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定,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乌陵阿虏压根没有搞后宫的心思。 荣妙娟只得苦逼转移了作战目标,从天子的身边红人下手。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让她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次喜公公出宫采办,被有心人盯上了,她舍身相救,博得了对方的好感。荣妙娟趁此机会卖了一波惨,说她爹外放了,不管她了,公公待我如亲生女儿云云。 不得不说,荣妙娟误打误撞走对了喜公公这条路。 自从喜公公给天子通风报信,皇后娘娘对他一直不喜,态度不冷不热。喜公公心里生了疙瘩,更偏向嘴甜的荣妙娟。 眼下十万大军咄咄逼人,京师不保,新朝将亡,喜公公少不得为自己的未来筹谋,于是就上了荣妙娟的贼船。 他们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呢? 既然景世子爷改头换面回来了,定是对昔日仇人恨之入骨,他们急人之所急,把皇后娘娘献出去,或者让她吃点苦头,说不得能得那人的几分青眼! 谁知道他们的小算盘被陛下发现了。 荣妙娟懊恼不已,不知该如何接近她的前姐夫。 军营重地,她冒冒失失跑进去,别说见人,自己人头落地都有可能! 般弱不知道女主的纠结,她一回宫就去见男主人。 乌陵阿虏的气色更差了,他胸口中箭,毒入肺腑,竟还顽强支撑了些时日,御医都敬佩他意志力强大。 “逃跑失败了,现在走不脱了。” 她叹了口气。 两个小童见到父皇,倒是异常高兴,围着他转来转去的。 “不怪你,是他太紧咬不放了。” 乌陵阿虏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他不是不想知道他们交手的细节,然而知道又能如何?他身负重疾,时日无多,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逞凶斗狠,置妻儿于水火之中。正因如此,当儿子追问起来,父亲才没有将射箭者的名号说出来。 乌陵阿虏有强烈的预感,景鲤这次杀回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等他死了,妻儿也落于敌手,他这一双儿女很有可能面临“认贼作父”的窘境。如果他们再得知亲生父亲被“继父”杀害的真相,年纪小小,又怎么能承受如此巨痛? 乌陵阿虏只想让他们能活下去,一辈子快快乐乐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但如今出城的计划暴露了,再脱身就难了。 果不其然,大军压境的第五日,主帅提了一个相当离谱的要求。 ——退兵可以,他要一纸和离书! 六国诸侯全气疯了,我们都打到人家的家门口上了,胜利果实唾手可得,你他娘的就要一纸和离书? 你他娘的看不起谁的胃口呢! 羌国率先不干了,你把我诓到这里,人也来了,力也出了,一口肉汤都不给喝,就很离谱,咱不跟你玩了! 于是轰轰烈烈走了两万人。 剩下的作壁上观,也不出声,就看狗咬狗,说不得是渔翁得利呢。 景鲤无所畏惧,加强输出,累死了传话的使者。 六月二十六日,双方谈判,地点定在了城外的游心亭。 游心亭三面环水,杨柳依依,平常是谈情说爱的圣地,今日却成了硝烟之地。 景鲤腰佩长剑,冷漠望着相携而来的帝后。 般弱是微微搀扶着人,一副贤妻的模样。 “签吧,都写好了。” 他开门见山,不欲浪费口舌。 这一幕对般弱来说太熟悉了,她甚至有点眼角抽搐。 男主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的太损了。 乌陵阿虏沉声道,“是否你要到了和离书,你就放过我妻儿?” 年轻统帅嘴角微勾,“我说的是退兵。” 男人眼睛射出寒芒。 “你放心。”他慢悠悠地说,“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妻儿。” 第182章 世子白月光(20) 游心亭并不是只有两人, 从里到外,围了无数个壮汉。 般弱甚至还看到了聚集在亭下的小船。 船员一个个紧张不已,有的眼也不眨盯着般弱, 有的下意识伸出手,这装备, 这修养,妥妥的水上救援队。 般弱:为了怕她殉情, 男主准备的也真他妈齐全。 众所周知,她有两桩婚姻, 前一次离婚现场是在太极殿,上至太后天子,下至满朝文武及官太太, 见证了她逼良为娼,不是,是逼人和离。这次更绝了,她的前夫领着十万大军呼啸而来,硬生生把拆CP提升为第一和平指标。 这婚没离, 国破了,她会被骂成红颜祸水。 这婚离了, 国没破, 她也会被骂成红颜祸水。 