“主动认输”的说辞激将,不甘主动退出,错失了最后的获胜机会。 五队围猎九队,九队终究还是被迫自行离场。五队因为围猎了猎人被迫出局,只剩下四队一队猎人。 第三天夜里,裴尧猎杀四队,异种获胜。 在这场游戏中,异种天崩开局,顶着绝对不利的规则逆风翻盘,每一步都离不开险之又险的心理战术。那些输掉的玩家,不是败给了异种的狩猎,而是败给了他们自己感情的冲动,以及他们轻易相信的东西。 “非常精彩的表演,我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刺激的对局了。”十三月坐在书脊上的背影,浮现在开悟天阶的虚空中,他鼓掌说道,“各位胜利者们,前来领取你们的奖励吧。” 首先是裴尧的获胜奖励。 十三月小龙爪在空中一挥,这个近似翻书的动作,让许多书籍从周围环立的壁柜中应召飞起,悬停在半空。它们自动掀开封皮,空中一片书页翻动的哗哗声响起。 翻动的书页中,偶尔有几页亮起荧光,自动从书本中脱离。这些书页错落列队,飞向十三月,在他身前的半空中排列成阵。 “这是乐园中所有与‘死而复生’的方法有关的记载,我为你找出来了。”十三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从里面挑选你最喜欢的一页带走吧?” 裴尧点头,那些书页飞到他面前来,任由他拾起挑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看得非常仔细,因此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其他玩家打闹玩乐的在一边自己玩耍,安静等待的默默凝视着他,也有人书架上取出自己感兴趣的书籍粗略翻阅,没有任何人催促他。 他最终挑选出了其中一页,这页书看起来很是陈旧,纸页边缘甚至有些被虫蛀蚀发黄的痕迹:“我选这一页。” “好的。” 十三月再次摆手,做了一个告别的动作。其他被挑选出来的纸页自觉地飞回自己隶属的书本中,荧光熄灭。书本们各自合拢,然后依次离场,回到书架上自己该待的位置。 “接下来,是您获得的赌注。”十三月向不见寒远远行了一礼,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镜在他手中缩小变形,最终凝成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钻石残片。它中央悬浮着一片被封印的蓝蔷薇花瓣,每一个断面都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彩光,在星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权柄碎片No.25真理,”十三月说道,“现在是您的了。” 权柄的碎片应约归属于胜利者,向不见寒飞去。 不见寒接住这枚权柄碎片,权柄的碎片随着他心念变化,在他掌中幻化回金丝框眼镜的形状。 他举起眼镜,对着四周看了看。被镜片框住的视野中,浮现了许多细细密密的乐园文字,它们的含义会全部直接投射在他脑海中,映照出他能理解的概念。 这就是权柄碎片No.25真理的权能,:解析权柄持有者目光范围内一切物品的属性信息。 不见寒的手放下来,真理在他手中收缩变形,重新变回了权柄碎片钻石残片的形态。 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握着这枚只能激活使用其中一种权能的权柄碎片,不见寒抬头问十三月:“为什么你给我的这枚权柄碎片……” “权能是残缺的?” 第409章 剧本十九·悬笼昼荒·十二 权柄碎片No.25真理,原本理应蕴含三项权能,只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项。 可是这枚真理,另外两个权能,竟然都失效了。 “权能,以一本书的姿态出现,书页无尽,可以查阅乐园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事件信息。”不见寒说道,“权能,可以基于目前已有的信息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出推演。每获得一条不同的信息,都将相应地影响天衍的推演结果,获得的信息越全面详细,推演越接近真实的未来。” “天衍的推演可靠性,建立在无尽书拥有无限知识量的基础上。现在无尽书无法使用,天衍自然随之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从进入图书馆开始,我就在怀疑一件事情。管理员确实拥有管理图书馆的职能,但是你的操作权限,似乎大过头了。利用书籍任意关押和处罚玩家,我不记得图书管理员有这样的权利。” 不见寒轻轻抛动手中的权柄碎片,钻石的光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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