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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绑痕迹的手臂死死搂住我的腿。 陈槐剪掉了他蓄了三年的长发。 他没穿鞋,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侍者制服,露肉的地方都有新鲜的伤痕。 陈槐眼眶青紫,嘴角渗血,那张漂亮脸蛋显得特别楚楚可怜。 陈槐笑得极其狼狈,很好地压制了他出水时的惊讶表情。 陈槐:“蓁哥……想见你一面…真的好难呀。” 换做是陆如琢受伤之前,我可能都会心疼陈槐一秒。 毕竟,陈槐是楚玖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则阴暗地羡慕着…能和哥哥接吻的弟弟。 再早几年,陈槐和楚玖清清白白时,我更是“爱”屋及乌。 我从没亏待过陈槐。 像对他哥那样,我会满足他的任何合理需求。 我甚至给这只兔崽子开过家长会,以陈槐哥哥的身份,表情尴尬地去见我的高中班主任。 但是,现在,有陆如琢在,我绝对不可能原谅陈槐…和我自己。 我打开手机电筒,冷漠地观察陈槐的伤情。 陈槐用我的裤腿擦脸:“看我干嘛?” 他眉眼弯弯:“蓁哥,我现在,是不是更像我哥了?” 我没接话:“我不瞎。谁干的?” 我高度怀疑陈槐故意扮可怜博同情:“现在是考试周。你他爹的别告诉我你是来这里打工赚钱的。” 虽然陈司令落马已成定局,可陈槐的父亲掌管着几家有待税务部门展开调查的演艺公司和传媒机构,也拥有很多处于灰色地带的娱乐场所,暂时不会让亲儿子陷入这种困境。 陈槐仰起脸,望着我。 风乍起,泳池水波荡漾。 半明半暗的庭院中,他那双肖似楚玖的狐狸眼闪动着不正常的水光,脸颊蔓开不正常的红晕。 陈槐笑了笑,舌钉若隐若现:“你这个始作俑者,明知故问。” 他随口说了几个人名,是我刚刚撞见的人,也是平时同他关系交恶的纨绔子弟。 陈槐咬住一点下唇。 他皱着眉,貌似很无辜:“我听说你居然和孟灼一起出现…就想来找你玩。可我没想到这些杂碎也在。我端酒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看见了。蓁哥你说,现在,谁见了我,不想踩我一脚…唔。” 我狠狠踩住陈槐大腿:“你欺负寻哥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痛快点,说实话。” 陈槐仍旧牢牢抱着我的小腿。 圆硕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 陈槐难得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声说:“…孟蓁,那些槐树……真的不是你给我种的吗?” 我气笑了:“……艹。” 我忍了又忍,最后只是用鞋尖碾了碾陈槐的腿。 我始终不理解陈槐:“你哪来的自信。如果寻哥最喜欢的植物是狗尾巴草,你还要改名叫陈狗尾巴草吗?” “十年大计莫如树木。我和寻哥会有无数个十年。” 我:“陈槐,你觉得,你配吗?” 陈槐精致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 可我知道,他的演技和他哥不相上下。 果然,陈槐很快就找回了他最擅长的撒娇模样。 陈槐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烂漫:“我怎么不配?蓁哥,你一直对我很好啊。” 我沉默片刻,握紧白藤材质的伞柄:“陈槐,你16岁时,拿到数学竞赛的一等奖和保送资格。我给你买了跑车。我答应你,等你成年,我再教你开,带你和小九一起去旅行,去国外看我给你哥建的工作室和艺术馆。” 陈槐五指攥紧我的西裤。 我绷紧大腿,防止失去我对裤子的控制权。 我加快语速,厉声道:“结果呢,陈槐,你在18岁生日当天,开着那辆车想要撞死我。你差点害我哥没了我,彻底害了陆如琢。我再对你心软,我就对不起我爹妈生我,我哥养我,陆如琢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槐开口道:“你真的变心了。” 我拧眉,确定他听不懂人话:“滚。” 陈槐纹丝不动。他喃喃道:“所以,你突然和我哥分手,对他残忍得不像个人。孟蓁,你的刀子嘴豆腐心呢?” 我面无表情:“我和小九已经不再适合好聚好散。这是最后一次分手,分手的原因和方式,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陈槐慢慢扯开很期待的笑容:“蓁哥,你不愿意多说,我们就换个话题。” 