跟大人物恋爱的她真是天难了,动辄牵扯到江山社稷。 难道老天是在告诉她……她这样的绿茶精, 就适合找像阿铁哥那种平平无奇能旺妻的男人? 般弱盯着那片水船,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船上的士兵高度警觉, 交换眼神, 兄弟们, 注意了, 荣后眼神飘忽,很有可能会轻生!王吩咐过了,只要荣后有异动,立马制止她,不然你我都得挨一顿见血的军法! 然而亭上的男人们仍在交锋。 乌陵阿虏:“你欲对我妻儿如何?” 景鲤:“在下孤家寡人,得美妾良儿,自然是人生乐事。” “……妾?你要她做妾?” 乌陵阿虏嘴角溢出一丝暗血,他眼睛如同鹰隼,冰冷而骇人。 景鲤似笑非笑,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怎么,不行?” 众人屏住呼吸。 当着国君的面,主帅也真他娘的敢说啊! 以后为妾,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更多的人心思浮动,若是西绝王真的霸王硬上弓,头硬办下了玄国的皇后,那这双方究竟是谁主君臣? 般弱倒是没什么激动情绪,她扶住乌陵阿虏,低声道,“你别被他激怒了。” 这厮活脱脱是豺狼虎豹,今天专门冲着气死人来的,要是乌陵阿虏当场暴毙,乌骑没了主心骨,他就捡大便宜了,虎狼之师再无顾忌,直接掠入禁城。 “我无事。” 男人大掌握住她的手,面色显出一丝痛苦。 “是我无能,让你被轻贱了。” 无论是圣人犯禁,还是铁汉柔情,都是很能撩动心弦的。 般弱想起这男人八年来信守诺言,捧她在手心里,的确度过了一段快活的时光,她眸中含着粼粼波光,似绵绵情意,“大王……” 而下一刻,她被人扯得踉跄,落入坚硬的、泛着血腥气的胸膛。 隔着一层轻薄的夏衫,银鳞甲的尖锐棱角紧密抵着她的背脊,微微刺痛。 他长得好高。 般弱突然发现了这个事实。 十七岁的男主比她高一点点,两人几乎是平视的,然而二十五岁的他高了她一个头,那种同龄人的亲密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一种陌生与疏离。她垂头去看箍住她肩膀的手掌,指节修长,布满斑驳的血痕,纵横着陈年旧伤。 谁知道八年之前,这双握剑从戎的手,也曾替她穿衣洗脚? 然而般弱现在头皮发麻,只想跑路。 男主大费周章点名要她,绝不会接她去享福的,他内心的仇恨可能都扭曲了,变着法子要折磨她。 她可没有那么多爱和阳光去温暖大魔头啊。 “……你放开她!” 乌陵阿虏难以压制伤势,连连咳嗽。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鸳鸯!” 景鲤嘴角含着一丝令人发毛的笑,般弱毫不怀疑他想要煮鸳鸯锅的愤怒心情。 “那就很遗憾了,你们无辜的、弱小的百姓要为你们的千古虐恋陪葬了。” 他伸手别入内衫,似乎取出了什么东西。 莫非是调兵遣将的兵符?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觉胸膛一颤。 头顶慢吞吞飘出一句,“你往哪里看呢?” 般弱:“……” 不愧是你,真骚不过。 般弱又有了一个重大发现,男主们一到后期,点亮了各种骚浪技能。 难道是受到她的影响吗? 不,她只是内秀,而他们是明骚! 景鲤掏出的是一支旗花。 “三息之内,若是我没看见放妻书的指印,这朵花,就会啪的一下,绽放在玄国的天空中。”景鲤露出了世家公子那种礼节性的假笑,“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手无寸铁的平民,因为他们陛下的一时意气,葬身在铁骑之下。” 乌陵阿虏额头和脖颈起了一片血筋,眼睛猩红,狂喘粗气。 般弱没吭声。 小狼崽子都疯了,她这个时候说话显然不合适。 “……我签。” 山穷水尽,英雄末路,乌陵阿虏昔日的雄心壮志化成了飞灰。 般弱也被人拖到了案台,她还没怎么,景鲤俯下颈,咬了她手指头一口,强行摁了血印。 随后很熟练的,他含住她手指,吮干净了血珠。 口腔温热,牙齿锋利。 般弱心惊肉跳,这家伙不吃人肉的吧? 乌陵阿虏抬头见这一幕,再也支撑不住,面色狰狞地晕了过去。 般弱伸手要扶住他,腰肢被后头的人搂住。 他面无表情开口:“记住你的身份,既然是战利品,就要跟前主人分得干干净净。有的是人接住他,你乱动什么?怎么?余情未了?你男人都为了国家舍弃了你,你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当事人都没说话,他就开启了机关枪式,嘴巴突突突扫射。 她听得头昏脑涨,“你能不能闭嘴?!” 全场安静如鹌鹑。 景鲤阴沉沉盯着她。 般弱瞬间从霸王花变成小白花,模样尤其柔弱无辜,“……我头晕,想静静。” 但男人显然不会让她“想静静”,当着麾下的面,他相当猖狂地横抱起她。 “行,我闭嘴。” 他抱着她,镇压挣扎,大步流星走出游心亭。 不远处扎了一小丛帐篷,扬着各国旗帜。 景鲤踢开了主帅帐篷的毡帘。 “嘭——” 般弱被摔在了垫有虎皮的椅子上,她一骨碌爬起来,惨遭碾压。 “你干什么!” 对方一言不发,伸手去拔她的朱钗,扔到到处都是。 般弱心疼不已,“你轻点,砸坏了怎么办!” 他依然不说话,如同山巅乌沉的云,谁也不知道这一场雷什么时候落下。会不会把她整个人都劈成两半。 般弱率先掌握先机,两只手各自叉住他的手腕,脚也蹬在对方的腹部。 在男人的压制之下,她团成了一只球。 这姿势尤为滑稽。 “松开。” 浅栗色的猫瞳凝视她。 般弱也扬起脖子,有一种“有本事你就来”的挑衅意味。 他冷笑下,不再迟疑,手指往下一提,捏住她脚踝,猛地扯开。 般弱差点就要表演一字马了,她疼得眼泪狂飙,狂骂他王八蛋,顺手拿起桌面上的东西砸他。 嘭嘭嘭。 他偏头躲过。 身后已经是一片狼藉,还掀翻了一排兵器架。 外头的士兵面面相觑。 战况好像有点惨烈啊。 一番折腾之后,般弱气喘吁吁,而上过战场的男人气息半点不乱,眼神越来越冷。 “你装什么呢?” 他反制住她的胳膊,扣押在桌子上。 年轻主帅的血液里流淌着静谧的暗河,在此刻彻底爆发,“你不就是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我有天下兵马,有显赫权势,我哪一样不比他强?凭什么你能当他的皇后,却不能做我的女人?我是你的一人之下!你就该讨好我臣服我!” 般弱被他的王霸之气震住了,久久没回神。 看来八年过了,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中二傲娇的台词一点没变! “我不做妾,你换人吧!” 但是她打定主意要逃脱,这男主看起来不正常,说不定要发展反派职业,她又不是什么治愈系小天使,扛不住这么高的危险系数。 “那就做妻!唯一的正妻!”他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他的手指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但是你要保证,你要对我一心一意,如果我知道你还惦记着哪只野狗,我就把他们剁了,一碗一碗,一片一片地喂你吃!” 卧槽,你这发病更严重了啊,那我就更不能待了。 “我不!”绿茶精很倔强,“我已经决定了!” 景鲤感到不妙。 然而他还没得及捂住她的嘴,就听见—— “情情爱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信佛祖,方能得永生。” 景鲤:“???” 般弱摆出了一副“我已经看透红尘心如止水大彻大悟”的样子,“这些年的无妄情爱,早就应该了结了。” 她戏很多,还掉了两滴珍贵的眼泪。 “我早就该知道,像我这样的绝色美人儿,命中带煞,爱谁克谁,你是,他亦是……唉,我生得这么美,我有罪,所以我打算终生向佛祖忏悔,愿下半辈子,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种几亩田,养几头小彘,粗茶淡饭,日落而息,少欲则少烦……” 眼看着般弱要狂奔在佛经朗读频道一去不回,她手腕一松,腰肢一紧。 裙裾翩飞,发带交缠。 她被人强硬带上了榻。 统帅伏在她上方,两指扯松了衣襟,猫瞳轻眯,喉结微滚。 “爷不信。” 他搬出了他年少时张扬肆意的口头禅。 “……什么?” “爷不信你我翻云覆雨快活之时,你还能想到佛祖!” 乌云成了红澄澄的火烧云,他滚烫的唇瓣紧紧压住她的颈,含着气音,杀气尤烈。 “爷一日不死,你就四大皆不了空,六根清不了净!” 第183章 世子白月光(21) 般弱伤心挤出了几滴眼泪。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对佛祖的真心……” 年轻男人的虎口结着一层厚茧, 正粗鲁擦拭着她的脸盘,嫌弃道,“你对佛祖能有几两真心?佛祖能给你吃的还是能给你穿的?到头来还得倒贴香火钱, 扫地挑水背佛经,做它的信徒能有做爷的女人好?” 般弱险些被说服了。 肩膀被男人摁下去的同时,她又起来了, 义正辞严地说,“我真是一心要皈依佛祖的, 我……” 他舔了一下耳背。 她全身仿佛被电了下。 “你看, 这极致的快乐,佛祖给不了你的。”肮脏的政治家语带蛊惑,“你要出家,也可以,我给你建个佛庙, 你呢, 就带发修行, 做我的菩萨娘娘, 倒驾慈航,解救一下你的苍生, 比如我, 可好?” 般弱:“……” 古代小纨绔开起车真不是她这个凡人能抵挡的。 但是她很清楚, 如果今天她走不出这个帐篷, 日后也休想逃脱他的手掌心。 这个该死的男主是要把她养成禁脔的节奏啊。 “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以前喜欢那个少年了!” 她搬出了杀伤力巨大透着青春疼痛的伤感金句。 果然, 撑在她胳膊的手腕僵硬,额头泛出青筋。 他表情不善, 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 抿成直线, 刀刃一样锋利。 “那你倒说说,我怎么变了?” 景鲤的声音冷如沉水。 你不是小甜甜了,变得不再好骗了! 般弱投入充沛感情,哽咽不能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是,我是变了。”变质的小甜甜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森然,“你该哭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子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就不该嫁给我!更不该在新婚之夜招惹我!怎么了,嫌我这道菜不好吃,吃完了就可以吐了?荣般弱,你休想!” 般弱小声逼逼,又不是我愿意嫁的,这不是被人算计了吗。 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把男主气个倒仰。 然而,她双眼通红望着他,又像是那时的意乱情迷。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要泼天富贵,要无上权势,他明明都挣回来了,凭什么不能容纳他的进出? 景鲤内心生出一股郁气,骨节捏得暴响,却偏偏没有胆量卡在她的脖子上。 她死了,他的梦魇就结束了。 这个世上他再也没有软肋,他将所向披靡。 “……滚。” 他从牙齿缝隙里蹦出一个词。 般弱拢好衣襟,跑得比兔子还快,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就等着今天这一遭。 景鲤:“……” 该死的,他好像被唬住了。 他就不该心软! “嘭!” 他狠狠捶床,结果因为太用力,从中断裂,他一屁股坐在碎木堆里。 小木头扎着臀肉,男主感觉更生气了。 “来人!” 守门的士兵齐唰唰跑了进来,对报废的床板行以注目礼。 不愧是王的雄风! 明明也没什么,景鲤被他们诡异一看,耳根子骤然烧了起来,他骂道,“看什么看,没看见床坏了吗,还不搬出去,换张新的,吃我的粮,还要我教你们做事吗?!” 他们忙不迭合力搬了起来,脸都憋红了。 “没用的东西!” 最后景鲤搭了把手,一齐弄了出来。 全军营投以最高级别的注目礼。 他们发现,他们王的耳根子红彤彤的,难道是生病了吗? 荣妙娟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登场的。 “王,外头有个自称是您妻妹的女子。” 亲兵回来传话。 “我那婆娘都没心肝地跑了,哪来的妻妹。”景鲤眼神冰冷,“带她进来,我看何人敢冒充我亲戚。” 很快的,帐篷多了一道窈窕身影。 “姐夫,我终于找到你啦!” 荣妙娟眼睛发亮。 景鲤看了她一眼,印象很“深刻”,就是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把他推进池里,还贼喊捉贼,栽赃陷害他。 不仅如此,他跟般弱互换身体时,这女人不要脸勾引“世子爷”! 对了,他还记着“重生”那件事。 “拿下。” 荣妙娟当即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她尖叫着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军令如山,从不怜香惜玉。 景鲤屏退了众人,亲自审问,“你此前说的重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死而复生?你知道这一切没有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 荣妙娟装傻。 “姐夫,好疼啊,肯定出血了,你先解开好不好。” 景鲤冷着脸,“你跟我撒什么娇?恶不恶心?让你家阿姊来还不多!但是很不巧,她前一脚就走了,所以没人能救得了你。” 送上门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 他对荣般弱这个死穴是没办法,但对于其他人,他手段多得是。 荣妙娟原先是打着“军师”的招牌来的,前姐夫要是想拿下玄国,那肯定得有一个熟悉玄国近年发展、官员名单变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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