他重复道:“你变心了。那么,你是想要陆如琢这个趁火打劫,把你拐上车肏开了的伪君子,还是你终于得偿所愿,用你的逼和不喜欢男人的孟灼搞在一起了?” 我:“……” 贼老天。 这个能让渣男长出新装备的倒霉世界怎么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究竟是谁在向小变态实时通报我的私生活? 夜空闷雷滚滚。 雨势竟回到最初的倾盆模样,热闹极了。 陈槐将仿佛缀满眼泪的侧脸贴在我腿上。 他似乎对我和我哥的事很感兴趣:“孟蓁,你和孟灼……是他强奸你?还是你主动的?你不想当弟弟了?想当妹…唔。” 闻言,我恢复意识,关闭手电筒,珍惜地把新手机藏进怀中。 然后,我甩开伞,一拳砸偏了陈槐的脸。 我蹬蹬腿,俯身拎起陈槐凌乱的衣领。 陈槐一口血吐在我脸上。 我左手捏开陈槐的下颌,喂他喝饱雨水。 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嘴巴放干净点。我有了它。可我还是个劣根性满分的男人。我不配得到这么美好的称呼。” 我松手,撩起瞬间湿透的刘海,盯着陈槐通红的眼睛笑了笑。 我用力抹了把脸,鼻间全是腥味。 我:“我是人渣,是变态。我烂得无药可救。我对小九薄情寡义。我承认。但我哥和我不一样。你们凭什么污蔑他?说他坏话?怀疑我和我哥的关系?我很好奇,你们兄弟俩为什么都喜欢以己度人,总用这种事试探我?威胁我?” 此时此刻,陈槐的眼神非常复杂。 暴雨如瀑,我看不清,或者说,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眼神。 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与我无关的委屈,与我有关的愤恨等等,以及很快将其尽数掩饰的笑意。 我只能听见,陈槐一字一顿地陈述事实:“你确实不配。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渣根本不值得……” 全是众所周知的废话。 本人渣顿感无聊。 我甩甩湿漉漉的头,捡起伞转身欲走。 “孟蓁。” 陈槐终于交代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十点二十四分,距离陆如琢收到视频还有六分钟。” 我猛回头,脑中的问号和惊叹号几乎飞出眼眶。 又有什么视频?! 陈槐神情愉悦地看了看手腕那支很旧的运动手表,解释:“你前男友的癖好很怪。他喜欢偷拍你。他经常说,有些东西,得不到,套不牢,就要毁掉…咦,蓁哥,你还看着我发呆做什么?快去挽救你在陆如琢心中所剩无几的形象吧。” 他笑容古怪:“孟蓁,你喝醉之后搂着那件旧衬衫叫哥哥,说喜欢,亲它抱它向它告白,保证明天就改过自新乖乖回家陪哥哥的画面真是非常精彩呢。” 我被钉在原地。 我甚至忘记举起伞,以至于西服布料毫无阻碍地敷在我身上。 陈槐指尖抚过湿润嘴唇,给它添了一丝血色。 他:“我哥打你骂你,你都不肯松开孟灼的衬衫…简直是丑态毕露。难怪他恨得把它烧了。” 我:“!” 陈槐懒洋洋地躺在泳池附近晶莹的草坪上。 他很随意地拨了拨浑浊的池水:“要和我打个赌吗?蓁哥,你觉得陆如琢看过那段视频,还能继续包容你的一切?能接受你心里永远都有你哥的位置?你敢不敢真的对他掏心掏肺?” “你准备把陆如琢,把这个完美无缺的假人,把你心目中的天使当成第二个楚玖,继续欺骗他吗?” 【作家想說的話:】 接第四十三章 陆猫叫哥哥“哥”之后的内容。 修罗场之后的内容重新写一写。 进度好慢(是我太磨叽www) 确实该放其他攻和炮灰弟弟(他也有年下美人疯批攻的if线和单独视角)出来遛一遛了。 热烈欢迎宝宝们的反馈。 大家不喜欢,我就回归原文继续写。(顶锅盖跑) 我很愿意,很期待,很听劝的。 当然,我是百分之百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大家的意见修改的。 厨子也要考虑客人们口味嘛。 均衡一下。 大家吃得满意,吃得开心,我才更有精气神和动力。这是良性互动。爱你们 上篇 第59章四十五 我欠下的孽债 (试读) 冷冷的冰雨在我头顶胡乱地拍。* 我勉强压抑震惊,断电的大脑逐渐恢复正常运行。 大脑随机提取关键词:喝醉 衬衫 告白 哥哥 视频 我酒量极佳,是离家之后找合伙拉投资跑码头,在生意场中一点一点历练出来的。 我对外酒品很好,只对我前妻和我朋友撒酒疯,具体表现为搂搂抱抱,小声赞美我的老婆漂亮可爱,我的寻哥人美心善。 在楚玖留学期间,完全代替他陪伴我照顾我的郑寻川可以作证。 …等会儿,好像是有一次感觉不太对。 前一天晚上,公司举办文鲸48号长鲸23号顺利启航及F国G国分部成立的庆功宴。 我特意选定郑寻川空闲的时间。他陪我参加。我很快乐。 次日清晨,提早结束海外采风回国的楚玖像解决儿童睡眠依赖问题的玩具熊和安抚毯一样,被我严严实实“包”在怀中。 我的保险柜敞开着。我爸妈的结婚照被端正地摆在柜门前。我哥的旧衬衫被随意地挂在柜门上。 我很懵很心虚。我瞧一眼楚玖瞥一眼柜门,越看越觉得自己头疼嘴疼,脖子疼,嗓子疼,脸最疼。 楚玖心平气和地告诉我:我半夜犯病,非要亲他,给他打钱,结果挨了他一个耳光和几口咬。 早年,我努力赚钱的目的有二。 一是向我哥证明我自己。 我有好好工作好好锻炼身体。我不是只会花钱,只会闯祸,只会和男人乱搞的小废物了。 我想回家,想争取家庭地位和话语权,想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二是养楚玖。 我给楚玖取名字时,我承诺他:你爸你妈不管你,我管你。我会支持我的小九完成所有梦想。 如今,我和楚玖已经正式分手。这同样意味着我为他设立的信托基金开始完全归他个人自由支配,保证他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虽然我始终不理解楚玖为什么一听见我提钱的事就生气——钱比我这种渣攻值得信赖值得依靠,完美千万倍,对他一心一意。 但那天,等我洗完澡刷完牙,做好两个人的早饭,把楚玖从被窝里捞出来,他还是挂在我脖子上亲了亲我的酒窝。 我根据不远不近的片面回忆,向陈槐确认真假。 陈槐和楚玖容貌最相像的地方就是眼睛。静时纯稚,笑时情动,瞳心里藏着柔软的钩子或者甘甜的毒药,既擅长撒娇,也擅长坑我。 我盯住那双狐狸眼,声音沙哑:“真的?我真的在…在小九面前承认我喜欢我哥了?有视频?你真的把视频发给…发给他了?” 陈槐点了点头,故意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扯开破破烂烂的侍者衬衫:“当然是真的。蓁哥,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混进来,辛辛苦苦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陈槐伸手拽拽我的裤脚,抬眼,小声说:“如果你愿意让我去你家住两天,按照我的口味给我做几顿饭尝尝,我就答应你,帮你瞒着你的陆天使。” 于是,我坚定了这一信念:顺其自然,绝不给坏人制造任何威胁我的机会。 一方面,我亏欠陆如琢太多。 我不可以侵犯他的隐私和自由,更不愿意利用他的信任与包容,找蹩脚借口骗走手机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 虽然我能立刻请“专业人士”黑进陆如琢的邮箱,拦截、删除即将发送的视频。 虽然我希望陆如琢不要通过这种方式——第N次亲眼目睹我狼狈的丑态,知道我更难以启齿的秘密。 另一方面,我长期不忠不诚,犯了再改,改完再犯,火葬场走过一遭却未见成效。 我这种见色起意见异思迁的惯犯活该被人揭穿真面目。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再用一百句谎言遮掩一个真相了。 我和我的装备们挨罚事小。我哥伤心伤神伤身事大。 总而言之,天要下雨,狗要玩完,随他们去吧。 ……艹。 真是的。怎么偏偏是今晚。 刚刚,陆如琢好像曲折又直白地表达了我做梦都不敢相信的心意。 我还没问清楚,他是不是喜…呃,那啥我啊。 完美的陆如琢为啥眼光一次比一次糟糕。 最糟糕的我深呼吸,收伞。 趁着视频尚未送达。我还能苟延残喘,恃强凌弱几分钟。 雨水模糊视野,清心静气。我挺直腰背,用坚硬的伞尖挑起陈槐的脸。 我问他:“弟弟,你是来替你哥主持正义?还是来威胁我,想拿捏我?没能轮奸我,改成挑拨离间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两天快活日子? ” 陈槐颔首压住伞尖,勾了勾破裂的嘴角。 他双臂向后撑,懒散地坐在草坪上,笑容天真烂漫:“蓁哥,你说这些话都不会脸红嘛?别把我想得比你更恶劣呀。明明你和楚玖也是从强奸开始的。” 对此,我保持沉默。 因为我的确犯过错。 八岁时,我亲身经历了一场惨痛的告别和两个月的噩梦。 爸妈离开后,那伙毒贩子担心我会成为协助警方追缉他们的证人,本打算故技重施,剖出我的器官进行贩卖。 可我想活下去,回到我哥身边。 哪怕让我和他再见一面都好。 幸运的是,命运的天平向我和我哥倾斜了半分。 也可能是因为幼年活体更珍贵吧。 他们把我和其他小孩关在铁笼里,用我们做了很多试验。 表面上,这段“地狱循环”般的经历导致我的身体对疼痛无感,对各类药物极其敏感。 前者是强力的肉盾buff。比如,陆如琢要尝试新疗法和新式辅助器材。我就是最合适的大白鼠。(虽然我现在的肤色有点深) 后者则是双刃剑:我治病吃药,见效快,效果强而显著。 然而,“药”还包括迷药,毒药,催情药,安眠药,麻醉药等等。 纯粹无辜的受害者郑寻川对我说,站在他的视角,从结果看,他和楚玖发生了性关系。 略微相似的是,八年前,站在我的视角,从开始和结果看,我强迫楚玖发生了性关系。 我记得我挑了一瓶没启封的果汁,还检查过瓶身有无针孔。 我记得,我让楚玖打电话联系我哥。我记得,我让楚玖用台灯或者花瓶砸晕我。我记得,我让楚玖马上走,离我越远越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事后,我披着满背的抓痕,笨手笨脚地照顾楚玖。 我烧糊了所有的锅,连碗都洗不干净。 楚玖喝光我“煎熬”的不明混合物,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他声音虚弱,苍白的脸颊泛开高热的潮红:“只是想叫你小狗。可孟灼一直不许我这么叫你,还骂我是…贼,更不准你叫我哥哥。明明我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我和他的年纪一样…原来,小狗在床上这么凶,爱咬人…但还是特别可爱的。” 待楚玖完全恢复健康,我完全恢复理智与冷静,我请他举报那家酒吧贩卖含有异常成分的饮料,请他提交我保存的证据,报警,指控我强奸——这是我不听我哥的话,擅自出入娱乐场所,不谨慎,不懂事,轻率放纵缺乏自制力必须付出的代价。 楚玖考虑一夜,说:蓁哥,我不愿意报警。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我想起我哥对同性恋的极度排斥和深恶痛绝,沉默了一天一夜,最终答:报警,试试,无论什么,我都要回家问问我哥的意见,看怎样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楚玖开车送我回择星山。 在车里,他吻了神思不属,无精打采的我。 正巧,我哥守在山脚大门口等我回家。 这一幕,或许还有楚玖脖颈间的牙印和手腕上和勒痕被我哥尽收眼底。 我顺势出柜,寄希望于爱,血亲的爱。 恐同是我哥的自由。但自由是相对的。 而且我坚信,我哥真的很爱很爱很爱我。 我没敢奢求孟灼和孟蓁谈恋爱。我只是期待…期待过我哥能慢慢接受他弟弟的不同。 陈槐像讲述以往见闻的旁观者。 旁观者轻,轻松的轻。 陈槐语气轻松:“你18岁惹祸,出柜。你哥不要你,把你抽得遍体鳞伤。平时对你百依百顺的爷爷和外婆也一反常态不护着你。” “丧家之犬,众叛亲离,你只能黏着我哥,哄骗他玩弄他,满足你对年上男的特殊癖好。” 陈槐眨了眨眼,目光放肆地扫过我的腰:“你把初夜日期纹在下腹留作纪念,究竟是犯罪纪念日,断绝关系纪念日,还是背叛初恋的纪念日?” 我真心实意又稍显无奈地笑了笑:“你说呢?我没经得住…回家的诱惑,订婚,出轨,惹他伤心前,小九和我有过非常快乐的回忆。我们俩刚谈恋爱那会儿,我兜里没多少闲钱,拿了奖学金或者比赛的奖金也只舍得给他买画材。后来,我订了很贵的,足以配得上他的戒指。你知道,小九最喜欢红——” “孟蓁。” 陈槐冷声打断我的话。大概是我的错觉,他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甚至是……认真的? 但很快,陈槐用舌尖刮掉唇肉里渗出的血珠,放慢语速,声音和神色也恢复成我熟悉的轻佻模样。 陈槐扬起细长的眼尾,笑得不怀好意:“很贵的戒指?那么…如果陆如琢没出现,我哥可能会收下它吧。毕竟,你单膝跪地,光明正大的求婚,这是孟灼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陈槐看了一眼他腕间那支很旧的运动手表,仰头望向我:“距离十点半还有四分钟。胆小鬼哥哥,你怎么还不离开我?难道你准备放弃陆如琢了?” 他垂下湿漉漉的长睫毛,分外惆怅地叹息道:“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拆散你和陆如琢。我肯定舍不得开车撞死你,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抓住机会扮可怜,招你心疼。” 夜风霎时化作黑沉沉的十字架,仿佛挟着刺耳的刹车声和爆炸声,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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